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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开始在异国他乡上网聊天,有时和昔日的同事谈谈国内的变化,那天在四川的一间聊天室里遇到一个叫小蕾的女孩,当她听说我在东京的时候,竟莫名的羡慕:“你知道么?东京的涩谷,全世界最有名的浪漫地带,你去过么?”其实涩谷我并非不知道,只是在我印象里,那无非是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小蕾喜欢幻想,喜欢旅游、喜欢奇遇、而我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可以去涩谷么?!
去涩谷那天我揣了很多钱,这样我能够胆子大些,没费任何功夫就能够找到这里,其实东京的繁华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但涩谷的风情更令人目眩,我漫无目的的在各个街区游荡,我的日文只能勉强应付,但从各色店堂的窗外可以想见哪里是餐馆、哪里是夜总会、我不知所措,眼前来来往往穿梭着各色的日本人,其实日本的女孩子打扮十分前卫,令国内的女孩子有过而不及之感。那种歌舞声色的感觉似乎离我很远,我想穿过那条清冷的小街我便可以打一个车回去了。
也就是在那个小街的尽头,我被那种黑白相间的招牌吸引住了,那是一种质感很强的英文招牌“TIME CAFE”;“CAFE”本身是一种很欧化的表述,它告诉你那里有咖啡、有酒、还有可供享用的美味佳肴,而国内经常有人把咖啡馆做成“COFFEE”令人不知所云,到底那里是卖咖啡豆呢还是卖咖啡。
我进了“TIME”,我首先被打动的是那独特的装饰,几排层层叠叠的玻璃隔断在七彩变幻的灯光照射下,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我突然想起国内的某本时尚杂志曾经介绍过这里,这玻璃隔断便叫做“时空隧道”,有靠窗的两个位子空了,我便坐了过去,透过绿色的玻璃我看到了很多种微笑,原来这里有的不止是日本人,有很多种语言,也
有很多种肤色,我喜欢上了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可惜我只懂得一种叫“卡布奇诺”的咖啡,居然只要3个美金,这令我对东京的物价有了新的认识……
从此只要有空我会带上一本书去“TIME”,好象那里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偶而也会遇上中国人,大家可以闲来无事的聊一聊,但因为我在日本是属于比较清闲的那一类人,也就少了许多能和别人共有的话题。
最有趣的是去看“TIME”的那个留言板和留言本,日文的最多,也有英文的,最烂的是“丽香:你知道么?我一直在找你,我和秋林慧子只是逢场作戏,求你一定原谅我,我好爱你!好爱你!。”最感人的也有“明原君: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也对你没有太多的奢望,我只求能经常看到你,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快乐!由美子”,我知道这里每天发生许多快乐和不快乐的事,每天在上演许多喜剧的也可能是悲剧的爱情故事,但仿佛一切和我无关。
那天一样在涩谷的“TIME”读留言板,我被一则留言吸引住了“小丸子:我是成都来的清叶,可是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我住在附近,你如果看到这张条子一定给我留话。清叶”我觉得这半个老乡很有意思,也不知是男还是女,我突发奇想,于是我也留了一个条“清叶:我也从成都来,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找小丸子?临远”。
自从在“TIME”留了条以后我会经常胡思乱想,清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会到东京来找这个叫小丸子的人?清叶是男还是女?会给我回条子么?
第三天到“TIME”时,果然见到了清叶回给我的条子,不过令我很失望“我的确需要帮助,不如你借些钱给我吧!”莫非是个骗子?
不过我还是想见一见清叶再说。于是我留下话“清叶:我不可能即刻答应借钱给你,因为我不知道你要借多少?派何用场?再说我也不是特别有钱,不如我们见面谈吧。周五晚上七点我在“TIME”等你。”
我不知道清叶会不会来,但我还是怀着几许兴奋几多担忧盼到了周五,一番盛装,凭直觉我想清叶会是个女孩子。在“TIME”落座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天除了我还有至少三个单身的男人,7点钟到了,我的心情格外的紧张,透过“时空隧道”的玻璃隔断,我感觉有一束目光在注视我,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服务生问我:
“你是临远君么?”
