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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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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楚言笑道:“到时候就叫策零做东,好好请我们吃喝玩乐!” 
  策零原想说皇帝就是去塞外也不是去我家,一扭头看见哥哥正盯着他,忙把嘴边的话吞下去,笑嘻嘻地说:“你们既然喜欢草原,嫁到我们家来吧!” 
  曹佟二女羞红了脸,连声呸他,转过头自己说话,再不肯理他。 
  佟楚言的父亲出身军旅,生母早逝,抚养她长大的洛珠嬷嬷自己是蒙古人,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哪管什么三从四德。每次继母想要管教她,嬷嬷总要百般袒护,甚至与继母吵闹。她父亲视洛珠如亲姐,公务繁忙,一回家还要断家务案,少不得埋怨继母,久而久之,只要不闹出大乱子,都由着她们去。 
  前一阵子,楚言弄出了一件大事,她父亲才惊觉女儿已经到了选秀的年纪,野性难驯不服管教,要是进了宫惹出什么大祸,不但自身性命难保,就是家族也要受到牵连。与她继母合计,决定提前送她进京,让她在自己族叔佟国维那里住上一阵子。一方面,佟国维的母亲,佟家的老太君尚且健在,让楚言到她膝下承欢,也让老太君和众女眷帮忙管束她的性子;另一方面请佟国荣帮忙办免选,再看看找门合适的亲事。 
  佟家今日能够在朝中有无二的势力,除了先辈功勋显著,当今皇帝另眼相看,就是佟家人才辈出,同气连声,互相提携。现在的族长,“佟半朝”的核心人物佟国维为人老练,对子侄后辈一向多加照拂。他身为康熙皇帝的舅舅和岳父,本身位高权重,朝中各方势力无不争相与其交好。只要老太君和佟国荣愿意照顾楚言,楚言的事情自然能够妥帖稳当。 
  佟世海百般计算,也想不到楚言会在江宁遇上曹冰玉,有了个作伴的,从此更是不受拘束,一意孤行,直到差点送掉性命。得知楚言和曹寅之女同路上京,还自我安慰说楚言总算交了个知书识礼的闺中好友,日夜相伴受些熏陶,大概在不会胡作乱为了。 
  曹寅对两个丫头的性情多些了解,心中有些不安,转念想到就算她们路上有些什么事,只要到了京城,傍着佟家这棵大树,又有老太君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曹冰玉年老之时,每次想起这一日的经历,便会感叹:一切都是从那一日开始的! 
  这时,曹冰玉还是个孩子,一个在父母羽翼下长大,不知世事险恶,而又自以为通晓世故胸怀妙计的孩子。她和楚言嘀嘀咕咕地说起济南怎么是泉城啦,皇上又怎么揭泰山啦,就是不肯搭理一边陪着笑脸的策零,谁让他言语冒犯了她们呢。 
  他们新交的朋友乐芸芷,坐在她们身边入神地听着这一切。 
  她从小依着母亲长大,她母亲对她管教极严,经常开口闭口指责她这里那里不好,不像个大家闺秀,总是要求她行止得当,不可以给她丢脸。母亲去世,让她很惶恐,幸好,哥哥对她很好,想方设法逗她高兴,即将见面的父亲和嫡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从小母亲教她读书,自负也是个小小的才女,见到曹秀兰的旁征博引,已经觉得自己的见识狭隘,没想到又遇到曹冰玉和佟楚言,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看见她们对于将要进宫做秀女,不但毫不悲切,而且兴致勃勃,乐芸芷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并不可悲了。感染了她们的胆气和大方,她活泼的天性开始舒展。 
  听见她们在筹划着要去登泰山,乐芸芷黯然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小脚,赌气道:“我去不了!” 
  曹冰玉和佟楚言都是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她被缠得小小的双脚:“这是什么?”她们往来的女眷多是旗人,还真没怎么见过这种事物。 
  看见乐芸芷自卑地将双脚缩进裙里,佟楚言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有主意!让他们找顶软轿,抬你上去。实在不行,我让靖夷哥哥抱你上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到山脚下,怎么能不上去!” 
  乐芸芷见她真心为自己谋划,心中感激,又听她说让那个叫做靖夷的男子抱她上山,不由得红了脸,低头不语。 
  曹冰玉哈哈一笑:“人家自己有哥哥,用不着求你的靖夷哥哥!” 
  佟楚言拍拍脑袋:“我怎么又忘了,规矩!让你哥哥抱你上山,可不算违礼了吧!你要是没有定亲,嫁给靖夷哥哥也很不错啊!他武功又好,脾气又好,我要是不用进宫,一定和他行走江湖去!” 
