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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着爱情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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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人一样的卷发。不过,她要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只猫,我要离开时,也是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就伤心。我在她的乔愉的“愉”上点点,又指指正讲得如痴如醉的老师,什么也没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梦游阶梯教室(2)
“无庸质疑,文艺是有阶级性的。什么阶级,对文艺欣赏的眼光不同,造成了在艺术欣赏中的对立。一幅画,一首歌,一段乐曲,一部小说,代表了什么阶级的利益,就被什么阶级所推崇和欣赏。”

  有个细瘦的学生受不了这句话,站起来时用力很猛,眼镜掉在了下巴上。他扶正眼镜,脸红了,但望着鲜老师时,又一脸的激愤,说出的话把大家吓了一跳:“你是在打胡乱说,假如这就是我们要学的知识,我情愿放弃不学!”

  鲜老师的热汗又出来了,这次他没摘帽子,汗珠在帽沿的缝隙中沁了出来。他笑了笑,摇着手示意这个同学坐下来,说:“我说了,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下课后同我辩论。你这样是不是尊重我这个讲课的老师?”

  细瘦的同学坐了下来,也在呼呼地喘气。他说:“反正你讲的我不太理解。”

  “你可以不理解。学术嘛,都是在不理解中讨论或批判,再到理解和飞跃的。不过,我们的文学概论的教材是这么编的,你们要面临这科的考试,这是主科,考不及格对你们的毕业都有影响。有想不通的,可以慢慢想。但知识你们还得跟我学。”

  我也有些想不通,难道我考进大学来,就是学一肚子的错误?

  下课后,鲜教授被想不通的学生团团围起来。那位细瘦的学生朝他弯腰行了个礼,说:“鲜老师,原谅我刚才的不礼貌。我只是想不通,我家有一幅苏先生画的葡萄,挂在堂屋正中。我的出生于资本家的大伯每天都站在那幅画前,赞不绝口。我的父亲,一个地地道道的码头搬运工出身的无产阶级,同样喜欢那幅画。你说说,那幅画有什么阶级性?”

  鲜教授不吭声了。他说:“我想想再说。你大伯真的喜欢那幅画?唉,这事我还得想想。”

  他想到了上课铃响,学生们又回到阶梯教室,坐好打开笔记本,继续记他的阶级性时,他终于想通了。黑板刷拍拍讲台,说:“苏先生画的葡萄是不是又肥又大?像玻璃珠子似的水淋淋亮晃晃。同学们啦,苏先生那是画的人民公社的葡萄,只有勤劳的人民才种得出这么肥大的葡萄。如是懒惰的剥削阶级,他们的葡萄肯定是奄的瘪的毫无生气的。”

  天呀,他扯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谈的可不是什么艺术。我看见,只有少量的听话的同学还在刷刷地记笔记,做出一种专心听讲状,很多人都没有耐心了,讲话的看闲书的,甚至偷跑的都有。我从那节课开始,对自己上大学失去的信心,我知道在这里学不到我想学的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中国文学里没有藏族、蒙古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文学,特别是古典文学,所有的典籍全是汉民族的。我学不到藏族古典文学中非常优秀的史诗、范文,在我们文学的长河中,早把其他民族中许多灿烂辉煌的东西忘掉了。

  以后,只要一说去阶梯教室,我心里就有一种恐惧。呆在那里,脑袋里常常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我的全身上下都像岩石似的沉重起来,除了伏在桌上睡觉,我不知道还可以干些什么。在阶梯教室,我总是坐在最不显眼最让人遗忘的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我在那里摊开速写本,把讲课老师的一举一动画了下来,然后把本子扣在脸上呼呼大睡。我的睡眠常常传染了一大片人,坐后面一排的同学常常听不到半节课,就呼啦啦倒下一大片。

  那个时候,我开始借阅一大堆小说,带到阶梯教室混过最难熬的那一百二十分钟。文学概论课,我读托尔斯泰和雨果。中国文学史,我读格萨尔史诗和米拉日巴传。马恩文论,我读金庸和三毛。

  那是重庆最燥热的初秋,地上的一切都像在火锅汤中浸泡过,热辣辣的。阳光把树上的蚂蚱晒出了一片噪声时,心燥意乱的我开始做起了文学的梦。
  作者题外话:以后,只要一说去阶梯教室,我心里就有一种恐惧。呆在那里,脑袋里常常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我的全身上下都像岩石似的沉重起来,除了伏在桌上睡觉,我不知道还可以干些什么。在阶梯教室,我总是坐在最不显眼最让人遗忘的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我在那里摊开速写本,把讲课老师的一举一动画了下来,然后把本子扣在脸上呼呼大睡。我的睡眠常常传染了一大片人,坐后面一排的同学常常听不到半节课,就呼啦啦倒下一大片。 。。

