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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瑟莉斯对视，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被亲到的脸颊。
＇我没成功是因为我不够强，而且太笨想不出好的计划，你比我聪明，等你把念学完了肯定能比我做的好。＇
“……哎——”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选你。＇
酷拉皮卡微微脸红了，瑟莉斯依然用大眼睛直视着他，说得很认真。
＇蜘蛛一次杀不掉可以一直杀下去，可如果你死了，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我的永远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你还活着。
大洋彼岸的北方大陆上，枯戮戮山麓间的揍敌克家管家室中，库洛洛将确实沉寂了的手机从耳边缓缓移开。
——她的呼吸声微微地颤抖，恨？愤怒？还是恐惧？
也许都有。
他扫了一眼号码，然后意识到这没什么用，她肯定会换的。就算根据信号记录查到位置，也没可能找到人。
想到那个独一无二的远距离移动能力，男人眼中的光点缩了缩。
“汇款还是刷卡？”
伊路米一手拿回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已经把刷卡机递过来了。
库洛洛一边拿出卡，一边随意地说：“虽说揍敌克家有不接与内部人员相关委托的原则，但我还是觉得对她有特殊的优待呢，没有议价的余地？”
他的语气中有一丝调笑的意味。然而正在输入准确交易金额的伊路米却抬起头——瞪着大眼吐了半截舌头出来——收回舌头，继续一脸麻木地按数字。
库洛洛：“……”
一旁的杰诺干咳了下，□来：“现在来谈谈你的第二项委托吧。”他的老眼中透出几分认真的神色，“你对时间和售后服务有特殊要求吧。”
……
几个小时后，当试炼之门在库洛洛身后闭合时，他再次联系了侠客，让侠客追查那个号码的信号发出位置和通话记录。侠客的效率史无前例得低下，足足一个小时后告诉他——无法追查，而且无法再次联络，对方大概放弃这个号码了。
“团长，具体位置是不可能了，但根据信号延时来看，很可能在离你那最远的亚芝亚大陆。要去吗？”
库洛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前方的黑瞳依然如无波的古井，过了一会，他闭上了眼睛。
“不了，接下来有正事。你差不多可以注意一下友克辛拍卖会的事宜了，火红眼和贪婪之岛的情报优先。”
“啊，我会抽空做的，”侠客的笑声传过来，“我最近越来越有耐心了。”
收起手机，库洛洛望向海的方向，短暂地驻足后，转身继续走了下去。
任性的冲动在那十几秒间平静了下来，是时候回归到蜘蛛的轨迹了。
205…206
205
离开酷拉皮卡后，瑟莉斯在第一时间回了趟GI，在艾莲娜的帮助下换了一个手机号码。她将自己的新号码发给了酷拉皮卡、小杰、奇犽、雷欧力、伊路米，以及西索。做完这件事后，她飞去了与伊路米约定的城市。
＇少爷，你太过分了。＇
当伊路米看到繁华区一角的冷饮摊上的瑟莉斯时，对方的口型很精确地表达了这句话。那有点哀怨的样子让他想起女仆长第一天在厨房门口挂“驱逐通告”时，某人的弃猫表情。
“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跟你说话嘛，”走到瑟莉斯对面坐下，伊路米干脆地说，“想到反正对你也没危险，一不小心就答应了。”
瑟莉斯眯眯眼。
＇少爷，我们认识快四年了。请问委托金是多少？＇
大猫瞪着大眼，脸上没有哪怕一丁点心虚的兆头，在瑟莉斯毫不犹豫地逼视中，他很干脆地转换了话题。
“我妈妈把她所有收藏中，第二喜欢的一个放在管家室门口。”
“收藏”二字让瑟莉斯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时，脸立刻黑了。
很显然，基裘夫人唯一的收藏爱好是什么她很清楚……事实上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她本人贡献的。
＇……为什么。＇
如果瑟莉斯能发出声音，这三个字听起来绝对是无语问苍天的语境。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伊路米把这当作单纯的询问了。
“我妈妈认为，收藏是要现给别人看的。会直接去管家室委托的客人都不是普通人，这样现起来时她心情会比较好。”
瑟莉斯用双手捂住了脸，几秒钟后，她把嘴从掌缝间露了出来。
