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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冲说:算了,已经被抢了,再吵有啥用?关键是以后得长记性。说罢,又掏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峥。
明天交上!
罗氓仍不肯罢休:你就会惯他!说他几句不行吗?快十五岁了,丢东忘西不说,还被人家抢!
韩冲低下头吃饭,不再说话。罗氓见孤立无援,再吵吵下去也起不到作用,只好作罢,气冲冲地瞪着峥。
韩家十年前才搬进这座城市。
那年,峥四岁。
峥的老家在山里,大山,绵延几百里。从韩冲起,向上数三代,韩家的男人都会泥瓦活。好歹是个匠人,在山里还算有些威信。
韩冲的泥瓦活做得很好,手快,活细,常受前辈匠人们的夸奖。可没过几年,韩冲就不想在山里待了。他要走出大山,到城里打工挣钱。没想到,父亲却阻止了他。
那是一个雨天,好大好大的雨。父亲和韩冲面对面坐着。老汉巴嗒巴嗒抽着烟,半天才说:不是不让你出去,山外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再说,我和你妈都五十多岁了,要是有个头疼发热的,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咋弄?
山里人没把女人当成人。
韩冲流着泪说:爹,我明白你的心,可你也得为我想想。都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山里还是这个样子,你让我在山里守一辈子呀!
守着大山咋啦?人老几辈子守着大山,你就守不得?
韩冲顶撞了父亲:你们守得我守不得,我非要出去闯闯。
父亲恼了:出去永远别回来!
韩冲没再说话,收拾了一下行李,乘父亲不备,晚上悄悄溜出了大山。他来到一座城市,在一家建筑工地一干就是三年。三年后,揣着两万元血汗钱回到了大山。父亲抱着儿子的头哭:儿啊,我想着你都死在了外边,你还回来弄啥,儿啊——
韩冲也哭了,哭着掏出钱交给父亲。
我的天,你这是从哪儿弄的?望着两叠厚厚的钞票,父亲惊呆了。
山里人没见过那么多钱。
韩冲在山里又待了两年。两年,父亲给他娶了妻,安了家。就在妻怀孕后的第三个月,韩冲第二次走出了大山。
第二次走出大山的韩冲走错了庙门,走进了一个黑心老板的麾下。黑心老板为了留住农民工,坚持平常不开工资,农民工有病或有什么急事,他才借给你一百、二百。大家苦苦干数月,拿不到工钱谁也不愿走。韩冲一干就是四年。四年后,黑心老板卷着钱跑了,留下了一群哭天嚎地的匠人。
韩冲没有哭。他怀着满腔愤怒离开了工地,凭着兜里仅剩的十元钱,又踏上了寻找活路的征途。
那座城市很大,韩冲跑了几家工地,几家工地都不要人。此时,他兜里仅剩下了一枚硬币。这天上午,他饿着肚子在大街上晃荡,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家店前争购着什么,便走上去观看,原来大家争着买福利彩票。韩冲听说过彩票,有运气的人可以挣大钱。
3。骗你别怪我(2)
快买,快买,头彩五百万。本期最后一天,晚上八点开彩,祝君好运喽!一个姑娘甜甜地喊着。
韩冲捏了捏那枚硬币,狠了狠心,掏出来买了一张彩票。
秋天的夜并不冷,饿了一天肚子的韩冲站在一家烩面馆门前,他想进去吃碗烩面。然而,他哪有钱呢?没钱也要吃。想着,他走进店门,在桌前坐下,向老板要了一大碗烩面,痛痛快快吃了个饱。可是,拿什么给人家结账呢?韩冲犹豫着,想寻找路子走开。店里人并不多,他走不脱,于是坐在那里看电视,看悬在高高的门楣上边的电视。电视里正转播着福利彩票开彩的场面。突然,他听到了一串熟悉的数字,那是他那张彩票的号码。
韩冲带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兴奋,猛地站起来冲出门外,跑了开去。他在大街上整整跑了半夜,最后在火车站广场抱着膝盖坐到了天明。
韩冲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中奖的事。当他兴冲冲回到山里看望父母妻子时,父母已经过世,羸弱的妻子带着四岁的儿子艰难地生活着。
峥不知道老爸的这些故事。
峥知道,他从小生活在城市,从小被老爸护着宠着。妈的唠叨,爸的沉默,给了峥无数次的责任开脱。他不怕爸,也不怕妈。可是这天晚上,峥心里却不好受。“人家咋没把你抢走哇!”妈和柏凌木的话如出一辙。是呀,若是把我抢走就好了,至少还能知道那小子是干什么的,在什么地方,然后同他搏斗,然后再逃出来。然而,人家只抢了他的钱。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龙几个说得对吗?如果真是水蝮,如果他们认识他,那么就应该抓住那小子,或者狠狠扁他一顿,把钱要回来。钱不算什么,老爸有的是钱,只是太窝囊了,白白让别人抢走,你还是个男子汉吗?已经发生过那事的峥真把自己当成了大人,当成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峥心里想着,迷迷糊糊又进入了梦乡。
也是一心想着要抓水蝮,也是接连几次的梦遗消耗,这晚峥睡得很甜。
踏踏米中学对面,错落着上百家门面,卖图书的、卖音像光盘的、卖书包文具的、卖钢琴乐器的、卖圣诞礼物的、卖阿丫丫的、卖热干面的……凡是和学生有关的,几乎塞满了这条街。
峥和龙走进了阿里巴巴。
阿里巴巴是家餐馆,西餐,捎带着也卖小菜、酒水。峥要了两份三明治和两杯可乐,坐下同龙吃喝起来。峥经常下馆子,主要是中午,时间紧,妈顾不上做饭,只好去馆子吃。有时也在学校吃,学校条件差。
吃着三明治时,峥问龙:你确定抢我书包的是水蝮?
