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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厅,落焉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剩下了他们这些人。前厅的面积很大,除了主位足足摆了三张二十人的大桌子,每个桌椅都是配套的雕花檀木,细腻的纹理和漆面,在手心的感觉是滑滑的,舒服的很。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从落焉一出现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虽然没有说话,眼中探究的味道却是明显的很。
主人占了首位,右手边正是那个老妇人——羽尚伊,羽尚伊的下面坐着复染其和雅青竹,左手边却是几个不认识的灰衣男子,年纪似乎都在六十左右,灰衣人下是淳于宣,淳于宣的下面坐着的却是落焉和萧亘锦。不知道是不是雅紫竹刻意安排,看见落焉坐在淳于宣的身边后,嘴角噙起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炫耀。
其他人坐了客位,女宾和男宾分坐剩下三桌,除了主位外都坐满了。
就在大家纷纷落座,小婢奉茶完毕后,白剑飞姗姗来迟。
“对不住各位,告罪。”白剑飞一来就先赔了个礼:“在下甘愿自罚三杯。”
落焉见白剑飞虽然仍旧是一身月白长衫,脸色却似乎有些灰暗,眼角隐有怒气,特别是看向雅紫竹的时候,眼角的怒气分明延伸到了嘴角。
所有人都知道白剑飞的身份,再说这宴无好宴,本就不是什么喜宴,众人自然微微一笑,算是做了回答。白剑飞似乎更加不予计较,向羽尚伊轻轻点了点头便坐下了。
雅紫竹见所有人都到齐了,缓缓起身,道:“各位武林前辈和江湖豪杰纷沓而来,这是小女子的荣幸也是小女子的福分,今天,紫竹就敬各位一杯,干!”言毕,仰头尽数灌下,手腕一翻,杯底正冲众人亮了一亮,几声叫好声顿时此起彼伏。
落焉看着面前的那杯酒,刚要端起却被一只温润的手给挡下了。抬头一看,竟是淳于宣!落焉只感觉心,呼的一跳,竟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你身子不适,这杯我就代你饮了吧。”淳于宣妖魅的红眸瞥过青筋隐隐跳动的萧亘锦,仿佛示威一般撩下一个笑容:“这酒虽比不得草原上的马奶酒,却也算是酒中极品了。”
“宣王爷果然好见识。”雅青竹没有忽略掉这边还没有硝烟的战场,笑意盈盈。
“紫竹姑娘客气了。”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小女子还要宣布一件喜事。”雅紫竹清了清嗓子,环顾全场,果然全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来,几十双目光如利剑般扎了过来。就探究的,有疑惑的,也有愤恨的。
“我雅家与白家传人原属一家,今天,就请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见证我雅家和白家联姻成功。”雅紫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会有何不妥,就那么淡淡的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而白剑飞,脸色却已经是铁青了。
“老朽作为白家传人的大长老,便替老族长做了这个请。从今天起,紫竹就是我白家传人的人了,剑飞,你可有意见?”坐在雅紫竹身旁的灰衣人站了起来,补充了这么一句,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剑飞。似乎只要他略有反抗,他便会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所有的目光顿时全部转移到了白剑飞的身上,落焉轻轻的摇摇头,暗叹一声:何苦如此逼人呢?只怕,说不得要抗争了。
果然,白剑飞额头青筋暴涨,原本温柔似水的眼顿时如喷火的巨龙,痛快的宣泄着他的愤怒与不甘。目光滑过大长老的身上,如炽如荼得目光赤裸裸的射进了大长老的眼中。大长老顿时心虚的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而雅紫竹虽然强逼着自己迎上白剑飞的目光,脚下却是一软,若不是身后的椅子支撑住了她,竟然险些摔倒。
“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族长的位置?”阴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你们的眼里可还有族规祖训?”
“说什么族长,不过是你们手中的傀儡罢了!”白剑飞环视众人,眼光只有掠过落焉的时候才有了丝毫的温柔:“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这族长的位置,拿去好了!我白剑飞不稀罕!”
