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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才刚想罢,楼梯口就传出了两道冗重的撞击声。
「咚咚」——
声声在耳,久久不息。秋香眼色一暗,立即支着脖子向前看去,只见那蓝衣小丫头维持着脸着地的姿势,趴在地板上。
而宁王的样子却没有想象的糟糕,除了面色有些不悦外,可算是无碍。秋香疑惑了下,再看到那黑衣男人松口宁王袖子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冬香要撞到宁王的那刹那,那叫阿卓的侍从拉了一把宁王,这才有了面前宁王的安然无事。
秋香终是松了口气,唯有眼皮依旧跳的厉害,心中那个名为危机的感觉丝毫没有除却。还未等她安下心,下一瞬间那个预感便即将成为现实。
「铮铮」两声,利刃出鞘。
自从她的目光投在黑衣人身上后,便没有移开过。所以一旦他稍有动作,就被秋香收入眼底。
她听见有暗哑沉重的尖刀出鞘之声,那声音又轻又快,如果不是秋香亲眼所见,她大抵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她分明感觉眼前光线一闪,双眸有片刻的失焦。那刀尖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像那蓝衣小丫头指去。
秋香想起了昨日刀影出鞘那幕。冬香不是唐寅,不可能像他那样沉着以对。
所有秋香还没思考,她就动了。在她眼里冬香就像是自己家妹妹那般,舍不得她吃苦。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两步并作一步,绕开不知所措的夏香,竟在黑衣男人用刀架在冬香脖子上之前,伸出长臂把冬香搂到怀中,然后迅速往后退去。
她心脏跳得厉害,她长那么大还没干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事。
——刀下劫人,这听起来的确威风。
可事实并非想象的那么容易,她的情况一点儿也不好,还没等她拉着冬香退后两步,就退到了楼梯口,后脚踏空,带着两人的重量向后仰去。
要不是夏香及时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怕是要连同冬香一起滚下楼梯。
“秋香!”夏香被惊吓到。
秋香站稳吁了一口气,看夏香一眼,勉强露出个微笑,示意她无事。
可微笑过后,再回想起那幕她依旧兀自心惊,踏在地上的双脚也有些打颤,还好裙摆掩盖了她的颤抖。冬香早就在她怀中失了声,看着锋利的尖刀留下两行泪水,却始终不敢嘤咛出声。
夏香还想说什么,可尖刀就在前方。如此,她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空气中徘徊着静谧。
秋香苍白着一张脸,低头思考起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可脑子似乎打了结,什么也想不出。
此时,某两道视线也适时汇聚在她身上把她仔细打量,锋芒在背,那眼神好比是锐利的刀,一下一下划在她皮肤上。
秋香舔了舔自己干涩的下唇,一抬头便迎上了宁王向她投来的目光。
他这时已收起了厉色,下意识挑眉,细长的眼里带着深深的趣意。
这样的眼神未免带了点高高在上的意味,但秋香不敢有任何不满,因为那叫做阿卓的男人也在看着她,他的眼就像是空中雄鹰般的犀利。
秋香不做声,保持着沉默。
宁王拍了拍下摆不存在的尘土,片刻之后头也没回,便叫道:“阿卓。”
几近没有感情的语气让黑衣男人收回了刀,他退开一步不在盯着秋香,站到了宁王身后,没有丝毫表情流露,就像是戏文里无情的刀客。
秋香与夏香见那寒光不在,终于吁了口气。
但秋香知道,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场。如此好整治华府的机会,宁王如何会罢休,左右要被责难,还不如自己来个先声夺人。她不敢奢望宁王会息事宁人,只愿他能顾忌到华府的颜面,大事化小。
所以不等宁王发作,她便推开了怀中冬香,拉着夏香半跪下身:“冬香冲撞了王爷理应受罚,可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宁王听了他一番陈词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见他微微挑眉眸光一闪,便骤然出声问道:“你叫秋香?”
秋香表情一滞,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就被他堵在了肚子里,却也不好生气,只好垂眉答道:“是的,奴婢叫秋香。”
宁王不语,直把目光在她面上扫过几遍,这才开口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丫鬟。”
秋香默不作声,把头低了回去,猜不透宁王此时所想。
“抬起头来……”宁王见她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悦。
秋香握了下手心,尽量放松了神情向宁王看去,生怕一个表情不对就把这喜怒无常的男人惹怒,宁王性情多变她素有耳闻。
宁王一看她面无表情的脸就眯了眼,他凑近她,蹲下身道:“你不怕我?”
