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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丰盛的菜端上了餐桌,冒着热腾腾的白色的气。一种久违的香味。
小三,快点来吃饭,你爸今天不会回来了。整天公司就忙,忙,也不知道他忙个啥,咱们吃。
今天公司不是休息吗?妈,要不是我给爸打个电话。
不用了,公司说是有个会议需要他参加,今晚的机票。下午你爸和你去接小文的时候,他没和你说?他正好顺路,我就叫他去了。
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外婆家,妈也在那儿,明天是外婆七十大寿。
我支吾了他两句,告诉他明天就去。晚上有事。
饭桌上徐姨对我这个“女朋友”相当的热情,回去的时候曹阳还在一个劲的感谢徐姨。
送走了曹阳,我和小三就在市区转了转。
这会儿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就问小三谢星宇下午没来接我,却让曹阳来。
你忘记了,谢星宇不是在准备考研啊,能有空来接你。
再说还让人家女朋友来接你,你面子够大了,别给脸不要了。小三说的我无语。
那你也让年念来接我。我终于想起一句话。
那你给她打电话看她来不来?就你,我们夫妻关系好着呢!小三满脸的自喜。
乐极生悲不是空穴来风,在这件事的不久,小三就和年念分手了,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谁也不会想到,小三就变成了没有爱情的人了。没有爱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它会把人变得疯狂。
像闪电一样闪过我的脑际:没有爱情。
“我们如此艰苦地想创建一个平等的社会,在那里你不用去羡慕你的邻居。但总有值得羡慕的东西,一个微笑,一份友谊。一些你美誉却又想得到的。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都联合成一个国家,也永远有贫富之分。有天赋的人,没天赋的人,有爱情的人和没有爱情的人。”
这是一部电影中的独白。没有爱情或许会失去理智,更多的是疯狂,疯狂的最坏结果就是自己或则别人去腾格里。
(六)
早上起来的时候,小保姆阿夏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点的时间院子里还是灰暗的光景。那些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阿夏穿着红色的外套走开了。
阿夏是从郊区一个小县城来的。看她那模样,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
她不是那种特别活波的女孩,不过见了我们,她还是有话说的,不仅是我经常去小三家,或许和我们是同龄人是比较大的原因。
徐姨去公司了,当阿夏收拾完房间的时候,她就在客厅坐下了,给我和小三削水果。
当她坐下的时候,她把头发往旁边拨了一下,刘海就显出特别乌黑的颜色,暴露在空气中,有些亲切。
小三问了句她昨天去哪儿了。我也疑问昨天是徐姨自己做的饭。
阿夏说她昨天回家了,说是家里有点事情。
和阿夏寒暄了几句,妈就打电话催我去外婆家。阿夏站在门口,我和小三出去了。身后,门轻声的关上了。
时间还早呢,你和我一块去买玫瑰吧。小三望着我。
情人相会我就不去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妈已经给我发了两条短信。
今天我外婆过生日,要不你也去吧,她自己不会回来?我心里暗想小三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故意整了他一句。
不去算了,那下午在联系,我下午去找谢星宇,狗日的也不露个面,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出门的时候我就和小三分开了,小三去了市郊的机场,年念今天回来。
在此之前,年念系里组织了几个人去广州的全国大学生电影短片的颁奖晚会。年念的老师夸她有表演天赋,就组织年念和其他的几个同学制作了一个校园小电影。
年念的老师是个很有天赋的才子,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却已经是全国电影协会的副主席,还是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一张干净的脸,没有一点多余地方,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这些东西是造物主的杰作,是经过深思熟虑造就的。
年念曾和小三说过如果不是小三,他肯定就要嫁给他了。这是句相当的令人嫉妒的话。
小三的心情不好,扬手抽了年念一个巴掌,剩下年念自己在那儿畷泣,小声的流着眼泪。
婊子,那你去找他好了。小三走的时候留了句话。
小三心里是很痛苦的,“犯贱”,小三自己低估着,这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爱年念,他“犯贱”地出手。
像小三一样,年念也深深的爱着他。
男人的爱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是种圈地性的动物,划定后就意味着占有。多少年的父系社会,有些东西是很难改变,无论女人的社会地位是如何提高,女人永远是女人,不会有新的女人。
