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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之瞳,神之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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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贝壳般洁白的牙齿,笑容明媚得如同娇艳的芙蓉花开。
  “Pays…bas是低地没错,也是荷兰语和英语中的Nederlanden和Netherlands,是荷兰的国名呀!而青鱼,正是荷兰的国鱼!也是荷兰的标志!这两点所要表达的就是荷兰!”
  “权杖藏在荷兰?”海砂暗暗自语,“难怪,我梦见了风车。”
  “那我们赶快去荷兰吧!”透喊完,发现连白痴1号海琴都没有附和他的意思。
  雪莉鄙夷地瞟了他一眼,说:“荷兰这么大,怎么找?这只是钥匙的一部分,需要找到权杖,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提示。”
  海砂认同了雪莉的说法,海琴沉思了片刻,朝透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透当然明白这种微笑的意思,战争还没结束!
  组队后的第一天就在新战争开始的微笑中结束了。第一天就找到了启示的指向,海琴和透都对找到权杖充满信心,加上前一天太辛苦,他们睡得都十分香甜。每个人睡觉前都在想,也许后天就要踏上荷兰之旅了。
  只有海砂,躺在柔软的床上,莫名地难以安眠。
  晚餐时,大家一起在城堡南边的小餐厅里吃饭。贝基凯和老管家都参加了,家族中的人,唯独没有苍御零。
  他不是说要在岛上待上几个月吗?一天都没有看见他,他去哪里了?他还在这里吗?海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在意他,是因为他说要杀掉贝基凯,还是因为他和她跳了第一支华尔兹?
  海砂时断时续的睡眠在一片淅沥沥的雨声中结束。第二天是大雨。大西洋中的圣蒂兰岛很少有雨天,要有,也是来去匆匆的暴雨。
  令人心情郁闷的雨很快就离开了,但接下来的数天,大家的心情就像坐上了滑梯。一天比一天要糟糕,因为自第一天的成功后,数天来,他们都毫无收获。
  不管是Pays…bas塔楼还是其他四大建筑,甚至连圣蒂兰岛上的每一寸草皮,都被他们翻了个遍,但就是没有一点发现。
  这一天的午后,还是依旧热得憋闷烦躁。海琴破天荒地和透联手,结伴一起去南边的观潮塔楼,再试一下运气。他们可不希望再一次输在雪莉手里。
  独自一人的海砂帮不上大家的忙,只能在树林里找一点新鲜的蘑菇什么的,希望起码在晚餐时能让大家开心一下。渐停渐走中,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岛的最东边,Pays…bas塔楼。
  然后,她便看到了零黑色的背影,在生命钟室外的凉台上孤独地矗立着。
  之前数日,她也看到过他许多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悬崖上看海,就是深夜独自流浪在城堡顶上的平台上,仿佛刻意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她看到零,身边又没有海琴和透,突然加速向Pays…bas塔楼跑了过去,一口气冲到了生命钟室。面对钟室到凉台的木门,仓促间她停住了,甚至屏住呼吸,生怕门那边的零发现她。为什么?更让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要上塔,特别还是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冲过来接近这个能量巨大的男人?
  犹豫不决中,她听到门那边的零咳嗽了一下。
  “躲在那里,以为我不知道吗?”

第四章  低地双意(6)
“哦。”海砂鼓起勇气推开了门。沉重的木门在她走出钟室之后,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合上。
  第一次,和成年男性独处;第一次,和他独处。
  被木门的闭合惊起的教堂鸽扑哧扑哧的飞翔声,更衬得树林中的塔楼格外安静。海砂的心脏猛烈地搏动着,她甚至以为这心跳声大到能传遍全岛了。
  零没有如那天一样包裹在一片黑色之中。这一次他随意地穿了件白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很高,似乎比180厘米的透还要高出许多。也许是太高的原因,他看上去有点偏瘦,但他并不虚弱,而是一种充满力量、年轻男性才有的紧绷质感。
  海砂猛然意识到,她的视线已经在零身上停留得太久了,久到完全没有女生该有的矜持。
  “呵……”零低头笑了一下,似乎很习惯于异性的倾慕,伸手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拿出一根点燃,然后在腾起的蓝色烟雾中抬起眼帘,盯着海砂。
  “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看我的吧?”
  “不是!当然不是!”
  海砂没有想到他会吸烟,她是最讨厌吸烟的男孩子的。但对他,她奇怪自己不论怎样都没有办法去讨厌他,这难道是因为他的眼睛?
