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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东偏移了五十步
“这是”沈云一愣,但旋即明白过来,张末的命令还是要快速从前来拦截的敌军中迂回穿插过去,不与敌缠斗。他下这个决定容易,可他偏移了这五十步,那敌军必然如同削面的快刀一样要与右翼的索敌队接触。由于敌我两军都在快速接近中,在接触的一瞬间,双方都不会停下脚步,而是以弓矢或者骑刀决定胜负!这种情况是锋矢散阵最怕遇到的,因为不管杀敌多少,两翼都必然被敌军削掉一层!这可不是真的面团,哪怕是薄薄的一层,那也是用人命去计算的厚度!
沈云无暇再想,右翼的敌军在快速逼近,同时前方蜂拥而来的敌骑也已经肉眼可见。沈云迅速判断了一下两军接触的距离和时间,高声大喝:“换手弩,右翼不管,专射前方来敌!”
这一瞬间的判断,将决定沈云这六个人的生命。无数精锐的骑兵就在这刹那间的判断间断送了绚烂的生命!因为在高速移动的战马上,他们往往只有一次选择使用何种武器的机会!一旦判断失误,该用手弩的时候用了骑刀,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敌人夺命的箭矢,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只能沦为地上的一滩肉泥;而如果该用骑刀时选了手弩,结果同前面一样可以说仅仅是一秒钟的判断。却考验临阵基层指挥官最紧要的几个素质………速度计算能力,敌我强弱的判断能力,还有更重要的,运气!
沈云的判断来自于直觉,这也是之前云外堡时飞骑军朱能告诉他的:“在锋矢散阵中遇到敌军,请用你自己的直觉来判断该用何等武器!什么诱敌深入、围三缺一之类的狗屎兵法在此刻毫无用处。只有直觉能救你!”记得当时方誊还问了一句:“那不是在赌运气?”朱能的回答很犀利:“菜鸟,很快你就会知道,在战场上有时候运气比什么都重要,最起码,它能救你的命!”
前方来敌只有二十骑左右,其他敌军应该是还在后面或者绕到了左翼,不管什么原因。沈云瞬间判断是右翼的敌军抵达射程时他们这六个人十二匹马应该已经脱离与其接触的范围,而前方敌骑是斜插进来的,不可能与他这一伍有短兵接触的可能,但能达到弩箭的攻击射程!考虑到对方也曾是汉军,所以对方的装备上也不会缺少手弩这个骑兵远程打击的利器,所以沈云果断地下达了使用手弩的命令!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赌博!沈云前所未有地开始祈祷,祈祷自己的运气。也祈祷对面不会随意更换前进方向!
显然,沈云的祈祷起了作用。气势汹汹扑来的敌军没有改变前进方向,更没有改变速度,曾为汉军的他们明白,锋矢散阵的作用在哪里,要打破这样的阵型需要什么样的意志和能力………很明显,他们自认为还没有这样的意志和能力。所以他们选择先削掉锋矢散阵一层肉再说!
“嗖嗖嗖!”三枚手弩同时向沈云疾射而来,沈云骑在高大的瑞兽身上,很容易成为对方集火的目标。不过沈云早有准备,一手握着手弩。一手抽出小圆盾挡在马脖子处,自己压低身体,都不用瞄准,连续扣动扳机,将五枚手弩箭矢都射了出去。
此时两军交错而过,战马速度都提升到了极致,别说距离只有手弩和弓箭抛射才能够得着,就算使用四石力弓平射也不一定能射准,所以根本没有瞄准的必要,一通乱射之后,能射中就算赚到的,射不中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时间去准备第二轮手弩
“嘭”一声闷响,一枚短小精悍的弩箭正正地插在小圆盾的边缘,离压低身体的沈云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沈云惊出一声冷汗,这样乱射的情况下,都还能有箭矢离自己如此之近?他第一次感觉到朱能所说的运气是什么了!
不出意外,沈云这一伍的确只跟敌军交错一轮,双方的箭矢都射空了,除了那枚差点撂倒沈云的弩箭外,双方的手弩都射空了。
带着对“运气”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敬畏,沈云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敌人………平实的面容,与汉军几乎无差的装束,只有头盔上那两片皮质帽檐让人看着别扭………妈的,就冲着你们那类似日本鬼子的遮耳帘子,老子下次也非得干掉你们不可!
敌人的攻击也是以伍为单位的,头先射出一轮箭矢就与沈云等人擦肩而过的敌骑立即转向绕到队伍外围去,因为下一波他们将要与沈云这里的索敌二队接触,使用的就不是手弩了
相隔百步的队伍中,除非声音特别锐利的响箭外,其他声音是很难传那么远的。至少沈云就没有听见身后有什么惨叫声传来。可他知道,自己身后的右翼肯定有了损伤,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十个总之这次转向,肯定有人会从此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沈云望向左翼,那里最外围的是钟离泗,他只希望过了这一仗,他还能对着庞通大骂:“滚一边扣你那臭脚丫子行不行?”