他的声音很轻,可就徘徊在耳边,伴着说话声有微微气息倾洒在秋香耳边。他许是故意的,无非是想见秋香紧张的神情。
秋香因那一丝温热下意思瑟缩了下脖子,她大概猜到了宁王的心思,所谓上位者的心思。既然他想见她害怕的模样,便成全了他。
秋香开始佯装着害怕咬住唇瓣,颤抖着摇头。
“你怕我?”宁王笑了,语气表面上还是那般不经意。
然后这样一问,秋香却听出了他口气中微微的不满,他虽极力掩饰可奈何掩盖不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微光。
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人,秋香心道。
秋香又对他摇了摇头,便见他的笑意更为深刻,映入了眼底。
“哈哈哈!”他忽然大声笑了出来,胸前也跟着颤抖。他离得很近,秋香似乎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波动。
他为何要笑?秋香开始有些不安,隐隐有种危险靠近的感觉。想要蹙眉,却生生按捺住了自己的表情。
只见他兀自笑了半晌,没有人敢说些什么。然后笑声又倏地戛然而止,连最后的尾音也收了回去,谁也想象不到这个男人在片刻前还在大笑,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敛去了笑意,他直直逼近秋香,在一个手掌只见的距离停下。黑子的眸子愈发深沉,让人窥视不到他内心所想。
“不,你不怕我。”他突然开口说道,这是陈述,没有任何迟疑。他盯着秋香的眼深邃无痕,就像是洞悉了她内心的一切想法,让人心颤。
他不待秋香有什么反应就又开口道:“如果你怕我,你就不会挡下阿卓的刀!”
“如果你怕我,你就不会为这个小丫头求情!”
“如果你怕我,你就不会敢抬头与我对视!”
“所以……”宁王说:“你并不怕我!”
一字一句沉稳有力,他下着判定,低沉的男音如同是蛰伏的猛兽,虽则他的声音愈加压低,可谁也抵挡不住他犹如客栈外狂风般呼啸的威压。
秋香只觉她的呼吸有些气促,心脏不稳的跃动就像是挤到了嗓子眼,她此刻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引起他的怒意。
“你不怕我,这很好!”可宁王却说:“好极了!”
秋香讶异,下意识向他面上看去,只见他目光中擎着一丝愉悦的色彩,看着秋香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玩具,他竟然在高兴。
世人说他喜怒无常,果然不假。
可这下她更猜不透宁王的心思。
她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宁王倒也没想听她什么,此时他正幽幽站了起来。大手抚平了下摆,他的眼神在秋香冬香夏香三人之间来回徘徊。
然后他说:“本王也不是你们想得那么小肚鸡肠,既然大家都无碍,我也不打算怪罪这小丫头。”
秋香没想过宁王会显得如此宽宏大量,她缓缓抬头,却见他在笑。不知为何,她心中那一丝惶恐没有来的扩大了几分。
她抿了下干涩的唇瓣,垂眸向宁王道谢:“多谢王爷大量。”
“先慢着……”没想宁王突然伸出了长臂挡在她面前:“虽说本王不计较这丫头的事,可别的事本王却没说不计较。”
他笑得越发好看,嘴角的弧度却有些渗人。
“你刚刚两次摇头,便是有一次在本王面前说了假话。”他摇晃着手臂,笑意不减:“你知道吗?这世上还没人敢对本王撒谎!”