  “有话快说。”
  海砂又迟疑了许久,零不再有心情和她对望,冷漠地别过身去,望着远方独自吞吐着淡色的烟圈。
  “那个……”海砂兀自向前两步,“如果没有爸爸,你真的活不过40岁吗?”
  “好像是这样的。”零淡淡地答道。
  海砂沉默了,而且又沉默了很久,只是这样无声凝望着零湮没于碎裂蓝烟中的背影。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零将吸剩的烟头熄灭,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海砂说道,“没有的话,就再见吧。”
  说着他起身要走,海砂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他的手臂冰凉而结实,肌肤的接触立即让海砂羞红了面孔,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零停下了脚步,又笑了,还是那般地讥讽戏谑:“你到底要怎样?你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吗?”
  “请你带走我吧!”
  海砂不敢相信这是她在说话。
  零愣了一下,饶有兴趣地冷笑道:“我没听清。”
  “我说……”海砂咬牙抬起头来,坚定不移地注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没有一个光明一族二级能力者的生命,你就活不过40岁,我的全部都可以给你,什么时候你需要都可以!没有契约也可以。不要伤害爸爸,也不要伤害你自己。”
  “是吗?”
  零很久才说出这两个字。而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不到秒的迟疑,便一把将海砂拉了过来,拉进他的胸膛,用他长而有力的臂膀牢牢锁住她,抱起她,压迫得海砂几乎窒息。
  抱紧她之后,吻了她。这般猝不及防、这般粗暴、不容妥协,要将她压碎、将她溶解般,拥抱她,吻她,完全不顾她的任何感受,攻击式的强吻。
  没有给她任何时间思考和反抗,没有理会她身体和心理的感受,就侵占了她最宝贵的初吻的男子,难道就是那个让海砂忍不住落泪,忍不住每日每夜地担心,忍不住最终要牺牲自己去挽救的人?
  强吻带给海砂的更强烈的感受,是对她的善良最难堪的侮辱!
  “这个破塔楼,我都看了上百遍了……”
  透的声音从塔楼底层传来,海砂感到零的手臂在她身上撤去了力气,她趁机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啪”的一记耳光,零面颊上立刻浮现出斑斑微红。
  “这也是你第一次扇男人耳光吧,加百利小姐?” 。。

第四章  低地双意(7)
零蹭去浸出嘴角的鲜红,瞳孔里是冰寒入骨的麻木:“哼……连吻都如此吝惜,又何谈生命?女人啊,你的名字就是脆弱!”
  零转过身,姿态决绝地走下塔楼,再也没有多看海砂一眼,多说一个字。从另一边登上塔楼希望室的透,看到这一边凉台上的海砂,欣喜地叫了声,没有回应,便急匆匆地奔下去,从倒数第二层的观星室穿过来,跑到上楼梯处正好遇上了下楼的零。
  “苍御零?你还在这里吗?”
  对周围缺乏观察力的透,数日来都没有见到过零,所以才会有这样惊讶的问话。
  零抬眼望了他一下,别有意味地冷笑道:“我还不打算走。”
  “啊?”透迟钝地感应到他之前问话的不妥,连忙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这么多天来都没有见到过你……”
  “行了!”
  零浮过一丝厌恶的表情,但旋即就平静下来,靠在楼梯上,饶有兴趣地问透:“你知道神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吗?”
  “啊?”
  “神是从空中来看这个世界的。”零说完,微笑着推开透,走了下去。
  透疑惑地重复着他的话,慢慢走上塔楼顶端。
  “海砂,刚刚我看到了苍御零。”透说着忽然想起零从楼上下来,那海砂是一定知道的,甚至刚刚和零独处在塔楼顶端的就是海砂,于是转口对着眺望着远方的海砂道,“刚刚你和他在一起干什么……不是……我只是问问,没有别的……”
  “没有什么啦!”海砂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我上来,他就下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逆光下,透没有看见海砂的眼角处才被风干的泪痕。脑袋还没有复杂到去设想什么的他,此刻也无心在意这些细节。
  “刚刚零跟我说了一些话,很奇怪,说什么神是从空中来看这个世界的。”
  “神是从空中来看这个世界的!”
  海砂重复着,沉思了片刻,忽然跑到透的身边,抓起他的手激动地说:“透,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他给我们的暗示呀。”
  “暗示?”透还不甚明白。
  海砂指着天空道:“这么多天来,我们都在地上寻找启示,说到底,我们都是在用人的角度看圣帝兰岛。要解开启示的全部,我们需要用神的角度看,我们要到天上去看!”
  “啊!是这样的!”透明白过来,连忙展开行动,“我这就去找直升飞机!”
