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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秋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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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徘徊了许久,他还是去买了跌打药酒。冷着脸给肖笑揉伤。顾青黄明明看到自已使的劲太大,肖笑的身体痛的发颤。他就是忍不住用力,他想用力把那些刺目的青紫全揉没了。他看得难受,他知道肖笑肯定疼,可是她没哭没吭声。连语气都和平常一样。她只有在保护自已时才会下意识的冷淡疏远,不让情绪外露。
  她在对他疏远!这一刻顾青黄想为什么要忍不住来看她。看了她的伤为什么又忍不住留下来抱她睡。他知道肖笑怕冷,生理期一来更是怕冷。他自然的抱住她想给她多一点温暧。但是肖笑冷淡的态度却没给他他想要的温度。
  顾青黄叹了口气,他也累了一天了。搂住怀里的肖笑。顾青黄闭上眼,呼吸着肖笑身上发出的清新的沐浴香。模模糊糊的想,再抱她一次,一次就好。
  清晨肖笑醒来,身上比昨天疼得还厉害。她起床去洗脸刷牙。想今天还要上山顶拍冰渍湖、角峰等古冰川遗迹。昨天坐缆车到时离山顶只有几百米,不会有昨天又下山又上山那么累了。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昨晚顾青黄来过还抱着她睡。
  肖笑跑出卫生间,看到房间没人。一切就象没有发生过一样,肖笑对自已说,睡了一晚就当是做梦吧。
  可能真的是个梦。吃早餐的时候顾青黄看也不看肖笑。肖笑又对自已说,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他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照顾一下。
  往日情分么?肖笑喝着粥觉得满嘴苦涩,是啊,对顾青黄这种面面俱到,心细如发,好人做尽的人能不照顾往昔的情人么?
  吃过饭又坐车上雪山。进缆车的时候,小白本来站在肖笑身边和她坐同一辆缆车。肖笑跳进车厢坐好后,没想到紧跟着跳进来的人却是顾青黄。肖笑往地面看去。小白张大了嘴正在吃惊。肖笑恼火地把头转向一边。要在缆车上和顾青黄单独呆四十分钟,简直是考她的定力。她可不想让顾青黄看出丝毫端倪。
  肖笑也不想问顾青黄为什么昨晚要来看她的伤,为什么昨晚要抱着她睡。她觉得傻。明明情分已断,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送上门去被他羞辱?分手的时候顾青黄对她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明白,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这辈子他绝不会让肖笑再伤害他一次。
  缆车渐渐升高,慢慢又看到了山峰上的雪。肖笑哆嗦了一下,她想起昨天山上的那股子冷就害怕。
  顾青黄一直没有说话,头转到另外一边看风景。肖笑气恼。不知道他坐进同一辆缆车来干嘛。两人一人看一边直到缆车到达。
  下了缆车肖笑等小白来。顾青黄也站着等同事。还是不说话。
  下一辆缆车紧跟着来了。肖笑朝小白走去。经过顾青黄身边时,肖笑听到顾青黄说,你今天给我小心点。再使苦肉计也没用。
  肖笑气得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回过头瞪着顾青黄,你以为我在勾引你?
  顾青黄皱了下眉,他怎么对肖笑说这样的话?
