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着一起出去打工的人渐渐多起来，奉承许国明的人也多了。
可是这样一个让很多村民眼红的人，居然在这个繁忙的九月时节回来了，带着伤……右手掌断了两根手指，而且是和一个有孩子的寡妇一起回的，这让许家丘的多少人震惊了啊！
18．许国明昏头了
其实很多年前，许国明这个人和很多农村人一样，挣点钱，做好楼房，给儿子娶媳妇。但是自从去了外面打工后，这个想法就变了。外面的世界和许家丘那样的不同，甚至和历城也像是两个世界。满目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流，彻夜闪耀的霓虹灯，还有穿着时髦的女郎……这一切让许国民下定了要在决心要在这远方的城市好好的干，当他凭借着在家乡的电工手艺，在一家电缆厂找到了工作后，他更是下定了决心。
两年后，他将没有考上高中和中专的儿子小虎带了出来，再后来，他带来了许多的人。他所在的工厂属于广州的一个小县城，有很多的工厂，服装厂电子厂都是需要人，他每年过年回家，都会带来一批人，这其中有他的侄女小荷。
他享受着被村民们用或钦佩或祈求的目光看着他，更享受着村民们对他的奉承和羡慕。时间一年年过去，他们家是村里最早做楼房的人家，是最早买彩色电视机的人家……但是随着去南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眼里的羡慕和祈求消息了，而他，年纪已经大了，在工厂的工作不知道还能做多久。他很满足于一月七百块钱的工资，毕竟比起种地来，这个算是高收入了。而将他拖入深渊的，是他的儿子小虎。
许小虎1989年就跟着父亲南下广东，对于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而言，广州无异于电视中遥远的梦幻城市，当它突然变成现实时，他的冲击实在时是太大了。他觉得广东的一切都好，包括奇怪夸张的头发，包括抽烟喝酒，包括黑社会。是的，那个时候到随后的几年，正是蛊惑仔最流行的时候。许小虎在南下后的第三年，已经和很多小混混混在一起了。在工厂里拉帮结派，开始还是小打小闹，其后一场大的群架让许小虎进了派出所并且留下了案底。换了一家又一家的工厂后，许小虎不再进工厂了，正式成为了街头流窜的小混混，连许国明都找找不到人。
许国民看着儿子一天天的变坏，却管不住。实在气不过，索性不再去管他。没想到，他还是闯祸了。
许小虎在七年的时间里处过几个女朋友，虽然最后都分了，但他却相信自己的魅力，认为自己够男人味，招女人喜欢。他最后居然去勾搭一个大哥的女人！那个大哥，是广东本地人，下手黑，被外地人踩了脸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许小虎。在许小虎和几个哥们一起偷一个厂子的钢锭时，被厂子的保安给抓了，打个半死。和许小虎平时一起的人都逃跑了，就一个老乡比较仗义，给许国明打了个电话。许国明代替许小虎被人砍断了手掌给丢出来。最后工作也丢了，没有多久，积蓄也用得差不多，而这期间一直照顾他的就是那个和他一起回老家的湖南女人。
湖南女人叫贺云霞，本来是和丈夫一起去广东打工，但是在生了女儿不久后，丈夫就因意外死了。她就一个人在电缆工厂的食堂的干活挣钱养自己和女儿。许国明平时和一些年纪大的人没有少拿贺云霞开玩笑，毕竟没有几个人的老婆在身边。许国明失工了又受伤了，贺云霞居然来照顾周国明。许国明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对自己有意思的，但是自己家里有老婆，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的肯定没有结果的。但是事情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许国明的老婆彪悍精明，要说对他细心照顾还真是从来没有过，况且贺云霞三十多岁，比起已经过了五十岁的老婆来自然是出色了，一两个月下来两人就真的不清楚了。打破这两人的甜蜜的是被放出来的许小虎，许小虎很是受了一番罪，但他在折磨中不是变得胆小而是变得狠辣。冲着贺云霞就是几耳光，差点将贺云霞的小女儿掐死。在和许国明大打一架后放下狠话离去。
因为许小虎的一闹，贺云霞也丢了工作，她泪眼汪汪的要跟着许国明，经不住她的哀求，许国明脑子一热，就答应回老家带着她。上了火车后，许国明开始纠结家里彪悍的老婆，这事实在不好处理，可是车都上来了，总不能将贺云霞给赶回去吧？他一直纠结着，直到了历城。想和贺云霞说说，先遮掩下，但是看着她，许国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到是贺云霞，善解人意，主动说以大哥妹子相称。许国明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想想，还是决定到家再说。
