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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千叶奔出宿舍楼的时候已经快到门禁时间,宿舍楼外的水泥大道平静地鲜有人烟,夏日的晚风夹着燥热拂来,带起她一头顺直的长发飞舞。
似乎有与谁擦身而过,又有谁的指尖顺着她的长发撩过,撩起她内心深处的砰动心悸。那样的直觉不会来自不相干的人,那样的心悸只会源自那一个人。
上杉千叶猛然停住脚步回头去望,昏黄的路灯下,衬着随风吹起的不知名的花瓣,迹部景吾如美如幻地隐在暗影里。今夜没有月亮,他逆着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上杉千叶只觉得再见到那双无论何时都熠熠生辉的眼眸时,仿若隔了千秋。而再见那枚右眼角下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泪痣时,上杉千叶又想起了关于泪痣的那段传说。有多久,没有再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那样的传说了。
“千叶,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躲避的那样彻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听得出他的泄气与愁绪。
不开手机,不回东京,回了也不应他的门……是她把烦恼和不愉快带给了他啊。
迹部景吾从暗影里走出来,显现出他俊美的脸庞和俊挺的身形。“怎么,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他伸手欲抚上上杉千叶的脸,却在看到她明显一阵瑟缩后停住了手。
上杉千叶发誓,她的瑟缩纯属本能、绝非故意。她从未言明过,但自海边那一吻之后,迹部景吾对她所做的一举一动确实都会令她感到慌乱和不安,乃至心悸。她不喜欢不受自主的自己,况且迹部拓明的出现,早就让迹部景吾所有对待自己的一举一动、让她的不安和心悸,成为了“不被允许”!
看着离自己的脸不到二十公分而停在半空的手,上杉千叶突然感到自己左胸口的地方钝痛起来,隐隐地,却异常深刻。那种痛,有生以来,从未有过。
迹部景吾收回手,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被讨厌了啊,原来。”
景吾是傻瓜吗?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怎么可能……上杉千叶看着他,心中喃喃而语。这些话,她却只能在心中说自己听。
“这么晚了,千叶还要去哪?”迹部景吾问。
上杉千叶张了张嘴,紧抿了嘴唇看着他。她突然异常深刻地意识到,这一刻即将出口的答案,绝绝对对会令迹部景吾不高兴,甚至可能会破坏他们之间的一些什么。绝对!
然而,当她的脑中闪过迹部拓明一系列犀利的话语,闪过自己母亲一地的赤luo照片,上杉千叶闭了闭眼,终是开了口。“去看精市,他病了,我不放心。”
上杉千叶一直垂着眸,她不敢看他的表情。其实不用看,她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和神情,那是一种会令人心痛的受伤与倔强,那会刺伤她的眼睛、她的心。
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应话,上杉千叶已经不敢等待,于是转身欲走。
“千叶,一定要去吗?”她听到身后的他问,声音比平时要轻缓很多。
上杉千叶的鼻子猛地一阵酸涩。其实,她可以改天再去的。然而,此时此刻,她选择了沉默点头。迹部景吾看不到她红了的眼圈,只看到的她点头肯定的背影。
“上杉千叶,不要给我伤害你的机会,不要。”
听到身后的迹部景吾如是说的时候,“啪嗒”一颗豆大的水珠落在手背上,上杉千叶背对着他落下了泪。那一刻,她真的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回转身去紧紧抱住他,她不知道要说什么,真的只是想用力抱住他,哪怕一直一直唤着他的名字也好,“景吾,景吾,景吾……”
只是,她选择了拔腿跑开,很快消失在迹部景吾的视线里,没有说“再见”。
上杉千叶没有看到他皱着眉凝神于她背影的痛苦神情,没有看到他卸下人前的华丽之后的忧伤与茫然,没有看到他紧紧握住的止不住颤抖的双拳……
在远远的转弯口,上杉千叶猛地止步回身,却看到了站在原地的迹部景吾身边多出了一人,那人长相甜美,对着迹部景吾盈盈而笑,是上杉千叶的同学濑户芽,曾经要求上杉千叶将她介绍给迹部景吾的人。
上杉千叶看着濑户芽将手中的书刊呈现在迹部景吾面前,嘴中说着些什么。那书刊A2大小,正是上杉千叶刚刚还瞥到过的校刊报纸,上面刊登了她和幸村精市唯美亲昵的照片。
上杉千叶垂了眸,不自觉地牵了牵嘴角,那笑分明比哭还难看。
有什么,还没意识过来,却已经听到它破裂的声音。
上杉千叶坐出租车来到土谷综合病院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医院有出入的时间门禁,她不知道自己这趟会不会白来。好在医院的门卫是个好说话的大叔,见上杉千叶乖巧又漂亮,也就让她进去了。
