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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倒霉的人里还要算上鄢如玉。这个小妮子根本来不及发挥战斗力就被方誊给撞翻在地,然后右手脱臼,废了好半天劲才重新接回去。不过看她的脸色却是如常,似乎脱臼对她来说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作为羽林暗卫第一镇青州卫的少校,鄢如玉自然懂得罗马语的。跟赛格维一番交谈之后,将事情的经过转述给沈云,然后道:“有点棘手,这三个只是打手,根本不了解内情。马诺和令狐朋跑了,现在再追怕是来不及。你们说该怎么办?”
沈云直接调侃似的笑道:“二小姐,好像你才是正宗的少校,我们跟这三个罗马竞技士的身份没啥区别,打手而已!”
方誊却道:“屠统制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我觉得此事还是尽快通知雒阳城里比较好。这样吧,你们押着三个罗马人先去祭旗坡客栈,我赶回城里通知府衙”
“得了吧!”沈云直接打断道,“你刚才挨了那么重一下,小心扭伤脖子,我跟府衙的唐巡检关系不错,还是我去吧!你跟如玉带着三个伤患,没问题吧?!”
行走在直道上,沈云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孤寂。方才三个人一起时没有感觉,现在却觉得周围静的可怕。
天上星光点点。印着周围斑驳的雪,发出淡淡的光晕,照射着前行的路人。
这就是古代唯一的不好,时值年关,路上行人就会大幅减少。若是天气暖和,这通往帝都的道路上不分白昼,肯定行人满溢。
在这静谧到极点的环境里。只有沈云一个人匆匆的脚步声在天地间回荡,恍惚间,沈云有种漫步在时光隧道的错觉。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顺着这条道走回现代去。
也许现在就算能够让他回现代,他也不肯了吧!有时候他真怀疑,在现代的那二十多年只是虚幻的梦境,犹如南柯一梦。如今自己只是清醒过来罢了。
抬头望天,深沉的黑幕包容了一切,点缀在黑幕上的星辰宛如洗练的钻石,带着无尽的魅惑。想着来到大汉的这段时日,渤海郡、扶桑州血火交织的岁月,一股难以抑制的感觉,让沈云有种放声歌唱的冲动。
“抬头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远,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到海角天边。
不负责任的誓言,年少轻狂的我,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看着你哭红的眼睛,想着远离的家门,满天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
就在沈云放声高歌,忘乎所以之时,一点寒芒突然从直道外飞来。
此时沈云的情绪正处在高昂状态,而那道寒芒速度虽快。却并不是朝着他要害来的,所以只是迅速一跳,便躲了开去。
“谁?”沈云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难道这里还有伏兵?这马诺也太厉害了吧?
想到这里。沈云甚至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别怪他胆小,而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有伏兵,依靠他此时的状态,断然是打不过的。更何况他还有传递消息的重任在肩,绝不能以身犯险。
沈云扫视了周围依稀不明的环境,黑色为主色调的空间里让他根本看不见黑色以外别的东西等等,那是?
沈云冲向护栏,翻身跳下直道,就见一个身材单薄的人歪歪斜斜地靠在路基上,一袭黑衣,蒙着面罩,不是羽林暗卫第二镇统制屠天骄又是谁?
不过以前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现在嘛,黑衣上满是白色的雪点,面罩也贴着脸庞,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洒脱,反倒是有点像落魄的瘦猴。不过这瘦猴手上还抓着一支带血的箭矢,刚才飞向沈云的那点寒芒应该也是一支箭矢,目的不是伤人,而是为了提醒他这里有人。
弄明白了这些,沈云不禁也佩服这屠天骄的硬气,身上中了数箭不说,还有勇气拔出来。逃离了直道又折返回来,这得多大的忍耐力啊?话说这么瘦小的身体里是怎么有那么大力气的呢?
“屠大人?屠大人?”沈云轻唤了几声,却发现屠天骄已经晕了过去。也是,受了伤,又流血又打斗的,钢铁之躯估计也该磨损了,更何况是人。
幸好刚才高歌一曲,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然这倔强的家伙怕是死在这里都不会让人发现他的。沈云暗想。
既然发现了,当然不能让堂堂大汉帝国羽林暗卫的统制死在这儿。这鬼天气可还是冷飕飕的,若是放他在这里躺上一个晚上必死无疑。所以沈云立即蹲下身,将这个单薄的身躯抱起来,准备背着走。
可在接触到屠天骄身体的时候,沈云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再仔细摸了摸屠天骄的身体
“卧槽,羽林暗卫第二镇的统制屠天骄,他,她,她怎么是个女人?!!!”