  听到肖笑在冷笑,你不用皱眉,我就算摔死在这山上,也不用劳你大驾收尸!说完肖笑掉头就走。她暗骂自已怎么会这蠢,顾青黄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居然以为自已在勾引他。肖笑觉得这雪山真冷,这山上的风真冷,这里的一切都冷得这么无情。连心脏里仅有的温度都被冷得冻住。
  顾青黄想解释,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气自已怎么这么没风度,心底里这样恨肖笑。恨到可以冲口就说话伤她的地步!肖笑最后一句话象冰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他知道肖笑是气极了这样说,可是,难道她真要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他面前也不要他管?她不他管!这个认知让顾青黄觉得心在淌血,被撕裂。他瞧着肖笑挺直了背走远的身影。惶恐涌上心头。他怕肖笑真的出事,赶紧招呼着同伴跟上了肖笑他们。
  山顶的冰渍湖四周布满大大小小的冰川飘砾。远处的角峰锐利插向天空,冰川的移动磨利了山峰的峰面,只有最坚硬的石头才得以在冰川的力量下保留。每一处峰面上只有青黑色的岩石,没有积雪,象冷冷的剑幽幽散发着寒光。角峰下是积雪与山间泉水凝结的冰瀑,今天出了太阳,结了冰的冰瀑和冰渍湖反射出绚丽的色彩,映出蓝天白云还有山峰的倒影。
  所有的记者折服在角峰的气势和冰湖的五彩斑斓中,纷纷下到湖面拍镜头。肖笑和小白也下到湖边做现场报导。她小心踩着冻在湖面上的石块和碎木走进湖里。山风很大,肖笑听到话筒被风吹得咆啦直响。
  小白冲她摇摇头说,风太大,不能用无线话筒。肖笑又小心的走回来换有线话筒。
  顾青黄站在坡上看着肖笑来回走,她身影稍稍一晃,他就跟着紧张,要是肖笑在湖面上滑倒滑进湖深处。要是……
  顾青黄回过头问导游,这湖冻得结实吗?
  导游笑着说,湖中心就说不准了。
  导游刚说完,顾青黄就扯开喉咙对在湖面上做节目的同行喊,不要进冰湖,湖中心冰不结实!滑进去有危险。
  听到他的喊声,在湖面上做节目的记者们都一愣,纷纷停止了往湖中心走。肖笑没有理他。又往中间走了两步。她知道脚下的冰面很结实,离湖中心至少还有百八十米远。
  看到肖笑还在往湖心走,顾青黄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说话去刺激她,明知道她性子烈,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肖笑与他作对,又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做完节目慢慢往湖边移。直到安全回到岸边才放下了心。顾青黄转过身与同行去拍冰瀑。再呆在肖笑身边,他怕心脏受不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是不放心。召呼着大家说一起去拍冰瀑。
  接下来除了有几个记者在路上摔了几跤,没有大事发生。
  雪山采访结束了。肖笑没和顾青黄说过话。顾青黄也没找过肖笑。第二天,各坐各的航班走了。

  第6章

  肖笑坐在机房看带子。看到了自已拍下来的顾青黄。她按下停止健,良久地注视着画面中顾青黄的脸。这是被她用镜头拉近了的特写。画面正停止在顾青黄发现她的那一帧。
  肖笑想起当时宣传部那小伙子的评价,象赵文卓,她想,还真有点象,都是同样瘦削清峻的脸型。只是顾青黄的鼻子直直的一管更挺拔,嘴更薄,两道浓眉下一双眼睛因为眼眶微微凹陷更显得深邃。肖笑失声轻笑起来,原来自已觉得顾青黄更帅呢。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很满意自已的拍摄水平,连他扯动嘴角带出的那丝纹路都清晰可见。肖笑慢慢用手指抚过监视器里顾青黄的脸。从额头到眉毛,她手指一下下刮着他的鼻子,画面里的顾青黄没有躲闪。以前他总是笑着闪头避开,任自已追着他嚷着要刮回来呢。肖笑轻抚过他的嘴唇,这张嘴吐出的甜言蜜语总是惹得她脸红不已。现在,他在生气吗?他只有生气时才会这样抿紧了嘴
  肖笑的手最终停在了顾青黄的眼睛上,她一圈又一圈慢慢围着眼睛划过。肖笑问顾青黄,你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你眼中露着对我的恨吗?我已经离你那么远了,我已经这么多年没见着你了,你都还是恨我吗?明明知道雪山在我们台的范围之内,为什么你还要来?你不怕万一见到我吗?你不怕我出现在你面前活生生地提醒你这个女人,是这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甩了你?让你颜面无存,斯文扫地?