那小子扒了皮我也认识。龙说。去年他抢我的书包,我还同他干了一架,可惜让他跑掉了。
你以为咱们能抓到他吗?
当然能,不过得多找几个弟兄。
那小子个子挺高的。
峥仍然有点疑虑。
个子高怎么了?只要咱人多,照样收拾他。龙嚼着三明治说。
峥端起杯子喝可乐,喝了几口,停下来又说:我总觉得不那么容易。
咳,绝对没问题。找几个弟兄,在路口盯着,发现他抢包,窜上去就打。
龙满脸的自信。
要是发现不了呢?
肯定能撞上他,他经常在这条路上走。
峥支着下巴,望着龙。好久,才说:这样吧,你负责找人,所有支出我承包,OK?
OK!
龙满口答应下来。
龙第一个找到了翔。龙说:翔,陪兄弟去执行一项任务,怎么样?
干什么?
抓飞车贼水蝮。
就你?翔上下打量了一番龙。做梦吧你!然后低头看书,看令他最头疼的奥数。
3。骗你别怪我(3)
我怎么啦!我就不能为民除害?龙理直气壮。
你可以啦,龙腾虎跃啦!翔挖龙。
龙伸出拳头朝翔的背上抡了一下:你小子,挖苦我是吧!不去拉倒!
干什么你,打架呀?翔忽地站起来。
息怒,息怒,老兄息怒!峥走上去拉住翔。是我让龙找你的,你不是也被水蝮抢过吗?
翔仍瞪着龙:那也不能打人哪!
龙忙笑着陪不是:老兄好,老兄恕罪!我这不是急吗?再说了,打抱不平也是你的爱好嘛!抓住抢劫贼,为民除害,你的功劳大大的,大大的。怎么样,去不去?
不去!
翔狠狠丢下两个字,坐下。
龙终于找来了两个帮手。一位叫腾,憨头憨脑不说,还是个结巴;一个叫虎,瘦里巴唧的,像只螳螂。
你们二位呀?峥吃惊。
这不是人才匮乏嘛!龙无奈。
好,凑合着用吧!峥说。咱丑话说前边,二位的任务是协助我们抓飞车贼水蝮。抓住了,我请客,抓不住,各自拜拜!
虎笑笑说:总得犒劳一下弟兄们吧?
别光记着吃,咱论功行赏。峥回答。
行,你说咋,咋,咋弄吧!腾也接上腔。
我跟龙商量后通知二位。
虎拍着胸脯说:峥你放心,保证随叫随到,咱们,谁跟谁呀!
峥掏出两盒“西瓜霜”扔给腾和虎。就这么说了,不许反悔。
下午放学,峥几乎和韩冲同时走进大院,见韩冲手中拎着只袋子,忙伸手去接:老爸,我帮你拎着。韩冲一闪换回左手,说:有什么事说吧,假惺惺的,不害臊哇?
谁假惺惺的?真的想帮老爸拎嘛!峥反驳。
你那小把戏糊弄你妈可以,想糊弄我,没门!韩冲说。说吧,有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峥缠在韩冲的周围。我,我搞了个实验,想借一借你们的警棒用用。
什么,借警棒?没门。韩冲一副不予理睬的架式。
行吧,老爸,最多用两天。峥不罢休。
不行。警棒是武器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峥继续缠韩冲。而且,我还知道携带警棒所具备的条件。不过,老爸,我真的是有事,求你了,就借一支。
半支也不行,趁早打消念头。韩冲说着掏钥匙开门。
峥垂着头进屋,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撂,“哼”了一声钻进自己的房间,抓起电话拨了起来。拨电话时还故意向客厅望了一眼,而且把声音提得特高。
吕老师呀,那个发明我不再搞了……不为什么,借不到警棒,我爸不给。
韩冲正要打开电视,听到儿子说搞什么发明,忙走过去问:
什么发明,你会搞什么发明?
