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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尚伊大骇,她哪里想到雅紫竹竟然疯癫至此,因此连忙叫道:“你做的事情不要往我身上推!你以为你手里的血腥还少吗?汴河中游的村庄不就是你带领莲花卫杀的干净吗?怎么现在又要怪到我的头上了?”
一席话,顿时让本来惊怒的小谨冷静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小谨的冷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年纪,可见父母的大仇将这个孩子压抑到了何种地步:“你再说一遍,是谁屠杀光村民的?”
“是她!就是她!”羽尚伊发现了小谨眼中浓烈的杀机,连忙指着雅紫竹说道:“是她率领莲花卫屠杀的,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是你?杀了我们全村的人,是你,让我失去了父母,让我失去了原本安静温暖的家!”小谨一步步走向雅紫竹,却见雅紫竹萎缩的向后退着:“不是我,不是我,剑飞哥哥,不是我,剑飞哥哥,不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无辜的村民哪里招你惹你了?”小谨只觉得眼睛一热,泪水滚滚而下:“你们这些住着豪宅吃着山珍海味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贫贱百姓的幸福生活不过是能吃饱穿暖,一家人开开心心!就为了你们可怕的贪婪,就那么轻易的毁去了我们所有的倚靠!”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雅紫竹慌忙的向后不断退缩:“你再过来我叫人了。”眼神中充满着恐惧,美丽的脸蛋因为恐惧不断的扭曲着,哪里还有庄府少夫人的风姿身影?分明就是一个疯婆子而已。
羽尚伊在一边添柴加火:“她不仅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还是伤害你姐姐的凶手!”至此,羽尚伊彻底明白了小谨的阵营,他是落焉那边的人,想必他口中的姐姐应该是落焉本人无疑了,因此更加嚣张的叫道:“你姐姐因为她才身受重伤,恐怕现在已经活不多久了。孩子,快去给你父母给你姐姐报仇吧!”
“不,不要!”雅紫竹哀求的看着小谨:“不要杀我!我,我害怕!”
小谨一步步走向雅紫竹,终于,雅紫竹退无可退,退到了墙角上缩成了一团。
缓缓的抬起胳膊,右手握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拳风骤然乍现!
“你——该——死!”话音未落,拳头直直的冲了过去!
“砰——”拳头狠狠的砸中了一具身体,那具身体像倒飞的风筝般跌出了很远很远。小谨定睛一看,雅紫竹却依旧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安然无恙。
循着血迹看去,一个瘦弱的男子蜷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
“异如雪?”小谨顿时惊叫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武功呢?”
异如雪勉强伸直身体,一点点向雅紫竹爬了过去。血,如泉涌,沿着他消瘦的下巴滚落,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沿着他爬行的痕迹,划出一条长长粗粗大骇痕迹,那痕迹鲜艳夺目,竟是那么的灿烂、美丽。
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雅紫竹因为几度惊恐而颤抖不已的脸,鲜血沾在她美丽的容颜,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美丽的妖艳。
“小谨,我的一身武功已经全都给了你,如今的我,恐怕活不过今天了。”异如雪平静的说道:“我不后悔,真的,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能死在紫竹的身边。”
雅紫竹看见异如雪一身的鲜血,更吓的向里缩了缩。见异如雪一直没有行动,试探性的伸出指头沾了沾异如雪嘴角的鲜血,放在嘴里砸了砸,两眼兴奋的冒出了光芒。
异如雪温柔的看着雅紫竹,就那么紧紧的握着雅紫竹的手,紧紧的,紧紧的。
“小谨,答应我好吗?放过她吧!她已经傻了,其实杀害你父母的真实凶手不是她,她不过是别人的傀儡而已。”异如雪看向小谨,小谨的目光连闪,分明内心正在剧烈的挣扎着。虽然异如雪算不得什么好人,曾经抓过他和淳于涔涔,也曾逼落焉跳崖,但不得不承认,异如雪也间接教了他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将自己的全部功力都给了他,让他最终为父母报了仇——只是,这仇却被异如雪接下了。
“我爱她,一直都爱。”异如雪看出小谨的挣扎,勉强微笑了一下:“她一生都在追逐功利,如今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此也好,如此,她才是我的紫竹,才是我最疼爱最喜欢的紫竹。小谨,你是个好孩子,算我求你好吗?放过她吧,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异如雪抓住雅紫竹手腕的时候已经为她探查过了,刚才与小谨对拼的一掌已经震断了她全身的经脉,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了。
“异如雪——”小谨嘶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你带她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
说完,小谨狠狠的转过了身体,让眼中的热泪再次喷涌。
“谢谢你,小谨,谢谢你的成全!”异如雪忽然给小谨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是我们亏欠你父母的!”说完又是一个:“这个,是我亏欠你的!”
