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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游泳池里钻出来的小猫。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林风又很不甘心地四下望了望,遐想着也许她可能在某个角落里;正微笑地望着他。可是,他看到的只有失望,不禁苦笑了一下,算是对自己此次壮举的解嘲,喃喃道:“我一定是疯了!”
第二十二章 女人暗香(1)
踩铃很不情愿地从床上起来,随意洗了一把脸,连胡子都没刮就拿着简章匆匆地向‘都乐超世’跑去。到了指定地点,踩铃四下观瞧,发现老方还没来,这样才放了心。老方是学年组长,凡事还是多支持点好,有道是支持别人就是支持自己。在工作方面,踩铃还是很认真,一丝不苟,不敢有一点马虎。
踩铃找到一个凉亭坐了下来。时间还早,超市门前的行人寥寥无几,煦暖的阳光还没有上来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昨晚雨后的清新和芬芳,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
“白云都不知躲得哪里睡觉去了,少爷我还得上班。”踩暗骂了一句,假期综合症(能吃,能醒,能上网)再一次发作,他将简章随手放到一边,趴到桌子上开始休眠。随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喧嚣声将踩铃吵醒。他睁开惺忪的醒眼,余光看到简章在他的眼前一字排开,他也没抬头,就又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说:“老方,来了!”
“来了!”对方答道。
踩铃一听不对劲儿,那声音极其细润,而且似曾相识,老方的公鸭嗓子再怎么调频也变不成女音。踩铃腾地坐起来,闪目观瞧,一看旁边坐着的人他不禁大吃一惊。
“怎么-怎么-会是你!老方呢?”踩铃支支唔唔地问。
“是这样的,方老师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串一下组,他说我的招生点就在他家对面。可是你怎么也会到这儿来了,老方说他的档搭当叫秦暮楚的呀,他还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
一提到秦暮楚,踩铃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欢愉,情不自禁地低语道:“这叫做天作孽尤可为,人作孽不可活,活该!”
郑然不解踩铃话中的意思,就好奇地问:“您说什么?”
踩铃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急忙说:“没什么,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
郑然想问个究竟,但一看踩铃根本无意继续说,于是也就不便追问下去。踩铃仍沉浸在暗自窃喜中,他心想这真是人走时运,马走膘,人算不如天算,昨天他还因为误入秦暮楚的圈套而悔恨不已,而今却这么轻易地梦想成真。当他的这种喜悦慢慢地消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接下来该怎样继续是个难题。看着沉默的郑然,踩铃开始局促不安起来,他觉得有一股强劲的热流在他的内心奔腾汹涌,而且越来越强烈,让他坐立不宁。他突然有了逃走的冲动,只有离开,他内心的那股热流才能慢慢地冷却,平息。
他下意识将手伸进衣套,想要取出一支烟来抽,以此来消除他内心的焦躁不安和惶恐,可是又一想,在女士面前吸烟,一定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有手停了下来。总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踩铃最想说的就是询问郑然有没有男朋友,可这才初次打交道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的心迹,还得曲线救国才是。
第二十二章 女人暗香(2)
可总不能这样冷场下去,机会难得呀!踩铃觉得自己的大脑运转失常,所有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滞状态,这更加据了他内心的慌乱。他转身看了看郑然,郑然向他礼貌地笑了笑,他也只好嘿嘿地傻笑两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想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开场白来。最后他不得不用一句比纯净水还纯净的话来打破隔在他们之间的沉默和尴尬。
“你是坐车来的?”
“对呀!”郑然回应道。
郑然也有点紧张,她刚出校门,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面对着即将共事的同事,不知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生怕出言不慎,惹人不悦。况且此时她还沉浸在送行的悲苦中无法自拔。
郑然的回答在踩铃的预料之内,他心想人家不是坐车来的,难道还爬着来不成,现在又不是爬形动物主宰的时代,所以接下来再问人家会哪线车来的就更显得毫无意义,即便很自己的智商的指数再低也不能往负数方面努力。可是当他再一次与郑然的目光相视,他就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踩铃只好再一次地傻笑一下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不多时踩铃想到另一个主题,秦暮楚为了郑然和他串了组,那么郑然会不会为了秦暮楚跟老方串了组, 尽管这种想法太大胆,而且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也不能不忽略不计。
“这么说,秦暮楚和老方是一组了。你认识秦暮楚吗?”
