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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零璃半睁着眼,点点头,又睡着了,一张猫脸上染着夕阳般的红晕。
迹部影吾钻进驾驶座,将座位上的几本书放到副驾驶座山上,有些乱乱,有几页打开着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忌食……茄子,胡椒,白酒,咖啡,苋菜,海带……忌高脂肪食物,忌寒凉生冷,忌过咸高盐,忌耗气动血,忌辛辣刺激,忌黏糯滋腻……”
红色的笔在“恶阻期间忌味甘之物”上画了好几个圈。
接下来划着横线的是:避免长时间的紫外线……早上6:00,中午12:00,晚上9:00各补钙一次……
书下的一张白纸上是蓝色的墨迹,字迹简单清秀却勾着一股子优雅味:秋梨可清热降压,炖熟食为佳;柿子一餐一个为宜;柑橘食用每天不宜超过三个,总重量250克以内;苹果每天1~2个;桂圆、杏、荔枝、西瓜、哈密瓜、桃子、菠萝、榴莲、杨梅等均不宜食用;不宜多食用茶、饮料、酒、食醋、味精、山楂、热性调料,不宜过多接触洗涤剂……
迹部影吾扫了一眼贴在方向盘上的黄色的便利贴:3点东京附属医院预约。
他又瞄向手表,两点二十分……还很早……
迹部影吾两三下发动车子,炫丽的一个倒车,扬尘而去。
……
零璃拉下眼罩,稍稍伸展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的从毯子里钻了出来,眸子逐渐清明。她扫了几眼车内,几本书还是摆在副驾驶座上,但是车内只有她一人。
半坐起身,零璃稍微使了点劲,坐到窗边,向外一望,先是疑惑,随机愣住。
她的表情不知道说是吃惊还是高兴,只是有种怔怔的甜味儿。
车窗外,酒红发色的少年戴着大大的墨镜,身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勾勒出干净的挺拔身形。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货架上的货物,看似随意而优雅,但零璃知道那侧影实际上有多么的尴尬僵硬。
大大小小的奶瓶,堆积整齐的尿不湿……
——育婴店。
零璃垂了垂眼帘,退却了眼底的刹那涌上的潮湿。
她手忙脚乱的掏了掏口袋,久久才想起手机被他没收了。
上次龙马发信息来问她去不去看他的比赛,是什么时候来着,第一次参加团体赛的决赛……地区赛,青学VS不动峰……是五月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陪她做身体检查,没来得及去。
后来是都大赛,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虽然收到了龙马的信息,也不能去,甚至连手机都被他没收了。
再过不久就是关东大赛了。
冰帝也会和青学遇上,到时候他倒是可能带她去看看。
车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愣愣的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眼。少年只是一怔,露出了清浅而柔和的笑容,“怎么了?不睡了?”
“嗯……”零璃揪紧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身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她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难过,甚至隐隐漏出点点调皮的笑意。
“怎么会呢。”迹部影吾按住她的头,塑料袋子发出嗦响。“乖,我们还有医院的预约,B超定期检查呢。”
“影怎么变成了一个这么标准的准爸爸呢。”零璃靠在他怀里闷闷的说着,声音里带着闷笑,暖暖的气流吐了出来。
“别弄,会痒。”迹部影吾松开她,“还有,我本来就是准爸爸。”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额。
零璃扁了扁嘴,缩回毯子里,“你不是说去医院嘛。”
“乖。”迹部影吾轻笑,将袋子放到车里,又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
“你买了什么?”零璃拖动塑料袋。
迹部影吾扫了几眼三视镜,发动车子,“很想知道?自己看。”
零璃眨了眨眼,打开塑料袋,一条酒红色布料的连衣裙?
“你那圆鼓鼓的身子也就能穿这样的衣服了。”迹部影吾声音里略带揶揄。
“这可是对于每个女人来说最幸福的时刻之二。”零璃朝他吐吐舌头,两三下拆开了里面的塑料袋,肥大的……孕妇装。
“那之一呢?”迹部影吾安稳的开着车,顺口接问道。
“当然是穿婚纱的时候。笨。”零璃把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两下,“这么大?”
“你以为小家伙还要长多久才会适合穿这件衣服?”他从后视镜里静静扫了一眼她那副样子,可爱的让他忍俊不禁,第一次见到时纤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腰此刻却圆鼓鼓的。
她稍微靠上前,从后面靠近他。
“怎么了?”察觉到她暖暖的呵气,他抬眼看后视镜,“你这样会把后视镜给遮住的哟。”
“你就确定我能穿这件?”
