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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两淮盐商巨大能量的撬动下,整个江苏乃至安徽的官员们都活动起来。与此同时,扬州总商遣出的人也带着银票跪倒在了胤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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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两淮盐政2 。。。
扬州来人是赵申乔引见的,胤礽对此,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头着实大大惊讶了一番。
要知道,赵申乔一贯以来留给他的印象,可是堪比明朝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大清官的海瑞的。而且康熙也确实曾对赵申桥有过“天下第一清官”的赞语。此君身上的衣服,除了大朝会上,其余场合没有不带补丁的。逢年过节的,称两斤猪肉都要掂量许久。如果不是他没有女儿,胤礽觉得为了节气而饿死女儿未必就是海瑞一人的专利。
就是这样一个古板偏执的人,怎么就和盐商接头上了?
胤礽心头的疑惑在来人开口之后马上就解开了。
“殿下,那缪沅打着您的名义,在两淮地区胡作非为,勒索无数,奴才们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求殿下指点奴才一条明路。
“那缪司副他打着您的名义指使官兵气势汹汹守于各大路口和渡口,但有客商经过,动辄扣留下来,只说是缉私,暗地里扣人货物勒索无数;他明面上缉私,暗地里却纵容那买卖私盐的匪徒,无视国家律法,任由尔等出入盐运衙门,还出具票据允许那些匪徒买卖私盐;非但如此,他还藐视朝廷,一言取缔此前的引票,使得盐业此等关系天下的大事,尽入流民匪徒之手。
“他还藐视上官,公然置巡盐御史李大人的命令不顾,将总商签办的数百票据尽数作废,致使盐场堆盐无数,却无从发卖。
“奴才等盐商,手中盐引尽数被废,想要签办票据却遭万般刁难,实是穷途末路。若非如此,万万不敢打扰太子殿下。”
……
胤礽耐心的听着来人的描述,当然他还不至于傻到真的就把对方的话当做十成十的真话来听,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对方的话里抽丝剥茧推断出扬州那边盐政改革的情况。
不过,对方的这些话也提醒了他,建立一个足够快捷的信息网的必要性。毕竟,如果不是所有的这些举措都是缪沅在离开前就和他一起定下的,如果不是票盐法的试行本身是由他自己一力推动,而且他有从历史上直接汲取的经验和教训,说不得他真的就要相信缪沅是一个目无尊长贪婪酷厉的人乐。
三人成虎,并不只是古书上的一个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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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决定先安抚扬州盐商。
“这些日子,委屈你们了。”抬手制止了一遍赵申乔的想要插话的动作,胤礽注视着扬州来人,语气温和却坚定,“只是票盐法势在必行,朝廷绝不会允许其半途而废。你且回去,只告诉大家,只要老老实实的,孤绝不会让自己人吃了亏。经商之人,” 胤礽给了对方意味深长的一瞥,“目光要放得长远些!”
“殿下,票盐法虽然必行,却也不是缪沅这等胡作非为的小人……”一边的赵申乔不满太子对缪沅的轻轻放过。
“赵大人!”胤礽不悦地瞪了赵申乔一眼,这个没事找事的家伙!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显然领会了太子言语中的未尽之意,感激涕零的跪伏在地上,“奴才代替扬州盐商谢太子殿下提点。有殿下提点,奴才们不委屈。”
“行了,如果没别的事,就都下去吧。”
“殿下,”赵申乔却不甘,“缪司副胡作非为,、辜负皇恩,以臣看来……”
“够了!”胤礽低喝,“赵大人,你可知纵然是御史,弹劾也得有理有据才成!若是持廉沽名,不过是徒惹世人笑话。”
“臣有证据!那缪沅在扬州胡作非为,世人有目共见。”
“共见,都见到了什么?”胤礽冷笑,他是真的不耐烦这个仗着自己有些清名就动不动弹劾他人的家伙了。
“他勒索客商,私吞盐课,压迫灶户,不敬上官!”赵申乔昂然道。
“勒索客商,何时何地?勒索多少银两抑或多少货物?被勒索者又是何人?私吞盐课,他刚到扬州,去岁盐课已经交纳,今年盐课尚未征收,哪里来的盐课私吞?压迫灶户,被压迫者姓谁名何?证人何在?不敬上官,你让李煦来说!”
胤礽每说一句脸色就阴沉一分,说到最后,已然是怒不可遏,抬手指着依然梗着脖子满脸“我就是没错”的赵申乔,“滚!”
