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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梦巫,我是知之甚少的,师父也不清楚,因为梦巫这个词,还要排在白巫术的祈福、先知、气血救人之前,算是巫师隐秘。
龙翁老人当时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梦巫的由来,多半源于梦中的传承,其巫术跟一般的白巫术也是差不多的。
但我一进入这个梦境,就知道,梦巫传承绝没有那么简单。
“龙翁您是”我才知道,原来一直陪着我们的龙翁老人就是一个梦巫传承人,而龙翁老人把我带到了梦境之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您是要传给我梦巫的白巫术?”
龙翁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开始了:“让你的心静下来,进入一种空灵状态,我会传一些白巫术给你,你要细心领受。”
“哦”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也不装孙子了,马上按照龙翁老人所说,开始学习白巫术。
梦巫传承,原来这么奇妙
我一直以为,在我学会了元神出窍以后,这世上就没有比这更加飘渺的事儿了,可是在梦境中学习梦巫的白巫术,却结结实实地让我长了见识,感觉就是在做着梦学巫术,虽然事实上就是这样。
梦境里的状态很奇妙,像进入了一个压缩的重山空间一样,只是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轴是不同于现实的,我的思维和身体还是像原来一样敏捷,但时间却被拉长了很多。
这种状态下的我,学白巫术学的很快,好像这些巫术本来就埋在我的血液里、长在我的身体里一样。
祈福、先知、灵慧、、预言等等这些白巫术,就像另一个神话里的东西,在这个神话里,有一群在火堆旁跳着古老的舞蹈向巫族的神灵献祭的人
一夜之间,我就成了一个梦巫,拥有了一些很奇妙的巫术。
先知,是我不想触碰却不得不接受的一项,成了梦巫之后,我本能地感知到到了我的命运,在我的前面,就是一个万丈深渊,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往悬崖上走,不往深渊里跳
翌日,我们和龙翁老人就要分别了。
本来就有那么多的不舍,在龙翁老人把梦巫传承给了我以后,我就更加地舍不得了,一直说着,有机会,我一定去看您。
师父与龙翁老人相谈甚欢,老三也是把龙翁老人当爷爷一样,他们也舍不得。
龙翁老人一直笑呵呵的,高倍之后,一个人走了。
应该为老人高兴,他是回到仙境里去了
送别了龙翁老人,我们也该回去了,往金驰山赶,那里,帮头儿他们也该出来了。。
第四十九章 蓝色的眼睛()
“师父,我什么时候升级啊?”
“升什么级?”
“道行啊,来之前我是个三级小道士,在湘西两个月,干了那么多好事,尤其是灭了一个五行虫,救了那么多人,功德肯定不少吧?”
“……你去买个本和笔吧。”
“买本和笔干什么?”
“记账啊,救一个人就记上一笔,等什么时候你升了天,跟咱们天师道的会计对对账,少了你的让他给你补上!”
“……这样,行吗?”
“我揍你!”
嘿嘿,日子一清闲下来,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就憋不住了,竟然逼的师父搬出了天师道的会计要跟我对账。
师父气的真是要踹我,只是我跑的快,他才没有踢到。
金驰山的僵尸没了,五行虫的事儿也解决了,茅山宗的人为牺牲的几位道友举行了公祭,赶尸家族和一些白巫师都参加了,我和师父,加上老三也去拜祭了。
拜祭之后,茅山宗的人要撤走了。
临别之前,茅山宗的几位前辈拉着我谈了谈,自然是嘱咐我以后修天师道要谨慎行事,并恭喜我师父收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徒弟云云,我高兴的是,之前跟茅山宗的那点小误会,总算烟消云散了。
白巫师、赶尸家族的人和茅山宗的一走,屹凉小镇上突然又冷静下来了,因为这里只剩下我、师父和老三三个外人,还有一辆面包车。
之前是在赶尸家族的联络下,镇子上给茅山宗的人出的房子,他们以后,我们就住到放面包车的那户人家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出名了。
师父、大师、半仙、道长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我的名号是被湘西这一片的人们认可了的,他们见了我,比对我师父还客气。
弄的我怪别扭的,我虽然阴差阳错地办了点事,但离那个稀里糊涂的半大孩子也不远,更别提我这微末道行和境界了,比师父差着好几层楼呢,名气怎么能比师父还大?!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每每有人找来,把我说的跟个半仙似的,我都赶紧让他们打住,并认真地告诉他们,这位是我师父,我师父比我厉害的多,等等。
可他们只是听从我的安排,对我师父表示尊重,但还是非得让我去不可。
我很心虚啊。
师父是个大度的人,知道心里为难,就先跟我说了:“湘西的这些事就是你办的,马大师的名号你当之无愧,他们信徒弟不信师父,师父也是欣慰的!”
