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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在感情上可能稍微有些迟钝,却绝对与情商低下无关,不然他也混不到如今这样地步。因此丁尔戬将那日情形一一说来,他只稍加思索,便立刻猜出了赵凤诏的心路。
毫无疑问,赵凤诏在初初进入他的别院的时候估摸是很有几分感激甚至是自得的,毕竟他堂堂皇太子的别院平日里是个什么情形,以赵凤诏的聪慧,自然很容易就可以从那些下人口里套出来。然而正是这种自得,在遇到了比他更有特权的丁尔戬的时候,对比之下,赵凤诏所有的自得便如数转化成了羞惭,然后极有可能灰心了。
这才有了胤礽这边的冷落。
胤礽心知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必须赶紧将赵凤诏的心稳定下来,让他知道他并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热切了,不然一则赵凤诏会不会相信还不好说,万一露了痕迹,他辛辛苦苦几年的功夫可就全都打水漂了,而且赵凤诏也十有八九会性命不保。
所以,这里边的分寸还需要仔细拿捏。
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中保留不多的关于前世周围朋友追女生用得最多的伎俩,还有小十六十七几个讨好他们的小福晋的惯用办法,胤礽很快定下了计划。
首先,送礼物。
赵凤诏不同于那些女人,珠玉钗环之类的是不用考虑了,倒是那些皮子可以考虑一下。赵申乔为人素来清正自律到了自苦的地步,家中的资产,不用说,实在算不上丰饶。如果不是赵家在常熟还算是个大家族的话,就冲着赵家父子的那点儿俸禄,只怕他们连现在的房子都住不起,更不要说在京中置产了。因此,皮子这一项记下了。只是他目前手里有的皮子大都是兔子的,看来接下来的几天要调整一下目标了。
然后是伤药,毕竟赵凤诏如今腿脚受伤,这一项送出去既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意又不会惹人注目,而且所有的东西还都是现成的,自己也不用特别费心。
然后,还有一些讨巧的小玩意,主要目的是为了讨赵凤诏的欢喜,同时也是表达自己很在意他的心情的意思。这一项,胤礽暂且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于是暂时记下。
考虑到皇帝不久就会转回热河,而丁尔戬明日回去肯定还会在热河别院歇息一晚,为了不让赵凤诏更加不快,他的心意必须和丁尔戬一道到达。
如今皮子什么的是来不及了,那些杂色斑斓的兔皮他自己也拿不出手,其他的好看的好玩的风雅的把玩之物,这里还不如别院里来得多。而且虽然这世上确实有“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的说法,但是胤礽目前并不打算亲身试验。对他而言,礼物还是宁可重些的好。
于是,在将皇帝赏下的几瓶专治跌打骨伤的膏药装入礼盒之后,胤礽依旧怎么看怎么觉得单薄,然后终于一狠心,将翁牛特部巴林台吉达色献上的一双海东青给加上了。
胤礽有些心痛,那对海东青从头到尾都是纯粹的黑色,没有半点其他的杂色,实在是一对难得的极品。那达色如果不是有事求到他头上来,也不会将之送到他面前来。想到赵凤诏那骑马都把自己摔断骨头的样子,胤礽实在是觉得这对海东青送给他是明珠暗投了。
但是谁让他现在除了这对海东青外更找不到其他任何拿得出手的礼物呢?
不过,这海东青在赵凤诏手里,自己以后要去找他也可以多一个借口就是了。
胤礽弯唇一笑,于是淡定的指挥侍卫将装了海东青的笼子放到送丁尔戬回程的马车上去。
109
109、男人不好追 。。。
有句话说,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胤礽如今便是这么个状况。将那一对摩挲许久的海东青送出去以后,胤礽便日日期盼着赵凤诏的回应。然而,送东西的侍卫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赵凤诏跪谢之后,带着太子殿下的赏赐提前回京了。
不得不说,侍卫带回来的这个答案着实让胤礽惊愣了片刻。好在他素来惯于做戏的,即便是震惊之下,他也没忘了随口抚慰那侍卫几句并打发他下去,才没有在外人面前破了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温和睿智高贵有威仪的形象。但是接下来的好几天,太子近身伺候的人都发现,太子变的难伺候了许多。
胤礽这个人,由来便是一帆风顺的,纵然偶尔遇上些坡坡坎坎,多半也能靠着自己的手段解决掉,实在解决不掉的,也多半能接着各种名目躲过去,最典型的莫过于上辈子的双规之事。因此,活了这两辈子,胤礽还真的没有遇上什么让他为难到不知所措的事情。
可是现在,赵凤诏却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对于感情这回事,胤礽以前一直沾沾自喜于自己的超然物外,从来不曾为那些腻烦的拖泥带水的东西所拖累,所以才能在别人都忙于谈恋爱斗嘴赌气讨好女朋友的时候不声不响的为自己铺垫好了一生的路,并在后来按部就班的顺顺利利走了下去。
然而现在,胤礽实在是很有些后悔了。
胤礽的感情经历太少了,乃至于他对追人这方面一无所知,于是面对这个本以为会欢欢喜喜接受自己的赵凤诏挥袖离去的反应,他实在是很有些不解。
毕竟,赵凤诏那么喜欢他,都喜欢了那么几年,而且明明前不久都还在为他吃醋,怎么会一转眼就对他生冷下来了呢?