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女人。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叫年念,这点小三很明白,年念自己也很明晰。
既然大家都是一时犯贱,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那些对错只存在与爱情的影子里。如果那一天,所谓的对与错从爱情的影子里冒了出来,和爱情平起平坐,那爱情就只存在对与错的影子里,人们看到的永远是对错,爱情就不存在了。人们便从爱情进入了坟墓,爱情就灰飞烟灭。
(七)
谢星宇和小三玩纸牌的时候,年念给小三打电话,意思很明显。
看你把人家的脸打得,年念向小三伸过去了脖子,像一只鸵鸟的长长的脖子。
妆画的不是很浓,五指山依然很清晰。小三亲了年念一下。
谁让你那样说的啊,本来我心情就不好,我不是爱你吗,所以就……小三极尽呵护,有些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意味。
还会吃醋啊!你不知道我爱的是你啊,真笨。一脸的虔诚,像是在对着一组图腾顶礼膜拜。
你不知道他都有女朋友了,和你开个玩笑还都当真了。真傻。年念抱着小三。
傻?傻的可爱。绵绵的爱意。
我恨不得在房间的每个地方都挂上你的照片,这样我就会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那样我就不会孤单。
还说我傻,我就傻!小三把年念抱得更紧了。这场景和这对白有些肉麻。
谢星宇很知趣的离开:想打发我走就说一声,也不能这么恶心我,走了,你俩的二人空间。
小三瞅了瞅谢星宇:感情不送了啊。
谢星宇忽然想起了曹阳,曹阳说她有个同学今天生日,让谢星宇陪她。
这会儿曹阳正在准备给谢星宇发信息。
在谢星宇离开小三和年念的时候,信息来了:看看几点了,还不来,要不来就说声。语气里夹杂着抱怨。
手机的另一方,曹阳们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生日PARTY。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倾泻而至,一片一片的,天空是一棵巨大的樱树白色的樱花放肆的开放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年念走到门口看谢星宇来了没有,她需要有一个人在她身旁,在这种对于她来说的重要场合。她走了几步,看着霓虹在雪中露出微黄的光,影印在那些飘落的雪瓣上,接着几瓣,看着看着就慢慢的融化,仿佛黄色的花瓣流出的液体,缓缓的从两手的手指的缝隙之间滴落。
她也想起了那个在这个城市东方的岛国,她没有去过,却在分明的感觉到一种东西在她的身体的周围缠绕,渐渐的有些令人窒息的空气变得稀薄,她感到呼吸困难。
自己此时多么像个艺妓啊,她在心底是这样想的,这漫天的白色的雪瓣,此刻之间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精神的产物。
此刻,她和谢星宇进行的就像是那些艺妓的精神恋爱,她只是给他一个精神的归属,他还是爱她的,她知道。
他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有上进心,对她呵护有加,人也落落大方,家庭条件良好,每一次想起着她都为自己对谢星宇的那些该死的想法而悔恨。
只是有时,有些想*让她变得突然焦躁起来,谢星宇说等他考完试他们就订婚,这又是多么好的承诺。有很多人认为男人的承诺是不可靠的,可是曹阳却感受到了信誓旦旦的意味。
她看过他的父母,他告诉她他要带她却东边的那个岛国,看每年三四月份的樱花,那个时候的樱花是最美的。这个时期的樱花开得极盛、极美。
想想这些承诺都让人感动。
(八)
那些微黄的灯光在雪瓣中变得明晰起来,她看见不远的地方来了一个人影,迎面走来,有走过去,那不是谢星宇,她叹了口气,准备回去。
他给他发了条信息,看着“信息已发出”的字幕,她才放心的将手机放进了包里。灯光若明若暗。
在她离去的一刹那,一双手抱住了他,那是谢星宇才有的体温,情人的味道。
她总是害怕他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亲了她一下。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竟有些许的湿润,他看见了这一点,把她抱在怀中,四目相对,深情款款。
屋子里的空调开的温度很高,有一些人都脱了外套,但还是在冒着汗,就这样唱着,笑着。生日的主人公很快就出场了,穿着红色的裙子,与其说是穿在身上,倒不如说是裹着,裙摆拖着地板,独树一帜的穿着令他格外的醒目。
今天我过生日,我特别的开心,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好朋友,曹阳。主人公的一番话将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在了曹阳的身上,曹阳显得浑身的不自在。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谦让的说了句应酬的话,心里想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鬼灵精了。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邀请我们大美女的男朋友跳个舞。人群先是一愣,忽而就变得人声鼎沸。
不知道我们的大美女介意不介意啊?主人公显得胸有成竹。
我还介意不介意,能介意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那能介意啊!