“真的?”我心里突然之间舒坦了很多,师父能这么豁达,也是我该学习的。
“呵呵……”师父不怀好意地笑了。
当然,我师父并不阴森,他只是在笑我现在的小肚鸡肠,他的意思是,等我什么时候也成了过来人,就不会胡思乱想这么多了。
我缺的是风轻云淡!
风轻云淡的境界是很高,但我对我现在的小肚鸡肠也很满意,因为这四个字稍微翻译一下,就会成为更好的两个字,年少。
在屹凉镇等了四五天,顺手办了两件事,帮头儿他们,终于从重山里出来了。
“四儿……!”
“红颜!”
第一个见到的是宁红颜,我想她,真的想她,心思不定,事关爱情,花心我也认了,我就是想她。
宁红颜当然也想我,想的人都痴了醉了,有一种思念,是惊心动魄的,不那么汹涌,只是生命里少了一半,回忆里只有空白,这就是相思成灰。
我和宁红颜,也有美好。
“三儿……!”
“潇潇!”
扯他喵的淡。
老三和管潇潇根本就不来电,他们俩完全是在东施效颦,以揶揄我和红颜。
管潇潇的奔放,老三的潇洒,两个人倒是很合,稍微达成点合作意向,两个人就能做同流合污的好朋友了。
“宁老弟,恭喜修为有成啊!”
“张老哥,我还想着去找你一趟呢!”
我师父法力高深,当初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凡,今天自然也能察觉到帮头儿的变化,只是他不太懂主流修道者的修为而已。
没有了罗衣的指导,帮头儿虽然有八极拳和重山空间之便,修炼就是摸着石头过河,非主流修道者的道行也印证着境界,帮头儿一直想着找我师父请教呢。
我师父代表非主流修道者,帮头儿代表主流修道者,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次握手,代表着……其实也没多大的意义。
“贾大师???”
贾大师进去的时候呃跟着我们进重山的时候,可是板寸发型、下巴干净,只要绷着点神经,就像一个庙里出来的大师父,两个月不见,他已经胡子拉碴了,蓬起了头发,还装模作样带了个墨镜。
我和老三都惊了一个趔趄,我们也没让贾大师干什么啊,怎么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一个大和尚给折磨成一个摇滚明星了!?
“啊,哈哈,四儿,小三儿!”贾大师的精神还算稳定,还能认得我和老三。
“表叔儿,你没事吧?”老三真是太担心了,毕竟是亲戚,真把贾大师带成神经病了,回去不好解释啊。
“我快晋级了!”贾大师一下就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顺手把他带的墨镜摘下来了,瞪大了眼睛给我们显摆着。
怪不得他要带墨镜呢,原来贾大师的眼睛已经成了蓝色的!!!
我和老三还有点心理准备,我师父却是第一次见到贾大师,猝不及防地看到贾大师那双蓝色的眼睛,还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变的呢。
“怎么样,漂亮吧?等什么时候,我身体里的声明金属达到了一种平衡,我就成为真正的二级人类了!老四,咱们什么时候再进重山,你可一定得带着我,我先谢谢你……”贾大师跑过来激动地握着我的手,笑的都变样了。
我师父第一眼没看出来贾大师是什么人,但很快就确定了,这个贾大师也不是一般人,就跟着帮头儿过来,问了一句:“这位是?”
“这位是老三的表叔,贾大师。”帮头儿在重山里,一边修炼,一边看着贾大师,差不多把贾大师当个宠物看了,别的,不敢想:“贾大师,哎,贾大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师道的张天师,四儿的师父!”
帮头儿拉了贾大师一下,贾大师才转过来看着我师父了,要不然,他都敢不搭理。
等帮头儿介绍了我师父的身份,贾大师才跟我师父握起手来了:“原来你就是四儿的师父,那你知道别的重山空间吗?能带我去吗?”
