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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众人不敢说话,被点了名的,都缓缓地起身。
尚妆不觉朝慕容云姜看了一眼,只见她略微皱了眉头,却只是一瞬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太监朝丫头们道:“都不必伺候了。”他顿了下,才弯腰道,“小主们,这边请。”
“小姐。”茯苓低低唤了一声。
尚妆摇摇头,并未说话,只是轻轻拂开了她的手。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皇上的心思,她着实想不通。
众人被带至了乾承宫。
尚妆微微吃了一惊,这里是皇上的寝宫,那么,说皇帝龙体不适的话,是真的?否则,他应该不会在这里接见各位秀女才是。
太监上前与另一个太监耳语一番,那太监推开门进去。不一会儿,便出来,开口道:“各位小主进去吧。”
尚妆浅吸了口气,她的名字是在最后的,所以自然是走在最后。
入内,在浓郁的龙涎香里,夹杂着重重的药味儿。尚妆微微皱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题外话:三更~~~~
瓦咔咔,别具一格的选秀,各人命运会如何捏?
第一卷 初识 第十六章 赐婚
尚妆低着头,目光不自觉地朝前看了一眼,只见龙床边,一抹身影。
她瞧见了,女人的衣衫。
凤袍,无疑便是皇后了。
而龙床上,落下明黄色的帐子,里头的一切,皆是朦胧。
众人忙下跪行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咳咳……”从帐子里,传出一串咳嗽声。接着,却是皇后开了口:“都平身吧。”
“谢娘娘。”众人谢了恩,才规矩地起身站好。
尚妆低着头,感觉皇后起身上前来,而后听她道:“圣上龙体违和,本宫的意思,选秀在哪里都一样。如今把你们传来,也是传达圣上的意思。”
众人不语,静静地听着皇后的话。
她朝一旁的太监瞧了一眼,太监会意,忙上前来,将托盘里的东西呈上。皇后伸手取了上面的锦帛,上面写着好多的名字。
她念道:“郁芷柔。”
那被叫出名字的女子显然震了下,忙跨出一步,跪下道:“奴婢在。”
皇后低头朝面前的女子瞧了一眼,缓缓启唇:“圣上隆恩,册封少府之女郁芷柔为从四品,顺仪。”
女子慌忙叩首:“臣妾谢圣上隆恩!”
“起来吧。”皇后朝她道。
郁顺仪再次谢了恩才起身。
紧接着,又册封了廷尉之女庄婧儿为芬仪,太仆之女吕茜为徳仪。
她们三位父亲的官职等级相同,故而她们的宫阶也一样,都是从四品。
令尚妆觉得奇怪的是,剩下的秀女,却都不再册封为妃嫔。却是借皇后之口,一一指婚给了各位王爷。
多奇怪啊,太监带来的近二十名秀女,皇帝居然只留下了三名给自己。光成王,便赐了三名秀女给他。
尚妆隐隐觉得,事情越发地蹊跷了。
“慕容云姜,赐婚桓王。”
皇后的话音才落,慕容云姜只觉得心猛地一紧,抬头望着面前之人。
而尚妆,亦是大吃一惊。
慕容云姜会落选,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居然,将她指婚给桓王!
她不知,这究竟真的是皇帝的意思,还是皇后的主意。
藏于袖中的手缓缓紧握,那么她呢?她的命运,又是什么?
微微咬唇,若是,也将她指给某位王爷,或许,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必顶着安陵雩这个假的身份,在宫中亦步亦趋地过日子。
可,事实真的会如她所愿么?
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几乎要忘记了,此刻还在安排慕容云姜的去处。
皇后见慕容云姜直面瞧着她,不觉吃了一惊,从没有人,敢这般直视她。冷了脸色开口:“还不谢恩么?”
众人的目光皆悄然看向慕容云姜,她依旧仰着小脸,却是那一刻,突然转向龙床上的人。猛地俯首,咬着牙道:“圣上,奴婢不愿!”
尚妆只觉得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是皇后之口说出来的,却依旧是皇帝的旨意。
而她,慕容云姜,居然,抗旨!