  “我也要去!这么有趣的事怎么少的了我!”曹冰玉一把拉住楚言。 
  佟楚言叹了口气:“你我这不是要进宫吗?” 
  曹冰玉转了转眼珠子:“不如我们先进宫,玩够了再出来和靖夷哥哥行走江湖?” 
  “好啊!就是不知道要是进去了,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怕什么。有我爹,还有你们佟家老太君呢!我们进了宫只要讨得皇上的欢心,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曹冰玉想到的事皇上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听人家说,伴君如伴虎。”乐芸芷小声说:“你们还是不要进宫好了。” 
  “听说皇宫里很好玩,西苑,畅春园,不进宫怎么看得见?”说来说去,曹冰玉是想去逛皇家园林的。 
  佟楚言其实并不象父亲以为的那么糊涂,进了宫肯定不能象以前那么自由,可是按父亲继母的意思,不进宫就要找个人家把她嫁了。她可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做个受气的小媳妇,倒不如进宫去,至少吃好穿好,还可以长点见识,如果在宫里当真不好过,再求求长辈们想法子把她弄出来好了。 
  她摆摆手:“快别提扫兴的事情!咱们筹划筹划路上怎么玩,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是一定登泰山的!” 
  曹冰玉自然也是一门心思要去的。就连乐芸芷,听说她的小脚带来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虽然不像曹佟两个大声嚷嚷,脸上也是写满了想去想去。 
  策零听她们说得有趣,舍不得这么就和她们分开手,也去和他哥哥商量。 
  日朗这次本来就是入关游历,爽快地答应了。 
  到了渡口,佟楚言的保姆洛珠早早带人等着,见到楚言心满意足地平安回来,没有惹什么祸,心中欢喜,别的什么也顾不上计较。 
  洛珠的父亲来自蒙古草原,身份低微,早年做了佟国瑶的马夫,因为忠心耿耿,救主有功,受到器重。她母亲早逝,佟国瑶的夫人收养了她。洛珠老实本分,人又勤快,深得佟家上下的欢心。即至她出嫁夫死,佟老夫人又将她母子接回,让她的两个儿子与佟氏子弟一起念书,她主动要求做了楚言的保姆。 
  她虽然不曾真在草原上生活过,蒙古人的热情爽朗来者是客的天性却深植在她的血液里。猜测日朗和策零二人身份高贵,自是小心接待,对乐氏兄妹和曹秀兰也是嘘寒问暖。 
  佟楚言要做什么,一向有办法得到洛珠的同意。楚言能去,曹福自然拦不住冰玉。她们登泰山的愿望,得到了首肯。 
  乐家山见芸芷好容易摆脱了丧母的愁苦,交到两个新朋友,心中欢喜,也不阻拦。 
  曹秀兰的家族前些年和曹寅他们并了宗,曹秀兰算是本家的小姐,此番累她受惊,曹福本来有意护送她回家,顺便向她父母致歉,这样一来正好顺路。 
  曹秀兰的祖父曹宁是个颇有傲骨的读书人,认为曹寅一家投靠清庭,坏了汉人的风骨,本来是不同意并宗的,但他一个酸腐老朽,在家族中没有地位,说话也没有人听。曹秀兰受其影响,这次又受了曹寅的连累险些丢了性命,对曹冰玉成见极深。 
  她曾听人说过,佟家乃是汉人,在明朝屡受国恩,却甘心投靠满清做了走狗,来打汉人的江山,也看不起楚言。别人敬她二人身份高贵,她却心存鄙视。又见她们一路上和那个蒙古少年有说有笑,毫无闺中女子应有的羞涩持重,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话中带刺。 
  却有一人在旁看的摇头。乐家山在江宁的亲友家遇见也是来探亲的曹秀兰。他的结发妻子两年前去世,亲友见他二人年貌相当,有心辍合,央求他顺路送曹秀兰回家。他本来见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心存好感,欣然答应。一路上,曹秀兰耐心陪伴照顾芸芷,他几乎决定回京禀报过父母,就要去泰安提亲。这一下见到曹秀兰肤浅狭隘的一面,不由大失所望。 
  他乐家只是医家商人,在商言商,没有什么汉夷大防的观念,更不想扯进反清复明的烂摊子中去。曹秀兰这样的女子自然让他望而生畏。 
  曹秀兰若是知道自己竟然这样错失了一段好姻缘,不知会如何作想。   
第一卷:钟情   
  穿越   
  晌午刚过。紫禁城。一个小院。一间耳房。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靠着里墙放了一张床,床边放了一张旧桌子,一把旧椅子。 
  正值夏天,床上挂着蚊帐。此时,帐子被撩了起来,露出床上躺着的人。这是个很年轻的女子,面貌姣好,脸色苍白,似乎陷入了极深的睡眠,呼吸极浅,几乎不可捉摸。 
  突然,她皱了皱眉,轻轻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怔怔地瞪着帐顶发了一伙儿呆,又把眼睛闭上。良久,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对着的还是那顶发灰发黄的棉制蚊帐,她转动眼珠,向帐子外面看去。一排古香古色上半截带雕花木窗的木门,往下看是青砖铺就的地面,往上看是黑黑高高的木梁。如果不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应该是座寺庙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睡在那间公寓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这种古老的蚊帐好像还是很小的时候,奶奶带她去乡下玩,在一个老太太的房里见过那么一次,现在居然还有人在用! 