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于是恃宠而骄了?
还是,真的有人能在一夜之间由爱生恨?
胤礽运用他浅薄的心理学知识分析了半天,终于还是一无所获。
好在胤礽心理素质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迷茫归迷茫,不解归不解,他手头上的动作却一点儿没慢。深知过段时间南海事发就要忙起来的他几乎是在收到那侍卫回报的当天就炮制了一封短信给赵凤诏送去,而在接下来迷茫不解的日子里,他也没忘了延续着赵凤诏一贯的风格以及当初的频率三天一封短信五天一封长信的给赵凤诏书信联谊。
无论如何,这个人这颗心原本应当是他的,如今想要就这么收回去,也未免想得太容易!当初既然递到了他的面前给他看见了,并且还千方百计的让他上了心,胤礽自然不会允许他将那已经许了自己的心就这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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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之余,胤礽也没忘记了南海那边的布置。
施世骠果然不愧是靖海侯后人,福建水师那点儿身家,以及明显已经人心分离的官兵,硬是让他面对着船坚炮利的荷兰船队,也毫不相逊。
只是,根据周敏送来的暗信,在南洋的西洋诸国显然很不满意现在这个局面,他们如今正源源不断的对荷兰船队予以各种支持,或者借船,或者借人,或者借枪炮,有的甚至根本就是直接往自家船上挂了一面荷兰的旗帜然后就直接上场,显然这些人都是在期待着能借着荷兰这一只手推开大清的国门。
真真是好算计!
回想起前世那不忍卒读的近代史,胤礽心内冷笑,来的如果是朋友,他自然不会吝惜于美酒佳肴;但若来的是豺狼,那么,他也只有挖好陷坑上猎枪了!
“洱海,去,请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到孤这车上来!”
“嗻!”
十五十六虽然已经成亲,却还没有获封,因此在位份上等同亲王,这随扈的车驾便在在太子车驾之后,倒是比起老四老八那几个年长的亲王郡王还要与皇帝的銮驾距离近些。因此,洱海出去没多久,十五十六便来到了他的马车上。
胤礽也懒得多说,直接将周敏的暗信递给两人。
“这,这,这西洋人着实无耻!非|凡论,坛”十五一把将信重重拍在小几上,“二哥,都说升米恩斗米仇,看来都是我们对那些西洋人太过宽容了!竟然让他们以为可以欺到我们头上来!弟弟这就去跟皇阿玛请战,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大清炮舰的厉害!”
“二哥,是应该给那些西洋人一些颜色瞧瞧了!而且我大清如今兵强马壮,近几年也很少天灾人祸,国库地方藩库以及内库都还算充盈,也不惧与那西洋人一战!”十六轻轻的将那暗信铺平在方几上,拿过一边的镇纸细细压住,轻言细语的道,“只是什么时候出战,何人领兵,还得细细商榷。”
“这有什么好商榷的,咱们把消息递上去,皇阿玛做主就是!”十五撇了下嘴,“这种事情,皇阿玛难道还会交由别人做主不成?”
十六皱眉淡淡的瞪了十五一眼,用一种满是怒其不争的口气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皇阿玛自是乾纲独断,只是决断之后也需要有人去做不是?”
十五不满的缩了缩脑袋,“那,二哥,你来说该怎么办?”