把校徽刻在脸上(1)
站在雨中,让冷丝丝的雨飘打在裸露的脸颊上,或走在清水般鲜亮的阳光下,踩着肮脏地面上晃来晃去的蓝幽幽的人影,嘴里嚼咬着硬如胶皮的干馒头,在把咬不烂嚼不碎的东西吐在地上时,顺便说一句在肚皮里滚了许久的英语单词,那时你就可以说终于习惯了大学生活。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大学生活就在没有丝毫趣味中开始了。每天,夹着书和碗去食堂或教室,再打着红烧肉和老酸菜混和的嗝儿,在拥挤的图书馆占一个座位,把闲散无聊的杂志翻了个遍,一天就算过去了,就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窝睡觉了。

  在渐渐黑尽的天幕下,看最后一眼女生寝室灯光雪亮的窗口,把晾晒在窗前的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女孩子帖身的东西深深的印入脑海,再悠悠的长叹一口气,摸着渐渐膨胀起来的某个器官,进入温柔的梦乡。

  大学生活就像反复咀嚼一本本教科书似的,让人心烦,没有趣味。可日子还得反反复复地过,上了这条船,还得顺着水漂。谁都是这种心情,管他的,漂到哪儿算哪儿。

  周兵和我也开始不安份起来,常常偷空溜上街去泡茶馆。

  周兵说,我们不是在茶馆里泡,是找读书的感觉。他举出了好几个作家名人在茶馆中读书写作,写出了传世长篇的事例,向还在犹豫的我证实,逃一些并不重要的课,做一些重要的事情,是很划算的事。

  我们腋窝下夹本厚厚的外国名著,就去了闹哄哄的茶馆。不知那座悬在嘉陵江岸,吊着深蓝色旗号的茶馆还在开办否?我耳边还响着微风轻轻揉搓屋后那棵歪脖子黄桷树的声音。有雨的时候,雨珠击打着亮晃晃的树叶,哗啦哗啦,像有千万只铜铃铛在风中摇晃。我们透过地板的缝隙就可以看见青绿色的嘉陵江水。再抬头,窗外是肥绿肥绿的山坡,一扇小门从斜角撕开,走出去便是吊晒着一串串红辣椒的拦杆,站在栏杆上,青山绿水和上上下下的木船便画似的横在眼前。

  周兵说,漂亮吧。我说,还好看。周兵就把书翻开,吹着浮在茶水面上的茶叶,烫烫的喝一口,说:“听说,当年郭沫若先生就是在这里,一边喝着花茶,一边写他的话剧屈原。”

  我说:“这茶还不浓,没有盐味,我喝不惯。”

  周兵便跳起来,脸都白了,说:“谁说的,茶里还要放盐?”

  我说:“是要放盐。茶放了盐才好喝。”我想给他讲盐和茶的故事,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奶奶给我讲的,又怕他说我幼稚,就闭口不言。他看着我,把飞到书皮上的一只苍蝇赶开,说:“你真的很怪。”

  茶馆又来了几个搓麻将玩卜克的,闹闹嚷嚷的像个茶馆的模样了。我却不习惯,移到屋外的黄桷树下。那里有一个烟摊,一个擦拭皮鞋的座位。我抬头朝上望,阳光从树的缝隙筛下来落在脸上很舒服。我就坐在一块潮湿的石头上,看江上的汽轮鸣笛走过。那时,很容易想起我的雪山下的老家,想起家门前的那条湍急的小河。我还能听见一片很有节奏的洗衣棒槌打衣物的声音,那声音从我脑心深处冒出来,融进暖暖的阳光里,我的心也烫了,翻开书从第一行字走进去,刚进入书中的境界又忽地飘出来,飞过家乡的白塔和古寺庙,飞过奶茶香味的炊烟,停留在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的门前。

  我想起了来芹,想起她的甜腻的吻。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说好了,我到了学校就给她写信,我却被一件又一件新鲜的事咬住了,嚼碎了。在吞咽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想起了该给她写封信。我深吸一口黄桷树的甜香味,情绪好极了,真想在信纸上印上一个深深的吻。

  周兵端着两碗茶出来了,看着我说:“哈,你很会享受呀。这样的阳光和风都有股香味。”他把茶碗放在我的面前,看看我用手遮挡的信纸,说:“给谁写信?”