“不认识,学校里我只认识田老师。”
踩铃皱了一下眉,疑惑地问:“你说得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
“田老师就是昨天开会时跟我坐在一起的那位老师,就是身材有点……”郑然低下头,斟酌着备选的词语。郑然本来就是想说胖点,可是看踩铃和喜儿的关系不同寻常,于是就咽了回去。
踩铃一回想就知道她说的是喜儿,整天喜儿长,喜儿短地叫着,都把她的真实姓氏忘了,于是就说:“严重超标的那个!”
郑然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得的是喜儿呀!”踩铃顿了一下,“你这么尊称田老师,倒把我弄蒙了。我都忘了她姓田了。以后你再见到她不必那么客气,要不然她会骄傲的,她一骄傲,准能把尾巴当旗杆。”
“可是你为什么称呼她‘喜儿’呢?”郑然好奇地问。
“说来话长……”踩铃滔滔不绝地将喜儿的一些轶事全盘供出,踩铃决不是重色轻友的人,他只是为了救场。好不容晚找到一个他和郑然之间的共同话题,幸好,有这样一个死党供他埋汰,而且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是教什么的?”郑然问。
“教历史的,你不觉得她本身就是一部历史吗?多么厚重!”
郑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抖胆问一下,你也有江湖混号吗?”
还未等踩铃回复,突然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咨询一下,请问你们学校是公立的吗?”
这时踩铃才意识到忽略了正事。
第二十二章 女人暗香(3)
踩铃抬头一看是一位三十*岁的中年妇女,拿起他们桌子上的简章边翻看着边问。踩铃急忙站起身很恭敬解答了妇女提出的许多关于学校情况方面的问题,中年女人很满意地离开了。
“咱们只顾着聊天了,都把工作耽误了,这么多简章可怎么办啊?”郑然看着桌子上的二百份的简章显得很发愁。
其实踩铃也觉得很有困难,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显得无能,于是很轻松地说:“这个不算什么,咱们一会儿就发完了。”踩铃说着拿起几十份简章就向在超市门口出入的人流走去。踩铃想得太过单纯,他心想出入超市那么多人,一人一份,不到一小时也就完活儿。可是他一发才知道,根本就没人要,有人连瞅都不瞅,看一眼的算是好心人,接过他手里传单的算是大仁大义了,但也只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踩铃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拒绝,颜面尽失,他恨不得把那些简章都扔到垃圾箱里。然而,他没有那样做,他觉得那样做太没有道德,可是这样下去,两天他也发不完。
“不太好发是吗?”郑然走过来,关切地问。
踩铃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别着急,慢慢来。”郑然宽慰踩铃,她一边说着,一边站到门的另一边,学着踩铃的样子,向来的人一一递过简章,但结局比踩铃的好不到哪去。踩铃看在眼里,闹在心上,怎么能眼睁睁地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受到如此的冷遇,他必须发挥他的聪明才智,想发出一个法子来,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把郑然拉到一边,郑然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一会儿人要是多了,你就快点发,剩下的事由我来操办。”踩铃说着亮开嗓门,“号外!号外!一座效外A区占地一万多平方米的封闭大楼,居然囚禁了八百多名来自全省各地的师生,始作踊者却是著名的FBI,然而,三年后获释的人却均被各著名大学录取,原因何在?快来看啊!另有特大优惠,内含最新打折的免费信息和举报电话,号外,号外……”
一旁的郑然目瞪口呆,她彻底被踩铃莫名其妙的举动惊晕了。她急忙一只手拉住踩铃的胳膊,一只手捂去捂踩铃的嘴,低声地问:“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宣传学校呢!”踩铃一脸无辜地说。
“可是……你怎么……能那么说呢?”郑然不解地说。
“我只不过扼要地介绍一下咱们学校。‘效外A区占地一万多平方米的封闭大楼’说是校舍和位置,‘囚禁了八百多名来自全省的师生’说的现在的师生状况,‘始作踊者却是有名的FBI’介绍的校长背景,‘三年后获释的人却均被各著名大学录取’指的升学率,‘最新打折的免费信息’指的是对于成绩优异者减免要求,‘举报电话’就是招名电话。这有什么不对吗?招生简章上就是这些内容呀!”