谢星宇看了看曹阳,仿佛是尊重她的选择,可是她那还有选择啊,就点了下头。
拥挤的人群为他俩腾出了比茶几桌大不了多少的空间。
谢星宇牵着主人公的手,那种动作和表情在刚开始的一刹那显得是很仓促,甚至有些做作,别人看了都会恶心,有些把他祖宗八辈都牵扯进来意思。
别人没有骂他,倒是曹阳在心里这样骂了他一句,这样骂了一句,曹阳感觉很解气。
爱一个人就是能够耳濡目染她的一切,那怕是不经意的一个想法。或许真的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谢星宇脸上的红晕渐渐的平息下来,暗淡的灯光使人看不清他的脸,可曹阳却看的很清。她也知道此时谢星宇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要故作平静。
身体和身体接触的很紧,如果换作是别的女人,应该早就动怒了,不过,曹阳终究是曹阳。因为他谢星宇终究是谢星宇,不是别人。
谢星宇是一个会使人怦然心动的男人,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怦然心动的男人。
谢星宇跳得很好,曹阳却从不知道谢星宇还会跳这么好的舞。这个时侯曹阳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对自己的男人都不了解,甚至一个外人都知道他会跳舞,自己总是这么粗心大意。
主人公裹着的红色的裙子像是弗拉门戈舞者的红裙,做着丰富的肢体语言,很优美。
曹阳看着心里就有些嫉妒,或许是嫉妒吧,一种女人的本性,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毕竟,她才是谢星宇的女朋友,她的想法竟有些八卦了,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曹阳坐下来,倒了杯饮料,她很累了,想休息一下。一会儿,还不知道这群人会怎么歇斯底里的发作,说这句话,好像是把她排除在外。
(九)
她想看看外面的雪下得怎么样了,就朝窗户的位置瞟了一眼。窗户是关闭着的,古橙色的窗帘悬挂在窗户上,将房间同外界隔离开来,就连空气也变得静止起来,主人的裙摆撩动起一阵一阵的空气,干燥的,奶香的,汗液的味道。激情的,浑洠模杩竦牧鞫牛右桓鋈说目谥泻舫鼋肓硪桓鋈说奈钢小�
那些敞开的味蕾将这生命的养料过滤输送进入人体的每一个细胞。心脏、肝、脾、肾、子宫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在音乐声中高高跃起,热血沸腾。
声响舞动的背后,有一个人静寂的坐着,曹阳是在看窗户时看见他的。
窗帘时不时的从他的头上扬起,打在头发上,或许是窗户没有关严实的原因,他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雪还在下,有些安静了,在他的身后生气勃勃。黑色的外套,显得庄严肃穆,搅合着白色的雪像是冬天的一幅黑白映画片。
他和她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其实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为了一个自己虚拟的场景,他不是她爱情电影的男主角。
他知道?他不知道。
这个坐在曹阳斜对面的人就是主人的男朋友,那是曾经的故事。现在,他只是报幕员,或许一个报幕员对他也是一种奢侈。
曹阳走上前去将窗户关上,就和他搭讪,他是认识曹阳的。
你好!