  哦,你是来提醒我,提醒我就算见着了,也别想用苦肉计来勾引你!是我勾引你吗?你闯入我的房间给我揉伤,是我利用你的善良,你的同情心,你的顾念情分,用苦肉计勾引你来着!我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嗯?!
  肖笑越想越气,一巴掌啪下去,编辑台发出一声巨响。远处也在看带子小白听到声响吓了一跳,探出头问她,肖姐,怎么了?
  肖笑忙答,没事,磁带掉台上了。
  肖笑闭了闭眼,把带子回到顾青黄出现在镜头里的最初。打好出入点,再看了看画面上的顾青黄,狠了狠心,按下了录健。
  编辑机慢慢转动,一帧一帧开始洗掉磁带上的画面。肖笑想,这是唯一的顾青黄的样子了。她连一张顾青黄的照片都没留下呢。这是唯一最清楚的顾青黄了,她亲手拍下来的呢,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肖笑突然伸出手去按停止健。编辑机还在转动。年生久了,健盘上有些健时而会失灵。肖笑使劲拍打着停止健,她心里狂喊着,你停下啊,停下!编辑机终于停止了工作。
  肖笑颤动着手倒着带子看。黑场。黑场前一个画面是小白拍的山谷全景,黑场之后是肖笑拍的山间风景。洗得干干净净。所有原来顾青黄的样子全变成了一片漆黑。肖笑看着监视器的黑屏想,没了?
  她又是一巴掌啪在编辑台上。小白再次探出头问怎么了?
  肖笑恨恨说,这台编辑机怎么不跑点?
  小白怪异的看着肖笑,平时编东西最恨就是编辑机跑点,总是夹一帧夹几帧,处理起来再跑点就吃画面了。
  肖笑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编辑台上,她想,你怎么不跑点?怎么就不能跑点呢?你夹一帧都好,只要一帧他的脸都好啊。
  肖笑哭得无声无息,一丝抽泣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安静的落泪,安静的编新闻。
  做完雪山的节目,肖笑就病了。莫名其妙的咳嗽,发烧。领导知道她在雪山上狠摔了一交,准她请假休息。
  除了打针吃药,肖笑无事可做。无事可做她就回想那天晚上顾青黄来到房间的情景,一点一滴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想他沉着脸大力的给她揉伤处,想他身体传过来的那股子温暖。肖笑终于忍不住翻出了床底的箱子。箱子已积了厚厚一层灰。里面是肖笑大学四年的全部日记。还有一幅书法。
  肖笑展开那幅字,上面龙飞凤舞用行楷写着:情感分壑已明显,去留两缱绻。说与不说又何妨,心路难隔万重山。
  这是肖笑当年和顾青黄分手时激动之下写下的。她原本想留下字就走。可是没等她不辞而别,她已冲口对顾青黄说出了分手两字。这幅字不需要再送出去了。
  肖笑打开一本日记,熟悉的翻到那一页。只看了两行字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日记真实的记录了顾青黄当时的样子,而肖笑的脑中深刻的记忆着当时顾青黄的脸,他死死的抱着肖笑的腰。肖笑大喊着放手,顾青黄一身酒气固执地说,不放,就是不放!你是我的,我就是不放!
  肖笑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指。张口就去咬,顾青黄一松手,她一推,就看到醉了的他一头倒在泥泞之中,肖笑情不自禁就想去拉他,可这一伸手两人永远是剪不断了。肖笑握紧了拳头,看着顾青黄倒在泥泞中狼狈不堪,肖笑想走,又迈不动腿,顾青黄惨笑着说,你连伸手拉我一下都不肯,你心真狠!
  肖笑说不出话,她终于狠着心跑开,听到顾青黄仰天大喊:小小,我是爱你的啊!我真的爱你啊!你怎么这么狠,这么狠!
