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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多少种族,或许无法计算,但却有一个种族,和血族一样终生无法站在太阳下。
他们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以伞为武器。
他们被称为——夜兔。
然而墨不是夜兔,他只是一个魔族,一个被植入了夜兔一族的血脉的试验品——半个夜兔——被诅咒的没有战斗力的魔族。
“我都说了,不值得。”墨握紧了手中的毛笔。
用你一条命,换他一世阳光。
不值得……
“墨大人……”水无月白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她不应该上前。
“小白花,看来得麻烦你照看你下殇了呢。”墨耸耸肩,站起身。
“墨大人?”水无月白有些弄不明白。
“还得把爱发疯的局长大人找回来才行。”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之力破了他的诅咒,但也给他造成了极大地伤势,然而现在他体内被白之力破坏的地方却都恢复了——在零璃那一掌下全部恢复。
“请墨大人一路小心。”水无月白明白墨的意思,她不能跟去。
墨抬起毛笔,红色的痕迹在空气里划开一道口子。
——“据说有一把刀,可斩杀冥界收取灵魂之灵,既然能驾驭裁决之笔……”淡淡的声音仿佛还带着吸引人的魔力。
“竟然没有赶尽杀绝,女王果然找到自己的心了呢……”
白色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白色。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日月星辰。这里,只有白色。
而在世界的中央,有一张白玉石为材料而成的床空寂的摆在那儿。
而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少年长相很精致,像是漂亮的瓷娃娃。白皙的肤质,柔软的手指,温热的体温,仿佛在跳动的心脏。
少年身下用金色的条纹画着一个圆形的阵图,在阵图周边两颗宝石慢慢旋转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笼罩着少年。
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响起在安静的如死水一潭的世界中,白色的世界不再安静得死气沉沉,像是突然间活了起来,拥有了跳动的心脏,流淌的血液,以及缓慢而有条不紊的呼吸。
白色茫茫中,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踏着优雅又节奏的脚步,透着中世纪属于贵族的高贵韵律。
“嗒嗒。”少女走得很自然优雅,白色的发丝飞扬。
“嗒嗒。”少女抱着一个红色短发的孩子,眼眸凝视着床上的少年。
“嗒嗒。”少女嘴角的笑容仿佛倾尽了一生的温柔。
零璃将我爱罗抱到一旁的白玉椅上,弯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爱,爸爸妈妈可能要很久才好,若是累了就回妖姬那儿。”
“嗯。”我爱罗乖乖点头。
零璃微微扬起嘴角,笑得很浅很淡。
她走到少年旁边,安静的爬上床,侧躺在少年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里的白色琉璃石闪过金红色,飞速跃进少年体内。
先前在少年周身旋转着的两颗宝石停了下来,散发着愈发柔和的光芒。
零璃柔和了眉眼,浅浅莫开唇瓣,缓缓地在少年身旁闭上眼,黑暗淹没而来。
“璃……”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熟悉的手,一个熟悉的怀抱……
三生回忆,七世记忆,魂魄归一,她会陪他一起。
我爱罗不发一言的望着沉睡的少年少女,但他很清楚,或许时间会有点长,疲惫的他们很快会在梦中相遇,并终有一天醒来。
回魂石,望君回魂。
三生石,三生待君。
吾千年如一日,待汝归来。
吾与汝,此生此世,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第167章 结•;终章
〖永生永世,琉璃影子,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嘀嗒”一声落了下来。
“嘀嗒”、“嘀嗒”、“嘀嗒”……
一声接一声,重重地落下,溅成小水花,漾着微波消失不见,仿佛它从来不曾出现。
夜重、雨沉、雾朦胧,雨水似那长丝条儿,很细,刹那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清风拂过之时捎来的“哗哗”的雨水。
少年安静的睡着。
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觉,他精致的脸上很平和,嘴角微勾,令人忍不住猜测他的梦境是否那般美好。
他的指尖动了动,仿佛习惯了似的,臂环往左边一弯,凉凉的温度投入怀中。
好猝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瞳里是霎时褪尽的冷漠,只余倏忽扬起的惊喜与不可置信,一层一层,从眼角盈盈的流溢而出。他轻轻屏住呼吸,指尖缓缓地贴上那白如凝脂的肌肤,微凉。
白色的发丝轻轻垂着、缠绕着,零璃闭着眼,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疲惫却格外安宁,润泽粉红的双唇微微抿着,似乎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久久望着怀中的少女,似乎在发愣,只是久久的、噙着浅浅的笑容望着——仿佛一眼万年,即使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他惟愿望着怀里的人。