向值班护士问了幸村精市的病房,上杉千叶一步步走去,要去的病房未到,却已不近不远地在医生的办公室门外看到了要探望的人。
上杉千叶不记得印象中的幸村精市有那样孱弱纤细,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身浅色病服的关系,此刻的他看起来格外惹人生怜。
幸村精市靠着白墙而站,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上杉千叶向前走了两步,当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的时候,她本能地停住了步子。她看着他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肩隐隐颤动,她觉得原本自己郁沉的心又沉了沉。
医生办公室的门大敞着,幸村精市没有进去却已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杉千叶不难想象他一定是在门外听到了不好的什么。
夜晚的医院已然恢复了该有的宁静,空荡荡的走廊鲜有人走过。上杉千叶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同一条走廊里,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却终究没有走过去。
那样无力脆弱而痛苦着的幸村精市,她还是第一次得见,却也在记忆中从妈妈那里似曾相见。她感觉左胸口似被一只手抓了正着,不是很重,却有点疼,有点窒息。
再去医院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上杉千叶敲门进病房的时候,立海大的全体正选都围在病床边,而幸村精市就靠坐在床头。见有人敲门进来,众人齐齐地看向了她。
“啊,是千叶学姐!”丸井文太咧嘴而笑,几步蹦到了她面前。
“上杉学姐。”切原赤也几乎在下一秒也应声而至。
上杉千叶愣了愣,只听其余众人都齐声和她打招呼,“学姐好。”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冰帝。“呃,大家都在啊。”
幸村精市坐在床头看着门边的上杉千叶难得一见的不自然,轻笑出声,“千叶,你来了。”
依旧是柔和的声音和温暖的微笑,上杉千叶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昨夜的脆弱和痛苦。掩藏于人后的无力,令她内心放得更软。
她抬了抬两只手中提着的袋子,微笑道:“我买了GINZA的蛋糕还有烤鱼,但愿你现在没有忌口。”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左一右接过袋子,返身到幸村精市的床边,窸窸窣窣地捣弄着。身边的仁王雅治马上不平地出声,“喂,你们两个,那是给部长的!”
上杉千叶和幸村精市见了,相视一笑。幸村精市道:“谢谢你,千叶,还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烤鱼。”
那边的两人闻言动作一顿,而后集中精力去捣弄一只袋子,还可听到切原赤也的念叨声:“那我们把烤鱼留给部长吧。”
“你们两个太无礼了!”这是仁王雅治的声音。
上杉千叶走近床边,“原来你爱吃烤鱼,如果没有忌口,下次我再给你带些。”
听到她口中的“下次”,幸村精市眼中的笑意浓了些,也不推脱客气,“好,那我等着。”
“昨晚接到真田的电话,可惜过来时已经过了医院的探望时间。”上杉千叶下意识地没有说出自己其实已经进来探望过的事实,她想,昨夜那般脆弱无力的模样,幸村精市是不愿别人看到的。
“那么晚了,千叶不该出门了。”幸村精市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神深邃。
上杉千叶有些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眼神闪躲之时,瞥到立海大除了正在与蛋糕奋战的两人外,全都撇开脸眼神飘忽地看着别处。一时间,上杉千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侧了侧身避开了幸村精市的目光。
“恭喜你们进入关东大赛的总决赛了。”上杉千叶看向立海大各位正选道,“过几天就开赛了吧,听说对手是青学。”
真田弦一郎回答说:“是青学,虽然他们不弱,但赢的仍然会是我们。”
“果然是真田会说的话呢。”上杉千叶微笑,她看了看幸村精市,转头对真田弦一郎道:“精市不在的日子,你要辛苦了。”继而看向其余众人,“你们大家都要努力哦。”
病房内有一刻的沉默,上杉千叶看到众人唏嘘的脸孔,以及幸村精市看着她时更加温柔的眼神和嘴边更浓的笑意,总算察觉到自己刚刚一席话的有歧义立场暧昧,一时间,她的脸上再遮不住羞红。
还是柳莲二握拳凑在嘴上假咳一声打破诡异的气氛,“说起来,部长不在确实吃力不少。听说学姐的球技甚好,以前还经常会给部长和副部长指导意见?”
切原赤也猛地从蛋糕中抬起头来,嘴中塞满了蛋糕口齿不清:“啊,那学姐岂不是比真田部长还要厉害?!”