就是那个地基振动仪嘛!我想用警棒搞个实验。峥挂上电话说。
怎么不搞呢?给你就是了。韩冲知道儿子喜欢捣鼓个发明什么的,便信以为真了。接着说:只要是正事,爸怎么不借给你呢?不过,用罢赶快拿回来,警棒可不是好玩儿的。
峥偷着乐了一下,心下说:骗你也别怪我,谁叫你抠门!
晚上,峥躲进卫生间洗*。罗氓看见了说:嗬,儿子长大了,把衣服也洗洗!
峥回房间拿来自己的两件上衣。他学会了洗衣服。自从发生过那事之后,峥突然觉得*不能再让妈洗了,于是常常偷着洗。洗过几次也便习以为常了。峥不怕妈妈,只是一想起那事就觉得脸上发烧。那是件见不得人的事吗?他不知道,也没有听任何同学说过。然而,峥梦见楠,可绝对绝对不正常了,他能把这事说给楠吗?
洗着衣服,峥的心又回到了水蝮身上。他就那么容易抓吗?凭他们几个,恐怕不是水蝮的对手。不过有警棒好了,到时候一定狠狠戳他,让他尝尝抢劫的滋味,还得把抢过的钱还给我们,让班里那些胆小的臭小子们看看。峥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恨水蝮,可到了事儿上都胆怯了呢?怕吃亏,还是怕影响学习?现在的人也真是,利己主义太重,光想吃肉还怕塞牙,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呀!峥就不怕,什么都不怕。他已经成大人了,大人怕什么?可是,万一水蝮不出现呢?出现了要是不抢包呢?峥又迷茫了。
衣服在峥的双手中揉搓,好像揉搓一颗滚烫的心。
峥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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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抓贼(1)
韩冲把警棒交给峥时反复交代:这可是带电的,记好,不要让别人随便触摸,用罢早点还给我。
峥说爸你放心吧,你儿子是谁呀!
别管谁不谁,不准给我惹事!
记着啦——
峥扮个鬼脸,冲出家门。
秋日的清晨真好,空气清清的,风柔柔的,还有露水,深呼吸一口,凉凉的,爽爽的。树叶上的露珠在晨光的照射里亮晶晶的,偶尔扑哒滴落下来,落进峥的脖子,好像暑天里偶然触摸到了一块儿冰。峥耸耸肩,把警棒挎在肩下,右手握着警棒的下端,意气风发地向前走。他再也不怕水蝮了,因为他手中有了武器。有了武器就可以逞强。美国不是靠拥有先进武器想称霸世界吗?以色列不是靠先进武器欺负黎巴嫩和巴列斯坦吗?你水蝮再厉害,再有能耐,敢碰我这警棒吗?你是不想混了吧!你小子等着瞧,只要让我看见,非用警棒捣戳你的胳肢窝,戳得你屁滚尿流,哈哈……
峥这么想着走着,走着看着。一千多米路,很快,学校到了。
峥大摇大摆跨进校门,刚要过去,被门卫小高喊住了。
喂,那位同学,你带警棒干什么?
峥朝他笑笑,继续朝前走。
站住,那位同学你站住!小高追上去。
干什么?峥站住了。
你怎么带警棒上学?
为什么不能带,我又不是偷的。
我是说警棒是保安用的武器,学生不可以随身携带。
我就是为了保安嘛!你不是知道前些天水蝮抢了我的书包吗?
那也不行,我得对学校负责。小高坚持。
那你说怎么办?
要么送回家,要么先放传达室,我替你保管着。
峥想了想说:好吧,先放你这儿。你可得替我看好。峥把警棒取下来递给小高。谁知他无意间触到了开关铵钮,小高伸手去接,一下子被警棒打倒在地。
一群进校的学生围上去观看,说笑。
峥吓坏了,忙扔掉警棒去拉小高,被小高重重推了一下。
你这个球孩儿!
中午放学,小高将警棒还给了峥。跟在峥身旁的龙、腾、虎一下子欢呼起来。啊!我们拥有武器了,我们要抓水蝮了!
带着龙、腾、虎三员大将,握着圆溜溜黑光光的警棒,峥的心里美滋滋的。那是一种战胜敌人的力量的象征。他们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要伸张正义维护和谐社会的安全,他们要争夺自由上学回家的权利,他们要……
几个男孩往返于短短的英才路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一副自豪神气的派头。
龙说,峥让我拿着警棒吧!