世界上,唯有这人的双唇微微含着的浅笑,最美……
抵得上大漠孤烟的绝美、姹紫嫣红的艳丽、青莲月下的清高、雪峰连绵的磅礴……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都不过是她的身后被忽略的景色。
想着想着,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里萦绕起温暖、柔软的光。
这样的笑容,唯有他能看见,唯独属于他一人。
零璃睡得那么香甜,令他始终舍不得惊扰她的梦。好轻轻低下头,额头缓缓地抵在她的额上,漆黑的眼瞳亮若星辰,再熟悉不过的温度传递了过来。
他看见她如蝶翼轻颤的眼睫,细密而整齐,弯弯翘翘。下一刻他想起她的那双眼睛,淡淡的、凝视着他时流溢着光芒,有种奇异的温暖,柔和的不可思议。那双白眸落尽万千铅华,唯独将他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
心情突然变得迫不及待,他想她望着他,他想她那双美丽的白眸。
好低下头,温热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仿佛印下最珍惜的心情,“璃……”模糊的字节顺着他的唇畔滑了进去——他已经记不清了,多久多久,没有拥抱她,没有亲吻她……
房间里静静地,没有灯光。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冰凉凉的雨滴溅落在地上,悄声无息的润入泥中。
“影……”纤细的手指贴在好的臂上,零璃轻颤着眼睫,缓缓睁开眼,静静地望着他,唇畔勾勒的弧度仿佛倾尽一生的温柔。
好拥抱着她,她柔软的身子抵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交缠着滑过。他一个反手,牢牢地攥住她的手,那漆黑的双眸凝望着她,眼底似乎冒起了着跳跃的火苗,异常的亮,却又像是从深处蹿起,幽深无比,瞬间掠烧了整片荒野。
“璃……”好的嗓音从温润中带起了一抹模糊的低哑,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一缕发丝,在静谧的夜中似有温柔的沙响,他唇角掀起,轻轻地珍视地在发丝上落下一吻。
没有灯光,好仍旧清晰地望见零璃微粉的脸颊,娇嫩的柔软。
白色的发丝散落的铺洒,缠绕着她,他的手指捏住她的手指,眼中沉浮着一抹盈盈笑意,却是从未有过的灼热,仿佛他那金红色的火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灼烧着。
轻吻落在她的指尖,她的掌心,她的双唇……不紧不慢的、柔软的,仿佛倾尽了生命全部的温柔与心意,卷席着沉溺其中的甜蜜。
零璃的白眸似乎有水汽迷蒙,似迷离带着微醺的醉意。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轻轻地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拂过耳畔,空气里仅剩少年的温柔而不可抗拒的气息,混合着灼热,掠夺了所有。
夜未央,鸳鸯帐,红尘梦尽,独爱朱颜眸相望、一叹再叹。
胭脂泪,凤衾寒,情深待归,余留伊人心终系、望穿秋水。
青鸾翼,芙蓉艳,浮生千年,舍得红袖眉轻蹙、花骨尽瘦?
相留醉,春宵暖,魂夜笙歌,与共霓裳掩风流、此生惟愿。
似乎瞬间溢满的满腔的思念倾泻而出,时间停滞,声音消失,思想消失,只留这天地间的思念伴着那深吻弥漫……
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深灰蓝色,细细密密的雨丝静静的下着,冰凉的溅落在泥地上。
花园,满地那红艳得触目惊心,如血一般的彼岸花绽放着属于它们独特光华与魅力。
院子里那干枯枯的树枝上小小的亮起了柔和而不刺眼的浅绿色光华,然后,静悄悄的抽出了嫩芽。
客厅沙发上正仰靠着一个少年,脸上摊着本书,看上去随性而自由。
“叮咚”,清晰地门铃声。
一个女孩从厨房里跑了出来,长相很可爱,粉色的花缀和服衬得她仿佛白瓷娃娃,但奇特的是她跑动时的悄声无息。
很快,她拉开了门,黑色平直的刘海半遮住她的金色瞳仁,平静无波地望着门口的人,“奇犽?”她的声音里显露出一抹惊讶。
“哟,星恋。”门外的少年拉开了兜帽,银白色的柔软发丝垂了下来,一双琥珀色猫眼很是明亮,他开口便问,“夙楽有在这里么?”
星恋似乎是愣了愣,摇了摇头。
“哦。”奇犽一耸肩,转过身去,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老师和璃姐姐醒了吧。”他侧着脸,分明还是那么稚嫩的线条,不知为何却不再给人一丝稚嫩感。奇犽没有等星恋回答,只是静静地望了一眼院子里抽出了绿芽的樱花树,了然的笑了笑,带上兜帽走了出去。
远远地听见他和人说话的声音。
“冈,走了!”奇犽招了招手,一个跃步跳远。
“奇犽不看看零璃姐姐么?”黑发的少年看上去已经比奇犽高出了很多,脸上的线条仿佛透着阳光的俊朗。
“打扰夫妻的二人世界会被驴踢的啦。”奇犽懒洋洋的答了一句,“夙楽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先去找她吧。”
“奇犽,你重色轻友了啦。”冈几步条跳到奇犽边上,“夙楽会去的世界也不多,不过我好像记得她上次计划着去我们的世界哦。”
“那个白痴跑猎人时空去了?!”奇犽几乎当场气急败坏,“冈,快点。”
“喂喂!奇犽!”冈被奇犽拖走了。
星恋默默的关上门。
“蓝。”星恋拍拍沙发上的少年,轻声唤道。
“嗯?”妖姬将书拿了下来,抬眼望她,“既然殿下醒了,我们也走吧。”
“嗯……”星恋思忖了一会,“去哪儿?少主那儿么?”