你好。
怎么没有一起玩啊?曹阳对这种打招呼还是习以为常的,毕竟他们不熟。
他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人,要把眼睛移向别处,那是一种逃避的眼神,充满了无辜与无奈的意味。
过了好久,他才从这种眼神中反应过来,意思到自己的失礼,“恩”了一句。
曹阳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想安慰他几句。可是搜肠刮肚也没有想起一句话,刚刚想好的话在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
晦暗的灯光下,曹阳陪着他坐着,她忽而有些同情他。
这种同情更是一种对他精神上的支持,一种肯定。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对人的精神有麻痹作用,这房间里只有红酒了。
她去拿了两杯红酒,给了她一杯。
曹阳找不到和他喝酒的理由,她很讨厌和红酒,可她却不知不觉的拿了两杯。本来她是想杯酒给他喝的,现在她自己手里却也端着一杯。
倒是他先向她举杯了,为了我们的相识。
为了我们的相识。“嘭”,两只杯子碰撞在一起。他一饮而尽,曹阳平生第一次将一杯红酒喝完,而且是一气喝完。尽管有种种的不舒服,她还是显得很坦然,那是一种有些狼狈的坦然。
她借故来安慰他,却喝了这一整杯的红酒。
窗户外的雪又变大了,呼呼啦啦的。
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好,我什么也不能给她,他的眼中有些湿润。
曹阳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是那些酒精起作用了,她后悔这样做了,本来是不想让他难过的,可是因为自己的一杯红酒,却勾起了他的伤心。
在心里曹阳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如果男人哪一点会优于女人,肯定不会是感情,说这句话的人都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
他不再说话,曹阳也没有离开,只是他两都不再说话。
(十)
谢谢你!
不客气!相当的客气。
他走得时候,她陪着他出去,帮他送到了大门口,仿佛就是自己欠他的一样,这种想法让曹阳坐立不安。
本来我是不该来的,我知道她现在已经不爱我了,我和她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这时的他真正的像个男人一样,和刚才甚至于想哭的模样判若两人。
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曹阳也只能这样说了。
楼上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他的脸上,那表情是那样的坚毅,却要那么的弱不禁风。
你快进去吧,瞧你头上下的全是雪!他感激的说。
忘记了她吧,你会找到一个更合适你的。曹阳有些语无伦次,可是还是找到这句话。
祝你幸福!说完他就走了。
谢谢!
曹阳站在那里,看着被灯光拉长的背影,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想起给他拿把伞。
当她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茫茫的雪花之间,就连脚印也变得是那么的不清晰。视线是那么的模糊。
天早已经黑了下来。只是这皑皑的白色的雪把天地之间连接起来,又很清楚;黑白灰的画境。
强烈的音乐声划破了天空,划破了一个人的心,也许在不久以后,这颗心就会愈合。那时他就不会难过,就会忘记她,就会幸福。
想想这一些事情连在一起是多么的困难。
伤口即使愈合了,那也是伤口,是伤口总会是有伤疤的。那是岁月的印迹,是成长的代价。
我们会幸福的,但愿如此。他分明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不进食对自己的祝福,也是在心底对自己默默的祷告。
愿天下所有有情人总成眷属。
漫天的雪花会埋葬这一切的伤口,湮没了脚印,湮没了伤口,当春天到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可能都会慢慢的融汇,流经这个城市的下水道。和所有下水道的其他物质融为一体,变得腐烂、恶臭,最后谁也不会提起。当你走到这些令你作呕的垃圾前的时候,或许你会向它吐口水,那时伤口就抚平了。
换句逻辑上的话说就是物质的量变引起质变。
狗屎堆多了就会变成狗骨头。
第五章
(一)
曹阳仿佛置身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间,造成这巨大的氛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自己规劝的那个男人,他以一种熟悉的面旁出现,却给曹阳莫大的空洞。
毫无边际概念的雪花是这恐慌的种子,在她的心底慢慢的发芽,长成一棵棵谁也没有见过的瑰丽的花,在身体的每个细胞延展,开放。
祝你幸福!
谁他妈的稀罕幸福啊,自己破碎的家庭就是幸福吗?
她开始有些仇恨,她要将这种仇恨像锥子一样刺进每个人的大脑,让他们知道我不稀罕幸福,你他妈的也别想比我好到那去。
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母亲就从曹阳的生活中消失了,可是那个女人的模样还存在,只要存在一天,曹阳总会竭尽一切力量去寻找。
找什么呢?可能是感觉,人们都说母女的感觉最重要了。
父亲告诉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