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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循着前一世的命运轨迹,没有任何波折的,时年七岁的秦珂茵顺利在卢府落脚。当夜便带着周妈妈进驻菀心园,再度开启曾经长达十年的寄人篱下的人生。
“小姐,妈妈已经仔细打探过了。卢老夫人只有一子,也就是现在的卢老爷。卢老爷的原配王氏生大少爷时不幸过世,如今的卢夫人李氏是卢老爷的续弦。听说这个李氏是个厉害人物,非但为卢老爷生下了一子两女,还将府上那些姨娘全都赶出卢府,送去了别庄。”说到此处,周妈妈不自觉的皱紧眉头,颇为担忧她们日后的日子怕是将会不好过。
与记忆中的境况没有任何出入,秦珂茵轻嗯应声,转而问道:“卢府的少爷小姐们呢?”
“这个妈妈也特地去打听过了。卢府子嗣单薄,只有两位少爷两位小姐。除了大少爷卢书澈乃原配夫人所生,二少爷卢晋成、三小姐卢香香、还有四小姐卢朵朵都是李氏所出。对了小姐,下人们盛传老夫人和李氏为着执掌卢府大权争得不可开交,委实热闹呢!”卢老夫人对秦珂茵的前后态度周妈妈看在眼里记在心头,说到此事不免就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家宅不安,婆媳争斗,这个老夫人也无甚大不了的嘛!
犹记得前世周妈妈也特别提醒过她此事,只是那时的她完全不就已习惯性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了无睡意的躺在床上,秦珂茵脑海中走马观花的飘过昨日的一幕又一幕。那些伤害过她的、羞辱过她的、背叛过她的…历历在目,清晰明朗。
嘴角微微勾起,随后越扬越高。那最终形成的诡异弧度竟是与秦珂茵前世死时遗留的笑容一模一样,毫无二致。若是抛尸的马夫瞧见这一幕,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寝食难安的吧?然而天道轮回,所以注定要发生的事,永远不会改变。
“你就是秦珂茵?”虎头虎脑的男孩气焰嚣张的拦住秦珂茵的去路,高高在上的语气透着浓浓的不屑。娘说老夫人给他找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以后还必须得当卢家小姐好生供着养着…哼!他又不是没有表妹,干嘛要认一个半路跑出来的孤女?
“你就是卢晋成?”记忆最深处的熟悉容貌,秦珂茵双手紧紧握拳,面带讽刺的斜睨着眼前不过九岁的卢晋成。骄傲不可一世的卢府二少爷,这一世的风光好运又能持续到何时?等着瞧吧!
“果然是穷人家出来的下等人!没教养!”即便他不承认秦珂茵是什么表妹,秦珂茵凭什么直呼他的名字?娘还要他事事让着秦珂茵,甭想!
“续弦生的儿子,就是没有大表哥的高贵!”偌大的卢府谁不知道卢书澈才是真正的嫡子长孙?要不是她前世帮着卢晋成得下老夫人的宠爱,孤军奋战的卢书澈又怎会遭遇种种打压?
“秦珂茵你胡说八道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被戳中要害的卢晋成瞬间跳脚,指着秦珂茵的鼻子大吼道。居然敢说他不如卢书澈?还敢直称呼卢书澈为表哥?岂有此理!
“珂茵表妹?”淡淡的清冷男音突起,身着青衣长袍的卢书澈站在亭廊的拐角处,俊秀的面容迎着初升朝阳的和煦光芒,闪耀夺目,熠熠生辉。
“大表哥!”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响起,秦珂茵小心的提起粉色绣花长裙,欢快的飞了扑去。
始料未及秦珂茵竟会如此出乎意外的举动,躲闪不及的卢书澈身子一震,被扑了个满怀。惊愕的低下头看着笑容真切的陌生女孩,卢书澈犹豫片刻,终是没有伸手推开。
不想承认卢书澈身上的熟悉青色带给她的撼动,秦珂茵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手退后两步站定。随后淑女的行了一礼,巧笑嫣然:“珂茵见过大表哥。”
“秦、珂、茵!”咬牙切齿的冲到秦珂茵身后,极其恼怒的卢晋成使劲一推,“你竟然敢忽视我?”