复染其轻轻拉了一下雅青竹的衣袖,却见雅青竹缓缓摇摇头,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再有动作。
“不就是流浪吗?我不在乎,只是,以后请不要再打着白家传人的旗号行事。否则——”“砰”手里的杯子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按进了檀木桌子中,白剑飞铁青的脸却一片的惨白:“紫竹,你——”
“别闹了,剑飞,让别人看了笑话。”雅紫竹忽然变得极其温柔,若是此时外面来个人,定会以为她是个贤淑仁惠的好妻子。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白剑飞极力撑住身体,脸色却更加的白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顿时纷纷运功探测身体,却没有料到没运功尚且安然无恙,一运动浑身如同酥了一般,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现场中唯一没有喝酒的,只有落焉和雅青竹、复染其,而雅青竹和复染其自然是雅紫竹的人,落焉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身负重伤呢?
“你——”灰衣老者惊骇的叫了起来:“紫竹侄女,你为何要——”
“够了,通通都够了!我受够了被你们压在下面的感觉,受够了你们嚣张跋扈的指责,更受够了你们自以为是!”雅紫竹面色变得开始狰狞,完全破坏了她美丽的面容:“我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得到,即使得不到,我也会亲手毁了他,那样,谁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目光便掠过了落焉,那狠厉的目光竟让落焉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紫竹,有什么冲我来!当初悔婚的人是我,跟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白剑飞见她看向落焉,生怕她会对落焉有何不测,赶紧开口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承认了便是。”
淳于宣闭上眼睛,细长的眼角隐隐跳动,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暗却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来他也中了雅紫竹的招,否则,他不会如此无动于衷的。
暗,也会中招?
第一三0章 桩子
“紫竹丫头,你要对付的人是皇族之人倒还说的过去,我这老妇与几位武林豪杰又怎生惹着你了?”事关重大,羽尚伊也不得不低下头,做“慈祥”模样。
“哼!怎么惹着我了?”雅紫竹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夫人,您应该听过‘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了吧?虽然,我不至于过河拆桥,却也不得不防啊!谁不知道莲花卫的势力可是仅次于宣王爷的暗卫呀!”
此言一出,落焉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她这才明白坐在她对面的老妇人竟会是小谨的仇人!虽然她现在也跟其他人一样动不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杀了羽尚伊。有些时候,杀人不仅仅是用刀的,还有一招叫做借刀杀人!只可惜,现在连刀都不用借了,因为现在刀自己都想杀她了。
“你真的就那么自信吗?”羽尚伊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非常“和蔼”,笑的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孩子,你还是嫩了点。还不动手,等什么?”
话音一落,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贴上了雅紫竹的脖子。
雅青竹顿时一楞,刚要行动,另一把锋利的匕首也已经贴上了她的脖子。
所有的人,全傻了。
因为手执匕首的人,竟然是四大家将之一的复染其。
“染其?——”雅紫竹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
“紫竹姐姐,对不起!”复染其英挺的眉一软,却在瞬间又挺了起来:“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其实,我也是莲花卫。”
“好,好的很!”雅紫竹怒极反笑:“没想到最信任的姐妹会出卖我!实在是不能再好了!”
雅紫竹说完,眼泪喷涌而出,颓然坐在了椅子上:“染其,身为四大家将,知法犯法,你可知何罪?”
“紫竹姐姐,不要逼我杀你!”复染其眼泪顿时下来了:“我自然知道家法,但是染其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没有想到吧?你们谁都没有想到其实复染其在很早以前便已经被我掉包了,真正的复染其,恐怕早就托生转世了吧。”羽尚伊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走漂浮在上的茶叶,冷冷道:“还不去找解药?”
复染其应了一声,一手一个,点了雅紫竹两姐妹的穴道,探身到雅紫竹的怀里摸了一番,果然翻出一个白瓷药瓶。
“你以为单凭酥骨散就能制住我吗?你真的小瞧了我!”羽尚伊恨恨的说道:“雅紫竹,你身为莲花卫,图谋不轨,意图谋害上峰,你可知罪?”
落焉又是一惊:雅紫竹竟然也是莲花卫?
“哼,落在你的手心里,自然是要杀要刮随意,我没什么可说的!”雅紫竹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如毒蛇般缠上了羽尚伊:“我千算万算,却漏算了这一着,算我输!”
“哈哈!”羽尚伊得意的狂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心服口服,也罢,今天就让我把这些来个竹筒倒豆子,说个透亮。”
“宣王爷,你不会以为这妮子设局引你来就是为了喝茶饮酒的吧?”羽尚伊狰狞一笑:“她是想要你的江山还有你的命!她是不是跟你说,合作寻找宝藏,说只要是金银珠宝或者兵器就全归你?”