“沈渊让,今晚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出去半句,我一定杀了你!”
“拜托你了大姐,一路上你已经反反复复说了不下十遍了!你不嫌烦我都烦了!你是不是觉得背人不要力气啊?要不咱俩换换?”沈云喘着粗气,不耐烦地道。
这是沈云第一次发现背一个女人是如此痛苦。特别是这个女人还长的不赖的情况下。
也是沈云手贱,在发现屠天骄女人身份后。忍不住掀开了她的面纱,也许是寒气一下激到了脸上,原本晕过去的屠天骄突然醒了过来,正好跟沈云来了个四目相对
“呃,美女你好!需要帮忙吗?”沈云被屠天骄那凌厉的眼神一瞪,脑子有点发懵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何止是手贱,嘴巴也够贱了。
于是一路上沈云就不断被屠天骄灌输着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的话。说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记住,以后不许喊我大姐!我是男的,嗯,必须是男的!”屠天骄在听见沈云对她的称呼后立即道。
男的胸口有你那么大坨的软肉么?
沈云心里腹诽,不过嘴上却是道:“知道啦知道啦,欸。我说屠大人,你好好趴着不行吗,干嘛用手肘顶着我后背,疼啊知不知道!”
屠天骄恨得牙根紧咬。手肘撑着,当然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前胸与沈云后背接触。自从六岁启蒙以来,屠天骄还从来没有与男人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虽说事急从权。但屠天骄还是忍不住一种异样感觉浮现心头。
强壮厚实的手臂托着自己的臀部,温热有力的手掌紧紧贴着大腿内侧,不时还上下托动一下沈云每动一次,屠天骄的心就要剧烈颤动一下,整个身心都随着这个动作不断起伏。
“这个撒泼侯,他,他一定是故意的!”屠天骄银牙暗咬,简直羞愧欲死。脸上的滚烫连她自己都能清晰的感觉出来。
她对男女之事自然是不陌生的,不过以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虽然经常出入于飘渺居等烟之地,但却从没有过此时此刻的感觉………那种下体会忍不住濡湿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让她难堪,但隐隐的,却还有一点点舒适。一点点期待
不知不觉间,她放松了手肘,任由自己柔软的前胸贴在沈云那结实的后背上,随着一步一摇的前进。她的心也随着摇摇晃晃,不知到了哪里。到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舒适而晕过去,还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昏倒了。
“屠大人?屠大人?”沈云嘟喃了几句,却发现后背的女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啧,这女人,心放的真宽。就不怕我这撒泼侯转身变月夜人狼话说今天也没月亮啊!唉,来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走着怎么这么远啊?
沈云倒不是真的很担心她的伤势,方才她说了,在弩箭射来的瞬间,她已经避开了要害部位,之后还用随身带的一包金疮药敷上包好。若不是为了提醒高歌的沈云而用力过度,或许未必会晕眩过去。
当屠天骄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中的软塌上。只是一小会儿的愣神,她便立即反应过来,腰部一挺坐了起来。
“啊!”用力过度,拉扯了伤口,屠天骄忍不住痛呼出声。
“还知道疼,很好!”耳边忽然响起威严的声音。
屠天骄扭头一看,屠啸天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屠天骄脸色一黯,低声道:“娇儿无能,让父亲担心了!”
屠啸天摆摆手,起身道:“不关你的事。是为父太过难为你了!唉,让你一个女儿家承担这么大的家业,娇儿,你可怪为父?”
屠天骄睁着双眼,不知父亲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
屠啸天的神色满是痛苦,低声道:“屠家若想继续掌握暗卫,则必须有子嗣继承家业。可惜你大哥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就再也唉,可苦了你了!”
“父亲何出此言!娇儿只恨自己身为女儿身,无法为父亲做的更多,娇儿娇儿终身不嫁,宁愿就当大哥的替身,为我屠家延续家业!”屠天骄惶急的语气,的确发自真心。她实在不忍看见严父伤心。
屠啸天看着自己的女儿良久,幽幽叹了口气:“算了,这些烦心事提它作甚。你先好好养伤,哼,冥王神殿果然好手段,居然敢伤了你。为父不替你出了这口恶气,就妄为大汉羽林暗卫统制!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的突刺厉害,还是他的镰刀够硬!”