胤礽淡淡一笑,“十五弟不用着急,十六弟也是一样。福建水师虽然不中用,但是有施世骠在,除非英吉利法兰西等国撕破脸面悍然出战,不然胜败没那么快分明。至少,在我们到达京城之前,施世骠还是可以撑得住的。”
“那,二哥可有想好了到时候由谁领兵出战?”十六小心翼翼的问。
胤礽淡淡的瞥了十六一眼,“这件事十六弟倒是不必费心了,我已经将之交予了隆科多,由他带领一干宗室贵族子弟请战,如今西北边靖,东南海上难得有军功可以挣,咱们贵为皇子阿哥,倒是不必参与这些了。”
“弟弟明白了!”胤禄低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本来是昨晚答应了风中紫荆的,只是昨天玩仙四玩得太投入了,于是……
真抱歉~~~希望亲爱的紫荆可以原谅~~~
110
110、一箭双雕 。。。
施世骠果然没有辜负胤礽的期望,借着丁尔戬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儿火枪大炮,以及靖海侯施琅残留在福建水师的一些影响力,他硬是支撑到了十一月才让战败的消息传入京城。
皇帝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在他看来小小的一个荷兰,当初郑家人的手下败将,而郑家人又败在了施琅手中,于是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施琅的后人应该能够打败荷兰,但是现在施世骠竟然辜负了他的期望,皇帝的暴怒可想而知。
“施世骠混账!竟然连一支小小的荷兰国船队都打不过!”皇帝黑沉着脸,“哼,朕看他这个水师提督也到头了!”
“皇上所言甚是,汉人就是这样,除了内讧,没一样能拿出手!”佟国维最近两年老得极快,明明是比康熙还要小上十来岁的年纪,外貌上比起康熙却是还要老上不少,“以奴才看,这打仗的事情,还是要咱们满人自己出手!”
“皇上,奴才也以为,打仗的事情,还是咱们满人出手比较好!”自与俄罗斯互市一事后,马齐又被重新启用,如今已经是武英殿大学士的头衔。有了这样一番经历,他如今在皇帝面前说话小心了许多,只是比起同样遭遇的佟国维,他吸取的教训显然还不够深刻,因此他大喇喇的道,“十四贝子在海参崴练了这许久的水师,如今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
康熙面色不为人察的黑了两分,转而将目光投向一边的汉臣,“衡臣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张廷玉这个时候羡慕死了因为风寒而告假回家的赵熊诏。作为汉臣,他最尴尬的时候就是在皇帝与他的满臣奴才们讨论汉人如何如何满人又如何如何。身为一个汉人,每每听着这些刺心的话,偏生还要做出一副“你们说得很对,满人就是厉害,汉人就不是不济事”的样子来,张廷玉的心情绝对不是无奈尴尬就可以形容。而且如果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也就罢了,可现如今的事实是,事情都是汉臣在做,功劳都是满臣们拿,实在让人窝火!
抿了抿唇,张廷玉躬身上前道:“回皇上,臣对水师之事并无研究,水师提督一职,臣不敢妄断。臣以为,南洋毕竟远在千里之外,臣等在这里再怎么议论也是无济于事,不如让施提督自上一封辩罪折子,将那南洋战事仔细分说之后,再作论断。”
张廷玉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佟国维在心头暗啐了一句老滑头,却也知道张廷玉性子一贯如此,便将有些焦急的目光投向站在皇帝身侧的太子身上。这次他的三儿子隆科多出头牵线与宗室贵族子弟们一道请战,毫无疑问便是眼前这位不吭不响的太子的手笔,怎么说太子爷也该出来说句话吧?
只可惜他一早便选择了八爷放弃了太子,因此他二人之间实在谈不上任何默契的存在,于是他对着太子递了半天眼神,太子愣是半点收到的反应都没有。
佟国维没法,只得自己上场,“皇上,奴才以为,南洋毕竟战事紧急,题本奏折一来一去要花去的时间着实不少,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实在等不起施提督的辩罪折子,不如将施大人解职回京好了。至于南洋那边,既然施世骠打不下来,由朝中指派个人去也就是了。”
“哼,指派个人,说得轻巧!指派谁去?”马齐不满意的瞪了佟国维一眼,“施世骠少年参战,深得靖海侯武略,尚且打不下来那红毛番子,佟大人以为这朝中谁可以去?”
“本事都是历练出来的,当年太祖太宗皇帝的时候,哪个女真男儿不是十四五岁就上的战场?莫非这么多年的安逸日子下来,马大人忘记了祖宗们的辛苦不成?非!凡论·坛”佟国维虽然身体老得快,但是他的脑子可还没有老,“再说了,咱们满人天生都是战士,可不像那些汉人一样,吃一碗稀饭都还要磨叽半天拜个师傅读了书才敢下口!”