“你忘了某只大懒猫总是要人抱呐。”他小心的控制这方向盘,看着不远处的白色大楼,“别闹,我开车呢。”
零璃突然头一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亲爱的。”她笑容愈发灿烂,“你最好了。”
轿车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
第151章 第三十八奏章
〖太完美的感情总是虚幻的令人难以相信,但若有人珍惜你,请相信,那便是他一切的灵魂与全部的心。〗
“兹兹兹~”口袋里有东西在振动的声音。
迹部影吾打着方向盘,车子开的很稳当,他扫过四周的景物,没有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兹兹——”手机坚持不懈的响动着。
“手机响了哦。”靠坐在后车座吃橘子的零璃慢悠悠地提醒道。
“嗯。”迹部影吾轻应了一声,却似乎答非所问,“只能吃一个。”
“是是,我知道了啦,影越来越啰嗦了。”零璃向他吐了吐舌头,轻轻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突然动作灵巧的坐直了身,手一伸就往他衬衫的口袋掏去,完全不像是个怀孕近六个多月的孕妇。
“别动。”迹部影吾空出一只手轻一拍她的手,然后自己取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按下接听键,“……MOXIMOXI……水仙花大哥,你有必要急成这样么?”他语调缓慢而优雅,颇似调侃。
零璃竖了竖耳朵,隐约捕捉到手机里面传来“……关东大赛……”的字样,那声线优雅得像是大提琴般。
“我知道了,会去的。”迹部影吾像是无奈的接口,“水仙花大哥,非得我见证一下冰帝对战青学么?”过了一会他又开口:“我又不上场,去比赛现场不是无聊么。”
零璃眨了眨眼,从包包里摸出另一个手机开始发短信。
这是他挑的辐射小的手机,而且不准打电话,只准发信息。
——“猫哥哥,青学对战冰帝了哟。”
手机很快又灯亮了起来。
——“零要给冰帝加油”
短信里的连个标点都没有,但零璃却不由得一声喷笑,脑海里映出猫眼少年挑高了眼角,语气却是纯粹的拽拽的,显然是陈述的疑问句。
“怎么了?”迹部影吾早就挂了电话,抬眼看着路,寻找着停车点,一边问道。
“呐,影,你说我给冰帝加油比较好呢,还是给猫哥哥加油好呢?”零璃故意把问题抛给他,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迹部影吾没有说话,将车停好,倒像是在认真的考虑。
“影?”零璃眨眼。
“……”迹部影吾解开安全带,下车,自然而然的拉开后车门。温暖的指掌擦过她的背,将她整个人都抱了出来,才慢悠悠地回答:“越前龙马不一定上场。”
“诶?你怎么知道?”零璃看着手机里越前龙马的短信刚回复来的一句——“我不上场”。紧接着微微一愣,她好奇的抬眼,“难道影已经知道青学的选手安排了?”
“青学正选三年级六人,二年级两人,一年级一人,共九人。关东大赛单打三场,双打两场,只需七人,就算去掉青学的一个替补也还有八人,而冰帝是去年的关东大赛冠军,青学那几个国三的正选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迹部影吾小心的让她站在地上,又给她披了件宽松的外套,口中却是条理逻辑分明的话语。
“所以猫哥哥就十有八九是替补?”零璃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说,“但是影那么自信替补不会上场?”
“嗯……”迹部影吾摸了摸下巴,“虽然青学很强,但是好歹冰帝也是去年的冠军,二年级的时候那些国二的种子选手都还没毕业……看赛场的安排吧,如果有一场比赛是平局或者双方弃权的话,替补就不得不上了。”
零璃偏了偏头,对上那双清澈的黑眸,心中轻叹:一语成谶。
“不过替补的话……本来安排应该是日吉,可是以越前龙马的网球水平,日吉若是远远跟不上的,能否拿下一局都是问题……”他突然停下,“呐,我和你哥哥比赛,你给谁加油呐?”
“给他啊。”零璃笑眯眯的,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迹部影吾挑高了眉梢,“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些好听的鼓励我么?”