“少主很忙啦,还是不要打扰了。”开玩笑,去少主那里岂不是要帮他解决那么多事务。更何况那里还有电灯泡亮的要死。
那追到这傻妞都不知道会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对吧。”妖姬弯起笑,乱乱的刘海中那双闪过暗芒的血红色眸子完成月牙,再加上那苍白的病态肤质,前一刻还不羁的少年在这一刻如同妖异的妖精。
“哦……”星恋还没回过神,便已经答应了。
妖姬嘴角一挑,“你不是要练习亡灵操控么。”
“嗯。”星恋眨了眨眼,立刻就回问,“你有好地方?”
“当然。”妖姬狡黠一笑,牵住她,“走吧。”
他们的身影一闪便逝。
于此同时,一个身影正快速的穿梭在垃圾堆的世界中,红褐相交的围巾遮住了人影大半张脸,踏在迷宫般的垃圾堆中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每次的穿梭都会带走围着她的人群中的一条条人命,仿佛手握镰刀收割生命的死神,无情无义,杀伐果断。
她的脚步终于一顿,从围巾中露出了一张风尘仆仆的萝莉脸,警惕的望着眼前的青年——白色的绷带绑在额头上,蓝宝石的耳坠很是耀眼,清秀的五官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学着青年——人畜无害才怪!
没想到人界还会有这种强手在。
夙楽舔了舔唇,伸出手用一根红绳子绑住了银色的头发,亮红色的眸子闪烁了起来。
“团长,你终于对萝莉伸出魔爪了么?”不远处,一个一头茶发,祖母绿般的眼睛,搭配着一张稚嫩的脸的青年对黑发青年揶揄道,他带着阳光的笑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夙楽亮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不愧是犽犽猫的世界!
库洛洛眼前一闪,那女孩已经如箭一般射了过来。
是幻觉么……刚才看到的似乎是……耳朵?
库洛洛幽黑的眼底闪烁着暗芒,他退了一步,躲开了第一道攻击,正伸出手,整个人都仿佛被凝滞了一般,难以动弹。
“咦?”一个女孩从空间的夹缝中走了出来,恰好挡在两人中间,那一头火焰般热烈、火焰般抢眼的晶莹璀璨的红色头发在风中扬起,她似乎感到很惊奇疑惑。
“血族……”夙楽鼻子皱了皱,“好熟悉,哪里闻到过。”
铃音抬起眼,就看见耷拉着耳朵的小狐狸夙楽在她四周嗅着,“狐妖?”她的视线落到铃音头上的红绳子上,瞳孔紧接着一缩,“思雨殿下的……”铃音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怎么随便出个门都会遇到个小祖宗。
铃音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奈,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宁愿去面对阿绿那个啰嗦的死圣光植物!刚从悠大人的宝贝侄子那逃出来……现在倒好,遇到个更麻烦的。
人间太危险,还是会地狱去吧。
铃音眼睛一眨,趁着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跳进了时空夹缝。
“咚!”顿时,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碎裂开的声音。
“旅货?!”摆着“大”字仰躺在屋顶上的女孩猛然跳了起来,浅银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极乱,透紫色的眸子望得很远,有些忧虑,“难道是虚圈……”
“若夜!”纯白发色的少年从屋子里匆匆跑了出来,白色的羽织上的“十”异常明显。
“冬狮郎,总队长怎么说?”她微微仰了仰头,一如既往明媚湛蓝的天空,广阔得没有边界。
这里是静灵庭。
即使在于虚圈战时,依旧保持着片刻的宁静。
铃音揉揉自己的额头,放眼望去,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朱红金黄的屋檐尽收眼底。
该死,她只是往时空夹缝里跳而已,怎么这样都能撞上一个时空,还把时空壁障给撞出了个时空虫洞!