“殿下,你忘了去年九月的事情了吗?亲贤臣远小人——”
“砰——”胤礽忍无可忍,抓起面前的镇纸,向赵申乔扔去,“出去!”
“殿下。”镇纸打在了冲进来的赵熊诏头上。
胤礽阴测测看着眼前的赵氏父子,以一种轻柔到了极致的语气道:“嗯,什么时候孤的文华殿成了你们赵氏父子任意进出的地盘?”
“殿下,臣父年老糊涂,臣恳求殿下恕了臣父之罪。”顾不得额头上被镇纸砸出来的大包,赵熊诏一手压着他父亲的衣袖,一边拼命的磕头
胤礽冷眼看了赵熊诏磕了好一会头,才终于咬着牙狠狠咽下胸中的郁气,沉声喝道:“出去!”
赵申乔一脸不满似乎还有话说,却被赵熊诏强拽着手臂拉出了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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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胸口狠狠的顺了几下,胤礽好歹觉得没那么闷了,才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慢慢走出了文华殿。
也是这个时候,胤礽从未有过的真心敬佩康熙。要知道,康熙最喜欢就是清官,尤其是那种清名在外的清官廉吏,赵申乔能有今天的嚣张气焰也未尝不是康熙给惯的。
能在大臣们的围攻下健健康康的生活这么多年,胤礽觉得就冲着这一点,给康熙一个“千古一帝”的名号真的不算什么。
想到康熙,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特别想要看见他。胤礽这个时候郁气满胸,也没有心思控制这明显不对劲的心绪,想着康熙迟早会知道此刻的事情,索性由着心意到了乾清宫。
先去了后殿看了看被奶娘照顾着的儿子,胤礽狠狠的摸了几把小家伙白嫩嫩的脸蛋,感觉心头的郁气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前往南书房求见。
康熙显然早就知道胤礽到来的事情了,他正在动手包一个盒子。
“朕还在想你会等到什么时候才过来呢。”
“皇阿玛这是做什么?”胤礽对康熙手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月底就是老四的生辰,这是给你四弟准备的。”康熙头也不抬。
胤礽闻言挤上前。“皇阿玛给四弟准备的什么,儿子看看。”
“过去,”康熙伸出一只手把胤礽推开,“耐心点,等几天不就可以知道了么。”
“皇阿玛——”胤礽拖长了嗓子,很是享受这种难得的放松,“让儿子看看又怎么样,儿子又不会提前跟四弟说。”
康熙盖上盒子抬起头来,嗤笑道:“你是不会跟老四说,你只会跟老十三说,这和直接告诉老四有什么区别?”
父子俩说笑了几句,康熙终于还是发现了胤礽的不对劲,“你今日过来得早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胤礽放松了一直笑着的表情,放任苦闷爬上脸庞,颇有些咬牙切此的道:“皇阿玛,那赵申乔,太不可理喻了!”
“赵申乔?”康熙一愣,顿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阵子,康熙见儿子脸上已经显出几分羞恼的神色了,才终于勉强收了笑声,只是唇角依然弯弯,毫不保留的昭示着主人此刻心中无比的愉悦。
“赵卿说了什么,嗯?”
胤礽收敛了脸上的苦闷,正色道:“他参奏缪沅盐政改革的事情。”
康熙也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肃然道:“朕知道了。两淮盐政改革是朕准了的,朕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此次朕会帮忙,但是只有一年时间。明年此时,若是盐课没有增加,缪沅张应诏等人都要查办。”
“儿臣知道了,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罢了,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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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康熙的保证,胤礽心定了许多。赵申乔的态度,毕竟不能代表全部官员的态度,实在不行他就丢个烟雾弹,大家一起浑水摸鱼好了。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赵申乔是怎样和盐商搭上线的。
他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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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两淮盐政3 。。。
因为自身过于耿直清廉的性子,赵申乔的社交关系极好查访,因为除了他自己家人外几乎再没有人能受得了他那苛刻的性子,是以被胤礽派出去查访赵申乔与盐商往来的侍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出来了这背后的牵线之人。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赵申乔的次子,赵熊诏的弟弟,刚刚从太原府上卸任的赵凤诏。
赵凤诏乃是丁卯科举人、戊辰科进士,少年得志,再加上赵申乔名声在外,他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之极,从小小的知县到太原知府,别人一辈子可能也超越不了的距离在他也就是几个任期的变换。此次卸职回京,如果没有意外,估计又得升上一级。
当然,前提是真的没有意外。
胤礽拎了拎侍卫报上来的赵凤诏日常行踪表,以赵申乔的性子,他居然还有钱上茶楼捧戏子,可真是清名在外啊!