“皇阿玛,”胤礽眼看着佟国维挤眉弄眼了半天,这才慢吞吞的站出来,“儿臣以为佟大人说的有几分道理,现在的年轻旗人是应该操练操练了。宝剑锋从磨砺出,祖宗们体恤大家打天下辛苦,可也可不能老将大家伙圈在京城里,将一柄柄宝剑生生养出铁锈来啊。”
“喔,太子这么说,可是有了中意的人选?”康熙垂下眼帘,唇角带笑的问。
胤礽一脸坦然的望着皇帝,“儿臣确实有了人选。”
“喔,说来听听。”皇帝声音甚是轻柔,甚至还隐约带了几分笑意,但是南书房中众人却都不由感到身上一寒,看看身边笑容自若的太子,众人不由深深感到,这两人到底还是父子啊!
“儿臣以为,十四弟在海参崴训练良久,也是时候上场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海战了。京城里的少年子弟们,既然他们有心,何妨让他们也随从一道去战场上历练历练呢。”胤礽这话说得端的是公正,马齐和佟国维的意思都照顾到了,可谓是一碗水端得叫那个平!
“皇上,奴才以为殿下所言甚是,十四贝子在海参崴训练得再多,毕竟只能算是闭门造车,合辙不合辙还得拉出门试试才知道!”虽然知道太子肯定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私,但是好歹他照顾到了十四贝子,为了共同的利益,马齐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帮太子说上一句话的。
“皇上,奴才亦是赞同太子殿下的意见!”佟国维虽然老了,但是脑子还是十分灵光的,他一愣之下马上反应过来,太子这是要正式分化十四爷和八爷呢,甚至还不惜将那一群拉拢得差不多了的贵族子弟送到十四爷面前去,这手笔可下得有些大了!看来十四爷这次,是铁定要和八爷生分的了!而且,在太子的算计中,十四爷只怕还要承担将来一段时间内帮他分担皇帝注意力的责任。只是自己回家之后要好生提醒一下儿子,可千万千万别踏错了路!
佟国维一边为太子的心机手腕赞叹,一边在心底为太子将自家儿子扔在弃子位置上的举动哀叹,隆科多在太子身边的地位也太微不足道了!自己迫于形势是要与八爷绑一生了,而以着现在太子的心机手段,只要他不再遭遇哪个兄弟的镇魇而性格大变,将来的天下十成十会是他的了,佟佳氏要想在接下来的新朝继续现在的荣耀,就必须加大在太子身边的投入!
唉,等回家之后,就让自家夫人看看族中还有没有俊秀的少年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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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年末,原本的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解职回京,沉寂许久的十四贝子胤祯以固山贝子的爵位超授王爵,而后率领着几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海参崴水师,在天津与一众雄心勃勃的宗室贵族子弟会合,然后在还反应不过来的大清众官员的目瞪口呆中,浩浩荡荡驶向了正在战火纷飞的南洋海面。
朝中二品以上官员以及诸王贝勒贝子在太子的率领下亲往天津为十四贝子送行,那盛大的场面深深的撼动了在场的欢送人员的心。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十四贝子——不,现在应该是郡王爷了——得胜归来,朝廷的局面便必定要打破了。
唯有水浑,才好摸鱼!列队站在太子身后的众王公大臣文武官员们,望着站在最前列的那个看似不可撼动的身影,想起四十七年的那一场风暴,不由得各自在心头拨起了各自的小算盘。
唯有一个站在队列末尾的,躲闪良久,终于还是将渴慕担忧的目光,遮遮掩掩的放在了那个挺直的背影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两天去参加那坑爹的公务员考试,回来之后电话又欠费了,于是网用不了,今天才上来更新~~~恩,之后没事,会补上的~~~
111
111、表白是门技术活 。。。
太子出行,虽然还比不上皇帝的大驾卤簿,但是排场也十分不小。而在太子之后,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等宗室贵族按照爵位大小一一排列,而后才是民爵,最后才是按照官阶大小排列的文武大臣们。
赵凤诏既是汉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爵位,官阶也是不过是刚好挨着二品的边儿,兼之年纪还轻,于是理所当然的在回京队伍里排到了尾巴尖儿上。
赵凤诏倒也不在乎这些,他请了三个月的假,这才刚刚回到岗位上,有人想要给他难堪也没什么,不过是位子尴尬些罢了,他坐在马车里却是无碍。
伤筋动骨毕竟不是小事,赵凤诏虽然已经销了假,但是大夫也吩咐过,半年之内,能不动就尽量不要动,多多休息对伤处有利无弊,因此他乐得在马车里看书打棋谱消闲。
正在他左手与右手下棋下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而马车外一直唧唧咕咕不停的云殊也突然间就没了声音。
赵凤诏虽然察觉有异,却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