丸井文太也抬头,“我就知道,千叶学姐网球也会很厉害!”
其余人一副“原来还有这种事”的表情,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看向柳莲二,嘴上抿了抿。而幸村精市的眸中闪过精光,看向柳莲二时眼中带着一抹了然。
“其实我也只能算是会打网球,球技什么根本谈不上。”上杉千叶回答。
“这个可以等到日后鉴定。学姐,你看如今我们初中部既没有经理人,又同时缺了部长和教练,不如学姐来当我们的特别教练吧。”柳莲二如是说着。
“什么?”
在上杉千叶对柳莲二的话感到不可思议时,幸村精市道:“千叶,你知道我原本在球队身兼部长和教练二职,依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绝不可能回球队了。弦一郎虽然可靠,但全靠他一个人实在太辛苦了。所以,如果可以,千叶可以代替我成为他们的教练吗?至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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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7。纠缠再纠缠
看着初中网球部全体部员在真田弦一郎带领下挥汗如雨地训练,已然一天下来,上杉千叶依旧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真的成了立海大初中网球部的特别教练了,有些荒诞。
上午课间时候,千石清雅找上自己的班级,笑眯眯地对自己说:“千叶啊,柳都和我说了,经理人的工作你就暂时别操心了,安心地当好他们初中部的特别教练吧,我会和部长说的,放心!”
其实那时候,上杉千叶很想问他,柳莲二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日落西沉,真田弦一郎等人结束了练习集合到上杉千叶面前的时候,众人特别是几位正选多少怀有期待地等着她发话。虽然有部长和副部长的信任推荐,可他们终究不能完全相信一个女生能有当他们教练的能力。
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等待鉴定。
上杉千叶的视线扫过众人,年龄若仿的男孩们脸上不难看出一种名为“拭目以待”的心思。她的心沉了沉,稍稍低了眉眼,“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拼命练习固然重要,但也请回家后好好休息,毕竟劳逸结合非常重要。那就解散吧。”
其余人都相继离开,正选们站在原地看着上杉千叶,等了等,终于也举步走开。从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中,上杉千叶读出了“淡淡的失望”。
上杉千叶如何不明白那样的失望从何而来。只是,当她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推波助澜地站在这里成为他们特别教练的那一刻起,她的肩头俨然多了副担子,很沉,沉得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逃。
只是她没有想过,想要赢得全国三连胜的担子,本来就很沉。
上杉千叶茫然地杵在原地,垂着头,眼前却像胶片一样闪过幸村精市在医院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闪过他在医生办公室门外无法抑止的脆弱和无助,闪过他一贯的细腻和温和。于是,她终于在内心选择了默默接受。她想,她或许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当好这个特教吧。
立海大正选们背着网拍离开学校后并没有分道扬镳各自回家,而是不约而同地尾随着真田弦一郎随行,他们的步伐很慢,因为走在最前头的真田弦一郎步子很慢。
一路上出奇的沉默,沉默得会令平常时候的切原赤也想要咋呼,但此刻的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此时弥漫在他们之间的一种氛围只有令他想要暗自吞口水。
跟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的几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副部长似乎在等待,而他们似乎也能明白副部长在等待的是什么,因为,他所等待的,也是他们此刻所等待的。
他们站在电车站台上融进周围的人群里,电车来了又去,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旅客们在他们眼里就像走马灯花。真田弦一郎一手抓着肩头的网拍袋子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神情从未见过的严肃。隐在裤兜里的手从离开学校后便握着手机,一路上走得越长,他便握得越紧。
一辆电车呼啸着驶进站台,柳莲二等人只看到身前的真田弦一郎浑身一懔,动作迅速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他只道了一声“莫西莫西”,对方说了什么,十几秒的时间,他便挂了电话,连再见也没有说。几乎是挂电话的那一瞬间,真田弦一郎猛然转身看向了他们,却是顿了顿几秒后才沉声道:“正选们即刻集中学校网球场接受特教安排的训练,不得缺席!”
柳莲二等人嘴角勾起弧度,齐声应道:“是,真田部长!”