只听话音刚落,他便徒然变换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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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09 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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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他还在笑,这一刻他便沉着一张脸,有黑色的阴影笼罩在他面上,森森的目光与狂傲的语气让人心惊不已。
原来那番宽宏大量的话也不全然是真话,他正在这里等着秋香上套呢。
怕是从那句‘你怕我’开始他便起算计心思,冬香还小,他堂堂一个王爷说出去与小丫头计较能有多好听。而秋香是华夫人最爱的宠婢,小惩大诫一番必定打了华府的脸。
秋香不得不叹道这宁王心思缜密,外界传他性情反复多变——想来有几分也是他故意为之。
秋香垂下头,不在多言,此刻无论她说什么传到宁王耳都是错。
“王爷明鉴,秋香她断然没有欺骗王爷的心思!”这时反倒是静默已久的夏香出面为她求起情来。
秋香用余光扫视她一眼,只见她眼眶微红,里面只剩紧张与担忧。就连缩着脖子的冬香都忧心忡忡地朝她看来。
秋香一愣,只觉心头突地灼热,方才蔓延全身的沉重感,慢慢消退。
原来她现在并不是孤身奋战,至少还有夏香与冬香为她担心着,她还不能妥协。
深吸一口气,秋香原本有些黯淡下去的黑瞳又汇聚了微光,面色也显得沉着镇定下来。
她慢慢抬头看向宁王,不在退缩。她徐徐道:“王爷,秋香虽然两次都对王爷摇头了头,但却是一次也不是假话。”
语音虽柔和,可此时不复方才的忍让,显得沉稳有力,字字珠玑。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兀自迎上宁王,两道视线很快在空中交接,只觉这一瞬间的气氛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不再向一面倾倒。
“好一个狡辩!”宁王挑眉,没有不悦,反而轻笑道:“不过本王倒想听听你的解释。如果你有半点虚言,就算是华夫人来为你求情那本王也不会留得情面!”
说罢他轻哼一声,更给人以狂妄的印象。
如果是唐寅的狂是轻狂,是傲。那宁王便是狂恣,那也是傲气,傲慢的傲。
秋香安定了心神,嘴上谢过宁王,可目光却没有移开分毫。她是秋香,但更是来自不同时代的一个灵魂,在她眼里她与宁王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是时代造就了区别。
想着适当的措辞,她看着宁王幽幽开口:“王爷第一次问‘你不怕我’,秋香摇了头,那是因为秋香确实有些害怕。秋香第一次得以近瞰王爷威严,又怎会不做惊慌。秋香只是个小人物,说不害怕那便是做假……”
这话要放别人身上那绝对不假,能面对宁王还保持平静的姑娘这世上不会有几个,可秋香却是一个。
这又好比歌颂的话,以宁王狂傲的性子来说,理应会高兴。
“小人物?”他把这个词重复了一边,语调抑扬顿挫,声音饱含着一丝嘲讽。
反应也比秋香想象中平淡了一些,他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看着秋香的眼更为尖锐愉悦。他道:“继续说下去。”
秋香听罢松了一口气,又道:“后来王爷说‘你怕我’,秋香又摇了头,因为秋香冷静下来了。畏惧王爷的人不甚其数,又哪会缺秋香一个。而且王爷也说了,如果怀着畏惧的心又如何能求得王爷饶恕冬香呢!”
秋香顿了顿,再道:“虽然冬香在王爷眼中可能只是个小丫头,可在秋香眼里却是妹妹。外人有一句话说得好,为母则强,现在秋香想把它改一改——为姐则强。”
“所以严格来说秋香不是不怕,而是不能去害怕!”
说完这一大番话秋香便停了下来,耳边系统音响起。
「冬香对您的好感度+30」「完成支线·与冬香成为好友,奖励称号:冬香的阿姐」。
可此刻她非但没有为完成支线感到高兴,反而揪着一颗心观望起宁王的表情。只见他紧紧注视着秋香,看她的眼神变幻了几次,最终黑亮的眼平静下来,如同一泓死水。
宁王表情不显,扬声道:“好一个不能!”
秋香承认,宁王的确长得好看,不管是挑眉的怒意,还是勾唇的轻笑,在这个男人身上都显得动人心魄,似是而非又带着一丝丝狂狞。
见他此时抿唇不语,秋香便又垂下了头语音淡淡,忽地轻了下来:“不过秋香此时倒有些害怕了……”
“嗯?”宁王轻哼道:“此话又怎讲?”
“王爷说了会饶过冬香,所以方才秋香不允许自己退缩的心便安定下来。”秋香道:“现下就只剩对惹怒王爷感到的害怕。”
听了她一番陈词,宁王又开始笑了,这次是开怀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含笑的余光始终停留在秋香面上,里面带着一丝趣意。
发上琉璃宝冠的流苏也来回摆动,昭示着主人的心情。
秋香此刻在想,这宁王定是个癫狂的疯子。
然后下一瞬,他的黑眸一凛,宁王以一个凌厉的速度向她袭来,他只手扼住秋香的下巴,把她拉了起来。
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xzsj8。扣在秋香的下巴上,那力度大得让秋香头皮发麻,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脑海一片空白,只听宁王道:“华夫人果然好眼光,选的丫鬟也是牙尖嘴利!”
