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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恩听到宁闲人的话,他从沙发上蹦起来,几乎用小跑的一般的速度跑到宁闲人面前:“哦,天,终于有好消息了,是谁带的兵。带来多少,他们的意图,他们何时进入大联盟。救援物资何时能到……”宁闲人面对布雷恩的一长串提问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联邦军只有四千人,而且他们的任务显然不是帮助大联盟来打仗的,他们只是单纯的做循环系统复原的,但是面对大联盟的窘迫,对方会进来吗?宁闲人把布雷恩按到沙发上,抚摸几下他未老先衰的头发:“他们来了,就是好消息,您不在是孤立无援的。安心呆在这里布雷恩。一切有我,你知道,为了你,我会付出我的生命。布雷恩呆了下,然后感动的把头放进宁闲人的怀里。最近他总是很脆弱。
第四观察处,到处是帐篷区。有的难民甚至连帐篷都没有了。这里的温度还算适合。所以谁在露天也不会冻死。潘西跟着劳伦斯去会谈了。塞缪尔和十二慢慢的走在这些席地而窝的人当中,这些人没有对外来的联盟军有多少好奇,他们大都在得知联邦军的意图之后已经绝望了,是啊,除非自己,谁会拿宝贵的生命去填补邻居家的尸坑呢。
“您好,请问您知道中心区蒲柏先生一家的下落吗?”塞缪尔重复着以上的问话,蒲柏是潘西的长兄。塞缪尔艰难的在人堆里走着。十二也想问,但是他已经没有家人可以问了,假如有的话,老太皇太后是唯一的远亲了,但是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他无从问起。
“圣。麒炀。哦,是圣。麒炀吗?”一个女人带着嘶哑的询问声,突然传来。十二呆了下,圣。麒炀?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以前自己就叫这个。他呆了下,转身看去。难民堆里,一个女人,她穿着厚厚的保暖服装,她艰难的挪动,十二看着她,半天,他摇头:“抱歉,您是?”
“麒炀,天,我以为此生都无法见面,你~~还是这样漂亮,还是~这样高贵……!我的意思。我是罗莎。傲菩家的罗莎,我们是青梅竹马,你竟然忘记了。”那个女人语无伦次的说着。她大概很久没洗脸了,宇宙很干净,甚至没有灰尘,但是我们依旧能看出她很肮脏。她灰色的上衣是破旧的,皮靴子裂了口子,她的手粗糙通红,脖子很黑。黑到看不出过去的肤色。十二呆了下,半天后他做出反应,但是却是淡淡的:“哦,是你啊,你好吗?”他怎么会忘记这些落井下石的贵族。他对他们谈不上仇恨,但也没有什么好印象,青梅竹马?这从何说起。
“您有食物吗?我的孩子很饿,哦,看在过去的份上,请您不要见怪,我们都身不由己。说我厚脸皮也好,怎么也好,麒炀我需要您的帮助。我的孩子需要。”罗莎继续拽着救命胜一般拉着十二。十二挣脱了下,许多人向这里看。大笨熊联盟帮十二拉开那个女人,他有一些问题,但是他很知趣。十二转身对副官小声吩咐着什么。然后他对罗莎说:“你跟他去吧,他会给你你想要的。”
女人满口道谢的离开,此刻贵族的脸面又算什么,她是母亲,她必须为孩子找活路。在某种意义上她是位好母亲。
“你回来了。”塞缪尔突然冒了句。
“……恩。”十二回答。
潘西慢慢从观察总部走出来,劳伦斯已经和盖伊谈拢。未来三日,联邦军派出一支小队。他们会联合第八骑士团的士兵先去看下,大联盟的虚实。路径已经选择好。使用三百年前废弃的大联盟空间列车轨道。那是唯一进入的方式了。塞缪尔看着潘西慢慢走出,他迎了上去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打听到什么,但是他马上又安慰到:“地下城有二十八亿的希望。”潘西冲他微笑了下。
第四观察哨作战部。今日是战前最后一个联合会议。塞缪尔和潘西,甚至十二大笨熊都一起报了名,这次劳伦斯并没有逼迫自己士兵,他采取自己报名的方式,谁想去,谁去。整整三天,只有四千联邦军,只有四人报名。劳伦斯也不觉得多惭愧,那些士兵和大联盟非亲非故。他作为集团军总长官,他安全带他们来,安全带他们走就是了。大联盟这个情景谁又能说出他的错呢。但是为什么会是这四位,他自己都诧异,作为军人,他难免多了一些佩服心。但是作为怜惜人才的想法他私下和潘西谈过,但是潘西就说了一句:“这个地方,曾经是我的祖国,”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什么都不是没理由的。
联合会议处,各国的开拓人都来了。共有四百左右,没人对他(她)们讲什么作战计划。他们是来做炮灰的。在没有人去的情况下。这些开拓人都带了双重任务,作炮灰,得到大联盟开拓人身体细胞样本。这里每个人都知道。盖伊拿着指挥棒有的没的对着地图唠叨着。塞缪尔这几天没休息好,他靠着潘西的肩膀补眠。