“你会输么?”零璃突然反问,也像他一样挑起眉。
你不会输,所以不需要加油。
“这句话中听。”迹部影吾点了点她的鼻子,朗声轻笑,“但你这么自信我会赢?小武士的网球可是不能小觑的。”
“猫哥哥的网球水平我很相信,不过嘛……”她弯起了眼角,没有说下去。
影,她的殿下,她的王。
他是她心底不可打败的神话。
两人很快走到冰帝与青学的比赛现场外的树荫下。
“迹部让尅Щ毓檎×耍俊绷懔а奂獾乜醇洗位故浅し⒌纳倌陮‘户亮已经剪了短发戴着帽子,只是态度仍旧是傲气的很。
“在冰帝,讨厌的不是失败者,而是一个眼神如同丧家犬的人,既然尅У难凵褚谰墒欠芏氛叩模裁床蝗盟乩矗俊彼次省�
“冰帝因为轻敌败给不动峰真是可惜。”零璃耸耸肩,低着头按手机。
“不要长时间玩手机。”迹部影吾皱了皱眉,还是没有阻止,“不动峰在今年算得上是一匹黑马了。不过成熟的时机还未到,明年不动峰将大放光彩。”
“大部分都是国二的选手的缘故?”零璃看着手机上跳出“已发送”,漫不经心的说道。
“今年是国三正选最后的机会了。就比如青学,毕业后总不可能靠着那越前龙马一个人撑着全场吧。不过这也是冰帝为什么是帝王,而青学或者不动峰都不是的原因了。”他停顿了一会儿,眼神瞥向空荡荡的球场,“后继无人只会是烟花的辉煌而已。今年可能是青学的灿烂,明年或许不动峰……后年……”他眼底是灿烂的笑意,“当然,冰帝就算不会再出现一个迹部景吾,也还是帝王。”
“影很高兴?”零璃疑惑的抬起头。
“也算不上。”迹部影吾挑着唇角浅笑,“因为是冰帝吧。”
零璃蓦地怔住,这似烟似雾的眉眼,仿佛是有墨笔描出的少年神采——青涩着的轻狂张扬。少年左边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年青的不可思议。
十五岁。
还未尝过悲伤欲绝,还未体验绝望欲死,还未亲身黑暗肮脏,还未溅上鲜血刺目。
这般十五岁的少年,只用为今日的比赛结果有所烦恼,只用思考明日是否参加活动。
零璃想起旭……是的,服部旭,不是花开院煦。
在两个碎魄还未相遇之前,他们过着自己的生活,服部旭也是像如今的迹部影吾一样简单的、纯粹的、充满生命力的少年吧……不,或许更甚。
服部旭不是财团二少,虽然受警察家族的影响可能会接触案子,却应该比迹部影吾更加……单纯一些。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当她遇见他时,就已经分不清服部旭和花开院煦了。
不过那也无所谓,他是谁,都只是她的影,她最重要的存在。
“不要想东想西的,大脑负荷那么重,你是要压垮他么。”迹部影吾弹了弹她的额头,指向她那圆滚滚的肚子。
“他已经成型了,他压垮我才对。”零璃鼓了鼓脸,“我还想他快点出生,这样多累啊。”
“早点出生?那不就成早产儿了。”迹部影吾轻咳一声,“那样无论对他还是对你都不好哦。”
零璃撇过头在心底反驳。
她都给爱供应了足足十二年加六个多月的能量,早就可以出生了。
“短信来了。”迹部影吾戳了戳她,伸手托着她的手掌,按下“打开”。
——“大石前辈送孕妇去医院来不了了……”
零璃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青学集中的队伍,果然没有那个典型的鸡蛋头副部长。
“来不了?”迹部影吾轻声重复其中的关键字,“不是来不了,而是来了也没什么用了吧。能联系上说明孕妇已经送到医院了,怕是途中出了什么事故,右手摔伤了,才来不了吧。”
零璃嘴角一抽,“影,你是诅咒还是预言呢。”
“嗯,不管是哪一个对冰帝都比较有利吧。”迹部影吾调皮的笑了起来。
“哦~~~”她的语调转了三个音,笑嘻嘻的说,“影真坏呐。”
“咳咳,我可是好人,至少我也会先送孕妇去医院。”迹部影吾弯着眼笑,“至少是个好爸爸。”
“当然,好爸爸同学,还不给我们的小家伙取个名字?”零璃轻轻掐了他一把。
迹部影吾摸了摸下巴,“嗯……”他眨眨眼,心底漫开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字就这么从灵魂深处冲了出来,“你这么爱他,就叫‘爱’吧。”
零璃愣了片刻,双手捂住他的手,“呐,影,你还可以让我再惊喜些吗?”她喃喃着反问。她的影,似乎再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他的心底,血液里,灵魂里,她是多么的重要,至死不渝……
不远的球场,关东大赛第一轮已经拉开了帷幕。
冰帝VS青学,是关东大赛的热点所在。
然而零璃的心神却早已在背后的少年温暖有力的怀抱中,飘向了未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呐,爱,你听见了吗?这是爸爸妈妈爱你的最好证明。
手掌心里是温温痒痒的触感,只有他们懂的语言。
是的妈妈,他听见了。
深潭般的绿光轻轻颤动着,我爱罗浅浅的腼腆的微笑。
他缩成一团小小的,没有试图动弹,他知道无论他是什么动作都会给他的妈妈带来剧痛不已的反应。
他小心翼翼的弯了弯手指——这是他的身体,一个重新浸浴在生命中的身体。
手指、手掌、手臂……
血液、骨骼、神经……