峥把警棒递给龙,说:你一定要小心,这家伙可不认人,早上把小高都击倒了。
警,警——棒,真,真——那么厉,厉害?腾接上腔。
想试试吗?龙假装用警棒戳腾。腾闪。
虎说:也让我背一会儿吧。
龙把警棒转递给虎。
四个男孩就这么走着轮换着,说着笑着,完全忘却了周围的行人。突然,一个黑影从小巷内窜出,吓了几个男孩一跳。
那黑影是个小男孩儿,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件黑色拖到膝盖的夹克,脸上好像从未洗过的干燥,还印着几块儿一角硬币大小的生长白斑。那男孩儿窜到峥几个面前,笑嘻嘻地望着虎手中的警棒问:你拿的是什么呀?
问这干什么?想挨棒呀?虎吓唬那男孩。
那男孩并不害怕,边退边说:让我看看行吗?
滚蛋!龙欲动手。
峥拉住了龙,好像记起了什么问:你叫什么?我好像见过你。
我叫猇猇。
哦,小小,“大小”的“小”,对吧?峥问。
不是“小小”,是“猇猇”。那男孩纠正,并弯腰在地上画了个“猇”字。
4。抓贼(2)
峥几个不认识那个猇字。虎倒高兴了,说:咱们还是同族呢,我叫虎子。
猇猇望着虎,固执地问:你拿的是什么?
这叫警棒,知道吗?专门对付坏蛋用的。虎告诉猇猇。
借我用用行吗?猇猇仍望着他们几个。
什么,借给你?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龙瞪着眼问。
小男孩儿摇头。
腾说,我们抓,抓坏——蛋,你瞎搅,搅和什么?
我也要抓坏蛋呀!小男孩儿挺认真。前几天我差点抓住了那个抢包的坏蛋。
你说什么?那天是你追的水蝮?峥吃了一愣。
对呀!小男孩儿说。我追不上他,把他扔的书包捡起来送给你们学校了。
峥心头怦然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对那小男孩儿说:走吧,中午跟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猇跟着峥几个一块儿吃了热干面,峥还特意为他买了一支热狗。峥说,猇猇你记着,只要发现那个抢劫贼,马上给我们报信。
猇说,我不认识那个人呀!
龙说,不认识没关系,你只要发现有人抢劫,就大声喊“抓贼”。你一喊,我们就跑过去了。
猇说,我喊了,你们能听见吗?
虎说能,我长着顺风耳哪!
猇猇又一愣,问:啥是顺风耳呀?
说你也不懂。虎堵猇猇。
放学。上学。又放学。峥和他的三员大将在英才路上转了七七四十九遭,始终没见到水蝮。
龙:水蝮这小子真狡猾,咱都转两天了,他怎么连面也不露呢?
腾:他是害,害,害怕咱们了吧!
虎:他害怕?他要害怕就不敢公开抢包了。
峥:管他怕不怕,咱得坚持找,不过,明天就没有警棒了,老爸只答应用两天。
虎急了,说:没有警棒,那怎么行啊?水蝮那么高个子,一脚得把咱四个都踹翻。
腾:我,我不怕,我这拳,拳头厉害。他挥了挥拳头。
龙: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露面呢?
峥:再坚持两天吧,相信他不会沉默。
要是他一直不出来呢?虎问。
那咱就引蛇出洞。峥说。
峥准备回家,一转身,看见了楠。像蜗牛样背上驮着大书包的楠欢快得像只蝴蝶,飞到峥面前停了下来。
峥,风尘仆仆两天了,抓到那个飞车贼了吗?
峥摇摇头,说没有。
楠欲起飞,又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该撤身时就撤身哪!
峥望着楠,说你瞧不起我?我非要抓住水蝮让你看看。
好哇,本小姐为你庆功。拜拜!蝴蝶连讽带刺般飞走了。
峥不清楚怎么才能引蛇出洞,第二天,仍和龙、腾、虎大张旗鼓在街上转着,直到傍晚,依旧没见到水蝮的影子。
龙愤怒极了,说:水蝮这混蛋,撞上我非得把他揍扁!
真邪了门了,这混蛋怎么不露面呢?峥搔着头说。不会是有人给他报信吧!
一句话似乎提醒了大家,虎忙说:有可能,会不会是那个猇猇呢?
龙醒悟似地大声嚷:没准真是那小子,这两天都没见他的影。
不会。峥说。肯定不会是猇猇。
正说着,猇猇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几个男孩面前,嘿嘿笑着问:抓不到那个坏蛋吧?
龙一把拉过猇猇给了他一捶:你这个毛孩,骗人呢?这两天去哪儿了?
干吗打我?猇猇有点委屈似的。谁骗你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