十二正对着大笨熊唠叨:“大笨熊。你为什么要跟着来?”大笨熊班福德少校露着憨厚的笑:“我叫班福德,你为什么总是忘记这件事情。”十二:“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不应该去。”大笨熊转头看下他,小声说:“我们是搭档。”
搭档吗,这对十二实在是个新词汇,十二看着盖伊继续说着计划。他撇了下嘴:“笨蛋。”大笨熊呵呵的笑了起来。
“先生们,面对我们国家的生死存亡,请各位有个最起码的严肃态度。”座位后,一个声音小声传来。十二转头看了下,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军官,他的军衔是新的,中校。这次盖伊对主动请战的官兵都给升了官。十二笑了下:“你的姓名,中校?”那位中校看下十二:“麦棋。阿勒斯特。”
十二想了下,突然笑了,他对阿勒斯特说:“您的父亲,有庄名副其实的好婚姻。”关于阿勒斯特家的婚姻,在大联盟一直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人们嘲笑这个家族的人,喜欢用特别的婚姻关系纽带来生存。十二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突然想起这段话。阿勒斯特咬牙切齿,脸一下子变的煞白。眼圈气的发黄,他什么也说不出,看不到,感觉不到了。为什么在这个情况依旧有人拿埋棋家的婚姻开玩笑。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从心中燃烧,他刚想发火。潘西突然转头,他的眼神带着凛冽的寒风:“闭起你们的鸟嘴,开玩笑也要分地方。”十二乖乖的闭嘴,因为潘西很少发火,能说出脏话,说明他真的很火大。
塞缪尔闭着眼睛,声音带着笑意:“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潘西没有说话,轻声叹息。塞缪尔把身体又靠了下,潘西身上总是这样温暖。
会议结束,塞缪尔依旧睡着,潘西没动,黑暗的作战室灯光亮了,一直没说话的劳伦斯站起来,他对着潘西他们的方向说到:“大体就是这样,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吗?”十二突然伸出手大声喊:“啊~老农夫!我有个很大的问题。”十二从来以肆无忌惮的无礼和任性在联邦军里出名,他管安东尼叫老倭瓜,叫劳伦斯老农夫,反正他从来不记得别人别人的名字,他给人起外号,反正别人像什么他就起什么。面对那张总是撒娇的无赖的精灵面孔,大家莫可奈何,甚至对他很宠爱,十二这人他有一千种办法叫人喜欢他,宠爱他,这是他的风格和任性以及他的恶趣味。
劳伦斯摸下额角,无奈的说:“十二少校,说出您的问题,我会尽量解决。”
十二一本正经的站起来:“军衔太小。”
劳伦斯张下嘴巴:“什么?”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十二喜欢这样漫无边际的说话。
十二纸下他身后的阿勒斯特:“他军衔比我大,我不能和他吵架了,我要求,强烈的要求你升我的军衔,因为我大无畏的为了大联盟去送死了,这是我该得的奖赏。”
死,是战士们,在上战场前都不愿意听到的。许多人愤怒的看着十二,但是又莫可奈何,劳伦斯无奈:“好吧,十二少校,您想得到什么样子的军衔,我尽量满足您。”十二想了下。突然笑了:“你的就不错,我喜欢花花多过杠杠。杠杠不是我的风格。”人们愣了下,爆发出大笑。劳伦斯无奈的喊了句:“散会!”他转身要走。十二却冲上去趴在他的背部,拽下他一半的军衔说:“老农夫,要是我不回来了,就给我做个纪念吧。”说完,他把自己的军衔给劳伦斯带上。劳伦斯看下十二,半天,他张下嘴巴:“等你回来,我会给你升官,随便你想要什么。一定要活着回来。”
十二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周围的人都被他感染着。十二:“老东西,别说的这么伤感,像我这样的美若天仙一般的英俊青年,那些炮弹,子弹见到只会拐弯的。”他说完突然转身对劳伦斯行了他第一个正经八百的军礼:“将军,请相信你的士兵,我们是最好的,请坚信这点。”十二从来没用过如此男人的语调说话。劳伦斯看着十二,他很严肃的回礼。眼眶有些干涩。塞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他走到十二身后看着劳伦斯:“他说的没错,潘西说,你两天没休息了。对我们要有信心。一个长官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士兵呢。”劳伦斯无奈,看着那四张年轻的面孔:“孩子们,这是战争,不是意气之争。你们完全可以不去,没人能用任何理由谴责你们。你们是来援助的,不是来打仗的。那前面,你们知道有什么吗?”