“大胆!”皇后厉声吼道。
“咳咳……”皇帝又是咳嗽几声,尚妆瞧见,那明黄色的帐子突然微微有了动静。听他的声音传来,“哦?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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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十七章 抗旨
为何……
这是寝宫内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尚妆深吸了口气,看向慕容云姜,她的头低低的,她置于地上的手明显,有了指关分明的感觉。而,她的身子,并未见着颤抖。
她,是真的无所谓,还是真的如此胆大?
“咳咳……”龙床上之人再次咳嗽起来,皇后忙转身行至龙床边,轻轻掀开明黄色的帐子,坐于床沿轻抚上他的背,低语着:“圣上还是歇着,此事臣妾会处理妥当。”
“咳。”皇帝抬手推开皇后的手,撑起身子,直直地看着下面以额触地的女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口道,“桓王至今尚未婚配,朕今日赐婚,你便是桓王妃。如此,并没有委屈了你。”
这些年,慕容云楚帮他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他如此赐婚,并不曾拂了慕容相的面子。她是丞相之妹,一个王妃的身份,再合适不过了。
他已经年衰,身体也每况愈下,如今被选秀入宫的嫔妃,还能有个什么盼头呢?他如此安排慕容云姜,为的,自然也是想等他百年之后,慕容云楚可以再辅佐他的儿子。
而,他不将她指婚给自己的儿子,那是为了避免日后慕容一族壮大权力。如此一来,他怕新帝会抵挡不住。
只因他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抵挡得住权力的诱惑。
所以,他才要想出将她指婚给桓王,先帝最小的儿子,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却,依旧是元氏一族的血脉。
一切的利益关系,他已经考虑得面面俱到。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慕容云姜会当面拒绝。
不,应该说是抗旨。
慕容云姜将螓首伏低,深吸了口气道:“的确,在身份上,圣上并不曾亏待了奴婢。可,奴婢为何不愿,圣上心里,其实清楚。”
尚妆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惊讶于她此刻的话。普天之下,她还不知,原来有人敢如此对着当今圣上如此说话!
她是何意?
在身份上没有亏待了她,可,皇帝终究还是亏待了她,是么?
“放肆!”皇后低吼一声,“你哥哥虽位及丞相,可,终究君臣有别。你不过区区一个小女子,胆敢如此与圣上说话,本宫看,你是不要命了。来人!”
“皇后,咳。”皇帝阻止了她,目光依旧落在慕容云姜的身上,他置于龙床边的手微微收紧,望着她,缓缓出声,“朕之前不知道,如今,倒是真的知道了。”
看来,桓王的事情,她是介意的。
只是,若然不是如此,桓王又如何会至今未曾册妃?
甚至是他多次提及,皆被桓王拒绝。他不曾计较,只是因为,在他的眼里,桓王从来是,不足为惧。
可如今,他希望桓王能成为他拉拢慕容一族,却不至于使慕容一族势力的壮大的棋子。
然而,事实却告诉他,太完美了,终是不容易的。
慕容云姜依旧低着头,皇帝是个聪明人,话说至这个份上,他已经明白了。至于,他会如何做,她不知道。
也许,她欣然领旨,哥哥也是开心的。
可,她却有留下来的理由。
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理由。
长长的指甲已经嵌进掌心,泛起的疼痛使她愈发地清醒。她静静地等着,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宣判……
作者题外话:比预计回来的早了,匆匆吃了午饭就来更新。
晚晚的文,从来都慢热。如果相信晚晚的宝贝,请你耐心,晚晚不会让你失望。
第一卷 初识 第十八章 独留
上头之人终是开了口:“朕的十六弟才高八斗,生得亦是俊美无双,朕……哈哈——”话至一半,他居然兀自大笑起来。
尚妆只觉得有些讶然,她着实未曾听懂这场哑谜到底唱的是何?
“圣上。”皇后小声地唤道。
皇帝突然停止了笑,朝慕容云姜道:“朕今日不罚你,朕再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揪起的心,微微松懈了一点。慕容云姜原本想说不必考虑的,此话在脑中过滤了一遍之后,终是应成:“谢圣上恩典。”
不算她抗旨,那便是天大的恩典了,不是么?