在清叶面前坐定的那一刻,我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我不太会描述女孩子,但我知道中国有一个演员叫梅婷,她们长的像极了,我最不能忍受她那明丽的双眼给我带来的冲击,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我觉得当时第一句话是傻忽忽的问人家:“你要借多少钱?”其实清叶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小丸子是她高中同学,以前和她玩的最好,后来不知怎的就嫁了个日本人,做国际贸易,或者说从国内倒腾些工艺品去日本卖,几年来一直通信,还约清叶来日本玩,后来联系就断了,清叶大学毕业不愿去干父母给找的那份工作,父母倒很迁就,但一再逼她嫁一个五短身材的大款,清叶一气之下就托人办了个签证逃到了日本,想到有小丸子在也就胆子大了许多,但小丸子毕竟已经失去联系,只知道小丸子提到过“TIME”,于是就在这里发帖子……
我在学校附近给清叶租了一间廉租公寓,并且动用日本同事的关系给她联系了一家语言学校,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帮她办妥更改签证,我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做的很自然,只是清叶经常提起说将来一定要赚钱还我,我告诉她无所谓,等上完语言学校可以在日本读研究生或找一份工作,清叶的领悟力很强,语言方面很有天赋,很快就可以和日本人进行简单的交流,我们经常在一起练习口语,当然我们会经常去“TIME”,也始终没有忘记帮她打听小丸子的消息。
清叶最早一直称呼我为远哥哥,因为我比她整整大9岁,她大学时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毕业时那个男生要她一同去北京,但清叶好象不喜欢北京的气候,她觉得自己不想因为爱情而迅速的变老,或者说爱的还不够坚决,于是毕业时大家各奔东西了。临远也和清叶讲关于自己的爱情,听到悲伤的时候清叶会泪水涟涟,清叶说:“临远,如果当时我遇到你,我一定会爱上你,你长的那么帅,一定是那些女孩子没有福份!”临远便会打趣的说:“那你现在爱上我也不晚呀!”
清叶会笑的很开心,而后是淡然的忧伤……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半年过去了,其间清叶给家里去了电话,那边父母接了电话变嚎啕大哭,说再也不勉强她做任何事,希望她能尽快回国,爷爷已经两次心脏病发作,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清叶说一到假期就即刻回去……
假期前夕的一天,我去清叶的寝室找她,她的室友告诉我说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她了,我于是到处找她,但我找遍了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也问遍了所有可能认识她的朋友,但是一无所获,我几乎疯掉了,难道小丸子把她接走了?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我在“TIME”留了很多字条“清叶:我在找你,你在哪里?”,一周以来我一直留意报纸和电视的新闻,但一无所获,我唯一可以发现的线索是在她的枕下压着3万日圆,最后我去了地方警署,警官似乎见惯不怪例行公事的作了记录,然后告诉我耐心的等待消息,我的内心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折磨……
本打算这个假期和清叶一道回国的,结果我一个人踏上了归途,我没有回江西老家,我先到了成都,暝暝中我觉得我一定能在成都找到清叶,我想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想要告诉她:“我爱她!” 我回川大收拾了我那套小房子,幸亏当时没有听同事的话把它租出去,我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学校还有些事,据说她家原来住在红星路一带,我便在成都游荡了几天,但一无所获,我想我还是去咖啡馆吧,于是我开始一家一家的喝咖啡。先在离红星路最近的咖啡馆,在春熙路的大大小小的咖啡馆,然而我却不能找到一丝灵感,我觉得也许我再也找不到清叶了,他也许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道风景。很多次梦中惊醒,我觉得也许我只能选择放弃了。
我定了第二天飞往南昌的机票,那天很晚回川大,当出租车驶过科华北路就要接近校门时,在路的左面我看到一个很厚重的招牌,白色和红色的灯箱“阿伦故事咖啡吧”,而最终令我喊司机停车的是那黑色的英文字“ALLEN STORY CAFE”,我找到了“CAFE”这个词,我想即便没有收获一会我可以散步回学校。
进到阿伦故事的时候,我的心开始狂跳,天那!那不是“时空隧道”么?我忘了服务员站在我的身边,向更深处冲去,在楼梯口拐角我终于发现了那块留言板,我的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我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在“时空隧道”坐了下来,要了一杯“卡布奇诺”,价格恰恰相当于3个美金。留言板上有很多留言,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没有清叶的留言,我在留言板上写下:“清叶:我一直在找你,我快要疯掉了,如果见到这张字条速给我打电话139808…。”
奇迹没有发生,第二天收完东西去机场前我又去了阿伦故事咖啡吧,我的字条密密麻麻的夹杂其间……换完登机派牌向安检口走时,我的电话响了,我听到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是清叶!他正在阿伦故事咖啡馆,我冲下楼买了一束玫瑰,和出租车司机说“阿伦故事咖啡馆”。
我和清叶紧紧的拥在了一起,我们都泪流满面,我说“清叶:我爱你!”我听到清叶说“临远:我爱你!”我还听到时空隧道外有掌声响起。
清叶始终觉得欠我很多,他觉得用了我很多钱,于是明知道那种学生签证是不能去打工的,可她还是去了,老板本是不敢用的,可敌不过清叶的乖巧,于是清叶被移民局带走,可本可以告诉别人自己的学校或找我来作保的,可她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怕会连累我,于是什么也没说,最终被取消签证遣送回国,本想即刻跟我联系的,但又觉得自己这般境况实在不配再见我,加之爷爷一直住院她守在身边,昨天才出院……
“你怎么会找到阿伦故事呢?”