“可是……可是你说得好像是犯罪似的,你让人们怎么想咱们学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二章 女人暗香(4)
“咱们来干什么?”
“发简章!”
“发简章是为了什么?”
“让更多人了解咱们学校。”
“这不就得了,人家边简章都不看,怎么能了解呢?我不这么说,能有人过来看吗?没人看,这简章不就是废纸一张吗?这就像网络小说一样,没有点击率,再好也没人看。”
“可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虚假广告?”
“有什么虚假的,你不觉得现在的学生过的生活还不如服役的犯人呢!你就看我的吧!”
踩铃说完又可开始了他的号外宣传。这一招也真奏效,顿时有很多的人围扰过来,郑然被眼前的情景弄晕了,居然不知所措,踩铃自己一个人已然忙不过来了,他看了看郑然,示意让她帮帮忙,郑然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过来将简章往下发。很多路过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着看热闹的心理纷纷过来,踩铃这一招正好迎合了中国老百姓的猎奇的心理。当时的场景就像是一群苍蝇闻到了腐肉,甚至连臭味还不能放过。
可悲的中国人!
正当踩铃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看见有一个扫垃圾的人对着两方穿着城管制服的人,向这方面指指点点,好像很气愤的样子。随即那两个人就像他们这边奔来,踩铃一看形势不妙,他急忙拉起郑然转身就跑。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
“咱们犯事了,城管来了,这要是把咱们抓住了,没个好。”
“那怕什么?咱们是正当的,又没干什么违法的事?”
";你看!”踩铃说着指了指地面, “这满地都是咱们的,然后被扔的简章。咱们真是要被抓,一定得罚款!要是真的罚了款,学校保准一个子儿都不带给报的。”踩铃边跑边说。
“这是往哪儿跑呀?”
“不知道?”
踩铃慌不择路,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跑。他倒行,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可是郑然不行,她已经没了力气,再加上紧张,早已气喘吁吁,很显然撑不了多远,踩铃拉着她,可也无济于事。踩铃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城管紧追不舍,嘴里还嚷嚷着:你们站住,你们站住!踩铃心里暗骂,“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这么卖命干什么?”
就在踩铃即将绝望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转机,他看见学校的面包车在他们不远的路边速度很慢地行驶着,车门大开,司机田师傅正向他向招手。他急忙拉着郑然向校车狂奔去。两个人狼狈不堪地上了车,
“快开车!快开车!”踩铃几乎是嘶声力竭地喊。
车全速启动。踩铃的心狂跳不止,呼吸系统严重超负荷作业,再跑几步就要报停了。踩铃透过车窗向后瞄了一眼,那两个城管已经被他们的车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踩铃闭上眼睛,不停地喘着粗气,汗水从他的额头直泻而上,他的浑身上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突然有人说话: “你们两个辛苦了!”
第二十二章 女人暗香(5)
“心不苦,命苦!这哪是来发传单,分明是来练习“跑路”。咱们的FBI还真名符其实呀。”踩铃以为是司机段师傅说的话,眼皮都没抬,就随意地扯了一句。
郑然在一旁捅了他一下,说:“校长好!”
踩铃一屁股从座位上坐起来,定睛一看,校长正端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这一下踩铃有点慌了神,昨天放屁事件就已经给校长大人填了堵,这下可好,二罪并罚,自己死定了。
“你们俩倒跑得倒挺快的,以前练过百米吗?”
踩铃尴尬地向郑然做了个鬼脸,说:“没有,在我小的时候,邻居家有一条狗,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碰见我就追,我就得仓惶逃跑。可能从那个时个候就打下了底。”
“看样子城管已经盯上你们了,这个招生点明天就取消吧!”