  我说:“我的父亲。进校这么多天了,还没给老人家写信。”

  他狡猾一笑,说:“是缺钱了吧?老人家们都是我们的钱柜,有花的时是想不起他们的。”他的话说得我脸很烫。真的,我到了今天都没想起给父亲写一封信。
  作者题外话:我想起了来芹,想起她的甜腻的吻。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说好了,我到了学校就给她写信,我却被一件又一件新鲜的事咬住了,嚼碎了。在吞咽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想起了该给她写封信。我深吸一口黄桷树的甜香味,情绪好极了,真想在信纸上印上一个深深的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把校徽刻在脸上(2)
风轻轻抚弄甜香的树叶,不时把一些干硬的鸟粪落到我的信纸上。在给来芹写信时,我怕周兵看见,没写抬头的名字。可情绪飞进去时,像飞进了一片没有树木的旷野,到处都寻不到落脚的枝头。对她,我说不出想说的那个字,连一些亲密点的话语都不想说。我只说到了学校,很忙。身体很好,不要担心之类的套话。小小的几行就写完了,我看看,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舌尖上滚动。我又把信纸折成很方块,卡进书里。那信就死在书页里了,从来没有寄出过。来芹就从我的心里慢慢地消失了。

  周兵摊开书,眼睛却没在书上扫,抬起头看着对面石板路上走来的两个男孩三个女孩子。女孩子个头细长细长的,黑得发亮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头一摇就是一片快乐的笑声。男孩很拘谨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女孩子们的挂包。走过我们身旁时,周兵说,他们肯定是农大的。我说你怎么知道?他笑了,手掌扇着风,说:“你鼻子有问题吧?没嗅到股农药味?乐果还是敌敌畏,我说不清楚,反正那味很浓。”

  我什么也没嗅到。我鼻子本来就有炎症,嗅觉就差。不过,猛吸一口气时,有股刺鼻的味还是把我的鼻腔搔得痒痒的,我张大嘴想打喷嚏。

  那个穿一身天蓝色运动装,头发剪成又短又硬的平头的男孩走过来,在周兵和我身上看了许久,说:“你俩肯定是师大的。”

  周兵和我都感到惊奇,我们出校门时,都没戴校徽,他怎么知道?周兵说:“你凭啥说我们是师大的?”

  他说:“你们不光是师大的,还是新来不久的。”

  “哈!”周兵更惊奇了,说:“凭啥子?”

  他哈地笑了,指着周兵前襟的一片白色印迹,说:“看看你们衣服上的这个就知道了。”

  周兵看看自己,又看看我,也哈地笑了,拍了一下那男孩的肩膀,说:“你真有眼力。师大的学生衣服上没这个印迹,还不收呢!”

  我抠着衣服上的印迹,也觉好笑。

  刚来师大几天,我们衣服上都有这种白色的,很像皮肤上的癣斑的印迹。那是因为简陋的学生食堂早上打饭的窗口太少,稀饭又煮得太清的缘故。在拥挤中,难免不让这稀饭的清汤污染了。开始,还不太习惯,沾染上了就换下来洗。可每天都污染,就懒得去管了。除了爱清洁的女生,男生们都有这个标记。师范大学在他们嘴里也换了名,叫稀饭大学,原因就是衣服上有这个难看的标记。

  还是幼童的大一学生,还为自己身上的这个标记而骄傲,到了大三,有了梦里冲动的经验,看见衣服上的稀饭印迹竟然同*上的浊物一个样,便懂得了害羞,知道了干净。

  那位男生把一支烟扔给周兵,又打燃火机为他点上烟,说:“你们师大的真清闲。”周兵说:“清闲个屁。我们到这里来是准备明天的考试。看看,这么厚的书,要看完了才能应付考试。”

  那男生就说:“好吧,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挠你们了。本来,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也在读师大,也是刚考进去的?”

  周兵说:“你说的是谁?在读哪个系?”

  那男生说:“索南平措,去年我在川西认识的朋友,是个藏族。”

  周兵激动了,把我推到他面前,说:“你算问对了,他就来自川西藏区,也是个藏族人,叫洛嘎。”

  那男生看着我,又摇摇头,说:“不像。索南平措长得很黑,个子也高。他不像。”

  周兵说:“你那个藏族哥们在读哪个系?”

  他说:“我想是美术系吧。他油画画得很好,他考进大学,肯定是学美术的。”

  其实,我们才进校两个多月,本系的人都不太熟,更不用说外系的了。不过,我心里还是暗暗高兴,终于听见这所大学里还有个与我同样的藏族人了。我想哪天去美术系找他。

  那边的人在喊他了,特别是那些脆声脆气的少女的声音,让风刮过来,又扫了回去,在黄桷树缝隙中穿过时竟然磨擦出了金属的嚓嚓声,让人心里扯着扯着的痛。我朝那方看去,突然发现女孩子灵巧的腰身摇过来摇过去的样子好看极了,我的脸颊便有了一丝一丝的烫。
  作者题外话:刚来师大几天,我们衣服上都有这种白色的,很像皮肤上的癣斑的印迹。那是因为简陋的学生食堂早上打饭的窗口太少,稀饭又煮得太清的缘故。在拥挤中,难免不让这稀饭的清汤污染了。开始,还不太习惯,沾染上了就换下来洗。可每天都污染,就懒得去管了。除了爱清洁的女生,男生们都有这个标记。师范大学在他们嘴里也换了名,叫稀饭大学,原因就是衣服上有这个难看的标记。