＇……请问是哪一个？＇
她只祈祷千万不要是没戴隐形眼镜就拍的……但这一批中只有少数几张是。
“糜稽动了点手脚，把那个的瞳孔颜色改成黑的了。”
瑟莉斯松了口气，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感激地一笑，刚想说话——
“在库洛洛走了以后。不过那之前也没外人看过。”
瑟莉斯神色微暗，但这仅仅是因为这个名字。
“是你和二毛一起拍的那个。”
瑟莉斯又把脸捂上了。
所谓二毛是席巴老爷喜欢的一只黑色狼犬，经常带在身边亲自喂食。二毛的体型比一个成年男子还要大上一圈。不过由于大宅内随便一个女仆都是有战斗力的念力者，所以正常情况下它还是很乖的。而令瑟莉斯捂脸的那个立体照片，正是夫人突发奇想地想要体现“原始而安宁的野性美”，于是比狼王更凶悍的二毛变成了乖乖牧羊犬，而偎依在它身侧的少女为了体现“原始”这一特点，身上只有挡住胸口和下身的小小皮草……好在二毛的尾巴够大，被瑟莉斯强扯了来当被子，好歹将曝光面积减少到50％。不过最恐怖的不是这个，而是夫人为了让其能有“招揽客人”的内涵，在拍照时让瑟莉斯作了个勾指挑逗的动作……为了那不能被当作是“无语凝噎”的“勾指一笑”，她用了半夜学习风月场所的基本技巧……
＇少爷，能不能帮我请求夫人，换一张……＇
“一亿。”
＇……成交。＇
伊路米在心里把深刻在脑海最鲜明处那个代表个人资产总数的数字改动了一下，虽然钱要过后才能拿到，但他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比自家这女仆更有信用的摇钱树……不，是客人。
看着瑟莉斯松了口气，伊路米自然而然地拿过她眼前几乎没碰过的奶昔。
“说起来，库洛洛看到那个时，还问我——”
伊路米说到这，突然截住了话头。瑟莉斯和他对视了几秒，决定还是顺他的意思，表示一点好奇。
＇问那些东西是怎么造的？＇
“不，他问用了什么办法让你自愿作模特。”
＇……你怎么回答的？＇
“什么都没用，你很乐意。”
您哪里看出我很乐意了啊啊啊？！！——瑟莉斯的表情是这么呐喊的。
大猫面对快要以下犯上的黑气兔子，眨了一下眼睛，再次转换了话题。
“说说这次的委托吧。”
＇……我突然不想去了……＇
“奇犽在目标那地方，借你玩几天。”
瑟莉斯扑桌。
伊路米谨慎地补充道：“不过别做奇怪的事情，特别是妨碍身心发展的。”
睁着大眼扑在桌子上的瑟莉斯忽然意识到，奇犽少爷对伊路米少爷的条件反射性恐惧是有根据的。而且，伊路米少爷其实是个很恶劣，很黑心，很邪恶的人……
听完伊路米的介绍，瑟莉斯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叫上她。委托本身不算麻烦，目标是天空竞技场的现任所有人，虽然爪牙众多其中不乏高手，但其本身实力有限。有难度的是委托人的附带要求——对方要天空竞技场的内部账本，这东西是接管生意的必备品。可根据糜稽的情报，天空竞技场的现任老板别的不出名，唯独他那至今无人能破的保险库很不一般，正确说，是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在找到具体的地方后还有音讯。不幸的是，那账本也是保险库里的常住居民。
“保险起见，先拿账本后杀人。”
＇没有标记我哪里都移不到的。＇
“让标记进入保险库就可以了。”
瑟莉斯有点惊讶。她知道伊路米少爷的理财能力是不俗的。但让他先投资个12、3位数字以上来弄个铁定能进对方保险库的宝贝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就算他正好有这种东西，也会直接转化成户头上的数字。不是大少爷不懂投资与收益成正比这道理，而是他遭不了这个罪。
似乎看出了瑟莉斯的疑虑，伊路米补了句话，让瑟莉斯的下巴直接掉到地上。
“情报上说那人喜欢肤色白皙的美少年，对于特别合胃口的会直接带进保险库里，我叫了适合的人选帮忙，他已经到了。”
瑟莉斯毫不犹豫地决定去了，一切为了拯救奇犽的清白！
206
当瑟莉斯跟着伊路米来到天空竞技场，正面看到那位“肤色白皙的，适合的美少年”时，很干脆地在热闹的大厅中无力倒地。
“呦～居然这么快就再见了♥；，恩～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的～相～遇～。”
＇……少爷，不是说是奇犽少爷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奇犽，怎么可能让奇犽做这种事。”
＇……我错了。但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不要钱。”
＇他不算少年！＇
“啊拉，好过分呢♠；，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议论人家的年龄～。”