  轰隆隆的噪音中,直升飞机从加百利城堡的顶楼起飞,带着他们由东向西,然后再由南向北行驶了两个来回。
  四双不同颜色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发出找到启示的欢呼。茫然间,雪莉忽然望向天空。今天的天气是多云,从早晨开始太阳就一直时隐时现地在云中躲着迷藏。
  “白痴2号!”
  “啊?”透立刻回应,显然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称谓。
  雪莉笑起来,道:“你不是问我,我的能力是什么吗?告诉你,我的能力是咏叹。咏叹花,它便为我开放;咏叹云,它会为我而化雨;咏叹这样阴霾的天空嘛……呵呵……”
  雪莉不再解释,深吸了口气,将双唇在天地之间开启。
  歌声,是歌剧《卡门》中的咏叹调,在雪莉天籁般的嗓音演绎下,天上的云朵也动了感情。
  海琴惊讶地看着浮云在雪莉的歌声下变薄变淡,随着风离开,露出碧蓝的天空中明媚的太阳。
  雪莉停止了歌唱,看着机舱内三双齐刷刷瞪着自己的眼睛,作色厉声地说道:“看着我干什么?快看下面!有了阳光,应该看得更清楚!”
  三个人如梦初醒,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唱得真好!”透感叹着探身出去。
  海琴也正想说这句,但看透说了,加之雪莉又一点都不可爱,便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那边……”不一会儿,透就发现了什么,指着西方的Pays…bas塔楼,惊喜地大叫,“飞到塔楼上去,那里,还是那里!”
  飞机离塔楼越来越近,就在双塔中间的凹陷处——观星室的玻璃屋顶上,一个由不同玻璃的不同角度折射出来的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
  图案,是一朵盛放的花。
  “是郁金香!这就是启示的全部?”
  透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
  “应该是。”雪莉道,“起码我就已经知道权杖藏匿的具体位置在荷兰的哪个地方了。”
  透回头问:“在哪里?”
  海砂和雪莉一同答道:
  “哥根霍夫,郁金香公园!”
   。。

第五章  鲜花之国(1)
第二天他们就在贝基凯的安排下,来到了美国西海岸的迈阿密,打算从这里转飞机,直接乘坐加百利家的包机飞往荷兰海牙国际机场,再从海牙国际机场转车前往哥根霍夫公园所在的城市利瑟。
  虽然已经历了近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但看上去几个人都很精神。特别是透,能和海砂一起展开冒险旅程,他怕是早就不记得他们还肩负着拯救人类的光荣任务了。
  4个人提着各自的包包,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沿一条专用通道直接进入停机坪。贝基凯为他们准备的包机,在停机坪的一端为他们放下了云梯。
  “快走。”
  海琴压了下墨镜:“老头子希望我们不要引起媒体的注意。”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乐坛的当红明星,而雪莉上个月才上了古典音乐杂志的封面,透又是杨基队的新星。这样的组合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的焦点。偏偏凑巧的是今天迈阿密机场刚好要迎接一名来自中国的政要,许多记者早早地就在停机坪上架好了设备,做好捕捉新闻的准备。
  一驾硕大的空客A380紧贴着他们登机的通道,飞机被阳光拉长,巨大无比的阴影俨然是他们天然的掩体,掩护着这4个发光生物不被人意外地发现。
  海琴一心疾走,在就要登上云梯时候停了下来,视线被前方的一点抓去了。
  “那个人怎么在那里?”
  海砂和透一齐抬头,云梯上,零沉默修长的背影伴着一只样式古旧的皮箱,正一步步接近机舱。
  零敏感地察觉到他身后海琴仇视的目光,转过身来,俯视白炽日光下的他们。
  “你为什么在这里?没有人要你来!”
  海琴忍不住吼得很大声,随即旁边传来一声他再熟悉不过的照相机的咔嚓声。
  最糟糕的事发生了,一名目光敏锐的记者发现了停机坪这头不该同时出现的4个年轻人。
  紧接着更多的咔嚓声传了过来。
  “不要拍!”