“我觉得在川大附近也许能找到你,当我走进这家咖啡馆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一定能找到你了!”
我们决定一起先去清叶家,然后在带清叶一起回江西,我想我的父母一定会高兴的要命,他们一定会喜欢清叶的,然后在带清叶一起去日本把书读完。
清叶的签证怎么办?她是一定会被拒签的。小蕾给我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人心都是肉长,她要我把这断感情写出来,然后找人译成日文,直接传给了签证官。昨天收到领事馆给我打来电话,同意给清叶办理可以边打工边读书的签证,条件是婚礼一定要请他。当然小蕾是要参加的,而地点则一定是阿伦故事咖啡吧了。
“如果我永远没有时间去阿伦故事,那么也许我将错过自己一生最美好的东西”
那时候枫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做一个职业经理人。虽然枫是新加坡国立MBA同学里公认最棒的毕业生之一,而GE、INTEL、SIEMENS等大公司早已对他们窥探很久,只等他们毕业了,然而枫的选择还是出人意料,他不但选择了回国,而且没有去人们普遍看好的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他去了成都—中国西部的一个城市。
很多同学认为枫一定迷上了那个城市的哪个女孩子,因为众所周知那是一个盛产美女的西部大都会,然而只有枫自己知道,他看好的是那里广阔的市场,他知道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和自己创业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一个痛苦的选择……其实到了成都枫才发现自己创业确是一件很艰苦的事,为了节省每一个铜板,枫把写字间放到了一个居民小区,只请了一个文员,从马崽到老板只有自己,每天枫给自己规定必须打十五个有效的电话,然后下午去拜访客户。
那段日子真的很艰苦,忙的时候经常中午一个盒饭就对付了。
第一次留意婷儿是在那个夏日的午后,枫和往天一样下楼去买报纸,门口的报纸卖完了,于是必须拐过街角去另一个报摊,拿了报纸往回走时猛一抬头,枫的眼睛定格在街角的那一间小店里。
那是一间卖服装的小店,其间坐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最美的是那甜甜的一笑,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种清纯的气息让枫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从此枫买报纸自然转到了街角,每天累了一个上午后买报纸变成了一种奖励,然而枫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女孩的,一旦女孩没在他便有了一份失落的感觉。尽管枫很迷恋那女孩,也幻想了许多种与女孩相识的种种理由,但最终连走进那间时装店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在枫看来任何一种不恰当的邂逅也许会令一切变的很局促,而且枫没有忘记自己所处的阶段还不到儿女情长的时候。于是便把这种美好的感觉一直埋在心底。
经过枫的努力,公司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户,而且公司的规模在不断的扩大,枫也更忙了,第一个年头要结束的时候,枫买了自己的车,公司也由原来的两个人变成了五人。但即使再忙枫还是要抽空去看看那个美丽的女孩,也有几次枫几乎准备好了台词,准备去那个服装小屋,但很不巧的是恰恰那几次都有人在。每次枫开车经过街角时都要看一看那个女孩……
等枫忙过了一阵以后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走过去对那个女孩说“嗨,你好,我就在你对面那个院里办公,经常看到你,生意还好吧?”可是这样的机会终于没有来,因为那个女孩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个小店了,当枫确认这一点时,已经是第贰年的冬天……
最后一次看到那个女孩是在第三年的夏天,那时候枫的生意已经很大了,而街角那家小小的服装店已经改做了副食店。枫在市中心已经买了一套很好的写字间。那天枫正忙着搬家,他的那部车子已经换成了一部很抢眼的白色别克车,他的车在那个黄昏滑过街角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女孩牵了一条很大的狗,他身旁是一个高高大大但略显清瘦的男孩……