“哎呦…”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秦珂茵狡黠一笑,顺势扑进卢书澈的怀中,撅起小嘴忿然告状,“大表哥,卢晋成他欺负我!”
“你还敢拿手指头指我?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赶出卢府!”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卢晋成何时受过这种待遇?眼看着秦珂茵扬起笑脸亲近卢书澈却口出不逊的直呼他的大名,卢晋成打心眼里记恨上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孩。
不确定秦珂茵究竟为何亲近于他,是阴谋抑或真心?卢书澈尚来不及理清心中涌起的莫名滋味,就听到卢晋成要赶秦珂茵出府的狂妄言语。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坐视不理:“二弟,珂茵年幼,不过是区区稚言…”
“大哥似乎管太多了点。”径自打断卢书澈的话,卢晋成讽刺的说道。就卢书澈也想训斥他?天大的笑话!秦珂茵以为攀上卢书澈就能横行卢府?不知所谓!
“珂茵是老夫人做主留下来的贵客,二弟似乎也没资格赶人。”听着卢晋成的出言不敬,卢书澈的面色冷了下来。这些年他跟李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卢晋成近日的嚣张跋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犯到他面前来,他也不欲理会。此刻看来,他的不言语似乎被某些人当成了得寸进尺的资本。
“哈…贵客?她算哪门子的贵客?全家死光光就剩她一个的娇贵?也是,她跟大哥倒是一样,无怪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亲近的跟啥似的。”虽说卢书澈是卢家大少爷,卢府上下却都是偏向卢晋成的。毕竟有李氏撑腰,就连老夫人也得重看几分。此刻见卢书澈跟他甩脸,卢晋成脑子一热,极尽恶毒的话脱口而出。
不若卢晋成所想的那般羞愤悲痛的拂袖而去,也没有面色凶狠的大打出手。卢书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卢晋成。直将色厉内荏的卢晋成瞧的面色发白,双腿发软,吓得差点嚎啕出声,转身遁逃。
而就在卢晋成忍不住扭身跑走的前一刻,卢书澈终于移开了视线,牵着乖巧不语的秦珂茵走向老夫人的院子:“二弟放心。刚刚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说与老夫人听。”
被吓得心惊肉跳的卢晋成完全没意会卢书澈这话的深意,只是心有余悸的望着卢书澈的背影拍拍胸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白痴!随着卢书澈走远几步后,秦珂茵没有任何预兆的转过头,得意洋洋的冲着卢晋成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秦珂茵!卢书澈!卢晋成恨恨的挥挥拳头,一溜烟跑回卢夫人的院子…
☆、第 4 章
“他真的这么说?”背地里跟她玩阴的,卢书澈还真是越发的放肆了。李氏眼神一冷,拉过卢晋成就赶往老夫人的院子。
与此同时,老夫人的院子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狐疑的眼神掠过眉眼冷厉的卢书澈,老夫人的话语带上了极其明显的探究:“珂茵怎会与书澈一道过来?”