  海琴暂时将零放到一边,向记者冲了过去,却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直直地从他的体侧压了过来。
  那架怪兽般巨大的空客A380,居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行驶起来了。
  这里是停机坪,不是跑道,飞机前也没有指示它行动的地勤人员。面对突然移动的钢铁怪兽,海琴连退几步,本能地将自己的身体挡在海砂的前面。
  “怎么会这……”
  他还没喊完,就听见阴影的那端,那个记者爆发出和他一模一样的尖叫声:“飞机怎么动了?啊!我的相机……怎么爆炸了?这是怎么了?天啦……这是怎么了……”
  在将他们重新隐蔽起来之后,那架空客A380又奇迹般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海琴才赫然转过身去,面向云梯上的零,果然……
  他趋手指挥的姿态和他嘴角荡漾的微笑,都说明飞机的突然移动还有记者照相机的自毁,都得力于他的意志。
  “怪物。”
  海琴虽然也是有特异能力者,却不能想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
  “我们快上飞机吧。”雪莉说着,穿过海琴,走向云梯。
  “上飞机?”海琴抓住她,“那个人……”
  “先别管他!不能让人发现我们的行踪!”雪莉飞快地说完,凝视着海琴的双眸中,兀然闪现过一丝温软的关心,“只要我们不让他帮助,他跟着我们也没用,不是吗,贝海琴?”
  “嗯!”海琴点点头,忽然觉得异样,刚才雪莉是在跟他说话吗?她怎么好像是在帮他,安慰他呢?
  管不了这么多了,海琴拉着海砂,紧跟着雪莉、透,登上了飞机。

第五章  鲜花之国(2)
乳白色的飞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翱翔入苍穹。他们的目的地是鲜花的王国——荷兰。
  飞机上的海砂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联想到了什么,对旁边的雪莉道:“郁金香都是春天开放吧。”
  “嗯,就算最晚熟的球茎,也已经过了开放的时间了。”雪莉看出海砂似乎在疑惑,问道,“你又看到了什么吗?”
  海砂点点头,道:“我看到了一株郁金香,颜色是一种很奇怪的、仿佛散发着幽紫光芒的纯黑色。它开在一片鲜艳的郁金香中,显得很怪,不过也很漂亮。这……如果跟你说的一样,最晚熟的球茎都已经开放过了,这代表了什么?我不明白,也有点担心。”
  “不要想太多,思虑太多的结果往往是勇气的溃散!”雪莉善意地笑了笑,道,“我父亲以前常对我这样说,如果年轻,只要去做就不会失败。放心,你有我。”
  海砂望着雪莉,温暖地舒展开眉毛。在圣蒂兰岛那些寻觅而没有结果的日子里,雪莉对海砂的态度渐渐不再似以前般礼貌得疏远。
  也许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吧!海砂心想,禁不住窃笑起来。
  海砂的窃笑并没有躲过雪莉的眼睛。她又笑了,我又没说笑话,雪莉心里奇怪,却更奇怪怎么自己也会想笑一下。而且看过了海砂的微笑,她的心中另一种感情也更加激烈了,那就是担忧,因为海砂而生的担忧。担忧驱使着她不自觉地望向了那个孤身坐在前方的男人——苍御零。
  按照透的说法,零帮助了他们。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雪莉还是第一次完全摸不透一个人。她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收回视线。不知道什么原因,零让她有种无形的恐惧感。回眸间,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前座的海琴。他的眼睛,应该说他的灵魂都化成了剑,剑锋的指向,便是零。
  难以平息的忧郁扰乱了雪莉的心,她的父亲还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仇恨伤害的人绝不止仇恨双方。”
  黑色羽毛从天空中落下,磨擦着他冰凉的皮肤,那触觉居然是异常的感动和舒服。零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察觉到身边有他人的呼吸。他侧过身,借着眼罩的伪装,继续睡了下去。
  海砂从洗手间出来,经过零的身边时不禁停留。右边的透和海琴也睡着了,相互依靠着,一个甜蜜地抿着嘴巴,一个嘟着双唇发出重重的呼吸声。
  不论是火焰一样跳动的运动员透,还是鲜红张扬的朋克海琴,睡着了的他们都似孩子般安详单纯。可在她左边的这个男子,松散开的四肢和无力依靠的脖子构筑出来的却是一幅完全拉紧、稳重如山的姿态。忽然他似乎做了个梦,头从左边转到了右边,姿态更慵懒了一些,却奇怪地让人更紧张了。在他黑色的眼罩下,依旧能看到他眼睛似的,就连睡着,他都如一座防御完备的碉堡。
  海砂凝视着他,自那天在露台上的拥吻后,这是第一次。
  恨?讨厌?海砂自问:心口这种憋闷的感情是什么?良久,得到的答案只有:不要再看他了,一眼都不要,看他就是一种错误。
  3小时之后,飞机稳稳地降落在海牙国际机场。到此,他们已经有一天多的时间都在不停地赶路奔波,难以抵抗的疲倦,或强或弱地困扰着每个人。
  体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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