“圣上!”皇后欲再说话,却听皇帝开口道:“除了安陵雩,其他人,都下去。”
尚妆这才大吃一惊,双手猛地握紧。
她想起来了,进来的秀女已经被一一点名,除了她。
而如今,皇帝居然,要单独留下她来。
心底的某处,似一下子乍然,安陵老爷不让小姐进宫,莫不是,除了已经婚配沈少爷,还有着其他的原因?
想到此,心里愈发地紧张,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慕容云姜猛地从方才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本能地回眸瞧了身后的尚妆看了一眼,见她亦是一脸错愕的神情。她也觉得奇怪,单独留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心下喟叹一声,不过这事,不是她该管的。自己方才,也差点惹怒了圣颜,圣上不与计较,亦是看在慕容云楚的面子上。所以,她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与其她的女子一道告退,起身,却步而下。
皇帝朝皇后瞧了一眼,低声道:“皇后也退下吧。”
皇后吃了一惊,忙道:“圣上……”
他抬手制止了她再说下去,只摆手道:“退下。”
皇后咬着唇,复又朝尚妆看了一眼,迟疑了下,终是起了身,朝门口走去。
寝宫内,一下子,只剩下她与皇帝二人。
尚妆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心思不停地转着,她还未曾反应过来。
可,事实却真的是,皇帝遣走了所有的人,独留下她在乾承宫。
皇帝咳嗽几声,随即坐起身子,朝她道:“过来。”
尚妆一惊,才意识到,面前之人是在对她说话。
她缓缓吸了口气,爬起来,低着头上前几步,再次跪下。
“到朕跟前来。”皇帝再次开口。
她又起身,往前。落在地上的目光,已经可以瞧见那明黄色的靴子,还有,同样明黄色的中衣中裤。目光,却不再往上,她知道,圣颜,此刻是不便瞻视的。
规矩地跪下,复,又深深地低下头去。
皇帝低头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规矩,丝毫不曾有逾越。
他轻笑一声,问:“为何不抬头看着朕?”
尚妆依旧低着头:“回圣上,直视圣颜,是乃大不敬。”
皇帝笑着:“安陵舜教得你真好!”
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可,听在尚妆的耳里,恁的就听出了一抹淡淡的怒意?
听他接着道:“朕赦你无罪。”
微微讶然,迟疑着,终是抬眸。
皇帝老了。
额头,眼角,都已经生出细细的皱纹。满头的发,亦是白了一片。虽,未及全白,乌丝却已甚少。
而那双眸子里射出的光却依旧犀利得让人心颤。
他已经缓缓启唇:“朕先封你为妃,再将你打入冷宫,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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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十九章 恐惧
尚妆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不可置信地瞧着面前之人。
他,说什么?
这就是他独留她下来的目的么?
女子漂亮的眸子微微撑大,错愕里,夹杂着一丝恐惧。
皇帝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她很美。
安陵家的女子,从来都很美。
可,安陵家的女子,从来都如罂粟花。
那是一种毒。
谁碰它,必然会中毒至深。
谁,都逃不开。
此刻的他,看见她无措的样子,竟然会觉得有些得意。
他喜欢看见她恐惧的神色,或许,她可以求他。
他是西周的天子,如果他愿意,他还可以,杀了她。
呵。
只是他从来知道,死亡在很多时候,并不是最有用的惩罚方式。
至少,对待面前的女子,他不想。
尚妆清晰地瞧见,在说出那句话之后,皇帝的脸上,漾开微微的笑。眸中原本犀利的光,此刻却缓缓收敛,那是一种玩味。
也许,还有一丝恨。
她只觉得倏然心惊,她突然明白了老爷话里的深意。他要自己低调行事,他不希望自己被皇帝注意到。
可,老爷不知道的是,怕是在她未及进宫之前,仅仅是安陵雩的名字落在选秀名单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注意了。
任凭她穿得再朴素,都是无济于事。
只因,在她低调的躯壳之外,冠着安陵雩的名字。
或者说,是安陵这个姓氏。
眸中的光缓缓凝起,皇帝睨视着她,开口:“你不该求朕么?”