“你的狡辩虽好,可真当本王看不出吗?”宁王突然松开了手,挨近她耳畔:“不过本王很久没那么开心了,你做得很好!本王非但不会罚你反而要赏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秋香耳边,带着一丝暧昧的错觉。秋香只觉心脏跳得厉害,这是紧张。
他的手掌很大,到底是习过武的人,力气大的不像话,下巴边缘的肌肤也被他捏得一片火辣。秋香想,她的下巴现在应该是青了。
然而这样的转变谁也没有想到,就连宁王身后的侍从阿卓也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但他掩饰的很好,瞬息之间便低下了头。
冬香与夏香松了口气,露出喜悦的神采。
只有秋香苦笑。这时宁王松开了手,脖子下巴上留下的淤痕看得极为真切,秋香感觉她现在连张嘴都有些吃力。
而这宁王的心思也真真藏得深,要是华夫人昨天没对她说那番话,她还真会以为宁王是想打赏她。但此刻秋香了悟,宁王打的是离间她主仆的心思。
昨日华夫人还害怕华府出了内鬼,今日她便得了宁王的赏赐,华夫人会怎么想。
就算华夫人了解她,知她不会背叛华府,虽嘴上不会说,但心底定然会有些不适,怕是有一段时间会看她生厌。
宁王这招的确高明,又不露痕迹。
秋香也无法拒绝他的赏赐,宁王的面子她还悖逆不起。她摸着下巴同夏香几人一同道谢:“多谢宁王赏赐。”
宁王摆了摆手,深深看她一眼,嘴角的弧度从刚才起便没有丝毫落下。
“阿卓,记得等下把赏赐送到秋香姑娘那里。”
“是,王爷。”
说罢,宁王似笑非笑不再看秋香等人,转过头拂过下摆大步下了楼,宁王的脚步很沉很稳,那木质的声响打在秋香心头,使得她面上有些难看,干涩的下唇也咬出青白的印子来。
夏香看秋香良久没有动作,便拉了她一把。
她回过头来时,脸色依旧有些暗淡。
夏香与冬香同时关切道:“秋香姐),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摸上下巴。就听夏香叫道:“你脖子都被捏青了,怪不得脸色那么难看。”
冬香便擎着眼泪道:“秋香姐,都是我的错!”
秋香揉了揉冬香的小脑袋,安慰道:“这不是没事吗。”
然而她在心中也同时调出了系统资料,黑色的字体赫然写着「宁王:30」。原来刚刚的系统音并不是她的幻听。
那声「宁王对您的好感度+30」,让秋香大惊,根本摸不透宁王对她好感增加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即将看到华夫人冷遇她吗?秋香不解。
耳畔,夏香指着冬香的脑袋道:“就知道你个小吃货早晚会误事,现在还差点连累了秋香!”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谁叫石榴姐煮的粥那么好吃。而且你不是也喝了两碗多吗!”冬香抹了一把眼眶的眼泪。
夏香脸一红,恼道“你怎么就不记些别的事!”
“好了,好了,这回是我错了!”冬香撒娇:“以后秋香姐要是有什么事,我保证为她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秋香听她如此说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勉强一笑,她道:“上刀山下油锅倒是不必,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
夏香与冬香见她笑了,也放下心来。冬香迎上她的目光,白净的小脸红扑扑地:“什么事,我一定听秋香姐吩咐。”
看着冬香真诚的眼,秋香总算有点欣慰,她倒不是白白费了心神。
只见她沉下脸来,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安静了一会儿,她的语气显得有些疲惫,大抵是方才与宁王对峙让她心力交瘁。
她对冬香道:“你现在一个人去向夫人请安,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夫人,不可有一丝隐瞒。”
冬香苦了一张脸:“秋香姐,那夫人知道了这事还不得罚我。”
夏香插嘴道:“难道你以为你不说,夫人就不会知道了吗?你如果主动去请罪夫人可能还会心软。”
秋香倒也不是想要华夫人罚冬香,不过夏香已经如此说了,她也不做辩驳,便来个顺水推舟。她道:“放心,夫人舍不得罚你的。”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向夫人请罪。”冬香皱着一张脸点头,然后又问:“那夏香和秋香姐呢?不去给夫人请安了?”
夏香也向她望去,只见秋香拧起好看的细眉,失了血色的唇瓣紧紧抿成一道线。气氛突然有些严肃起来,两人即刻屏住呼吸等待秋香作答。
谁知她倏地叹了口气,又对两人笑道:“夏香她先陪我回房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