“其他方面都很符合，少年不是硬性条件。”
直到三个人坐下来，把基本步骤都谈清了，瑟莉斯依然处于一脸黑瀑布状态。计划是伊路米拟的，步骤只有三个。一、西索去勾引。二、偷账本。三、伊路米杀人。主要环节是第二部分，具体来说，就是等“白皙的美少年”被扔保险库中后，瑟莉斯带上揍敌克家专门准备的破门道具进去，和西索一起开门，顺便把账簿带出来。当然，如果西索能直接从里面打出来那就太简单了，可是根据历史记录看来，这希望不大。
“你在这里好像挺出名，”伊路米对西索说，“被认出来可不行，要我帮你改改样子吗？”
西索勾唇一笑：“别担心～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行了。”
伊路米点点头，平视前方呆了几秒，然后扭头对瑟莉斯说：“我想大概就是这样。有问题吗？”
黑线中的瑟莉斯掏出本子和笔，由于西索对唇语不熟，她一字一字地写道——
＇只有一个问题。哪种神经病会看上他？除非脑子臭掉了。＇
西索：“伊路米，你家女仆很没礼貌♠；。”
“那人似乎是具现化系，确实很神经质的。”
包子脸的西索开始有点后悔，只为了打发时间就来做白工，做了白工还受人挤兑，自己是不是太闲了。
然而包子归包子，当天下午，当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卸妆版西索出现在瑟莉斯面前时，后者强烈地意识到——男人不能看脸，看得见的都是假的。换了行头的西索连说话语气都变了几分，虽然那种抑扬顿挫的怪调还残留了三成，但没有心理阴影的人只会当作是所谓的“个性魅力”而已。
当然，瑟莉斯是属于有严重心理阴影的那一群。
“你先去盯着西索还是先去找奇犽？他和那个叫小杰的孩子开始学念了。”伊路米在西索哼着小调出门后，征求瑟莉斯的意见。
瑟莉斯望了望天花板。
去找奇犽？去找他说：少爷，好久不见，顺便一提，你大哥把你给我玩几天，所以巴拉巴拉……然后再对小杰说：好久不见小杰，奇犽可以借姐姐玩几天吗？你觉得怎么玩比较好巴拉巴拉……
……
光用想的就吐血了……！！
＇……我去跟着西索，用圆的话很简单……＇
“恩，那我去看看奇犽。虽然父亲说没问题，但交给外人教实在有点担心。”
看着伊路米轻盈地跳上窗棂的背影，瑟莉斯忽然有点后悔，应该把跟踪的差事交给伊路米……奇犽好不容易到手的自由假期搞不好会变成黑色星期天。
跟踪向来是瑟莉斯的强项，在“圆”中被锁定了的目标，只要别离开圆的范围就绝对不会跟丢。而能将圆这种即使对顶级念力者也相当耗神的东西长时间维持，可说是天生念力者的特性带给她的少有几种优势之一。
跟西索保持着200米左右的距离，瑟莉斯被带着一路向闹市区走去，对于“勾引”的细节伊路米没说一句话，显然很相信西索在这方面的才能。然而令瑟莉斯无语的是，西索一下午勾引了三个姐姐两个妹妹和一只黑色小猫咪——最后一个失败，被啃了一小口——却连目标男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看到。傍晚时分时，维持了六小时超大范围圆的瑟莉斯也终于有点累了，她本想转化成视力跟踪模式，却在这时候感到有人在前方混战。
圆可以感受到混战人群的动作和念，却无法精确辨认面孔。瑟莉斯窜上一侧的大楼，在人群头顶上闪了几下，让战况进入视野。她看到西索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朝她挥挥手。
“恩，他们水准还不错～”
瑟莉斯没跟他说话，她躲在斜插小巷的阴影中，仔细看着阻碍了交通的混战人群。战场中心是一对二的念力者，其中“一”的一方在伊路米的资料中有，是目标的得力助手，他的对手中有个有点诡异——那人的西装摆被撕开，露出个笼子，里面是几只小白鼠，不过似乎都被敌人在第一时间杀死了。瑟莉斯怀疑，这和那人的能力有关。
这时候，瑟莉斯的圆忽然探查到远方有援军赶到，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但念力者占了大半。如果是天空竞技场所有人的部下，那还算正常，接近两位数的念力者阵容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值得注意的战斗力。
援军赶到，立刻加入战斗，如瑟莉斯所料的，他们帮的是孤军作战的那位。于是战况立即倾斜。然而这时候有恐怖的突发事件发生了。
只见一身青葱装的西索，忽然闲庭漫步过去，毫无征兆地低头抓住一个靠近他的人的脚，原地飞速转了两圈后脱手——那人被甩飞到远处的建筑上，砸出一个龟裂的大坑，血和肉泥在他掉落下去后，依然粘在裂纹中。