农村的人虽然纯朴了点，但不是笨的，眼睛稍微尖的女人就看出了许国明和贺云霞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顿时，村里炸开了窝！
许小雪从村口到家里的几分钟的路途，遇到了不下十个人带着好奇与嘲笑的问候，她对村里人的特性很了解，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和她家有关的事情。她飞快的跑回家，在门口就看见了脸色郁闷的弟弟大山，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小女孩子。
“这小孩是谁啊？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和妈妈呢？”许小雪绕过衣服脏兮兮的小孩，放下背包，问大山。
许大山将堂叔许国明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遍，许小雪听了嘴角直抽，靠，二叔是笨蛋吗？还是那个女人贺云霞是笨蛋？
从前好像也发生过这件事，事情是怎么平息的呢？那时的许小雪不太关心，放假就在家里看书，她也不知道村里的人当时是怎么看她家的。现在却是很清楚了，虽然许国明的事情和他家完全没有关系，但是因为是比较近的亲戚关系，总会被提到的。事情波及到自己家，是因为那个贺云霞带着女儿在自己家住了一晚，妈妈因为听到小孩的哭声，将无处可去的母女收留了一晚。
妈妈很多年前流产了三次后，才有了许小雪和许大山，她是同情那个小女孩。许小雪完全理解妈妈的做法，可是现在看看将自己家扯近二堂叔家的事情，完全是个大悲剧啊！小虎哥回来后，对爸爸恶还动了手，婶婶更是对妈妈恶骂了好多次。
许小雪这次决定不让妈妈好心了，一次的好心，带来了多少麻烦啊！虽然她也有点同情那个小女孩，可是想到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她就觉得恶心，哭得再大声，还不是因为她妈妈做得蠢事吗？
“妈妈去菜地摘菜去了，爸爸去了二叔叔家……”许大山对大人们得事不知道怎么说。
“这小孩怎么跑来我们家了？”
“还不是因为我们两家挨着太近了……”许小山下午在家做作业，这个小孩子就一直在家门口哭，他还在那么坐得住？
“你心太软了！”许小雪无奈地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棒棒糖给小女孩，将小女孩送到二堂叔家门口，就飞快地跑回家，和大山迅速地将大门关上。
“哎！这样不就行了？”许小雪要想想用什么办法阻止妈妈的好心了。
19．改变
许小雪的爸爸没有亲兄弟，妈妈余银花出事时，比较亲的就是堂伯父许国梁和堂叔许国明，可惜，伯父是个闷声罐子，老实到底的人，什么事都怕出头。而二叔家，则是因为贺云霞的事，彻底闹僵了，两家人差不多成仇人了。
即使是在二十世纪末，农村的家族观念还是很强的，兄弟多的人家在村里自然抱成一团。许国栋就三个叔伯兄弟，若是关系处得好，其实也算是有底气的了。可惜，因为和许国明家闹僵，连带着被二奶奶记恨，三堂叔家的往来也少了许多。许小雪和许大山姐弟两出外读大学，两个堂叔没有借一分钱帮忙，更别说在许国栋生病瘫痪期间帮把手了。
许小雪记得很清楚，爸爸许国栋突然的晕厥，若是有人及时将他送去医院，根本不会落到全身瘫痪的地步。可惜的是，那个时候她和大山都在万里之外的城市，而左右邻居，右边的人家早早搬去县城了，左边就是二叔家。若是不闹成仇人，多的不说，起码他们家不会落井下石吧！
“大山，晚上你怎么样耍赖都得拉住妈妈，千万不要让她同情心泛滥，让那母女二人进来。那个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二叔都有老婆的人，孩子都那么大了，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回来了，真好意思啊！”许小雪想起那个贺云霞就不舒服。
“哎，二叔也真是的，找罪受，小翠姐回来了，她和二婶那么厉害，二叔和那女人惨了！”许大山对堂姐许小翠的彪悍勇猛记忆深刻，那是敢拿着刀和男人拼的女人呐。
“活该！”许小雪也知道婶婶汪红英和堂姐小翠的厉害，所以当那个女人半夜在村里抱着女儿哭的时候，村里几乎没有人敢让那个女人进门住一晚。而自家妈妈平时看不上汪红英的为人，又见不得孩子哭，她也许不知道她一时的同情改变了许多的事情。
许小雪很清楚地记得，二叔被婶婶汪红英和小翠姐狠狠地揍了一顿后，第二天就和那个女人一起走了，在许小雪重生之前，都没有回过许家丘。
若是这个晚上，贺云霞带着女儿走了，许国明还有一走不回的勇气和决心吗？许小雪很怀疑。