说到后来,屠啸天那股冲天的霸气又弥散开来。让人望而生畏。
冥王神殿,又称死神神殿,是罗马帝国皇室的御用军队,职能与大汉的羽林暗卫类似,但又有些不同。大汉羽林暗卫不能蓄养死士,但冥王神殿可以,而且为数不少。
羽林暗卫中负责行动的多为选锋和突刺,人数都不多,整个暗卫加起来,怕也不过万余人。但冥王神殿的行动人士却以正规军团布置,据说拥有四个军团,将近四万左右。这可是相当可怕的数字了!而这些人都会在各自身体隐秘的位置纹上一把镰刀,故而冥王神殿的行动者被冠之以“死神镰刀”的称谓!
“父亲,此时陛下的展布刚刚开始,似乎不应节外生枝啊!只要能找到另外几具疫源,冥王神殿的事暂且放过也无所谓,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坏了陛下大计!”说到正事,屠天骄不得不劝说自己的父亲几句。
屠啸天沉吟一会儿,点点头:“嗯,不错,暂时还不能大动干戈。不过也不能轻饶了他们。我意重新部署罗马的谍卫,西海州那里的人手都调到罗马去,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总要还以点颜色才行。另外,那几具疫源我估计应该不在帝都了。”
“何以见得?”
“若是在的话,马诺那混账岂会落荒而逃?他手里有这杀器,大可搞乱了帝都再走。说起来沈云那小子还真是个福星啊!”屠啸天嘴角露出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
提起沈云,屠天骄忽然惊道:“啊,父亲,娇儿是怎么回来的沈云他”
屠啸天摆摆手:“无碍的。昨晚我一接到消息就派了古叔亲自带人出城去接你,半道上就看见这小子背着你往回走,是古叔直接把你带回来的,别人不会晓得。那小兔崽子累的可不轻呢,将你放上马车时不让别人碰你,非要拿衣服将你裹得严严实实不可,还反复交代古叔一定要送你到家,让至亲之人带你去疗伤哈哈,有点意思这臭小子!手法有点拙劣,有心之人一下就能看出端倪来。不过也难得他思虑的这么周全!”
一番话里屠啸天不时用“小子”来形容沈云,但谁都能听出屠啸天话中的赞许和溺爱。是的,就是溺爱!
这语气,让屠天骄都忍不住道:“父亲可是对那小子特别在意呢!”
屠啸天道:“爱屋及乌罢了,毕竟是沈清泉的儿子。唉”说到后来,又想到了以往的事情,屠啸天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行,我得催着这臭小子赶紧离开,帝都风波骤起,是非不断,还是让他走远点才好!”(。。。)
【第二十三章 行者行,离京之前】()
“阿嚏!”沈云重重打了个喷嚏,揉着发酸的鼻子,嘟喃道:“这么说那三个人又跑了?”
“是啊,阿嚏。马诺真狡猾,居然来了个回马枪,我跟如玉一时不察,差点被他们给逮了。幸好暗卫的人反应够快,否则,阿嚏,我怕是见不到你了!”方誊也一个接一个喷嚏,打个没完。
“哟哟,都如玉如玉的叫上啦?!阿嚏,你俩的关系进展神速啊!”
“阿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跟如玉是清白的!”
“你俩少吵两句吧,一见面就说个不停,还听不懂关键是,如玉是谁?”何宽趴在上铺,露个头奇怪地问。
这里是帝大宿舍楼。沈云和方誊是一前一后回的帝大。不过两人却同样感冒了。沈云是将衣服都“捐献”给了屠天骄,而方誊嘛,咳,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为了照顾有“软骨症”的病患。至于具体如何,那就真不知道了。
方誊对这件事瞒得非常严,连沈云也不知详细。只知道鄢如玉和方誊将赛格维三人押到祭旗坡客栈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个十人队冲进客栈里将人救走。等客栈老板发动人手想要阻拦时,对方已经逃之夭夭。
在这个过程中,方誊倒是没事,但鄢如玉却受了点轻伤。幸好接应屠天骄的人及时感到,然后将他们送回雒阳。再之后,方誊就被直接送回了帝大宿舍。
听见何宽发问,沈云直接丢过去一个白眼:“好好读你的书吧,子曰,非礼勿听,你该听从圣人的教诲!”