  难道她被绑票了?如果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室友都睡死了吗?楼下传达室不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吗?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她小声安慰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居然产生了幻觉。合上双眼,她对自己说再睡一下就好了! 
  冷不防,房门碰地被推开。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望进了一双比黄豆大一点的眼睛,是个十多岁的男孩子。男孩见她醒了,喜不自胜:“楚言姑娘,您醒了!太好了!我这就给您把药端来!”话未落音,人已经跑开了。 
  好顺溜的京片子!有些时候没听到了。挺机灵的小孩,就是什么地方怪怪的。他叫我的名字没有叫错,看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在纳闷,男孩子又跑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散着苦味的液体,放到了桌上。男孩一进屋,她就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了。他居然穿了件灰了吧唧看不出原色的圆领长衫,更夸张的是脑后还拖了根辫子!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孩一半剃得溜光一半梳成辫子的脑门儿,半天也没发现头套的接缝。趁着男孩走近要和她说话,她抬起身,一把揪住男孩的辫子,使劲往后一拉,心中冷笑,什么东西,也敢玩我! 
  男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哇哇叫着,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口中连连讨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这回轮到她傻了。怎么回事?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奴才叫小六子,是管事的刘公公派来侍候姑娘的。姑娘受了伤,主子们让姑娘在这里养伤。这里原是东角门边上放杂物的一个院子。”小六子利落地回答完她的问题,抬眼悄悄打量这位姑娘。 
  她很努力地跟上他的话,奴才?公公?主子?能攒齐这些东西的地方好像只有一个——皇宫!可巧,她前两天正偷空看晓阳推荐的一篇穿越文。可恶!居然开这种玩笑。 
  “你,”她满面狐疑带有点艰难的问:“你该不会是太监吧?” 
  小六字身体一僵,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就在她几乎要开口道歉的时候,小六子几不可觉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这种骗局要拆穿也很容易:“你把裤子脱了!”那玩意儿,她又不是没见过。 
  小六子愣住了,下一秒满脸通红随后变得煞白,捣蒜似的磕起头来:“姑娘饶了我吧!要打要骂都由姑娘,只求姑娘饶了我这一样!” 
  呃,这个小六子演技很好嘛,好像是真的似的。她想坐起身来,却诡异地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件蓝色的衣裳,款式很象和小六子的长衫属于同一个时代那种。呵,连衣服都给她换了过来,挺精细呀! 
  古香古色的门窗,青砖地面,古老的房顶,古旧的蚊帐,古式的衣服,还有一个动不动就磕头求饶的太监!目光古怪的落到搭在胸前一屡长发,心中惊恐起来:不,这不可能是真的!这违反了她的所有认知! 
  My god!她惊呼一声,颓然到下,随即发出一声更惨痛的呼叫:后脑勺一阵剧痛。伸手一摸,她的头上居然缠着纱布,脑后一个大包! 
  “这是谁干的?!” 
  额头快要磕出血来了的小六子有些想上前扶起她,看见她咬牙切齿,目中喷火的样子,马上想起刚才的揪辫之仇和可怕的命令,缩到了一遍,支吾了一声:“我去给姑娘端饭来。”一溜烟跑了。 
  留下她,王楚俨,好歹也看了几篇穿越文,虽然不太情愿,基本上接受了她已经落到了一个全新,不,是古老的世界这一可能的事实。努力地回想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一次的穿越,或者,她真是在做梦?抬起一双白嫩细软的小手,犹豫了一下,狠狠地咬了下去,立刻地,又是一声惨叫。 
  那么是真的了,是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吗?太阳?月亮?她好像没有抬头看天过。没有车祸。没有事故。她很确信她昨天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昨天是很普通的一天,上班加班,吃饭回家,洗澡睡觉。她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呀,就连Chris把她叫去谈话,说考虑提升她的时候,她说的话也是很得体的。等等,昨天临睡前她好像说了句什么。 
  昨晚,她回到家已经累得像条狗,听见老妈留言催她快点打字完交给她的论文,姨妈留言要她帮忙翻译一篇病例报告,还有表姐和堂嫂说了什么什么,她很是发了一顿牢骚。上床后翻了两页那篇穿越文,说了句:“让我也穿一回吧!让我到一个没有电话,没有电脑,不需要加班,没有人逼我干活的地方去!” 