  还是幼童的大一学生,还为自己身上的这个标记而骄傲,到了大三,有了梦里冲动的经验,看见衣服上的稀饭印迹竟然同*上的浊物一个样,便懂得了害羞,知道了干净。

哪里能找到乐趣(1)
真有挤上高峰时间公共汽车的感觉。

  一身臭汗,从一大堆汗味新鲜的人体丛中挤出一条缝隙,上了车发现一个空着的座位,刚想坐上去,却让一个更肥壮的屁股急不可耐地侵占了,惊喜的心一下跌到了失望的深谷。此时,才觉得一切都那么的没趣,早晨窗外的景色都成了白纸。一堆没趣的人便任随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地送到该去的地方。

  我们在大学里的新鲜感也渐渐褪尽了,留在记忆中的大多是与臭袜子气味很接近的无聊的事。我不像刚开始那样,一字一句地记下授课教师的每一句话,课后翻教科书时,才知道他们在讲台上勤奋地翻动嘴皮的东西,大多是教科书中的原话。我们405室的人都有这个感觉,先秦文学和马恩文论老师的课特别催眠。朱文说,他的神经衰弱病就是这两位老师治好了的,他对他们感激死了,所以每次上这两种课,他都躲在最后最角落的地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呼呼大睡。有次,瘦小的先秦老师在为一首叫《硕鼠》的古诗大发感慨时,墙角处传来了滚雷似的声音。先秦老师惊恐地望望天,又看看讲台脚底,他是想从天外或脚底真的抓出一只肥大的硕鼠吧。那呼噜声在空气中回荡萦绕,苦苦地纠缠。先秦老师终于发现了,把手中的黑板刷朝那个角落扔去,拍地在墙壁上撞碎了,落下来掉在周公梦里畅游的陈阿芸的头顶。

  他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人,说:“我刚才是不是射下了一只乌鸦?”

  “你以为你是后羿?射下的是一轮太阳?”先秦老师说,惹得满屋的哄笑。

  陈阿芸打了个哈欠,打得狠毒,呵哈——,长长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笑。先秦老师终于服了,说:“你既然那么留恋枕中记,就回到你梦里去吧,做你的梦中新郎和皇帝。告诉你,砍下你脑袋的刀握在我的手里,到时考试你就会梦醒了。那时再抓天,天早没了供你抓住的把手。睡吧,最好回到你的卧室里去。这里,这么多的人想听我的课。”

  陈阿芸笑了一声,很苦涩的笑。他难堪的脸色让我读懂了他想说的话:“你每天都来卖安眠药,谁想听你的课?上课睡觉还是看得起你,不然你先生面前的只剩一堆破课桌了。”他没说出,也没睡了,眼望窗外,听见黄桷树上有鸟鸣时,竟然哼出一句:

  关关椎鸠,

  在河之洲……

  先秦老师一点都没让我们轻松,一大堆背诵诗文,从诗经、论语到离骚,一篇都不能少。那个背书的季节,同遍地成熟的麦穗一般的金黄。从校园的湖岸到每一棵小树丛,都能听见不同方言吐出的诵读诗经或论语的声音。有时,急匆匆跑进厕所,刚蹲下还没来得及喘气,隔壁或对面便一声“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吓得你提上裤子就想跑。
  作者题外话:陈阿芸打了个哈欠,打得狠毒,呵哈——,长长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笑。先秦老师终于服了,说:“你既然那么留恋枕中记,就回到你梦里去吧,做你的梦中新郎和皇帝。告诉你,砍下你脑袋的刀握在我的手里,到时考试你就会梦醒了。那时再抓天,天早没了供你抓住的把手。睡吧,最好回到你的卧室里去。这里,这么多的人想听我的课。”

哪里能找到乐趣(2)
去先秦老师家背书时,他喜欢把窗户敞得很开。窗外便是金黄的麦田,他一边听我们结结巴巴地背,一边看着麦田像老农似的笑。有时,会吐出一句:“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好像他真要解甲归田似的。当我们停下时,他又拿起书在桌子上拍一下,叫我们往下背。完后在书上打一个长长的红勾,算是过了关,他脸上的笑纹荡得更开了。我相信,那时他的心情同看着麦田里丰收在望的农家一个样。

  麦收过后,田野褪去了金黄,苍老的黑褐色罩上了原野。当打上了一层薄霜时,我们都通过了背书。那时,校园忽地沉寂下来,人的感觉器官也像迟钝了,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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