扶起雅紫竹,蹒跚的走出牢房。经过门口的时候,异如雪温柔的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抬头,竟已又是夕阳!
“你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羽尚伊目瞪口呆的看着小谨,怒气促使她口不择言:“你这个懦夫,你是个不忠不孝不义的杂种!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够了!”小谨暴怒的看着羽尚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上的莲花标记清清楚楚的显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你是不是也需要解释一下?”
“我——”羽尚伊忽然语塞,眼前这个蓝发少年竟然让她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她不需要解释什么。”一个妙曼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牢房中,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雅青竹。
“我来问你,莲花卫的中枢在哪里?”雅青竹冷冷的看向羽尚伊,羽尚伊此时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上了一个大当!
“原来是你!”羽尚伊冷冷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奇怪,雅紫竹那妮子虽然狠辣,却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原来,是你在她的背后——”
“不错!是我!”雅青竹冷冷的说道:“我就是姐姐身后的神秘人。没有想到吧?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你的学生卿乐郡主现在已经被宣王爷的暗卫控制住了,她就是想来救你都不能了!”
“你知道倒是很清楚。”
“当然。”雅青竹得意的笑道:“我知道的,还远比你知道的多的多!”
“你们两姐妹一奶同胞,你就真的那么狠?”羽尚伊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雅青竹。
“是啊,我怎么就那么狠呢?外界只知道雅紫竹狠辣,雅青竹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要她一死,我就是雅紫竹,她,就是雅青竹!”
“你杀了你姐姐!”小谨忽然出声:“你杀了她!”
“当然,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出现!”雅青竹冷冷的看着小谨:“你又是谁?”
小谨跑了出去,牢房外躺着两具尸体,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谁都不能分开。
小谨蹲下,轻轻为异如雪合上眼睛,将雅紫竹的另一只手也交到了异如雪的手中。
“未免也太狠毒了吧?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小谨冷冷的说道:“你把我姐姐关到哪里了?”
“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说完,雅青竹脚下一点,顿时飘在了空中。雅青竹的轻功向来是独步天下,如今也不例外,小谨微微一笑,随即赶上!雅青竹虽然暗暗吃了一惊,但还是无所畏惧。
第一三五章 恩怨情仇
淳于宣站在荣岩博士的身后,轻轻叹息一声。
荣岩博士转身看着这个让外孙如痴如醉又如梦的男子,心底闪过一片怜惜。
“你也有问题?”荣岩博士示意淳于宣坐下,淳于宣依言坐在了荣岩博士的面前,妖魅的眼睛除了哀伤却是深深的疑惑。
“老师,我——”淳于宣欲言又止,荣岩博士微微一笑:“抱歉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有话直说吧。”
“我想知道那羽尚伊跟我们淳于家族到底有何恩怨,为何她对我们会有如此深的怨念?”淳于宣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在荣岩博士面前,淳于宣一如儿时的直率和坦诚。
“这个说来话长了。事情要追溯到三十年前,当年你的父亲跟你一样风流倜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他身上迷失了芳心。其中,有一个女子更是如此,不仅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了你父亲的身上,而且连家族的荣辱都不顾了,就那么跟着你父亲走了,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更没有花轿,就那么跟着他走了。”荣岩博士悠悠讲来,仿佛在讲一个远古的故事。
“你父亲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与那名女子每日游山玩水,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然而,美好的生活总是有尽头的,当宫里的近卫找到你父亲的时候,你父亲知道,他又要回去做他的无聊皇帝,再也不能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了。”荣岩博士微微一笑,有点感同深受。