“呵呵,我不是串山人,重山空间的事儿,你还是找四儿吧。”师父看出了贾大师不是一般人,也就不会见怪了。
“哦……”贾大师马上就不理我师父了,还是缠着我,让我尽快带他去下一个重山空间,要不先把他自己送过去也行。
二级人类???
听着跟个很专业的学术名词似的,其实这四个字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金属中毒。
看到贾大师这双蓝色的眼睛,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再带着贾大师进重山空间了,再把他吃金属吃死了。
“表叔儿,表叔儿?”老三就更担心了。
“啊?”贾大师纠缠了我一会儿,才注意到他侄子了。
“我带你去医院里看看吧?”老三也比较担心贾大师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
“去什么医院啊,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准备好了,再向世人展示我的成就,哈哈,可惜他们没有机会了,这些生命金属只有重山空间里有,他们想晋级也没材料,嗯,我得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在外面造出生命金属来……”贾大师说着说着,就去找他的包了,他的包里,装的都是从重山空间里带出来的东西,百宝箱里是一些阶段性的成果。
老三更加担心了,也很无奈,旁边我和帮头儿宁红颜等人都看着老三,意思是很明确的,你确实得带你表叔儿到医院里看看了,不过,得先去精神科!
老三走过去,帮着贾大师收拾了一下。
帮头儿和师父到屋里聊天去了,管潇潇跟我打了声招呼,过去和贾大师玩了,在一般人眼里,贾大师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有钱也买不到的最好玩具了,还是活生生的。
突然,就剩下我和宁红颜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宁红颜的眼神并不炽热,只是欢喜。
“嗯。”我也觉得该陪宁红颜去走走。
我们两个走出大门,到了镇子外面的一个花红柳绿处。
“贾大师没得什么毛病吧?”我一直惦记着贾大师的那双眼睛,生怕他什么时候突然就倒下了,还不是死那么简单,而是像一些化学物品一样,反应了。
宁红颜有点儿不高兴:“那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不问问我在重山里是怎么过的,你肯定是没想我……”
“我想了!”我赶紧找补:“就是贾大师那情况,看着挺税。 �
宁红颜小小失落了一下,就不再提思念的事儿了,只说道:“贾大师应该没事,在重山里的时候,我们也没少劝他,可他就是不听,说的急了,他还想撵我们走,不过,他也没出过什么状况,连肚子疼都没有,有时候,我是真想揍他一顿,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说都不听……”
宁红颜说着,我就愣愣地看着,宁红颜,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儿!。
第五十章 八臂哪吒城()
离开学的日子已经很近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京城,把重山里那位小爷送给我们的仙草药出手了。
贾大师神神叨叨的,放出去肯定得惹事,还是带着吧。
师父和管潇潇,呃,就这么把师父跟她放在一起,好像有点不敬啊,他们俩也一起去呗。
那就都去吧,反正多几张火车票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是宗家爷俩多出点血罢了……这可不是我算的账啊,老三,老三。
面包车还是放在屹凉镇,我们坐火车去京城。
临出发之前,我才想起来一件事:“帮头儿,你们在重山里见过罗衣没有,她说没说她什么时候出来?”
“见了她一次,是贾大师捏碎了玉简,找她要东西,她匆匆来了一趟就走了,我没来得及问。”帮头儿也是才想起罗衣来。
哪怕是个陌生人,我们肯定也得惦记着,可罗衣,她不一般啊!
“哦……”其实,我也不是担心罗衣从重山里出不来,只是想着见她一次把五行虫的事儿问清楚了,至少,也得让她教教我如何修炼背上的大鸟吧,这大鸟太管用了。
张麻子说的好啊,嗯哼,出发!!!
我们到了凤凰城,买了去京城的火车票,这次也没算好点,到晚上上车还有一段时间。
贾大师得拴住了。
宁红颜和管潇潇一拍即合,去逛街了。
帮头儿和我师父一直聊着天,留下他们看东西正好。
我晕车晕的厉害,不愿意动,老三提议去网吧,我才答应了,很久没有到网上看电影听歌了,去舒服舒服。
走出去没几步,老三突然坏笑着问了我一句:“四儿,你还记得咱们从双王山出来,我把帮头儿带到网吧里的事儿吗?哈哈……”
我太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了,马上给他否了:“你别想攒捣我去坑我师父去网吧,我没那胆子,有种你去!”