雅紫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奈何不得。淳于宣冷冷的看着羽尚伊自顾自说,紧紧的抿住红唇,一言不发。
“你真是太好骗了!她祖训上说的很明白,得宝藏者得天下!她现在已经将宝藏骗到山上来,怎么会傻乎乎的分你?”说完,手一指,却赫然指向了落焉。
“还有几位长老,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做个见证的吧?”羽尚伊仰天狂笑:“枉你们活了几十年,连这么拙劣的骗局都识不破!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江山,还有你们白家传人的钱!你们的所有一切!”
几个灰衣老者脸红一阵白一阵,却哑口无言。当初雅紫竹请他们来的时候的确是许以好处,如今上了当又怪得了谁?
“还有你小丫头,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羽尚伊终于将矛头指向了落焉:“虽然,你的外祖母还是老妇的老师,但任何阻挠我大业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
落焉忽然有种明悟的感觉,羽尚伊?学生?
转过头看仍旧隐忍不发的淳于宣,忽然有种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问个清楚。——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喜新厌旧的,那么,也许真的有隐情?
复染其将解药交到羽尚伊的手中,羽尚伊倒出一粒填进嘴里。
“怎么?堂堂的宣王爷也吃瘪了?”羽尚伊毫不留情的嘲讽:“你们淳于家族通通该死,都去死!”言毕,狠厉的目光如同毒箭一般射向淳于宣:“我要叫你们淳于家族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夫人如此激动,恐怕不太好吧。”落焉终于开口了,既然全场都不想开口,那么就由她来开口吧。
“你想说什么?小丫头,你不会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吧?”羽尚伊冷冷的看着落焉,一脸的不屑。
落焉叹息一声:“不是以为,而是实际上就是。”
话音刚落,一个白影一闪,瞬间冲到了羽尚伊的身后,一把闪着蓝幽幽光芒的匕首就那么生生的逼在了羽尚伊的脖子上。
是沈庭!
“柔柔,主人——”沈庭虽然神色有些慌张,但还是坚定的站在了羽尚伊的身后。
“哥,控制住复染其和这个婆娘。”落焉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把解药都取过来!”
沈庭点了点头,顺手点住了羽尚伊的穴道,一手控制住了复染其。虽然复染其武功不错,但却远不是沈庭的对手。
落焉取出剩下的药丸,给自己人一人一颗。所有人服下后,纷纷运功调息,那几个灰衣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调息,自己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所有人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一个阴柔的声音忽然缓缓响起:“各位是不是也太大意了点?”
众人蓦然回头,却见眼前一花,一股白雾顿时铺天盖地。
暗大叫一声,想去救援淳于宣,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白雾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侵袭了所有的人。
咕咚,咕咚,咕咚……
接二连三,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白雾散尽,一个窈窕美人莹然站立,仔细一看,竟是刚才被制住的雅青竹!
“采女青竹,岂是如此好对付的?”说完,美目盈盈一转,吩咐下去:“将所有人一概投入大牢!”话音刚落,美目看向雅紫竹:“姐姐,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屈居于你之下,现在,可由我做主了?”
雅紫竹目含恐惧,连连点头,竟已说不出话来了。
“没有人,能逃得了我的计划!你也不例外!”雅青竹冷冷的看向昏迷过去的淳于宣,眼中柔情一闪,转瞬即逝,竟变得异常凶狠毒辣!
不知过了多久,落焉终于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腿上,循着看上去,竟是奈儿抱着她仍旧昏迷不醒。落焉顿时奇怪,自己的体质比他们都弱为何却是最早醒来的?落焉哪里知道,刚才他们的毒性本就未解完全,又添新毒,自然不比她这个只中了一种毒药的人了。
忽然,身边嘤咛一声,应是有人要醒来了,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影月!
影月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落焉,顿时惊喜交加,奋力爬了过来。
“你怎么也会中毒?”落焉道。
影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真没有想到外面的人这么坏,我都没有做好准备。”
落焉噗嗤一声笑了,是啊,以影月的本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中了别人的局呢?这些人除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恐怕还没有人知道她那一身诡异的本事吧?