  那带着哭音的喊声在肖笑跑了很远之后还在黑夜里回荡。肖笑捂着耳朵蹲在房角喘着气哭。耳朵堵上了,她只听到自已的哭音,震得胸口肺部生痛。第二天一早她就拎着行李走了,第一个离开宿舍,在室友们还在梦乡的时候走的悄然无声。
  肖笑心里一抖,只要一想起顾青黄当时象狼一般的悲啸声,她就心慌,心慌得彷惶无助。她想大哭一场,却哭不出来,一张脸皱着,靠着床不住的喘气。肖笑觉得头晕。她吃下了两倍的感冒药,她想,要睡一觉,马上睡一觉。
  肖笑抱着抱枕,压进怀里,似乎这样就不会空,心里的那个洞就不会让她心慌得找不到东西去填满。药力慢慢散发出来,肖笑终于睡着。
  这是一居室的小屋,花掉了肖笑所有的积蓄付首付。她坚持买下这间房子而不是去租房子住。她需要一个窝,一个完全属于自已的家。除了偶尔与同事朋友们在外疯玩,肖笑下班就只想回家。没事的时候一个人擦家具擦地板,权当锻炼身体。她把自已照顾得很好,该吃饭时不会饿着,该补充营养时就吃好一点。
  一觉睡醒之后,肖笑把箱子锁好踢进床底,去洗了个澡,神清气爽。肖笑提醒自已不要再去想。过去了的不要再去想。忘却不了的回忆只能让自已痛,痛得狠了会孤单,会想让人趁虚而入。
  肖笑对自已说,你是妖,是无路可走的妖。你要是去回忆去思念,你就会坠入无间地狱。得到不到救赎。她说服了自已,新闻每天都发生,生活每天在继续。没有顾青黄,她一样过了这么多年。顾青黄的突然出现也不代表什么,各有各的生活空间,阳光道与独木桥都是人走的。只是他走的平坦,她走的危险而已。
  肖笑披着毯子打开了电脑。面板上的好友只有一个鲜活的头像。肖笑看了半天,什么时候加了这个人。点开资料想起来了,去雪山前在聊天室里认得的。那个带着年青人锐气的叫烟的男孩儿,这里叫云。
  肖笑点开窗口发信息,还记得我吗?
  云回过来,记得记得,二十岁的小丫头。
  肖笑想更正,又想算了。敲过一行字,为什么聊天室叫烟,这里叫云?
  他说,因为抽烟厉害,云是多么自由,自由流浪着。他问肖笑,你为什么叫妖?小孩子怎么取这个怪里怪气的名字?
  肖笑敲出一个笑容,原来别人叫我小妖女,后来有人问我,那你老了还叫小妖女?我想了想,叫老妖婆我实在不能接受,所以就叫妖啦。
  云也送她一个笑脸,真是有意思的孩子。
  肖笑着实想笑,网络就是这样,太容易欺骗。她想,装装小孩又怎样?
  云问她,在那里上班,做什么的?
  肖笑满嘴胡言,在公司打工啊,跑腿的那种。你呢?
  云说,他做能源。并告诉肖笑,他是犯罪分子。
  肖笑觉得这孩子太可爱了,就说,哇,好怕怕,我要告诉警察叔叔去。
  肖笑的职业习惯冒了出来,做能源犯罪?她对云说,你在倒卖国家控制物资?是石油?
  云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肖笑很得意地分析给他听,水电气是你不好卖,石油是最好参与且现在有众多倒卖者而已。
  云沉默了一会对肖笑说,你不简单,你不象二十岁的人。
  肖笑叹息,自已装都装不像啊,真是心老了。她不说话,看着电脑屏幕又一阵感慨。
  云却活跃起来,问肖笑真名叫什么。
  肖笑点出一个笑脸送过去。
  云自顾自的说,你肯定猜不到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每个地球人都需要的都离不开的。
  肖笑不屑。她打算结束与这个云的对话,她实在不适合和个小屁孩聊天。
  云见肖笑打出了再见两字。就紧着对她说,我叫恒星,太阳就是恒星,永远发光发热,这么霸道的名字你服了吧?