“我去就我去……”老三的玩心一上来,也是勒不住缰绳的。
老三转头跑过,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张天师,你有没有兴趣去网吧玩玩?”
帮头儿马上瞪眼,小三儿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
没想到,我师父泰然自若,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我家里有电脑,很少去那地方,你们去玩吧。”
“哦……”老三很意外,天师道的张天师竟然玩电脑:“那您玩游戏吗,要不咱们组个团?”
“呵呵……”我师父就不说了。
老三一直就怕我师父这样不声不响的狠角色,也不敢太放肆,蔫蔫地回来了。
当时,帮头儿也没有说什么,但肯定想了很多,回去以后,他就买了一台电脑,美其名曰是给闺女上学用,其实他自己也没少研究。
我和老三去了网吧,他玩他的游戏,我看我的电影,一直坐到天快黑了,我才拉着老三走了,真怀疑这些玩网游的,有时候我看电影都看的想吐,他们却能摁键盘摁上几天,很爽吗?
我和老三回来,宁红颜和管潇潇也回来了,几个人吃了点晚饭,到候车室里等着上车去了。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南来北往的都有。
来到这里,才容易知道什么叫做漂泊,自己的漂泊和别人的漂泊,这样的感觉并不美,但很容易记得,这毕竟是一段人生的起点。
晚上八点的车,我们一行人带的东西不少,早早地挤到座位上坐着去了,车票上的座位不是连号,我和别人换了个位子,跟老三一起看着贾大师,在外面的时候离的远,火车上可都是人,他万一咬人怎么办?!
玩笑归玩笑,帮头儿、我和师父三个人曾认真地探讨过贾大师的问题,他总说他要升级到二级人类,但我们却一致认为,他的眼睛变成蓝色,基础还是我们道上的灵物,至于他怎么升级,肯定不是我们能明白的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乏出新,万一贾大师真能通过重山里的灵物把自己鼓捣成二级人类了,那也不失为一次创举,万一不成,保证他不死就是胜利!
反正拦也拦不住,我们只能任由贾大师自己发展了。
看的紧点就是了。
贾大师还比较听我的话,我让他老实,他就老老实实地在火车上坐了一夜,带着墨镜,没睡觉。
眼睛变成蓝色以后,贾大师的生物钟,也在他的实验项目了,不能以一般物种来论。
想想也真神了,我们这个团伙,主流修道者和非主流修道者还不够,新物种!
到点下车,北方的早晨永远带着一股清冷,在夏天的早晨最好了。
来之前就给宗家爷俩打电话了。
宗小村直接租了个车来接的我们,大面包,人和东西都塞到车上,正好。
小村除了牙长的更难看了一点儿,别的都没什么变化,跟我师父打交道的时候有礼有节,跟管潇潇聊天的时候天花乱坠,跟贾大师,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车到了宗家小院,下来人,卸东西,我们就是一般的生活用品和仙草药,剩下的全是贾大师的东西,挺重。
这次来的正巧,画家走了,旁边那几间屋子都没租出去,收拾一下,就能住下我们这些人了。
宗叔儿见了我们也很高兴,忙着招呼。
不一会儿,他们四位长辈就坐到屋里聊天去了,我们四个小的很小村聊,感觉,我们这么多人来找宗家爷俩是参加嘴活比赛似的,人家爷俩一个以一敌三,一个以一敌四。
妙就妙在,我们这三打一、四打一的,愣是占不了上风,宗家爷俩练的是全活,什么天师道正统修道二级人类,什么乡土县城二踢脚青春年少,人家都接得住。
只是小村冷不丁一句话,把我们给震住了,他说,我们再晚来一阵,可能就住不上这房子了,他该结婚了。
一年前来的时候,小村还和我们一样是高中生呢,转眼间就要结婚生孩子了,这……
也不能说惋惜,但当后来,我们参加高考,知道小村这样的京城孩子是多么容易就能考上京城那几所名校的时候,我们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晚上来了个大聚餐,吃完晚饭以后,就是我和帮头儿跟宗家爷俩的事儿了。
重山里那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