“什么?”踩铃吃惊地问,和郑然刚有开始,他现在可不想就这样突然夭折了。“难道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吗?”踩铃建议道。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校长问。
“暂时没有。”踩铃无奈地说,但他还不愿放弃,“总会有办法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假期你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开学还得努力干哪。你们都在哪儿住,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校长,你就在这儿停一下吧,我就在这儿下车。”郑然说。
“怎么你在这儿住吗?”校长问。
“不,这有我要坐的公交车。”
校车在公交站台停了下来,郑然边下车边微笑着向每个人道别,踩铃也微笑着目送郑然离去,直到她在他的视野中消失。踩铃在郑然下车的一刹那,想问一下她的电话号码,但他没有那样做。一方面是不好意思; 另一方面,他对郑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在街上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他虽中毒很深,但还未达到厚颜无耻的地步,他的男人尊严克制住了他的冲动。况且还有校长和司机在身边,他不想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认为他踩铃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那么没出息。
踩铃四下望了望,脑海中深深地印上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公交站台——友谊路。
可是踩铃后来还是有些后悔,当时郑然并没有和学校签约,如果说郑然从此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那么踩铃又该如何去回忆这段往事呢?
假期当中,踩铃觉得最让他后悔的事就是回了家。踩铃的家在x市,如果从他们家*的话也就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省城。踩铃半个学期没回家,他的确有点想家,可不曾想,一回到家里,他的父母拿出数十张他不知从哪儿得到的女人相片,一个接着一个介绍她们‘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卓越品质,直至踩铃入睡。仿佛那是她们饭菜里的调料,一旦缺了,就会索然无味。她们还威胁道如果踩铃不尽快落实,她们就要动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杀手锏。踩铃实在搞不懂,他的洁身自好,怎么就成了大逆不孝。
踩铃的心里没有空间再去容纳另外一个人,因为那里已经有人悄悄地来了。每天,踩铃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品味与郑然有关的一切回忆。
第二十三章 婚介搞乱(1)
在家只住了一周,踩铃就以学校招生为名打道回府。踩铃觉得还是在自己的天地中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他想睡就睡,睡得扣圈也没人管。他可以任意妄为,尤其是不必因为不收拾屋子而遭到无休止的唠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堆垃圾生出蛆来,尽管他并没有进修过任务生物课程。可是没过两天,他就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环境,然而苍蝇和蟑螂却好像越来越喜欢他的家。刚开始的时候,踩铃看到有个别的苍蝇和蟑螂网开一面,放它们一条生路,他心想大家都为了活命,给它们一口剩饭也算是善举,就当是宠物了,养什么不是养,迪斯尼还养过耗子呢,没准将来他也能搞出个米老蟑,唐老蝇之类的。也不知道是他的慈善事业搞得过于火爆,还是苍蝇蟑螂没领会它们大恩人的良苦用心,居然成群结队地从四面八方赶来,一派要建恐怖基地的架势,看着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不能坐视不理了。
终于有一天踩铃奋发图强起来。他雷厉风行地买来了灭蝇和灭蟑药。几次喷射之后,踩铃实在不愿目睹地面上令他作呕的虫尸,于是带着墨镜扫了第一遍地。随后他就开始清理垃圾,洗衣服,拖地,刷碗,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大干了三天,终于收拾出了一个屋子,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踩铃倍感欣慰,至少书的的确确地是放在了桌子上,晚上必须挡窗帘,镜子能够照人。
踩铃只收拾完了自己必须用的卧室,厨房和卫生间之后,就另一个屋是否也应打扫的问题进行了一天的思想斗争,最终踩铃决定不收拾,并找到了坚强的理由来为他自己的懒惰开脱,他想如果一个男人在婚前太干净可能会对未来的婚姻不利,会影响夫妻关系。理由其一是大多数的女人都能宽容男友的邋遢,因为觉得有男人味,更主要的是会激发女人内心改造潜能,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女人都是热衷于改革的野心家,而婚后成为*却无法继续忍受,如果婚前婚后男人一直都是干净利落,势必让妻子觉得改造不成功,没有成就感;其二,干净成性,轻者会剥夺妻子的劳动权和指挥权,会让她觉得自己被驾空了,这是大多数女人所不能忍受的,势必会出现‘好心没好报’的家庭冷暴力现象,重者患上洁癖,最终休妻或被妻休,落得个自食其果,得不偿失。
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踩铃无意发现了一个买东西时赠的风铃。他端祥了一会儿,就把它拴到窗棂上,微风掠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增加了许多的生活情趣。然而这一令他倍感自豪的创举却遭到了林风一顿痛批。
“你这整得是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