一声冷笑之后,胤礽吩咐侍卫继续查探赵凤诏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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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开始,朝堂上大臣们果然如胤礽所预料的那样为扬州盐政改革的事情吵起来了,其中尤其以江苏籍和安徽籍的官员吵得最为起劲,因着盐政改革对这两地影响最大,是以这两地官员中无论是支持改革还是反对改革的,态度都尤为激烈。
除了这两地官员外,反应第二激烈的就要数朝中的亲贵了。胤礽初时迷惑,随即反应过来,盐商富而不贵,自然要选朝中各大亲贵做靠山,正如两淮盐商选择他一样,其他的地方的大盐商自然也选择了朝中的其他亲贵做靠山。而这些盐商看到了票盐法施行后对他们的不利,自然要鼓动他们的主子将票盐法掐灭在萌芽之初。
除了这些有理由的,剩下的人中唯一可以提出来和这些人一比的则是他太子党中的头号铁杆份子,现下因为莫名的正义感而倒戈相向的赵申乔了。对于此君,胤礽不愿意作任何评价,他倒是好奇要是他知道了他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他最痛恨的那种人时,不知会作何反应。
有了康熙的保证,胤礽在观望一阵子之后就干脆对朝堂上的口水仗放手彻底不管了,横竖那边骂过来他这边也有人回,这些大臣们整日间待在京城里没事做骂骂架消消食也好,省得饱食终日满身力气没处使闷出病来。
至于扬州那边,胤礽直接去了信,让他们不要管京城里的风风雨雨,只管诚心理事为要,务必要让盐价降下来,盐课也要有所增进才是。盐政改革的实效,会比那些大臣们文采斐然的奏章有力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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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四生辰在即,眼看着皇帝都准备好礼物了,胤礽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赶紧准备了。对于这个在他已经知道的历史上后来成为雍正皇帝的弟弟,胤礽面上虽然不显,但是他心里头确实是把这个弟弟和其他兄弟区别看待的。
因此,给这个弟弟的生辰礼物,说什么也要仔细挑选一番才行。
侍卫关于赵凤诏的调查已经回来了,除了与那个扬州盐商遣使的接触外,一时之间竟然还抓不到他什么把柄,显然此君确实有几分手段。但正是这样,反而让胤礽更加警惕了。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常常喜欢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便以为可以将别人玩弄于手掌之间,从而轻视国法乃至伦理道德,自以为可以凌驾于这些俗世规矩之上,而引来的后果十有八九都是比常人犯错严重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灾难。
最可恨的是,往往还会连累别人。
赵申乔这个人胤礽虽然不喜欢,但是他清廉、耿直,怎么说也算是太子党中清流一派的旗帜类人物。这样的人,胤礽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好好供起来。
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被赵凤诏牵连的事情发生。
因着这两个缘故,胤礽在跟康熙报备一声后,决定出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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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胤礽看着都是那种绝对的成熟稳重型人物,但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他内心里还是很保留着几分学生时代时候的顽皮因子的。
因而,虽然知道白龙鱼服不是什么妥当行为,但是胤礽前世看多了微服私访记之类的电视剧,心头到底难免对“微服私访”存了几分好奇,是以临出宫前,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换了身看不出身份的衣服,同时也不忘令随行的高三变以及其他十余个侍卫也都各自把装束换了,这才施施然往神武门出宫去。
出宫第一站,这个身体的外家,索额图生前居住的府邸。
胤礽自然是不认路的,虽然说起来他出宫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以前出宫不是去畅春园就是随扈,正儿八经的走出宫门,这还是第一次。
在神武门外站了会儿,胤礽终于还是指了一个侍卫在附近找了个车来,然后摆出一副伤感的样子,追忆一下母后,善解人意的高三变立刻吐出了前大学士府的地址,然后指挥着临时客串车夫的往前大学士府驶去。
之所以拐弯抹角的跑这一趟倒也不完全是作秀。据胤礽所知,索额图一辈还有一个兄长两个弟弟,而和胤礽同辈的表兄弟就更多了。虽然赫舍里氏现在因为索额图的失势而沉寂下去,但是满洲亲贵来去就那么几个,难保哪日皇帝不会想起。再有就是这毕竟是他生母仁孝皇后的娘家,他身为人子,记下地址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胤礽站在胡同口看着前大学士府、现在的伯爵府,足足看了一刻钟的功夫,那不断探头的门房终于忍不住回去叫人去了,胤礽这才长吁一口气,返身登上马车,吩咐侍卫走人。