“回姨婆的话,珂茵半路恰好碰上大表哥过来给姨婆请安,于是便一道过来了。”中规中矩的回答,既不显得熟稔,也不显得生分。秦珂茵微微低下头,乖顺的站在老夫人面前,眼神纯净如水,漆黑透亮。
“也真是巧。”身处同一个卢府,怎可能碰不到面?老夫人固然心知此事应为事实,仍是颇为不满。昨日才想着好好栽培秦珂茵,今日却见到秦珂茵与卢书澈走在一起。脱离掌控的事态,让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老夫人倍感不悦。
“是。”仿若丝毫没感觉到老夫人的言外之意,秦珂茵抬起头给了老夫人一个甜甜的笑容,嗓音清脆的应道。
见着这般模样的秦珂茵,老夫人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随即望向目不斜视的卢书澈,忽而噗嗤一笑。是她多虑了。才多大一点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跟她玩起花花肠子?至于卢书澈,虽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性子,可也架不住少年天性,实在无需草木皆兵。
“姨婆…”就在老夫人止不住的心念辗转之时,秦珂茵摸着瘪瘪的小肚子,可怜兮兮的仰起头,“珂茵饿了。”
老夫人闻言一愣,转瞬间彻底放下了戒备。饿了就会嚷嚷,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更别说在这卢府,秦珂茵最亲的人可是她这个姨婆。寄人篱下的无助感…默默的在心里算计着日后的安排,老夫人神色和蔼的笑道:“是姨婆疏忽了,都把咱家珂茵饿着了。好好,姨婆这就让人传饭。”
“姨婆最好了。”神情雀跃的拍拍手,秦珂茵的满心感激尽显于外。娇憨的面容配上些许撒娇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一副受尽宠爱的娇气小女儿姿态。
“就你这小丫头嘴甜。”点点秦珂茵的鼻子,老夫人舒心的收下秦珂茵不加掩饰的阿谀赞美。巴结也好,讨好也罢,她乐意听。抬眼瞧见卢书澈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情大好的老夫人眼神一闪,也就懒得跟其计较了,“书澈用过早饭没有?若是尚未,便陪着祖母用些。”
“好啊好啊,人多才热闹。”不等卢书澈开口回答,秦珂茵忙不迭的重重点头。能让老夫人开口留饭已属极为难得,可是秦珂茵不敢保证卢书澈那油盐不进的不讨喜性子会不会破坏眼下的好气氛。
前世卢书澈之所以一再遭老夫人厌弃,除了她这个坏事人的功不可没,卢书澈自身也存在极大的问题。这一世秦珂茵打定主意不让卢晋成好过,自然需得将所有的赌注压在名正言顺的,“这是谁啊?怎么莽莽撞撞的?都打搅姨婆用饭了。”
秦珂茵的声音不大,在座几人却是听得真切。老夫人面色一凝,刹那间沉下了脸。这个李氏,一看就是成心的!
李氏神色一僵,恼怒的瞪了一眼多嘴的秦珂茵,急忙低头认错:“老夫人恕罪,是儿媳冒失了。”
“冒失?”老夫人冷哼一声,板着脸讽刺道,“说吧?出了什么事值得你此般哭天抢地的不成体统?连书澈都伤着了像什么话?”
哭天抢地?李氏绝不承认。伤着卢书澈?在哪呢?她怎么没瞧见?再说了,就算真的伤着了又能怎样?以往怎么没见老夫人为卢书澈出头?这会儿倒是转性了?不过是借题发挥的想要发作她,说真够冠冕堂皇,可笑!
李氏暗地里撇撇嘴,对老夫人的话语完全不屑一顾:“瞧老夫人这话说的,儿媳这不也是被吓着了嘛!生怕晚了一步就给了有心人蒙蔽老夫人的可趁之机。儿媳可是一心为着老夫人着想,担忧老夫人才紧赶慢赶匆忙而来的。”
不愧是卢夫人,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再看看忍痛沉默的卢书澈,秦珂茵的脸上顷刻间挂上担忧的神情,伸出柔柔的小手为老夫人顺气,软声道:“姨婆不气,不气。”
“还是珂茵心疼姨婆,不像某些人…”神色和蔼的摸摸秦珂茵的头,老夫人转向李氏的眼神尤为不善,带着浓浓的不悦,“说吧,你口中的有心人是谁?又是谁想要蒙蔽我这个老婆子?”