尚妆这才回神,俯首道:“奴婢尚未想出,有什么理由能请圣上收回成命。”浑身都因为紧张而僵直着,可,她必须尽可能地保持平静。至少,不能让他听起来便觉得她在颤抖。
皇帝大笑一声,忍不住又咳嗽了下,缓声道:“朕从来不无功封赏,亦不会无故责罚。”
“奴婢明白。”她依旧俯首,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的理由。
皇帝微微一怔,面前的女子,小小年纪,算是有定力。她很紧张,她亦害怕,这一点,他毫不怀疑。只是,能令他刮目相看的是,她能装出来的那一丝沉稳。
半晌,才又开口:“堂堂的安陵小姐,朕不会相信,安陵府连一身昂贵的锦缎都买不起。朕,讶异于你的这一身打扮。”
尚妆的心头微震,皇帝的话,很清楚。便是要她回答,为何要打扮得如此低调。
可,她却不能说是因为老爷说不便让圣上注意到她才要如此。她虽然不知道老爷那么做的目的,亦是不知为何皇帝见了她会如此的原因。而她却知道,一旦她那样说,那么便是在皇帝面前承认了安陵府要掩饰什么的事实。
尚妆轻阖了双目,咬着唇道:“只因,锦衣华服圣上见得太多,而,在这宫中,却难见素雅不起眼的服饰。”
后宫,纵然是宫女,简单的服饰亦是不会有完全的素雅之色。
皇帝明显吃了一惊,他原以为,她是为了避开他的目光而选择如此。没想到,恰恰是相反么?
作者题外话:皇帝……永远那么琢磨不透……哈哈
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十章 退路
反正,话已至此了。
尚妆接着道:“若是,奴婢一开始便知道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奴婢宁愿没能引起圣上的注意。”
没能以这般“平凡的衣着”引起皇帝的注意,而不是“安陵”这个姓氏。
如今,老爷的叮嘱她不是忘了,只是一切太出人意料。可她依然明白,不能给安陵府带去麻烦。她那失散多年的妹妹,还指望着老爷可以找寻。她告诉自己,安陵府,将会是她妹妹的家。
虽不一定会找得到,可,总有那么一些希望。
只要有希望,她便会努力。
她不会忘记,如今她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安陵雩,欺君之罪她便是首当其冲。第一个会死的,便是她。
很简单,她不想死。
她从来认为没有人是可以欣然赴死的,如果真的要如此,那一定是不得已,没了退路。
皇帝的目光依旧直直地落在地上的女子身上,他忽而嗤笑一声,缓缓起身,走下来。
尚妆吃了一惊,本能地想要退。
可,跪着,还以额触地着。
那双明黄色的靴子已经下来,立于她的面前。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瞧了一眼,他真的,下来了。
那么,他还会封自己为妃么?
然后,再打入冷宫?
他蹲了下去,伸手,握住女子削尖的下颚。狠狠地用力,尚妆吃痛得皱起黛眉,却是咬着唇,一言不发。用力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他离得她那样近。
危险的味道,逐渐蔓延。
皇帝终是缓缓地笑了,低声道:“知道朕为何不把你赐给各位王爷?”
尚妆不语。
他又道:“安陵家的女子,皆是祸水。所以,朕必须,将你时刻放在身边,监视着你。”他忽然又轻笑一声,“你以为,朕真的会封你为妃?呵,朕根本不想给你任何名分。朕的日子不多了,即便日后你殉葬,那也会拥有至高无上的嫔妃身份。朕不会。”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风淡云清。坠在尚妆的心头,却是很重很重。
那是一种怎样的恨意,才能让他如此?
她其实很想问问他为何,可,她却清楚得知道,她不该问。
她是安陵雩,所以不该问这些,她本该“知道”的事情。
扼住她下颚的手已经放开,随即抚上她的脸庞。他的掌心都已经生出皱纹,触起来,却并不曾有扎脸的感觉。皇帝又道:“你以为用你的美貌可以迷惑得了朕么?朕从来,不糊涂!”
语毕,他猛地起身。
也许,是起得太急,他的身子晃了晃,却是站住了。
沉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来人,将她带去浣衣局!”
尚妆惊恐地看了他一眼,浣衣局,那是最低等宫女待的地方。
她,可是秀女啊!
虽然,秀女也有落选的时候。可,落选的秀女即便是伺候各宫的主子,那也是有品级的,便是女官。从未听说,有秀女,直接被贬去浣衣局的。
她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有太监从外头应声进来,上前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