于是,等到现在府中的伯爵爷心裕听得门房的传信带着家人出来探看的时候,胡同口已经是人去地空了。可怜的门房因此被重责了一顿。好在几天之后皇帝的突然传见以及封赏证明了门房确实说的实话,那天是太子爷来了。心裕一边欣喜于太子爷的顾念旧情,一边将门房肖想了很久的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赏给了他并做主给二人完婚,这倒是门房的另一番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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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认路的任务,胤礽又使人往琉璃厂——这是唯一一个他能保证说出口而不引人怀疑的地名。
而且,琉璃厂多古玩书画店,却是个选礼物的好地方,对正在为胤禛的生辰贺礼而烦恼的胤礽来说再合适不过。
胤礽本身对古玩玉石之类的自然是没有所谓造诣可言的,但是他在宫里这一年多,每日所见所用的无一不是上上品的器物,眼睛早就被养刁了,自然也就极难为那些仿制品所蒙蔽。
这里的店家倒也精明,很快就试出了这位爷的弱点,玉石古董之类的东西全部换下,一个个热情洋溢的跟他推荐前朝的名人字画起来。
这个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再加上胤礽这一年来也没有什么心思欣赏那些字啊画的,对所谓书画的鉴定能力实在不怎么够。
于是,很快地胤礽就在店老板的忽悠下选定了一张据说是唐时王摩诘的画,真假不论,但从画来看,胤礽觉得确是不错的, 而且也确是颇有几分“画中有诗”的意境,于是便说定了。
只是就在他掏钱准备买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要我说,那个画就肯定不是王摩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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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丰州酒楼1 。。。
胤礽心头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虽然他从来就没学过鉴定古画之类的技巧什么的,但是男人么,总喜欢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所以,在听到这么一句明显是对自己目光的怀疑的话后,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钱包——下意识动作——随即放下画,转头看向那个说话人,口气有些挑衅的道:“听兄台这话,似乎对王摩诘的画十分了解?”
“不敢,”门口那青年虽然只是路过的随口一句,闻言却也停了下来,手中折扇漫不经心的轻敲手心,以一种漫不经心甚至隐约带有几分鄙视的口吻道:“只是王摩诘素喜以泼墨手法绘制山水松石,此画中松石却是工笔勾勒而成,显然非是王摩诘手笔。”
与他一道的略显年长的男子嘴角微哂,以一种漫不经意的态度赞道:“此画画工巧妙,颇得王摩诘画中有诗之意蕴,厚余却一眼看出破绽所在,实在好眼力。”
那被叫做“厚余”的青年毫不客气的斜睨那男子一眼,嗤道:“赵兄到底官场中人!只是此画笔力虽可,将之与诗佛相比,却也抬举太过了。”
那赵姓男子微微一笑,却对“厚余”言中明显的嘲讽丝毫不在意,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这种嘲讽语气。
他将目光转到那店铺之中轻易就被骗了的傻大爷身上,想要看看此次被店家当做肥羊的是哪家的少爷,却在目光接触到店铺之中站着的男子时候目光一变。
“这位兄台,”他上前一步,跨入店铺之中,“在下赵凤诏,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胤礽一愣,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自称是赵凤诏的男子,启齿一笑,阴测测道:“鄙姓沈,单名一个季字,无字,赵兄直呼在下沈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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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到底还是买了那幅画,出于男人的自尊心。
虽然沈树本,也就是那个被称作“厚余”的青年,指出了那幅画是赝品,但是胤礽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那幅画被挂在外边展示他曾经看走眼的事实,尤其是指出这个事实的人还是抱着十足嘲讽的态度,因此他还是按照之前的决定将那幅画买了下来。
只是换了一个价格。
那掌柜的自然是不愿意的,那副画的画工极好,不然也不会被拿出来冒充王维的画了,只是他骗人在先,被人识破在后,实在说不出什么还价的话,又见胤礽左右环伺着的两名彪形大汉——其余侍卫散开在外围——只得苦着脸接受了胤礽给出的价钱。
倒是高三变一脸惊诧,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家主子居然会有跟人讨价还价的一天。
最后,胤礽一改此前的阴冷模样,欣然接受了赵凤诏的邀请,提前到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