潘西慢慢从排椅里站起来。他慢慢走到塞缪尔身后冲劳伦斯笑了下:“已经来了,就没有退路了。所以向前走吧。前面有未知。后面有后悔。我选择未知。”劳伦斯叹息:“我去为你们准备最好的物资。还有装备。最好的。”他转身要走。潘西却喊他:“长官,我们四个自带物资。倒是他们(他指开拓人)。请给他们最好的,他们是我们的士兵。”劳伦斯点下头,拍拍潘西的肩膀离开了。
大联盟官兵退去。他们对这群他们略微有意见的联邦士兵此刻再看上去,多了一些敬佩和佩服。这些人和这里无关吧。人家都来送死,他们还不是义不容辞。他们却不知道,面前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几人中,有一半是和大联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潘西看着那些开拓人:“我们现在也需要开个战前会。”
作战室,地图换成人体分解图。潘西看着那张图对下面说:“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普通人,不是和你们一样的开拓人,我们姑且把这群人称呼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尽管许多人的论调称呼为这群人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但是我不得不说,大联盟这群开拓人。他们失败品,因为他们没有人类的感情,你们有,所以对于我们,我们尊重你们,因为人不以身体来划分,我们从思想划分。作为这次小队的直属长官,我必须为你们分解大联盟这群动物,我们姑且把这些东西称呼为杀戮的动物。很明显,我们面对的是群只懂得杀戮的动物,但是动物做事也有结果,同样的,大联盟的这群动物,就犹如有一个人他得到了一个打开基因码的钥匙一般,是的当他揭开这个结果后,他发现这只是个叛多拉的盒子。我们在这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因为我们面对生存这个问题。我们要生存,那些动物也要生存。由于没有过多的情感。他们茫然的把周围的生命体当成了威胁,未来的几日,我们对他们即使再无威胁,我们知道。但是它们却不知道,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假如遭遇到,我们要做何反应……”潘西慢慢说着,台下的开拓人认真的听着。潘西的意思非常简单,假如发现或者遭遇,一个字”逃,能逃多远逃多远。尽量把那些人引到他和塞缪尔身边,他们会想办法对付的。因为他们是这次任务的最高指挥。”
关于潘西的论调,许多人不敢苟同,他们甚至把他的论调称呼为年少轻狂,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呢。论瞬间移动,反重力漂浮,组织细胞再生,思维控制,超越正常人类的大脑组织。等等那些所谓的大联盟的开拓人的异能,对于潘西,对于塞缪尔,甚至是十二来说,这些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38超越四季的季节
大联盟国家HU运输公司,在两百多年前正式破产,因为他们的航运磁力空间列车,被历史抛弃了。历史进步了,古老的东西就必须给抛弃,这是千古定律。这些列车被废弃的堆砌在空间站。也许那个时候的人没有意识到,两百年后,这种古老的磁力运输空间列车,却成了唯一打开大联盟防御系统的通道。
大笨熊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文件,几个小时前,他被抓到这个房间。用十二的话:“你自愿上我们的贼船,那么就有理由分享贼赃。”一份保密文件,一份贝因托国籍,一份切的外瓜裂枣的水果。从大笨熊资源跟潘西他们进行他所谓的送死行动开始,潘西就有意收录这个人,憨厚,诚恳,老实。有丰满的情感。他必须为十二单独的任性的行为找条锁链。而这个憨厚的大笨熊似乎很具有这样的天分。
大笨熊看着那些文件,半响,他抬头看着潘西笑了下:“极大的诱惑。”
潘西点头。
大笨熊:“你们是来挽救自己的祖国的。那么为什么要引诱我背弃呢。这不公平。”
潘西看下外面。那个叫罗莎的女人最近一直在附近徘徊,十二被她搞的很混乱。她想着办法为她的孩子和家人弄着物资,借着十二的桥梁她最近认识了许多军官,甚至,她介绍年轻的少男少女给联邦军官,这个女人受过非常好的教育,出身贵族,一个月前,她也许还在种满玫瑰的花园里喝着下午茶。潘西转头看着大笨熊:“我很抱歉,可是~~~~~~~我也有难处。”
