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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狐狸的头:“玩什么玩,我是去工作的。别闹,等我回来带你回祁门看看。”一听回家狐狸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破法
按照沐笙提供的地址,我来到H市先找了个酒店住下。白天在市内到处走走玩玩,H市是一个旅游城市,还别说绿化做得特别不错。我一直很喜欢的一个民间凄美爱情传说就是由此地一座桥一弯湖展开。南方很容易就忽然的下起雨来,此刻烟雨迷离天色昏暗,站在桥上好像自己已经带入到传说中的人物,远处隐隐约约游过一艘乌篷小船,从船上走出一个人撑着把H市特产的素色油纸伞向我伸出手:“怎么下雨了还愣愣的在外面站着?”
“沐笙,你来的有些急了。宝珠会不会起疑?”我接住伸出的手借力跃到乌篷船上。
“无妨,我本就经常离开去别的地方,你知道的。”说完沐笙神情有些黯淡仿佛自嘲般苦笑。
沐笙苦涩的笑容让我有种不忍的感觉,我把头偏过一旁坐进船舱里岔开话题:“这小船很漂亮,荡漾于碧波湖上别有一番江南水乡的静谧精致呢。”
提到家乡的文化沐笙的眼睛亮了两分,话也多了起来:“现在多用这种小乌篷,要是以前啊多得是那种叫做三明瓦的。那蓬顶嵌着片片一寸见方的薄蛎壳片,既能避雨,又可透光。前舱还设有厨灶。那才叫真精致呢。”
正在划桨的船夫忽然笑了:“小哥你是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吧?现在旅游业这么发达这湖边早有脑子活泛的立了这三明瓦四明瓦大船勒。这叫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后呀一定会更加广泛的啦。”
听到船夫说自己好久没有回来沐笙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垂着头良久没有出声。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缓和气氛便也闭了嘴专心看湖边的景致,只听潺潺流水和“嘎吱嘎吱”的躅浆声。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乌篷船靠了岸沐笙很绅士的先一步上了岸又回手拉我上去。两人又乘巴士转出租来到一处私人山庄。又是私人山庄?这让我想起了碧空山庄中的小魔女莲。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井中女鬼和谢必安到底是莲的幻境还是真实出现过的。
这处私人山庄感觉要比碧空山庄高级很多,一串笔直的小路四周绿树成荫,半人高的灌木也修剪的整整齐齐。沿着小路上去一扇乌漆大门紧紧的关闭着。我们在门口便下了车,门里的保安从监视器看到沐笙连忙打开大门从门里迎出来:“小少爷您回来了,大少爷这两天一直念叨您呢。”
“大哥……他还好吗?”沐笙问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保安低下头并不答话。
沐笙当下径自开启一辆山庄游览车,我连忙跟上去跳上了车。还没等我坐稳观光车就被他开成了赛车的水平,一路漂移带急转弯我的头发被风吹得七荤八素,还好今天天气比较凉我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带兜帽毛衣。车还没停稳沐笙一个箭步冲进山庄最纵深处别墅,顺着楼梯一路上到最顶层,我也跟着爬到最顶层。我气喘吁吁扒着门沐笙则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同样脸色煞白的男人,眉眼和沐笙有些相像但五官要更加硬朗些。此刻男人满面病容眼窝凹陷,看见沐笙冲进来有一瞬间的失神:“不想告诉你的,不是说好每个人都自己孤独的死去不让亲人看到么。原本想着死后过一阵子山庄转让的律师函给你的时候才叫你知道的。”
“你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我不让你死!哥,哥你听我说我找到可以延续你生命的方法了哥!你知道晶珠吗?祖父曾经走过那个空墓里神仙留下的残纸?我找到了!”沐笙将床上男子扶起来回过身一把把我拉进屋:“苍小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现在就救我哥!”