“这…”不知为何,李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夫人没有一见着晋成就发怒,也没有训斥她的教养不力。这…并不符合老夫人的行事作风。到了嘴边的话正打算咽回,游移的目光却是忽然触及秦珂茵嘴角那诡异讽刺的恶意冷笑。
不对!定是有阴谋!老夫人是打算忍着告到老爷面前去?抑或积攒着秋后算账让她辩无可辩?若非老夫人已经知情,卢书澈怎么可能坐在这张饭桌上?越想越复杂、越想越心惊,李氏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思来想去还是决计立刻拔除搁在心中的毒刺:“晋成年幼不懂事,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老夫人切勿听信口舌之争后的闲言碎语,错将无心之失当做刻意为之。儿媳知晓晋成那句言语有失分寸,但是不管怎么说,秦家表小姐确实家逢巨变,也的确是因着孤苦无依才来投靠的咱们卢府…”
☆、第 5 章
李氏话音未落,秦珂茵帮老夫人顺气的手便停了下来。受惊般的收回手,神色黯然的后退一步,满眼凄苦的垂下了头。
“这么说,你是冲着珂茵来的了?”瞥了一眼秦珂茵,老夫人似笑非笑的转向李氏。
“不是不是。老夫人怜惜秦家表小姐乃心善之举,儿媳不敢多言。”对上老夫人,一味的放低姿态只会让自己身陷被动,是以李氏虽然服了软,却也不忘端起卢府夫人的架子,“不过这表小姐初来乍到就与晋成发生口角,儿媳也不好只作不知,全然不过问。”
“呵…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话外都是斥责我这个老婆子的不是呢?”也不给李氏辩驳的机会,老夫人厉眼一瞪,径自望向了缩头缩脑的卢晋成,“晋成,你倒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因着李氏事先有叮嘱,不准他随意开口,卢晋成着实已经忍了好一阵了。眼下听老夫人问话,连忙倒豆子般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还不就是秦珂茵,我好心好意跟她打招呼,她非但不识抬举的跟我叫嚣,居然还伙同大哥一起欺负我。”
“老夫人您也听见了。不是儿媳偏袒晋成,书澈身为兄长,不护着幼弟也就罢了,怎么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小小年纪便如此冷情冷心,日后还怎么担当大任,独挡一面?”好在晋成未说出不当言语,李氏赶紧接过话头止住卢晋成多说多错,锋芒矛头直指坐着未动的卢书澈。
“哦?还有这回事?”拖长的语调听不出喜怒,老夫人仿若为了彰显她的公平公正,打量的眼神顺着扫向卢书澈,“书澈,你怎么说?”
“回祖母的话,二弟所言…存在偏颇。”似乎是努力组织着语言,又像是暗自寻找着借口,卢书澈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又带着挣扎,“二弟对珂茵表妹不太…友善。”
“你胡说!我何时对她不友善了?是她先对我不敬的!直呼我的大名还故意忽视我,是她先惹我的!”卢晋成不是擅长告状之人,可也知晓在老夫人面前不能被抓住错处。他娘说了,只要老夫人站在他这一边,卢书澈甭想与他争抢卢府家产。
“我才没有!是你先欺负我的。”饱含委屈的哭腔突地响起,秦珂茵愤愤的拿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挺起胸膛抬起头,“你还说大表哥跟我一样全家…”
“珂茵表妹住嘴!”卢书澈面色骤变,匆忙站起身来到秦珂茵身旁,伸手捂住了秦珂茵的嘴。
“唔唔…”秦珂茵含着眼泪拼命摇头,双手抓着卢书澈的手却未挣开。老夫人不喜性情懦弱的女子,她可以委屈、可以伤心,却不能一味的畏缩躲避,默然哭泣。然而那句“死光光”,却是万万不能从她口中道出的。是以她感激卢书澈的阻拦,更欣慰卢书澈的关怀。无论真假,卢书澈确确实实推了她一把。
“全家什么?”看着涨红了脸不肯妥协的秦珂茵,老夫人心下极为满意。寄人篱下还敢跟卢晋成争吵顶撞,虽说有些失礼,但是不小家子气,有骨气!她需要的不是娇弱无依的菟丝花,而是愤然怒放的华贵牡丹。眼前的秦珂茵,越来越合乎她的心意了。