关东大赛的总决赛举行在三日后,这一天,上杉千叶以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示人,长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头戴一顶浅绿色的棒球帽,干练气息袭人。
她领着立海大众人出现在比赛球场上的时候,喧哗的观众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来,就连今日立海大的青学众人也不例外。只是,除了观众席上惊讶到无语的冰帝众人。惊讶归惊讶,忍足侑士等人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他们的部长,希望迹部景吾能好心地给他们答案。
迹部景吾皱眉看着立海大的球员休息区,目光紧紧落在那个白色身影身上。如果他没有记错,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纯白的衣裳。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她的气质衬得她纯洁而高贵,甚至有那么一丝神圣。而她扎起了头发更漂亮,只是迹部景吾一点也不高兴她显现这样的漂亮来。
她忘记了,她答应过他的,不在人前扎起头发的,终归是忘记了啊。也或许是,从未放在心上。
广播中的播音员宣读着比赛精神和规则,当宣读到双方出席教练的名字时,全场议论开了。立海大的出席教练不是以往的部长兼教练幸村精市,而是她,上杉千叶!
按照规矩,双方教练需要在比赛前互相握手表示友好,也算承诺比赛公平公正。但上杉千叶觉得自己毕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身为晚辈,所以出于良好的休养和礼仪,她先于青学龙崎教练动作而向青学的休息区走了过去。
立海大众人全都在身后看着她,观众席上的大部分人也在看着她,包括迹部景吾和冰帝其余正选们。
上杉千叶的到来引起了青学队员的注意和好奇,她静静地扫过青学的几位正选,目光落在手冢国光时不期然地牵起微笑,随后转开了目光。
“您好,龙崎教练,我是暂代幸村的上杉千叶,这场比赛还请多多指教了。”上杉千叶站在坐着的龙崎教练面前,恭敬而谦虚。
龙崎教练站起身,“哪里。我还在想立海大什么时候招了女生经理人,原来还是教练,看来上杉很优秀啊。”
“龙崎教练过奖了。”上杉千叶应得简练。
“虽然这时候说有些不合适,但是,希望幸村能够早日回到球场。”
龙崎教练这么说的时候,上杉千叶猛然间意识到了立海大众人、特别是正选们的心情。先前是她疏忽了,即便那些个男生没有说,但今日不仅是总决赛的一天,同时也是他们所敬仰的部长幸村精市动手术的日子!原本想要赢得比赛的心情,在这样特定的情况下,恐怕会翻倍;然而,原本会生出的压力,无形之中也不知翻了几倍!
于是,上杉千叶微笑着直视龙崎教练,自信而坚定,“会的。虽然青学是个很强的对手,但我们还是想要赢,想要尽快赢得比赛,然后……”她突然停下了话头,转身向那群正看着她的男生们走了几步,微微提了音量,足以让他们听见。“我们还要赶着为精市带去好消息,是不是?”
柳莲二、丸井文太、切原赤也、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以及胡桑原的脸上一扫之前的严肃和低沉,全都扬起和上杉千叶一样的笑来,齐声应道:“是!”
上杉千叶走回立海大休息区的时候,抬眼间看到了迹部景吾。她知道这样重要的比赛他不可能会缺席错过,明明知道他会来,明明知道他会看到她,只是,如今他们两人却是以这样的立场、隔着人影绰绰遥遥相望。
上杉千叶抬头抚上了左胸口的位置,指下使力重重按了按,没有感觉,因为早在接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钝痛到麻木了。她放下手,硬生生地隐下所有的悲喜,毅然融进了真田弦一郎那群男生当中。
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天,是那光芒四射的太阳,匹配他的应该是那洁白无瑕的白云。而不是她……
上杉千叶注意到连真田弦一郎也没了来时的低沉,取而代之的除了必胜的决心,再无其他。他伸手向上杉千叶递过一件队服外套,“穿这个吧,这是幸村的队服。”
上杉千叶回看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就像是要她宣誓对立海大的忠诚一般。她看了看众人,发现他们竟也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脸上说不出是期待还是严肃。她很明白,自己穿上立海大的队服,对他们来说无言是一种士气上的振作!
她不愿再看他们,垂眼看着那绿色系的外套,心中却是想起了今早对镜梳头。她一直不愿扎起头发来的,即便是需要简装出席的体育课,只因那人说过他不喜欢她在人前扎头发。然而今日,不知是真因为觉得扎起头发来比较方便,还是想要褪下某些过去,她毅然违背了自己曾经答应他的话。
接过外套穿上的时候,上杉千叶甚至可以感觉到,此刻的迹部景吾在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明明一万个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的一幕的,一点都不愿的……
比赛后,上杉千叶和真田弦一郎两人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看到病房外之前先赶来的几位正选,看到切原赤也手中的收音机,上杉千叶明白他们已经知晓了比赛结果。
他们确实是赶来了,却是没有带来好消息。
众人无不懊恼而沉痛,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