所谓骑射,能够十箭四中,就可称之为精锐。大部分的精锐骑兵在作战时也只能达到十箭三中。因为作战不是平时训练时那般射击固定靶,敌人也骑在马上,也在伺机射杀你,同时也会作出各种规避动作,所以在高速移动的骑兵战场,百发百中的神射高手并非没有,但绝对稀少到极点,十万个人里有那么一两个就顶天了,十箭只有三四箭命中是精锐骑兵的常态!
阿巴斯位于月氏骑兵鞭形阵中的中段,一连串的冲锋,抽射,劈砍等常规作战下来,以己方阵亡十四,伤八人的代价,换了汉军二十一人的性命!交换比一比一!
望着齐齐转向的汉军,阿巴斯挥手示意停止追击。
"此乃汉军之乙等军团,战力就如此惊人!可以想像,大汉甲等军团之飞骑军又该是何等厉害!卡洛斯,你确定我们这次的战役能够成功?"阿巴斯勒停有些打喘的战马,对身边一个连面罩都放下穿着普通骑兵甲胄的人说道。
这人抬手撩起面罩,露出高鼻深目的斯拉夫人种面貌,嘴角含笑地说:"尊贵的王子殿下,请你放心,飞骑军固然厉害,可他们也是人,是人就要吃,等我们击溃第三军团,毁了他们的粮草,最多一个月,这支十万人的精锐汉军就将覆灭在此!哼,没吃的,你当飞骑军真的能飞吗?"
阿巴斯对汉军的态度一向谨慎,皱眉问道:"卡洛斯阁下,贵军究竟还要多久才能赶来参战?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答应父王一定能劝服贵国元老院出兵干预,我们才孤注一掷的,若贵军打着河蚌相争的主意,哼,我们即使败了,去你们罗马闹腾一番的实力还是有的!"
卡洛斯微微变色,强笑道:"王子殿下稍安勿躁,这是由马诺总督亲自制定的计划,不会出差错的。再说了,我们六百罗马勇士不是在贵军中协同作战么?!这份诚意您应该能感受到吧?!"
阿巴斯冷哼一声,不再跟他言语,朝打扫战场的士兵大喝:"赶紧清理,尾随前面汉军,务必不能让他们绕到侧后,月氏万岁!"
"万岁!"其余士兵兴奋高喊。
这幅士气高昂的模样看在卡洛斯眼里,却只换来一个白眼。放下面罩,卡洛斯望向阿巴斯的眼神带着不屑:"一百万人打十万人还如此谨慎胆小,哼,月氏人的胆略也不过如此!这汉军,"
他扫视了一下北方,踌躇满志地吸了口气,"大汉,你雄踞东方太久了,是到谢幕的时候了!"(。。。)
【第七十一章 大棋局,对弈开始】()
汉元1003年四月二十五日,申时两刻。
“通知后队,准备集结!”张末在最前方,已经能够望见树林后的那条小溪。溪水清澈,宽度不足两丈,据之前游骑的探查,深度也仅到马小腿,完全可以强渡。
扛着大旗前进的庞通已经是气喘吁吁,但听了命令却咬着牙,将军旗用单手擎握,另一只手抽出一枚烟弹,用手弩射向天空!
“嘭”一下,烟在晴朗的北部天空炸开,散出浓重的红色烟雾。
其实火药这种东西,早在圣祖之前就有了,不过威力不大,只是炼丹术士在“本职工作”中出现的常规性现象,没有当权者给予重视。圣祖之时,曾有过大规模的研制火药的活动,但不知道为何在圣祖之后,历代皇帝都停止了对火药的研发。不过经圣祖时期的研发,火药制成的烟成了帝*中通讯联络的手段之一。但是因为火药的稳定性不足,而且威力不够,多方面的缺陷导致如今的火药乃至通讯烟都没有大规模应用,只是作为鼓声、军号、旗帜等等通讯手段的辅助品,数量也稀少。
庞通的这枚红色烟弹,意思就是全军集结。在烟散去的最后一刻,最后一排的骑兵也已经集中过来。
张末甚至来不及去清点方才的遭遇战损失了多少袍泽,就立即下令:“全军渡河!”
溪流的西侧三里左右就是树林,溪流从树林方向蜿蜒而来,站在这里,沈云能望见树林高高的树冠,却看不见敌人和己方军队厮杀的场景。溪水边颇为安静,青草依依,夕阳西垂,还有清风自西向东吹拂,这些给了所有学员兵们一个错觉………似乎方才遇到的敌军都只是一种幻觉!