“祖母,二弟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歹念恶意,还请祖母勿要责罚。”并未落井下石,也未故意发难,卢书澈这副爱护幼弟的好好兄长形象一出,着实狠狠的扇了正琢磨着如何挽回局面的李氏一巴掌。
语焉不详、以退为进、装模作样、口蜜腹剑!这就是卢书澈想出来应对她的招数?李氏手中的帕子绞成一团,讪讪的假笑道:“老夫人,听书澈这一解释,儿媳也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方才不还说书澈帮着外人欺负幼弟吗?这会怎地改了?你这态度转的倒是快,一会儿一个样。”能让卢书澈摒弃前嫌帮卢晋成掩盖,老夫人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真章?李氏这一开口,恰好落实了卢晋成的倒打一耙。看来,李氏是想欺上瞒下,只手遮天了啊…
“老夫人也知晓书澈跟儿媳一贯不亲近,是以…”李氏吞吞吐吐的停了下来,期盼的视线投向面色冷淡的卢书澈,片刻后又失望的收回,未尽的语意众人自可参透。
早在秦珂茵嚷出声来之时,卢晋成就已发觉不对劲。未免遭到责罚,第一时间害怕的缩着脖子躲在了李氏的身后。此刻听李氏一说,忙不迭的探出头来为他娘壮势:“大哥瞧不起娘,就想着把娘和我们都赶出卢府!”
“晋成住口!”佯怒的呵斥了卢晋成一句,李氏直接拿起手帕开始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假作忏愧的低语道,“老夫人,都是儿媳做的不够好才让书澈心有隔阂…”
“你也知道你做的不够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氏的虚假哭戏,老夫人的神情忽然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既然知道了,就把二姨娘和三姨娘都接回来吧!”
李氏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望着老夫人。讽刺的看了一眼面色发青的卢晋成,秦珂茵的眼底划过深深的笑意。感觉到捂着她嘴的手松了松,顿时心下更为愉悦。她身后的这一位,才是最大的赢家吧!
“小姐,今日的事…”初到卢府第二日就跟李氏对上,周妈妈不得不担心秦珂茵日后会不会吃亏。虽说老夫人那似乎没生出不满,可也保不准后续再起事端。至于卢书澈这个大少爷,实在不宜接触,更无需交好。
“我知道妈妈的意思。”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秦珂茵不打算对周妈妈有何隐瞒。若说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人可以让她信任,便是身旁这位神色焦急的周妈妈。虽然很多事无法跟周妈妈明说,但是她的立场需得不加犹豫的清晰申明,“不过妈妈,我很喜欢大表哥。至于卢晋成,扶不起的阿斗而已。”
细细琢磨着秦珂茵话里的意味,再想想今日卢书澈和卢晋成的表现,周妈妈顿时了然,认真的点头应道:“妈妈明白了。”
“那么现在,咱们去找大表哥吧!”周妈妈是人精中的人精,前世没少为她出谋划策。而现今,哪怕改变了赌注,秦珂茵依然相信周妈妈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最合适的谋算。
“珂茵表妹?”没想到秦珂茵会造访他的清然院,卢书澈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表妹只有一种感觉:诡异。
“大表哥,珂茵想识字。”读书识字,接近卢书澈的最佳借口。卢书澈信与不信并不重要,只要老夫人相信就够了。
“祖母会为珂茵表妹请夫子的。”他虽名为卢府嫡子,但在卢府却说不上话,秦珂茵找错人了。
“不要!珂茵要跟大表哥学识字!”厚着脸皮跑过去抱住卢书澈的胳膊,秦珂茵撅着嘴甜甜的撒娇道。
那种莫名的怪异感觉又来了!神色复杂的看着秦珂茵,卢书澈想要抽出胳膊的举动在听到秦珂茵的下一句话后僵住。
“大表哥,珂茵帮你拿回卢家好不好?”没有放开卢书澈的胳膊,秦珂茵昂起脸,清澈透净的眼里闪过无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