“渊让君,这句话是出自论语颜渊第十二,颜渊问仁,子曰”
“停停停。别曰了。”沈云一看何宽要开始掉书袋,马上头大如斗,被子一蒙,倒头便睡:“我去梦里找圣人曰去,不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瞎掰扯。”
“呵呵,渊让就是这样,一说到论语就头疼。季如不必理他!”方誊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擦拭着鼻涕,道:“对了,怎么没见窦子达?你们今天没在一起看书?”
何宽道:“快过年了,子达兄已经先回家帮忙,你也知道,他们家开作坊的。年关生意好!等过了年,我们就要去行政院实习去了,到时候怕是少帮家里许多。”
“哦?你和子达都通过了年考?分配在哪个衙门?”方誊带着重重的鼻音,嘟喃道。
“我在行政院,入了户部的籍,分配在度支司编外郎麾下。子达倒是好运,直接进了行政院参议处。那可是靠近内阁的地方呢!啧啧”何宽的话语里充满了羡慕。
此时方誊已经有些脑袋发晕,困的不行了,含含糊糊地支应了一声,“唔,这么好啊,那你怎么不回家”声音越发低沉,逐渐不可闻。
何宽也发觉了异样,低头一看。沈云和方誊都窝在被子里睡着了,沈云那边更是直接打起了呼噜,睡的那叫一个香甜,不禁苦笑摇头,便也没再说话。
静静的时间,静静的走。
在这帝国大学中,一切都那么安稳。大汉帝国从骨子里透出的平和安逸。也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到。
沈云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窗外阳光明媚,万年青的枝头有着一层晶莹的雪,还在阳光下慢慢消融。白色映着冬日里不可多得的翠绿。一切都让人从内而外的舒服。
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沈云长出一口气,舒爽的简直快要爆掉。再一看方誊,也起身扭腰歪脖子,便笑道:“怎么?脖子还疼?要不等会儿去我店里,让周医师给你开副药贴一下?”
方誊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还是有点疼,便道:“行啊,只是不要收我太贵!”
“哈哈,肯定比帝大医院要少就是。对了,咱们这个学期就算结束了是吧?那下个学期我们该做点什么?”
方誊捂着脖子忽然道:“今天几号?”
沈云仔细地琢磨了一会儿,肯定地说:“不知道!”
朝这个过日子过的连日期都忘记的人翻了个白眼,方誊抬头往何宽铺上的日历望去,惊道:“糟糕,今天下午是年终会,祭酒大人要致词的!”
“年终会?每年都要的吗?”沈云迷茫地问。
方誊手忙脚乱地收拾衣服,嘴里道:“你赶紧收拾一下,希望还来得及赶上我们明年春季结束便进入毕业期,这年终会是只给我们开的,若是不去,会给祭酒大人不好的印象,他日在评语里留个瑕疵就糟了,往后去哪儿都会遭人鄙视的!”
“哦。”沈云听了反而没什么激动可言。就是个年终大会嘛,还是领导发言,一说半天的那种,没一点意思。
只是,明年就毕业了吗?记得在上辈子,自己读大学还没体会过毕业的感觉呢那个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他和他媳妇还好吗?
“算了,”方誊忽然也松懈下来,坐在床头颓然道:“参加年终会的确没什么意思。我跟你都不用为未来发愁,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看见一个三好学生突然像流氓同学一样感慨还是很有趣的。
“哦?你又有什么感想要发表?”沈云凑过来笑嘻嘻地道。
方誊看了他一眼,叹气道:“也没有什么感慨。只是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古人曰,逝者如斯夫,诚不欺我。想想去年今日,你还没心没肺地到处喝酒,笑美人,整日里不知愁绪,到处惹是生非,争当帝都第一纨绔!如今却也肩负渤海家族的兴衰荣辱。而我,去年今日还是家中季子,无有家族负担,想着毕业后要寻一个好衙门,努力上进,争取在四十岁之前拿个爵位,如此才不堕淮南侯家族威名就好可现在,大哥、二哥相继死于沙场,家严家慈该是何等伤心!我也将要背负起淮南侯家族的兴衰。这等重担我一个人如何承受得起?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对什么都意兴阑珊了唉。”
看看一个富二代加官二代的心声吧!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家庭出来的人!现代那些个败家子、拜金女,好好反省一下吧!
沈云看他说的沉重,想了想,走到书桌前拿起纸和笔写了起来,一会儿递到方誊面前。
“什么?”方誊疑惑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