沈云不认为是幻觉。圆盾上那枚箭矢一直在提醒着他,这里是战场,是随时可能让人丧命的战场!他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够看见一两个敌人,借此肯定自己的想法,不要让眼前平静的画面侵蚀自己已经燃起的雄心壮志可是,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还是那么安静,就连一刻钟前还追在身后的月氏骑兵都没了踪迹。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张末也是第一次领兵作战,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太多细节,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抵达了预定地点。只要渡过这条溪流,就必须对敌人发动一次猛攻,以此来协助正面进攻的友军。
“沈云,你带两伍先向南进发,遇到敌人响箭示意!方誊,你带两伍据后策应。赵信,随我渡河。”张末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只是略略思考,便做出了决断。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几个人,是因为凌晨那场战斗中,沈云、方誊和赵信这三人表现出色,张末以立下军功为由,将他们都升为连长,钟离泗升了排长,就连起初表现有点怂包样的庞通都当了掌旗。
战场易升官。历朝历代都大抵如此。
沈云领命,带着两伍快速过溪。行动前望向方誊,见他郑重地朝自己点头,看他那样子,方才的瞬间交战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沈云也就放心了。
过了溪是一个缓坡。坡后就能望见树林。沈云一马当先,冲上高坡。却陡然一惊,嘴里忍不住开口道:“我/操!”
紧跟在沈云身后的是钟离泗,他听见沈云爆出口头禅,也忍不住一惊。一夹马腹,加速上来,可也突然惊呆,“我/操,这他奶奶的是什么情况?跟之前游骑说的情况,也他娘的差太多了”
前面说过,第三军团前师第二镇的游骑斥候根本走不出五里范围,能够侦查到这个位置是树林侧后已属不易,却是很难再仔细打探清楚过了树林之后五里的情况。而现在展现在沈云等人面前的,是绝对让人意外和震惊的糟糕情况。
缓坡后是一片无遮无拦的大草场,面积足有上万亩。草场的地势平坦到连这个小缓坡的高度都算是制高点。就在这样一片草场上,居然密密麻麻、安安静静地排列着一支月氏骑兵!具体数量沈云一时算不出来,但从视力范围内全被月氏骑兵占据的情况来看,说它有一万骑也不过分!
这一万骑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缓坡后,排出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攻击方阵!仔细看去,这一万骑兵的方阵并不是完全的四方形,而是有层次,呈品字形,一个品字叠一个品字,宛如一片片鱼鳞紧贴在大地上。
“乖乖,这是鱼鳞阵!罗马人的鱼鳞阵!”钟离泗喃喃道。
方才第一营遇到一千多人的敌骑,当时沈云还以为他们是树林后月氏人的骑兵主力,心里还在窃喜,派出这么多骑兵来拦截自己这四百多人,那中军重骑的冲阵应该更加势如破竹才对。直到此刻沈云才明白,刚才那一千多骑压根不是所谓的主力,而只是人家遮护主力战场的游骑而已!
这时,在缓坡的另一侧,有十余骑朝沈云这里飞奔而来,他们同时射出响箭,提醒坡下的月氏骑兵。
沈云大惊,立即拨转马头往回跑,同时朝还在坡下渡溪的张末等人大喊:“撤,快撤!赶紧回军告诉镇帅,月氏人的主攻方向在这里啊!”
是的,若说之前还不明白的话,沈云现在是真的明白了。月氏人的主帅跟汉军殿帅侯鉴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两人都选择在夕阳西垂之际发动攻势,都想着让夕阳的光线照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全军挥兵直捣黄龙
沈云的反应快,月氏人的反应同样不慢。在他们拨转马头的同时,坡下鱼鳞阵中的一个品字方阵中立即分出一个“口”,大概一营人马就朝着缓坡冲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散布在附近的数百游骑斥候。
沈云冲下缓坡,张末还在犹豫是按照原定计划前进还是撤退,忽然从树林方向传来巨大的喊杀声,伴随着的还有汉军隆隆的战鼓和不绝于耳的响箭!
“该死,重骑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破了树林防线吧?”沈云心里一惊,立即扭头朝树林方向望去,可除了漫天的尘土和尘土中若隐若现的树冠外。什么都看不见!
张末在听见战鼓和响箭之后,原本犹豫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坚毅起来,拿下背后的四石力弓,高声大喝:“中路已破敌阵,全军压上去,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所有骑兵也跟着澎湃起来。
但沈云没有随他们疯,他驾马冲到张末身边怒喝:“张营长。你想带着袍泽们送死吗?这是个陷阱,是个阴谋,坡后面是一万敌骑!一万!!”