铃音望着时空虫洞,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要不……跑路算了……不过要是被玖落陛下和零璃殿下抓住就死惨了。”
时空虫洞,即由于各种自然或意外原因造成的时空碎裂。
“要是有空间钥匙就好了……”铃音烦躁的揉揉自己的头发。
“需要帮忙吗?”一个缓慢而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流动的泛着微光的蜜色细沙。
铃音一愣,眼神霎时一凛,血光从她的眸底滑过——竟然有人能够靠的她如此之近却不被察觉,她未免有些太过大意了。
铃音回过头,对上了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和他那蛊惑的声音不同,那瞳仁犹如一潭潋滟的湖水,寂静而幽深,藏蓝中隐藏着点点碎散的猩红,将真正的情绪藏得极深。
紧接着便是那双眼睛的主人,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青年掠入她的视线,但真正侵占了她的视线的却不是他——青年的身后不远处另有一个有着修长的身材的人,介于少年的青涩与青年的成熟之间的美好与坚韧。他只是随意的站着,普通的休闲裤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腿,长长的黑色风衣里只有一件黑色T恤,而脸上则带着黑蓝的太阳眼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总觉得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貌。
但铃音可以肯定那眼镜下有一双锐利无比的黑眸。
“殇。”青年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指了指死神时空的虫洞,眼角挑起狡黠的笑意。
“……”殇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原本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金色的微光如丝般细,一瞬间闪过,冲着那时空虫洞扑去。
那时空虫洞顿时诡异的扭曲起来,两三下恢复完好,连一丝裂痕都看不出来。
铃音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修补虫洞并不是什么大本事,但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修复到如此完美,其掌控能力绝对不止是炉火纯青那么简单了,完全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殇大人,墨大人,被追上了。”一个扎着包包头的女孩突兀的出现。
“啊呀。”墨拍拍额头,一点也不像困扰的说,“不就是借了一下刀么……怎么和殇一样小气。”
殇抬眼深深地锐利地瞪了墨一眼,大步向着虚空走去。
墨耸耸肩,转身将一个盒子抛向铃音,也跟了上去,“麻烦请交送给女王殿下。”
铃音一摸盒子,差点掀翻——空间钥匙和命记钥匙!?
难不成这三个人是……
铃音急急的抬头,四处寻找。
一个人冲进了铃音的视线,蹬纯黑鬼魁靴,织染着樱花纹样的华美和服,浓密的白色皮毛,银色的长发柔顺却如瀑布倾洒,耳朵尖尖。
铃音皱起眉头,“犬妖?”她的声音很轻,却引起了那人的主意。他转过头,露出了张俊美的脸。额间印着一轮蓝紫色的弯月,精致的脸上绘着两道紫色妖纹,眼影殷红,点缀在冷酷的眼角处,平添了一丝说不出的妖异美感。
但随即铃音注意到那犬妖腰际的细长太刀,似乎有些古怪的能力,甚至连她也有些被抑制的感觉。
是这个犬妖的武器么?
铃音一晃神,发现那个犬妖已经消失不见。
她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把手中这烫手的玩意儿送去给零璃殿下……不过零璃殿下还在沉睡吧……
铃音向前跨了几步,嘴角一挑,獠牙露出了小小的痕迹,“那么……”
漫天而起的黄沙,太阳迸射着毒辣且刺眼的光芒,空气里干燥却炽热,令人觉得即使只是轻轻呼吸,也会窒息。
天愈高,地愈广,碧蓝与沙黄一线。
风过扬起一层沙石,漫漫黄沙中,空寂无人,渗着一股子荒凉之意。
村子中央的建筑物里,一个绿色头发的少年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有一双绿色瞳仁,透着不可思议的澄澈与阳光帅气,“少主,有信件。”
办公桌后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短短的柔软的发丝是红色的,然而在贴着脖颈的发尾却奇异的深化为酒红色。他仰起头,恍惚之间,他的额头上,闪烁而过奇异的光辉的爱字。
紧接着一双美丽的眼眸露了出来,澄澈干净的湖绿色眼眸——仿佛宁静的湖泊,仿佛映着阳光淡淡的金芒,仿佛映着万千世界最美丽的景象。眉眼柔和,湖绿色的眸子偶尔闪烁着深潭般的绿色,还有不易察觉的一圈浅浅白光。
可,那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
我爱罗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让李塞鲁先把信件放在一旁,“爸爸妈妈醒了。”他抬起头,语气是肯定的,毫无犹豫的。
李塞鲁眼底流露惊喜之意。
我爱罗沉吟了一会,将信件拿了过来,视线紧接着被其中一封信吸引了,白色的普通信封上赫然写着——麻仓好大人、璃大人收。下面的署名是日野雅。
“似乎是感谢信。”李塞鲁解释道。
“那是她应得的,时空管理局的情报换取冲田总司的命。”我爱罗将信收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露出了极浅的笑容,乖巧而温顺,发丝似乎愈发酒红,湖绿色的眸子里似乎流转着白芒。
片刻,我爱罗的笑容消失,“君麻吕?”似乎有些疑惑的偏头看向窗外。
白发的少年突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