“爸爸！”许小雪看见进屋的许国栋，很高兴。
“回来啦！在新学校还好吧？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啊！”许国栋脸上尽是疲惫。他觉得他老许家很是倒霉，尽是碰到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先是姐姐国慧家，现在又是堂弟国明家。他琢磨着要不要去祖坟上上香。
“我在学校好得很！爸爸，你可千万不要学二叔啊，不管怎么样帮过自己，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带回家呢？”许小雪挑眉望着许国栋。
许国栋看着女儿双眼中的光芒，有点好笑。“死丫头，玩笑都开到你老子我头上了啊！放心，我和你妈是自由恋爱，一辈子都不分开，没有那个女人比得上你妈。再说了，你爸爸我不过是个泥腿子，一辈子种地的，哪个女人会凑上来？”
许小雪和许大山听见爸爸说妈妈的好话，都笑了起来………对着刚刚进门的余银花笑。
余银花很少听见丈夫这样的话，尤其是在孩子面前，一时间，脸都红了。
“去！把菜摘一下，我和你爸有话说。”
“知道了！”许小雪和许大山将菜篮子接过来，笑嘻嘻的往后门的水井去了。
“国明家的事，我们家少参合。国梁和国安是亲兄弟，都没怎么出声呢。”许国栋见孩子走了，对妻子说。
“她们家的事，我们想参合，她们也不会让的。我只是觉得汪红英闹了笑话，觉得解气啊！”余银花和汪红英十几年不对盘，尤其是当年孩子接二连三的流产，汪红英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她余银花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一码归一码，汪红英再不是，这笑话闹大了，我们家还不是被连带着被人笑话？况且两家是邻居，怎么样不能将脸皮真的撕破吧！”许国栋虽然不喜欢汪红英，但是现在事关许国明，还是不能太过火了。
“好啦，知道了。”余银花知道许国栋是不想看兄弟被笑话。
一家人吃完晚饭都快八点了，电视机里的电视剧放的是哭哭啼啼的《梅花烙》。一家人边看边议论。屋外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比电视里的哭声响亮多了。
许小雪连忙跑去将大门关上，还插上门闩。
爸爸妈妈和许大山见许小雪迅捷的动作，都笑了起来。
“我还不是怕你们觉得那孩子哭的可怜，要放她们进来嘛？”许小雪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孩子是可怜，可那也是她亲娘造的孽。”许国栋不以为然。
“我是觉得那孩子可怜……女人啊，没个男人，就想找个男人靠，可也得看那男人值不值得靠啊！”余银花看着电视里哭哭啼啼的白吟霜感叹着。
“别的男人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爸爸是值得妈妈你靠的。”许小雪笑兮兮的说。等父母都红了脸才正色地对妈妈说：“妈，我知道你不喜欢二婶，你也很同情那个小孩子，可是真的不能让她们进来。你今天放她们进来，虽然只是住一晚，对我们家好像没什么影响，但是这样一来，和二婶家是彻底的成仇人了，你也知道二婶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成了仇，那真是一辈子的仇了。妈，今天晚上你是绝对不能放她们进来！”
余银花看着许小雪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纳闷，难道自己做人处事还要女儿教不成。随即气闷的说：“知道了！我不放她们进来就是了。”
许小雪又对爸爸说：“爸爸，二叔带那女人回来就是犯错误啊，你是他堂哥，应该帮他纠正错误，将错误的根源消灭。那个女人就是错误的根源，所以，我们应该站在纠正二叔错误的一方，绝对不能同情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放那个女人进来！”
许国栋听着许小雪的一番话，和余银花夫妻两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山猫在窗户前，看着半边院墙下哭泣的母女，有点纠结。
这一晚，就这样过去了。余银花对孩子的同情心少于对贺云霞的憎恶之心。不管她多讨厌汪红英，贺云霞抢别人的男人，破坏别人的家庭就是不对！
许小雪不知道的是，从前的余银花让贺云霞母女进来住了一晚，很大的原因是那一晚许国栋不在家。许国栋开拖拉机去送沙子了，而现在的许国栋，早就没有了拖拉机，这个晚上自然没有出门，自然不赞成那对母女两进来了。
有时候，一点小小的改变，却能改变很多人以后的路。
20．第一次月考