落焉想了想,在影月耳边说了几句话,影月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允了。落焉脸色一整:既然敢打我身边人的主意,那么就走着瞧吧!我看是你的本事强还是我的点子多!
这时,接二连三的人都陆续的醒了过来,见大家都安然无恙都放下心来。此时大家这才发现,关押他们的牢房中并没有灰衣人和羽尚伊等人,想必雅青竹也不想额外找些麻烦,便单独关押了。
淳于宣坐在一个角落里,暗守卫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低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淳于宣的脸色略略放缓,似乎已经有了计较。
沈庭一醒来,便开始寻找落焉,当他发现落焉也安然醒来时,顿时喜出望外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落焉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而萧亘锦却跟耶鲁柏、珈玛三人躲在另一个角落,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三个犄角。白剑飞温柔的看着落焉,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影月趁人不察,偷偷的放出了蜜蜂,蜜蜂嗡嗡转了几个圈,刺溜全窜没了,落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那个自信的落焉又回来了!
影月忽然喜上眉梢,冲落焉连连使了两个眼色,落焉顿时了然,爬到了边上拉着影月低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这边的萧亘锦等人也凑了过来,试了试牢房的栅栏,却发现竟然是玄铁所制,端端的坚硬无比。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挣脱,只是挣脱需要的内力极有可能会伤害到身边不会武功的几个人。这个道理想必淳于宣等人也想过了,因此也放弃了挣脱的想法,只是射过几缕探寻的目光过来。眼下,并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共同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事,因此落焉等几人极有默契的暂时性失忆,凑在了一起。
“真没有想到,复染其竟然会是羽尚伊的桩子。”落焉叹息道:“枉我还一直惭愧我们四大家族出了我这么个异类。”说完,落焉嘲讽一笑,嘴角扯起的笑容冰冷无比。
“没关系,我会救大家出去的。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白剑飞温和一笑,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只是,落焉知道,他温和的表面下却是比任何人都焦虑的担心和不安。
“只是不知道白公子有何良策呢?”淳于宣妖魅的红眸直直看向白剑飞,一脸的神秘莫测。
落焉轻轻一笑:“宣王爷贵为天朝王爷,想必早已有了计较了吧?如今我等都被困于此,何不讲出我们一同研究研究?”
淳于宣探寻的目光射向落焉,见她苍白的可怕的脸上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里却是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我不过是跟大家一样被骗的人而已,能有什么计较?只是,我吃亏吃的更多些罢了。”
落焉抹下笑容,心里却暗暗摇头:淳于宣向来不是这么容易被人算计的,只怕他早就有所准备了吧?只是,他如此的小心防范,是防谁呢?萧郎?白剑飞?还是,我?
第一三一章 复忆
“咕咚,咕咚——”忽然,两个沉闷的声音顿时在门口处响起,所有人顿时面色古怪的看向了外面。坐在角落的淳于宣眼尖,那分明是看守牢房的两个下人,他们怎么会忽然昏迷过去呢?
影月兴奋的眼睛都弯了,如果不是落焉一直捂着她的嘴的话,估计现在就会蹦了起来。
“你们谁能打开这把锁?”落焉环顾全场,目光掠过淳于宣的时候好不客气的停留在他的身上:“宣王爷,我可记得你有个手下叫曾以全,不仅是闻名天下的半边人,还是个神偷,怎么样?是不是有劳王爷辛苦一把,开了这把锁?”
所有人听了落焉的调侃,眼中顿时浮上一片喜色。落焉开始贫嘴,就说明她真正的找回了活下去的信心,无论能活多久,只要她有信心,肯配合,那么延迟生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我来吧。”轻轻的,柔柔的嗓音在落焉身后响起,落焉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沈庭!
“不,哥,这事你做不了。”落焉一把拉住沈庭,指指那把众矢之的的罪魁祸首:“这锁并不是普通的锁,想必除了钥匙外只有宣王爷有办法了。”
淳于宣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走到落焉的身边。落焉这才发现,淳于宣的金线锦袍上未沾一丝尘土,竟干净如新,莫非刚才他?——
“你就非得这么磕碜我么?”淳于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好脾气,若在眼前,如此敢顶撞取笑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有出生。
“得了吧。”落焉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很快的又垂下了头,让眼中的那抹伤痛尽快消散,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这里没外人,我姥姥——了缘大师肯定给过你一样东西,是一个极为细密的工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