  居然,就让她这么心想事成了一回,早知道她是不是应该许个别的愿望?让她见到她的理想情人之类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摸着脑后的包,她唉声叹气地想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先想法子打听一下这身体的主人是谁吧。 
  彭的一声,房门再次被冲开了,一阵风似的跑进一个浅绿的身影,一头扑在她身上:“楚言,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呜呜,呜呜,我……” 
  她头疼的看着身上的少女,开始怀念小六子了:“你是谁!” 
  一句看来很普通的问话惹的少女又伤心又惊讶:“我是冰玉呀!楚言,你怎么了?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楚言,你好好想想!你不可以忘了我。呜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使劲摇晃着楚言的身体,只摇得床上的人头晕脑涨直翻白眼干脆闭眼装死。 
  冰玉一见她双眼紧闭,吓的放声大哭:“楚言,你不要死啊!呜呜,都怪我,要不是我拉你进宫,你就不会被她们害死,呜呜,楚言,呜呜,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呜呜,我会求我爹,呜呜,求你们家老太君,我一定要见皇上,呜呜,不能让宜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只手遮天,呜呜,我一定会让郭洛罗和乌雅两个丫头给你偿命!呜呜,楚言,你的在天之灵要帮我,呜呜……” 
  那个闭眼装死的人正在飞快转动着脑子,吸收着冰玉提供的情报。很好!宜妃?德妃?郭洛罗丫头?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快说,你是谁,楚言又是谁呀。 
  可怜的小六子,巴巴的端了饭回来,一进院子就听见冰玉在说什么在天之灵,又是什么偿命,吓的咣当一声就坐在地上了。完了,就这么一会儿,楚言姑娘居然就死了,他也活不成了。前两天,刘公公带他到这里,让他侍候这位昏迷不醒的楚言姑娘,曾说过要是楚言姑娘有个三长两短,八爷九爷十爷饶不了他,就算八爷他们饶了他,四爷也饶不了他,就算四爷饶了他,德主子宜主子也饶不了他,总之,这位姑娘的生死关系重大,她活他活,她死他死。小六子就这么坐着,迷迷糊糊地听着冰玉的哭声,叭嗒叭嗒地落着泪。 
  三位卓尔不群的贵公子一走进小院儿,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愁云惨雾的景象,不由一惊:“怎么回事儿?” 
  小六子认得正是会要他性命的八爷九爷十爷,连忙跪下请过安,哭声哭调的说:“楚言姑娘死了!” 
  三人大惊失色。九爷气急败坏:“才刚报说醒了,怎么就死了,让太医看过没有?” 
  “回九爷,刚才确是醒了。不知怎么一会儿工夫居然就死了,想来刚才是回光返照。” 
  听他说的糊里糊涂,八爷皱了皱眉:“屋里是谁在哭?” 
  “回八爷,奴才不知道。不,奴才知道,该是曹姑娘,奴才去给楚言姑娘端饭,路上遇见了曹姑娘。” 
  八爷九爷面面相觑。“还是叫个太医来吧!”八爷回身吩咐了自己的跟班。 
  那个冰玉哭了半天,再没有提供什么新的情报,只是哭,哭得人耳朵生疼的,终于,将想装死的那个哭得活了回来:“哭什么!我还没死!” 
  不用说,这话听在冰玉耳中如同天籁,院子里的四个人也是欢喜非常。 
  “楚言,你真的醒了?你没事了?”冰玉擦擦红肿的眼睛。 
  “怎么会没事,头疼死了。你先告诉我是谁干的?” 
  “你都不记得了么?还不就是那个又凶又坏又霸道又跋扈的郭洛……” 
  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她的陈述,冰玉扭头一看,慌忙行礼:“奴婢叩见八爷九爷十爷。八爷吉祥!九爷吉祥!十爷吉祥!” 
  九爷见另一个女孩正大大方方靠在床上,毫无要行礼的意思,不由有些恼火:“你好了么?” 
  那个她大大咧咧的打量三人。还真是那么回事呢。三个很好认的帅哥!这个可以用标致来形容,阴柔美的典型一定是九爷了。八爷也真象被描述的,是个极英俊的男子,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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