大笨熊轻轻把那些东西推回去:“道歉我接受,但是,我爱我的国家。”潘西笑下,收起那些文件,把初始果递过去:“相信你,你值得信赖。”大笨熊笑了下。
“您看,我还是有些担心,有什么后遗症吗,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大笨熊在服用以后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潘西想了下:“恩,拉肚子如果算的话,那是唯一的后遗症了。”接着,大笨熊开始长达几个小时的拉肚子。潘西给他的初始果并不多,太大的变化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不过,当大黑熊变成北极熊后,大家还是难免好奇。十二客气的为大家解释:“那孩子年纪小,没上过战场,他的脸是吓白的。”
玩笑开尽,该来的总归它是要来的。登上列车的前夜,在第四观察哨,悄悄的发生许多事情。就如潘西与塞缪尔的性爱一般,人们都在发泄着。十二喝多了,拉着大白熊到处整蛊。所有人都让着他,为什么不让呢。那样的人,也许再也回不来了。潘西和塞缪尔裹在毯子里躺在潘西的那张并不大的行军床上。他们没有过多的谈论战争,他们谈论他们的性。
塞缪尔:“你在讨好我吗?潘西。”
潘西:“你说什么?”
塞缪尔:“你没有认真的做,你在讨好。潘西,你在内疚吗。内疚你把我扯了进来是吗?”
潘西叹息:“给我一支烟。”
塞缪尔把嘴巴上的香烟递给他,于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吸着一支香烟。当军营里,十二的喧闹声安静下来。潘西终于说话:“塞缪尔。我是个拖拖拉拉的人,做事,做人都是如此。”塞缪尔转头看着他,黑色中,他的眼睛很亮:“你这几日,一直在变,潘西,你在强迫自己。其实你不必如此。以前,我经常在想这样的问题,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为什么站在这里,我为什么会做梦等等等。最近我找到了答案。我是肖。塞缪尔,我从完美来,因为潘西我诞生在这里。如果你要带你你那没有必要的内疚和幼稚愧疚心走向战场,潘西,那样我会看不起你。这不是我喜欢的潘西。”
潘西慢慢坐起。他背后的曲线很美,肌肤很白。塞缪尔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潘西的声音慢慢从黑夜传来:“塞缪尔,我说过我爱你吗?”塞缪尔轻笑:“大概吧,你说喜欢的多。”潘西回头看着他,他的语气肯定:“我爱你,塞缪尔。我不再犹豫。我很确定,虽然我们有个早就忘记的协议,但是,我想再跟你签订个协议。”塞缪尔坐起来:“恩,说说看。”潘西的眼睛依然看着外面,他对塞缪尔说话从来温声软语,即使发着脾气他也会带着潘西式的特别的感情在说话。但是今天他没有,他犹如陌生人一般的说着:“我今天才发现,我很自私,塞缪尔。今天我才发现我是个人,一个充满欲望和渴求的人。要知道,即使我拥有多么大的能力,但是我是血肉之驱。我任性的带你出来,任性的和你结婚,任性的吸引你来爱我,任性的回到大联盟,任性的再次把你拉入战争……”塞缪尔张嘴:“潘西……”潘西立刻:“请听我说完,塞缪尔。”塞缪尔躺回枕头:“恩……”
潘西:“我觉得我像一个伪教士,我唱着圣洁的词汇,我拿白油漆漆点我的光环,但是我终于敢正视自己了。塞缪尔,没错,我是人,人都是自私的。不管我做了什么,遇到你,和你所发生的一切我没有后悔,甚至我的心在窃喜。塞缪尔,我说如果。如果,真的,我遇到不幸。你来自战场,你是个战士,你知道人是多么脆弱。如果发生这些,我说如果。塞缪尔,我自私的请求你,我的爱人。未来的三年,请时刻记得我的名字。三年后,请彻底忘记我。这是我对你的小小要求……还有,原谅我。我即使有一千条错处,塞缪尔,我爱你。”潘西说完,没有再说话。
塞缪尔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外面,外面一片漆黑。许久他对潘西说:“这个协议不公平。”潘西:“那里不公平。”塞缪尔:“为什么只是要求我做这做那。我也要求你和我签署一个协议。这样才叫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