重新成为生命的欢喜令他的心脏雀跃不已。
这是他的妈妈用十二年半孕育的新生命。
他几乎要迫不及待于重新睁开眼看见万事万物的光亮。
再耐心点。
我爱罗按捺下自己的心情,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从灵魂深处开始愉悦的微笑。温暖的感觉包裹着他的全身上下,意识渐渐朦胧,陷入了他所拥有的珍宝——记忆中去。
下一次醒来,他便能感觉到光了吧。
……
树林的角落里半藏半掩着一个女孩的身影,娇小而可爱。
她直直地盯着相拥而立的少年少女,偶尔流转的是仿佛不甘与怨愤的色彩,甚至扭曲浑浊了那一双大大的杏核眼。她咬着唇,面色不再是讨喜的可爱。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她不可以……
不,她抛弃了所有包括灵魂,甚至偷偷背叛了那个人,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她眼底终是停留在扭曲的,疯狂。
第152章 第三十九奏章
〖平凡的少年,因梦想而不平凡。〗
世界若是存在着那么一个东西,可以使一个人为之血液沸腾,为之疯狂,那么人生便是多么的完美。
网球,就如此点缀了一群本是平凡普通的少年。
他们都才国中,都才是十多岁的少年,没有经历大喜大悲,没有什么生计烦恼,只要在诺大的球场上,追逐一个黄色的小球奔跑,献出所有的热情与欢笑。
或许他们的未来不会继续深造于网球的世界,但此刻,他们为此欢腾。
零璃靠着树干,浅浅软软的笑着,琥珀色的眸子亮亮的望着球场,“呐,爱以后也要找到一个能够青春活力一次的爱好哦。”她轻轻的揉着肚子,手掌似乎能揉到小小的脚丫。
她稍稍抬起眼,视线温软,球场上仍旧喧闹。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迹部——”
似乎整个球场都在为这个名字的归属者——耀眼的少年欢呼。
迹部景吾扬着下巴,手指打响,外套甩了出去,神情高傲而专注,“就是我——”
网球是双数的世界。
单打要双人,双打要四人。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如此,喜好着成双成对的比拼,围棋、网球……
而自己所期待的一个对手,可以让身后的世界也消失。
他们都如此感谢对方的存在。
因为是这个对手,他们可以全力以赴,绝不留情。
“满足了吧。”手冢国光伸出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淡,声音清冷泠泠响。
“满足了。”迹部景吾同样伸手,击掌相对,笑意从眼角溢了出来。
冰帝,迹部景吾VS青学,手冢国光——双部之战。
挥拍,击球,奔跑,跳跃,转身。
这是一种近乎无声的精彩,精彩的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将视线静静的投注在两个少年身上,目不转睛,窒息的,停顿的——黄色的网球在球场上来回飞跃,每一次都绚丽的如同魔法一般的不可思议。
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挥拍,去攻防,对打败对面的人。
时间线无线拖长。
太阳灼热,仿佛灼烧着两个少年的灵魂。
零璃偏了偏头,望了过去。坐在冰帝的教练席位的是一个带着帽子的酒红色长发的少年,零璃专注的看着他。
从河村隆 VS 桦地崇弘——双方弃权开始,他便坐在那里了。
无论是冰帝的部长还是青学的部长,都绝对不会简单认输。
迹部景吾的眼睛准确无误的捕捉到手冢国光受伤未愈的手臂,他拖长了时间,增加着手冢国光的左臂的负荷。而手冢国光如何也不愿停止削球和短球,一次一次自杀式的挥拍,即使走向灭亡。
手中的拍子终于掉落,“啪嗒”的声音似乎还包括着骨头一同碎裂的声音。
“手冢——”/“部长——”
八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跳下场地。
“……不要过来,比赛还没有结束。”手冢国光捂着自己的左臂,抬头,额上满是汗水,眼神却是惊人的坚定。
所有人都沉默了。
“——7:6,冰帝学园迹部景吾胜出。”
网球场顷刻在冰帝的声浪中淹没。迹部景吾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包围的手冢国光,刘海垂了下来,掩住了他的眼眸。
“水仙花大哥真像个超级反派。”迹部影吾站起身,递出毛巾,笑容如常。
“啊,”迹部景吾低低的应了一声,拍子垂着,嘴角不见犀利,“……”最终是什么都没说。
“呐,关东大赛的奖杯,还要吗?”迹部影吾用手指顶了顶自己的帽檐,眼神撇向左手臂完全不能动弹的手冢国光,“你可是差点废了他的手臂哦。”
“……”迹部景吾与他错身而过,满身铅华,“你说呢。”他的声音略带剧烈运动后的轻哑,却骄傲的不可思议。
迹部影吾看着对面带着帽子毅然回视的猫眼少年,微微笑了。
这个少年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