瑟莉斯扶额——西索杀的是目标人物势力下的人，他……不是要勾引人家吗？这真的是在认真在帮忙吗……或者只是兴致来了想打而已。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更诡异，西索在强势出击后就一直处于被围殴状态——还活着的8个念力者一共只剩他和白鼠男两个目标。不仅如此，他还不时地对瑟莉斯的方向媚笑，笑得瑟莉斯浑身发毛。最后，终于受不了血糊糊的变态继续挑战“一笑倾人城”，瑟莉斯黑着脸走出来，她没管西索继续被群殴，只是举起本本。
＇你到底想干嘛？＇
西索看到远远的一脸无语的瑟莉斯，忽闪了一下他的长睫毛，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对她勾了勾手指。瑟莉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两人间的交易，然后将绿色花瓣含在舌下，走近了点。她看到西索用念在指尖形成了几个字。
“别躲我的爱哦♥；”
没等瑟莉斯的扭曲面孔，那只手猛地作了个甩投的姿势，瑟莉斯的圆精确地感应到西索的念向她袭来，这个距离下她是躲得开的，但是……
咬咬牙，瑟莉斯任由用了“隐”的念沾到了她的肩上。她知道，只要那个交易存在，西索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西索在粘上了瑟莉斯的同时忽然反击了，但反击的对象——是和他表面上站统一战线的白鼠人。
“你！——”
西索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念将白鼠人拉到眼前当盾牌。那人虽然没有很强的杀招，但本身的实力颇强，被西索偷袭后反应极快地捡了地上的尸体挡住一波攻击，然后杀气升腾地回头看向这个莫名进入战场，似乎在帮自己，又突然背叛的混蛋。他此时已多处挂彩，看向西索的眼中透出凌烈决绝的杀意，那种眼神是临死前也要再咬最后一口的毒蛇的眼神。
忽然瑟莉斯感到被猛力一拉，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西索，靠近时西索一挥手，瑟莉斯被牵引着向人群落去——她明白了，西索是让她帮忙清他没兴趣又很碍事的杂鱼。
再次对那个变态的战斗欲表示无奈后，瑟莉斯收起了圆，使用了坚，同时将橙色花瓣捏在指间。这些都在一瞬间完成，还在空中的她已经瞄准了自己即将落入的混战群——
然而她并没有如意料中那样降落到地上。
在双脚着地前的一瞬，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瑟莉斯，忽然感到手被抓住了。她条件反射地向被抓的方向攻击，然而被攻击的人丝毫不在乎自己被切断的肌肉，虽然无力把她拉过去，但手依旧抓得紧紧的。电光火石的一瞬，瑟莉斯看到他另一只手抓着西索，脸上是疯狂的恶意，而西索……
却在愉快而好奇地笑着。
极度的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强烈而诡异的抽离感突然涌现，意识模糊了……
207
她忽然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的。
就像灰白中忽现了飘零的五彩花雨。
小小的身子紧挨着大她两倍的黑色狼犬，柔若无骨地蜷缩成一团。金色的长发散乱着披在身上，与狼犬的尾巴一起遮掩着皮肤，却让罅隙中露出的白皙更加得……
……这是在做梦吧。
不……不是那种类似于模型的东西。她在动呢，随着绵长的呼吸，小巧的鼻翼小幅地一缩一缩，身体也在微微地起伏着。
不由自主地走到她旁边，难以置信地发现她居然还没醒。已经这么近了，近得只要伸出手……就能掐断那纤细的脖子。
轻拨开挡住她面孔的碎发，她睡着的样子还是这样纯净到虚幻，即使是在劫后，早已繁花尽落。
你背叛了我……
你背叛了我们。
指尖从额角滑过她浅色的长睫，顺着泪线滑过尖峭的下巴，停在脖颈上。脉搏轻轻的悸动顺着手指传来，带着一丝暖意。
就这样用点力……让她睡下去吧，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跑了。
再也不会跑掉，再也不会说话，再也没机会看到她微笑了。
不过本来也没差，她看过来时，从来不笑。
那么就这样——
忽然人醒了，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瞪过来。细长而上挑的眼中，瞳仁泛着不怀好意的灰光。这是……西索？
西索从黑色狼犬身边站起来，胸肌和腰下被银灰色的皮草裹着，中间是线路明细的肌腱。他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一字一句地说——
“终于能单独相处了呢——”
他舔着唇，圆睁颤抖的眼瞳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