“你父亲最喜欢为她官花描眉,就在临走的那一天,你父亲为她描了最后一次眉,然后就那么消失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女子竟然有了你父亲的骨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女子为你父亲诞下了一名龙子。”荣岩博士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哀伤,虽然清淡却始终化不开。
“这个消息被宫里知道了,你母亲那个时候也是刚产下龙儿不久,担心她会威胁到你大哥的太子地位,因此,几次派人暗杀与她。”
淳于宣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慈祥宽厚的母亲会作出如此疯狂的行动,他一直以为皇室中只有他自己是噬血的,残忍的,原来——
“那名女子本也是世家出身,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杀。然而,刚诞下龙儿的她身子极为虚弱,在几次战斗中,剑气划伤了她美丽的容颜,从此不再美丽,不再灵秀。”
“父皇,大概是不知道的吧?”淳于宣踌躇着说道:“不然,父皇定会迎她进宫的。”
“你太不了解你母亲了。”荣岩博士怪异的看了淳于宣一眼:“她是个非常善嫉的人,你应该知道,你父皇没有其他的妃嫔。”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你出身皇族,自然应该知道你父亲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妃嫔,自然除了淳于璘外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淳于宣美丽的脸上难得的惭愧,缓缓的低下了头。
荣岩博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当那女子抱着孩子找到你父亲的时候,你母亲正好也在场,因此你母亲做主让她进宫,做了一名贵妃。”
淳于宣诧异的抬起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父皇曾有贵妃的事情,甚至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不曾提过。
“那可怜的女子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哪里知道她这是分明是送死啊!因为她毁了面相,皇帝即使想去安抚也因为皇后的缘故始终不敢去,就这么拖了几个月,女子认为皇帝一直是在欺骗于她,首先是隐瞒身份,现在又是避而不见,分明是嫌弃她破了相不想要她了。于是一怒之下,跑到皇帝的书房大哭大闹,却给了皇后整治她的把柄,将她打入了死牢。”
“如果仅仅是惩罚这女子倒也罢了,偏偏她的儿子在皇后的眼里如眼中钉、肉中刺,终究是想了个办法杀死了那个孩子!”荣岩博士说到这里,长长叹息一声:“可怜那贵妃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疯了!当她放出监牢的时候,已经完全疯癫了。皇室因为名声不好听,因此将她驱逐出了皇宫,而她早就脱离了家族,因此家里也不肯收留于她,于是这女子也渐渐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线中。”
“那么她——”淳于宣意有所指,但碍于自己母亲并不光彩的过去还是闭上了嘴巴。
“是的,她遇上了我,所以她得救了。”荣岩博士坦诚说道:“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学生。不同的是,我教给她的是岐黄之术,教给你的是治国平天下的本领。”
淳于宣惭愧的低下了头,一脸的愧疚之色。
千穗县县衙。
“哀家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而那个孩子的死也让哀家后悔了三十年,痛苦了三十年。可是我杀她却也是被她逼得!你应该知道当今的皇帝除了涔涔外是没有子嗣的,这一切,就是拜这个女人所赐!她为了抢夺先皇和太子之位,暗中下毒,虽然及时发现救治过来,却活不过五十岁,而且,终生只会有一个子嗣。”太后看着涟漪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用力的拍拍她的手背,道:“所以,你可要为皇家争口气啊,诞下龙儿,哀家保你太后的位置。”
涟漪连忙跪下谢恩,眼角却闪过一丝不屑。
“这个卿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太后嘟嘟囔囔的说着,忽然又说道:“今个儿也乏了,你先下去吧。”
涟漪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原本还迷糊着的太后忽然睁开了眼睛,纱帐后面马上闪出一个身影,躬身说道:“太后,您要奴婢察的消息现在有了,说那贱人现在就在庄府,好像宣王爷也在。”
“宣儿?”太后点了点头,道:“他在不在的,没什么要紧的,那些往年旧事是不会传到他的耳边的。吩咐下去,趁天黑去庄府!”
“是!”那人领命退下去了。
涟漪一出驿馆,马上与齐王联系上了。
“表哥,我看这事已经瞒不住了,那宣王爷此刻就在山上,恐怕太后也要上山,到时候来个对质——我们该怎么办?”涟漪急急的说道。
“慌什么慌?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齐王皱着眉头贴在她耳边说道:“到时候,你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涟漪惊疑未定:“表哥,这样不好吧,万一——”
“什么万一?你不是害怕穿帮吗?既然害怕就做!到时候我们来个一不做二不休!”齐王冷笑连连:“只要夺得了帝位,我就是皇帝,你就是皇后,我们的皇儿就是太子,你还不知足?”