这时,从张末身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方誊的叫喊也从那边传来:“营长,尾巴跟上来了!”
刚才一直尾随他们的一千月氏骑兵也跟上来了?沈云顿时有种心若死灰的感觉。
什么叫绝境?也许这就是了吧!
孤军深入。深陷重围,前进是一万月氏骑兵,往后是同样如狼似虎的一千敌骑,还有当面即将扑将过来的敌人种种桩桩让沈云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张末突然苦笑一声,低声对沈云道:“侯爷,除了向前冲,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只希望你别暴露了身份。堂堂大汉侯爵战死在这里,光荣固然光荣,但会让月氏人士气大振的!还望侯爷好自斟酌!”说完也不理已经愣在当场的沈云,一马当先朝正面冲了上去,口中大喊:“兄弟们,让他们见识我大汉军威吧!杀!”
营长都上了,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只有跟随吧。大不了就死在这里。反正家人都有朝廷照料,不虞死后无人赡养双亲。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慷慨悲壮一把时,一直愣住的沈云突然猛地抓住张末的马缰,厉声大喝:“与其这么冲上去送死,不如随我赌一把!”
“赌?”张末愣了一下,没明白沈云这是抽什么疯。
这时从坡上冲下来的敌军已快抵进四石力弓的射程,沈云来不及解释了。沈云大手一张,朝庞通喝道:“庞通,方向正南,前进!”
其他骑兵奇怪地看向张末。张末则皱着眉头看着沈云。向南,那不是敌军的深处吗?
“张末,老子以大汉渤海侯的身份命令你,下达全军向南的军令!”沈云真的急眼了,不惜曝露出自己的身份。
张末一咬牙,看向沈云的眼神里带着挣扎,恶狠狠地喝道:“听令,全军向南!”
有了张末的命令,四百余汉军骑迅速整队,沿着溪流往南狂奔。月氏骑兵已经从缓坡上冲下来,本以为要进行短兵接触战的他们都手握骑刀,已经准备要迎接汉军的拼死冲锋………事实上,在过往的战例中,汉军陷入绝境后都是选择这种近乎自杀的冲锋………可偏偏这次他们失算了,眼前的四百多汉军骑居然调转马头,继续往南前进!这
月氏骑兵赶紧将骑刀插进刀鞘,抽出弓矢,可这一插一换之间,两军又拉开了距离,四石力弓已经不能保证准度了。领头的月氏军官懊恼地大喝:“追上去,杀光他们!”
于是奇怪的一幕在这条不知名的溪流边上演了。溪流边一条长长的缓坡,缓坡的一侧是静立的上万月氏骑兵,而在缓坡的另一侧,数百汉军几乎是贴着他们的鼻子边快速地向南挺进,汉军身后是大呼小叫,紧追不舍的月氏骑兵!再后来,追上来两股月氏骑兵合流,汇聚在一起,足足有一千五百骑!
如果从天空往下看,可以发现这一前一后将近两千名骑兵像是一万月氏骑兵大阵旁的传令兵,似乎再向后阵传递某个重要的命令
缓坡不长,也就两里左右。沈云马快,已经超过了庞通。过了缓坡便是一片水洼地,水洼地的一侧是静立的月氏骑兵,沈云果断让庞通挥兵绕过水洼,不跟敌人接触。那些还在列阵的月氏骑兵奇怪地看着一支汉军突然从缓坡后冒了出来,然后快速向另一侧飞奔,仿佛要拉开距离。
“妈的,看着你们的帽檐就来气!”沈云见月氏骑兵似乎都没反应过来,顿时心生一念,抽出四石力弓,搭上弓矢。大喝一声:“汉军来也!”松开手指,箭矢如闪电一般,准确射中一名还处在迷茫状态的月氏人!
沈云身后的汉军骑兵见状,纷纷效仿,在绕道的瞬间,几乎每个人都会射出一箭,同时高声大喝:“汉军来也!”
令人兴奋的是。汉军几乎箭箭都能命中一个敌人………这些月氏人傻傻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个固定靶一样,对于苦练四年固定靶的学员兵来说,射不中才怪了!
直到汉军都射死了四五十名月氏人后,这些“固定靶”才突然反应过来,但他们的反应却又在沈云等人的意料之外………他们居然自己乱了!
“汉军来啦!”
“汉军杀到我们身后了。快跑啊!”
“后军,后军败了吗?”
“到底是前军败了还是后军败了?怎么汉军都杀到这里了?”
月氏阵营中顿时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本来好好列阵的骑兵们为了躲避汉军的箭矢,又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