“我试试吧,但我们事先说好的无论结果如何你可不能迁怒于宝珠。”我看着有些接近于失去理智的沐笙,原本煞白的小脸微微有些血色,鼻尖也因激动而微微冒汗。
“嗯,只要你肯试一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履行我的诺言我说到做到!”沐笙连推带搡的把我推到卧室床边,床上半躺着的男人有些抱歉的看着我:“沐笙你别这么粗鲁,忘了我教过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吗?”说罢也一脸忐忑的看着我。
我被这三道目光看得浑身如同无数只蚂蚁再爬一般不自在,三道?我回头看见门口怯生生站着一个怀里抱着个几乎和她一般大小的小丸子玩偶的小女孩,小女孩见我发现她又向后退了两步。
“沐霖你过来,不要怕。爸爸马上就会康复的。”沐笙唤来沐霖把她抱在怀里。这不是更加给我施加压力吗?
手中颤巍巍掐诀,毕竟这是第一次使用晶珠解除命缺诅咒。我的心里实在没底,又有这么多双满含期待的眼神锁定着我,我的额头也渐渐冒了汗,将晶珠驭至屋顶手中掐诀变换注意力集中至晶珠。一分钟过去了,晶珠依然顾自闪着光与平时无异。五分钟过去了,晶珠的光线变弱我的体力也渐渐不支。十分钟过去了,晶珠的光芒时强时弱我的身上像洗过一般冷汗顺着眼皮滴进眼睛有点疼。
“要么我们休息一天,明天再试试吧?你还可以吗?”沐笙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浑身好像水洗一般也湿了个透。将沐霖放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就差一点,总有一种就差一点的感觉。一种堵塞的感觉充斥整个身体。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会儿。我不能前功尽弃,不能让沐霖这么小就没有爸爸不能让沐笙再重复前几世的命运不能……让宝珠再次失去沐笙。不能!
“以吾之法,净化汝身。逆天之道,不复再成。以吾之法,净化汝身。逆天之道,不复再成。以吾之法,净化汝身。逆天之道,不复再成。”一段咒语就像不过我的大脑一样,直接从嘴中说出。第二句开始就好像有无数孩童跟随着我一起念,声音整齐而清脆。
镜妖
晶珠霎时间光芒大涨,好像照相机按下快门那一瞬间闪光灯的光强。屋里人都被这强刺的光晃了眼睛,只一秒后,晶珠失去所有光芒消失在众人面前,而我也终于眼前一黑感觉整个屋子的家具都在移动。
“这个光球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小七蜷缩在一片黑暗中手里把玩着一颗流光溢彩的水晶球。
“帮我个忙,把它交给我的神仆。”黑暗中响起温和醇厚的声音。
“你的神仆为什么要我来给?不管”水晶球轱辘滚地,顺着力道在一片黑暗中滚出很远。
“把晶珠交给无主神仆,我便助你生。”破空声响起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
晶珠入手,小七嘿嘿怪笑:“这生意便宜的很。”
每次陷入昏迷在幻境与现实中游离之时,我便能看到很多奇幻的场景。小七和谁做的买卖?我是他的神仆,那他岂不是……他到底要做些什么?永远见不到真身却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我的生活。
额头一种冰凉的感觉,一条冰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我睁开眼看见沐笙正坐在床边用冰水洗换下来的毛巾。
“你哥哥怎么样?”我此刻最关心的就是我有没有能帮上忙。
“哥哥好多了,多谢你。”沐笙站起身朝我深深一拜。
“你不要谢我,我们是有交易的你忘了吗?”我赶紧要起来拦住他,却感到头部一阵发晕。
沐笙上前扶住我又协助我躺好,面带真诚:“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交易,但你能帮助我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虽然是暂时续命一年但哥哥也是捡回来的命。”沐笙动作轻柔的为掖好被脚:“你先休息,我一会来看你。”
沐笙走后,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直到晚上七点半,我迷迷糊糊起床想要去厕所,却听到外面传来慌乱却不嘈杂的脚步声。推开门看见别墅的仆人们低着头快速的朝大厅跑去,我便掖随着人流走下楼。