  肖笑想,还真是个好名字呢。
  云对肖笑说,知道你不想和我聊了,可是,认识你很高兴,要是你不开心想找人说话的时候就给我发信息吧。
  肖笑又送了个笑脸出去。
  关了QQ她想,这世界上乐观的人多的是。她还有许许多多的地方没有去过,还有许许多多的美食没有吃过。她比起大多数人来已经很幸运。有份较高的收入,有健康的身体,她应该快乐。

  第7章

  在肖笑进台后半年,新闻部有几个培训指标,去C大培训三个月,特意要求新来的记者去。肖笑和另外两个同事就这样又回到了C大。
  当时肖笑正巧在凤凰卫视看到有记者在采访顾青黄。从电视上看到顾青黄,肖笑的心开始狂跳。她发现自已对顾青黄思念若狂。她想见他,想到心都在痛。她想,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已毕业时报考电视台和报社都没通过?就是因为得到能力低下的评语?还是因为顾青黄的态度?
  她拿出顾青黄笑着评价说不错的新闻稿给一位资深人士看,那个人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实在不是做记者的料。语言太幼稚。要是持这样的观点去做记者,不说误国误民,但是会被笑掉大牙。
  那一刻肖笑被深深地刺痛了。她突然明白顾青黄只是在敷衍她,他并不认可这样的稿件。
  顾青黄压根儿就没想过让肖笑做记者。他的一贯说法是,女孩子做什么记者!肖笑不服气地说,我学新闻不做记者做什么?
  顾青黄笑着说,做我老婆啊!做我老婆多好,不用当记者风吹日晒,吃苦受累!你没听说过那个形容记者的打油诗?起的比周扒皮还早,睡的比小姐还晚,吃的比猪还差,干的比驴还累,在外时间比在家还多,看起来比谁都好,挣得比民工还少 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
  顾青黄抱着肖笑亲呢的说,小小,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小小去干这活儿?
  肖笑撒娇,可是我想做记者。
  顾青黄想了想,那就做我的实习生,跟着我跑跑过过瘾就行。结果肖笑跟着顾青黄跑了一个月写出的新闻稿件得到语言幼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评语。肖笑明白了,顾青黄是真的不想让她做记者。
  肖笑是独女,娇宠大的,个性也甚是要强。从小学习成绩好,她一直眼高于顶,认为自已能行。跑去报考受了挫,备受打击。回去后郁闷的告诉了顾青黄。顾青黄笑着说,你要真想去新闻单位我找关系,不过,不能做记者。在后期做做就行。当场把肖笑噎着说不出话。
  肖笑只得回头求父母。她爸妈本来就舍不得她留在外地,当下找了关系联系好了地方电视台。
  肖笑要回去就得和顾青黄分开。她激动之余写下了那幅字,想对顾青黄表明心迹。想进了电视台好好锻炼自已,再以一个优秀记者的面目出现在顾青黄眼前。
  可是,顾青黄愿意么?肖笑心里没底。她试探地问顾青黄,要是和他分开几年自已去外地做记者行不?顾青黄的回答是怎么可能。他正计划着肖笑一毕业就结婚,随便她找个什么轻松活儿干就可以了,他去挣钱养家。
  那天顾青黄很高兴,他才拿了一个新闻奖,喝了很多酒。他笑着对肖笑说,路越走越顺,正打算报考博士。以后条件会更好。
  他说完这些之后,听到肖笑说,我们分手吧。顾青黄惊得酒杯掉在地上砸得粉碎。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肖笑不敢看他。说完就走。她没法对顾青黄解释。她想的不是顾青黄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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