下午就要去学校，许小雪吃完早饭就收拾要带到学校去的东西，还让妈妈装了一瓶酸菜和一瓶辣萝卜。许小雪早上吃稀饭时最爱她妈妈腌的酸菜和辣萝卜了。许大山见状也吵着要带，他虽然也是住校，但是两天回一次家，完全用不着带菜。余银花也只好给大山装了一瓶。一家人正热热闹闹的时候，门外传来汪红英的尖声叫骂和小翠的附和声。
“你想走？想丢下这一家子走？你有没有良心啊？许国明，我来你们家三十年，给你生儿子养女儿，你这样对我啊？你想走，有种走了后就不要回来，一辈子也别回来！”
……
……
打骂声一阵阵的，爸爸许国栋出去拉架，大山随着余银花也去了。许小雪在家里不动如山。作为女人，她是应该同情汪红英，可惜，她内心没有半点的同情。她觉得汪红英和许国明就是烂锅配破盖，都不是烂人。在他们夫妻俩身上，横竖都找不到一点好的品质，当年做媒的人可真神啊！
一上午，许小雪就在家里看电视，到了十一点多，就准备做午饭。站在厨房里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还真是清净呐！
饭桌上，许小雪从爸爸妈妈的对话中，听出了事情的结果：许国明不会走了。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村里人的八卦之火才燃烧起来就没好戏看了，他们肯定很失望！许小雪暗想。
下午洗好澡拿上要带的东西就和弟弟大山一起出门了，村口已经有好多要去上学的孩子。大多是去镇上初中的孩子，只有许小雪、王翠莲和陈志红是去县城上高中。陈志红是个很老实内向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说三句话就脸红。许小雪虽然和他同路去县城，但是在车上却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对于王翠莲，许小雪脸上平静的聊着天，心里却有丝嘲讽，讽刺自己的虚假，也讽刺王翠莲的做作。
许小雪记得陈志红是村里考得最好的大学生，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人，他考上了协和医科大学，在当时轰动一时。而王翠莲则和当年许小雪只是过了二本线。她们的命运随着高考，走向了和村里孩子完全不一样的轨迹。
这个时候的高校扩招还没有几年后的恐怖，大学在农村人的眼中意味着跳出农门。多少农村孩子梦想着远方的城市去改变贫穷的命运？梦想着自己能成为电视中或书本上那样的穿着工作服的人？陈志红后来成为了一名医生，而王翠莲也在H城工作、恋爱和结婚。许小雪想起从前，一比较，就有点淡淡的伤感，如果能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再多努力点呢？我可以比从前更努力，我可以做得更好。
下车后，向陈志红和王翠莲道了再见就往学校去了。一路上碰见好多结伴去三中的人，在学校不远处的租书店门口还碰见了宋婷和高菊花，许小雪就和她们一起回了宿舍。
生活在教室和寝室间流转着，许小雪每天很努力的学习，时间计划得很紧张。除了每天早上及下午的第四节课会和龚笑梅、吴冰冰去跑跑步打会儿篮球外，所有的时间用在了教室里。她的代理班长职务也名不副实。高韵明显喜欢几个男生班干部和朱燕，什么事情都是找他们。许小雪也没有什么大的想法，对于班级里的事情不太关注。就这样，三中的高一新生迎来了第一次的月考。
已经接触了高一的知识三周，各科老师都很重视第一次的考试，这将是对所有的学生们的情况的摸底，也是让所有的高中新生适应起高中的学习生活。毕竟高中和初中是不同的，学习任务重了很多，主要课程达到七科。
老师们的重视，让高一的孩子们有了不同的反应。虽然大家都是经历了中考洗礼的人，经历了初三一年的大小考试，但是中考一结束，几乎人人都放了羊，进了高中，学习习惯都还是初中的老习惯。很多人都有点紧张，不过大多心存侥幸，像许小雪那样老神在在的人很少。苏月月和林琳在宿舍咒骂着考试；龚笑梅和吴冰冰则是紧张的吃饭都在看书；而宋婷和高菊花根本没把考试当一回事，小说照看；谢小云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在各人的不同反应中，考试如期而至。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晚上考政治，第二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物理，晚上考历史，第三天的上午考化学。下午就放假回家。许小雪看着考试安排和放假时间，有点小兴奋，两天假多了半天，看来考试的好处还是不少的。
全部的高一年级打乱教室考试，前后左右都不是同班的同学，想抄袭都有点困难。许小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