“表哥哪里话,涟漪能有表哥疼惜,涟漪已经很知足了!”涟漪赶紧表态,生怕齐王一个不高兴又要拿她出气。
山洞内。
米儿等人一直守着落焉,期待她睁开眼对她们说,我很好,我没事了。
“小姐怎么还没有醒来?是不是——?”小兰焦急的问道。
“胡说!当然不会了!”影月赶紧打断她的话,果然香儿等人的脸色都变了,纷纷恶狠狠的盯着多嘴的小兰。
“我记得小姐讲过一个故事。”小兰伸伸舌头,一脸的讨饶,等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才继续说道:“以前小姐喜欢给公主讲故事,我记得有一个故事叫做《睡美人》,说公主因为被恶魔弄昏迷了,需要王子的一吻就会醒来。”
几个人脸色古怪的看着彼此,似乎都有点什么想法。
首先按捺不住的就是米儿,她率先冲了出去,冲到洞口的时候忽然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坚定的跑到了门口,拉住淳于宣就往里走。她的举动顿时吓坏了一批人,所有人都以为是落焉出了问题,纷纷往里跑去。萧亘锦因为要轮守,因此只是担忧的看着却没有过去。
“米儿,是不是落落她——”淳于宣娇媚的脸上一片死灰,嘴唇哆嗦了两下,竟然不敢再说下去了。
“说什么呢!主人还有心跳呢!”米儿气急败坏的回答:“你来,你来救主人!”
看着睡美人安详的躺在那里,一直闭着眼睛不肯醒来,淳于宣的心顿时一痛。颤抖着抚上落焉的脸,终究有了一丝的温度,心里也就多了一丝的希望。沈庭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就那么悲哀的看着。
小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淳于宣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果说一吻能将她唤醒,那么他情愿一辈子都这么吻着她。
所有人知趣的离开了,顺便拉走不情愿离开的沈庭,留下两个人在里面。
“能管用吗?”小兰又插嘴,这次是白灵偷偷的捂住了她的嘴。
温润的手指滑过她仍旧苍白的唇,本来娇艳如花瓣的唇,如今仍旧是一片青灰。
“落落,醒来吧,我知道错了。我在你的身边,不要抛弃我好吗?”
“落落,还记得属于我们两个的那个山洞吗?还记得你给我熬的粥,还有药,还有我们的温池,还有,还有我对你说过,你是我的女管家。如今你怎么就不管我了呢?知道吗?王府没有你,乱极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所有人都没了主心骨了呢。”
“我的落落,我的宝贝,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低头,重重的吻上了她没有颜色的唇,用力的吸吮,恨不得将她全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那样,就没有人能带走她了!
落焉无助的看着自己茫然的走来走去,就是始终找不到方向。
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会走到这里?
伸出手,茫然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令人恐惧的黑。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的黑?是天黑了?没有电了?糟了,还有一份案子还没做呢!不知道,铣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因为自己做不好这个案子而生气?不怕啦,还有寒会帮我的!
可是,案子呢?案子放哪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等等,怎么有人在叫我?
前方的黑雾骤然消散,一条一尺宽的小径顿时出现在眼前,那条小径得尽头仿佛充满着魔力,去看看吧。至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是吗?
沿着小径一点点的靠近,一点点的光亮逐渐形成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镜子面前站定,站在镜子里的人是落焉,是21世纪的落焉,伸出轻触,屏幕如水波一般,逐渐荡漾,当水波平静的时候镜面里的人却变成了天朝里的落焉。
这是怎么了?
镜面再次一闪,水涟漪下的景色竟然瞬间转到了宣王府的暗室。
卿乐郡主一掌击在淳于宣的身上,淳于宣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暗在旁边着急的大喊大叫,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他再说什么。
卿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捏碎外面的蜡衣,狰狞一笑,手腕一翻,塞进了淳于宣的口中。
镜面一闪,淳于宣已经醒来,只是原来幽深的眸子竟然成了红色,眸子里是深深的迷茫,再也记不起曾经的爱,记不起曾经的心痛和悲伤,就那么茫然的看着,看着……
心里忽然一痛瞬间明白了所有的前应后果,宣,对不起,我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