大厅所有的灯此刻都开着,整个大厅没有一丝阴暗死角。沐笙哥哥坐在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双腿盖着一张毛毯,显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精神要比刚见时好了很多。此刻神色阴郁:“我们沐家这百年来从没有出现过偷窃事件,你们都是从父辈甚至祖父辈就在我家做事。现在谁站出来还来得及。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会追究。”
沐笙坐在一旁的沙发一言不发的在茶几上写写画画,见没人站出来沐萧这个沐家当家人猛地一拍茶几站起来,这举动吓得沐笙写字的一顿,随即又埋头继续写。而沐萧也因为太过激动咳了好几声后才恢复正常。到底是什么东西丢了让兄弟俩如临大敌?按理说沐家家大业大也不至于丢了些许东西便这么兴师动众才对。但我作为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参与到人家的家事里,正当我准备悄悄的回楼上的时候二楼走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因我就在楼梯口,所以是我第一个赶到。每个楼层的最角落都有一间公用卫生间供所有仆人方便所用,惨叫声便是由厕所中传来。一个男人的脸紧紧吸在卫生间洗手池上方的仪容镜上,洗手池里有一个打开的紫色天鹅绒盒子,但盒子里的东西却消失无踪。第二个赶过来的是沐笙,他见到我之后稍楞了一下便赶紧上前抓起盒子,当他看到盒子里空空如也表情变了变最终狠狠照镜子锤了一拳。镜子瞬间四分五裂,他的拳头也变得血肉模糊。
“你这是干嘛?发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宝珠的止血丹捏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沐笙探出身子将男人转过来,但镜子仿佛拥有吸力般死死咬住男人的脸。最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人的尸体放倒在地上,而男人的半张脸还紧紧地贴在镜子上血肉模糊。
“这是什么?”我看到镜子周围聚集了大量的黑气,不仅是这面镜子,对面的镜子里也是。大概整栋别墅的镜子都是如此。
“恶鬼被放出来了……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我自己解决。然后我回去找你。”沐笙不理地上的尸体,只推搡着我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少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现在我出的去么?”我指了指被黑气堵得密不透风的窗户,窗户都这样别说大门了。
“我应该想到恶鬼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不会放任何人走,我的疏忽。但你指着窗户做什么?”咦?一直都和宝珠,白琪他们在一起让我觉得所有人都是可以见到黑气的。没考虑到沐笙是个普通人。
“没什么,你们所谓的阴气在我看来是有具象的。就像……一团黑气”我努力给沐笙解释。
“也就是说你可以看到阴气的具体走向?”沐笙马上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可以这么说,举个例子你现在身后的阴气就特别浓郁。”话没说完沐笙直接看也不看朝身后甩出一张刚刚画好的符纸。呲啦一声一股浓烟从镜中升起,黑气瞬间从这面镜中迅速消退。这恶鬼只能从镜中出现害人!找到这个规律事情便好办很多。
“啊!爸爸!”三楼是沐霖的房间!沐笙抬腿飞速跑去三楼,我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我赶到的时候沐笙正怀里抱着沐霖手中的纸符被黑气紧紧地缠在手中扔不出去,我祭出晶珠击向黑气,黑气瞬间被击碎沐笙手中的纸符也脱手印在屋里镜子上。
“多谢你,我真不知道我究竟欠你多少。”沐笙朝我歉意一笑,沐霖却从沐笙怀中朝我伸出手臂。
我从沐笙怀中接过沐霖,沐霖的衣服上还带着沐笙淡淡体温和他身上薄荷叶的味道让我有一刹那的失神。薄荷叶还是上一世木生因我喜凉特意养成的衣物熏干薄荷的习惯,没想到转世之后这种习惯竟然沿用至今。“欠我的,从宝珠身上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