枫的心里为之一震,他想自己终于没有能迈出那一步,从两人亲热的样子看那女孩应该是已经恋爱了。
枫想人有时总要错过一些事情的,淡淡的忧郁了一阵便也忘了。毕竟写字间是新的,而生活的每一天也是新的,都市里还有许多人,许多事值得你去留恋……
枫在成都的朋友越来越多,娱乐的方式也越来越多,每天被朋友吆喝着从一个场子赶往另一个场子,女朋友也很多,走马灯似的换,每次当那些女孩向枫要零花钱时,枫就开始怀疑这世界还到底有他妈的感情没有,偶而枫还会想起街角那个卖服装的小女孩,于是心里多多少少会涌出些许遗憾。
枫也希望正正经经恋爱一次,因为28岁虽然算不上大,但似乎也不是一个很小的年龄,海毕业就去了GE公司,在北京办算一个CEO,他和枫在新加坡时是最好的朋友。
海的婚姻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太太是自己嫂嫂的亲妹,在海从新加坡回来不久就离婚了。海的最大本领就是无论飞到哪里,都能找到这个城市最好玩的去处,比如香港的兰桂房,上海的新天地……
海在来成都前一天就把电话打到枫那里说要带枫去一个绝佳的地方。那天夜里在假日酒店接到海时已经快十点了,枫问去哪里?海说你听说过一个叫“阿伦故事”的酒吧么?
枫其实早就听说过这个酒吧,他看过那个阿伦写过的文章,也从朋友那里听说过,那里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打电话给其他桌的任何客人,只是每次要去时不是觉得太远了,就是不习惯离开自己惯常去的那家酒吧,或是怕赶去了又没有位子,因为那里生意好到经常找不到位子。在这个城市的富人区没费什么口舌,就找到了这间令人倍感神秘的酒吧,靠着一环路磨子桥,正好在川大的两个校门中间科华北路上,此时门前已经停满了各色高级的轿车,跨进酒吧的那一刻,枫觉得离自己想象的氛围没有太大的区别,并且更富于一种浪漫的气息,简洁明快,现代感极强。
枫他们在楼上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不一会老板就过来了,此时枫才觉得海的神通广大,聊了一会,枫才知道原来老板也是从新加坡回来的,于是便不觉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老板只小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海在老板刚走便四下开始活动了,回到桌边便急不可待的拿起电话,枫还是第一回发现居然有这么热闹的清吧,楼上简直已经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了。
枫借着海打电话的间隙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的确很多美女三三两两的一桌,而且居然还有很多女孩是开着价格不菲的车子来的。
枫回到桌前时海居然已经约到了两个美女,并且已经开聊,难怪海有这么大的本事,原来两个美女是本市一家外企的白领,当然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而以海在GE的地位也是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的,枫也高兴的加入了这一话题。
谈得投机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两位白领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明天老板要到成都视察工作,于是双方互留了联络方式便匆匆告辞了。
海似乎意犹未尽,又开始观察,然而此时单坐的女孩已很少,在这里男男女女似乎更容易找到属于他们的话题。
海不愧是玩家中的高手,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并且很快就让自己兴奋了起来。
楼下摇篮椅上据说有两个十分美丽的女孩,但一直没有人能攻克,据说桌上的电话一直没有停过,她们偶而也接听,但就是没有人能最终邀请到他们……
海的电话打到第八次的时候,有幸被接了起来,然而傲慢的女孩只是聊了两句,甚至还没等海报出自己的头衔就挂断了电话,这令海觉得打击很大,但越是这样,海便越有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海说枫你的声音更有磁性一些,不如你来一试?枫知道这与自己而言决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正如海说的自己为何不可一试呢?但决然是不可以打没有准备的仗的。
枫来到楼下,顺着吧员的手指向“802”号摇椅看去,他的嘴顿时张的大大的,感觉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