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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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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的前方走过一对手牵着手在太阳底下散步的老人,她凝望着他们简单的幸福,明亮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欣羡的感情。两位牙齿脱落,头发斑白的老人在阳光里微笑,他们嘴唇的弧线牵动着满是皱纹的眼角,虽然双眼已经浑浊,甚至看不清爱人的模样,但那细长的皱纹却拥有着滤过漫长时光,阅尽世事沧桑的美丽。苏悯年突然想马上变老,如果在人生的夕阳下唯一牵着她手的还是那个人,她愿意果断地放弃一切。

  “悯年,高中过得怎么样?班里没人欺负你吧?”贺靖远忽然问她。

  “啊?哦。很好啊。正雅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要好,学校很开放,老师也很有趣,我觉得很快乐。”苏悯年说。

  “那就好。”Lox在前面猛拉了他一把,贺靖远背过脸去:“班上同学了?和他们关系怎么样?”

  “都挺好的。他们很、热情。”

  “呵呵。”靖远笑了,“了解,看到美女,男生都这样。话说,我们悯年在正雅也算是校花了吧。我看都已经把国际部的那个李琳琅给比下去了。”

  “哪有啊!”苏悯年害羞地低下了头,把额前的一绺头发拢到耳际。

  “女大十八变!当年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你还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一眨眼就变成名震四大高中的校花了。”

  “好啦,远哥哥你别说了。”悯年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这时她恰巧抬起头,看见了一个人,顿时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凋谢了。

  街对面走过来一对年龄相仿的男女,男生长得很干净还带着一点憨憨的味道,那女生却在脸上浓妆艳抹,虽然也很漂亮,举止却轻浮而带着一股邪气。本来他俩还手牵着手在街上散步,可那男生在与苏悯年目光碰触的瞬间,马上松开了女伴的手,怯怯地看着苏悯年,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那女孩很不满地高叫了一声:“喂!干什么了!怎么啦?啊?”结果她顺着男生痴痴的视线看到了苏悯年。女孩什么都明白了。

  “哼!。。。”她气得提起8cm长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那男生一脚。

  “啊!”男生痛得叫了一声,他很可怜地望了一眼女伴。女孩很凶地白了他一眼。更是高调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戴满了圈圈链链的手鹰爪一般把那男生拷得死死的,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布着“生人勿近,他是我的。”

  其实他们就像一对可怜的小偷和彪悍的女警察。

  那女生直接拉着她的男伴来者不善地朝苏悯年他们走来。苏悯年紧张得退到了贺靖远的背后,Lox仿佛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杀气,不安份地叫了几声。

  贺靖远坦然面对着女孩来势汹汹的目光,只觉得事情很奇怪。悯年在身后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靖远马上开窍了,他把自己的手搭在苏悯年的肩上,一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的架势。

  那女孩从上至下地看了一遍贺靖远,满是不屑地拖着男朋友扬长而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回望苏悯年一眼,用不大不小,四个人恰好都可以听到的声音骂了一句:“贱人!”

  苏悯年低着头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人民路。贺靖远帮她点了一份提拉米苏,他自己喝的是拿铁。

  “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悯年?”贺靖远关怀地问道。

  “啊。。。呃。。。都是、以前白英里的一些俗事。”苏悯年情绪低落地说。

  贺靖远察觉到了悯年的情绪,看来她是不想说,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强迫她。靖远便笑着说:“白英的事,我们就不管了吧。呵呵。你来了正雅,当然是我罩你喽,一切放心吧。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嗯。”悯年安心地点了点头。

  她抿了一口绿茶,情绪总算恢复了过来:“对了,远哥哥,伯母还好吧?”

  “哦,你说妈妈呀。她。。。”贺靖远提到母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她,她还在山中疗养。”

  “嗯。那希望阿姨早日康复吧。”

  “谢谢。”

  “那爷爷奶奶了?他们最近身体还好吧?”

  “呵呵。”贺靖远抿起嘴笑了:“他们天天练字画画,打太极,看古书,会老友,日程排得比我还满,日子正过在兴头上。”

  “那就好。”

  苏家和贺家两家是世交。贺靖远和苏悯年也是从小就在一个院子里玩的孩子。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虽然在一起,却一直没有缘分去同一所学校读书,直到中考苏悯年主动放弃保送,才换来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对此,悯年一点也不后悔。

  他们在咖啡厅里继续着欢快的畅谈,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有意识到,窗外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一张哀伤的侧脸,它属于一个干净的憨厚的男生。男生注目他们良久之后,孤独地离开,他的另一半脸上则残留着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txt小说上传分享

川久保玲X匡威
再过几天,就要英语考试了。卫来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狠命地背单词,这是进入高中的第一场考试,绝对不能等闲视之。虽然在小镇上的中学,卫来可以轻而易举地拔得头筹,但是在强手如云的正雅,能不能进年级前100名,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未知数了。卫来现在还摸不清班上各个同学的底细,只能自己跟自己比,做好一切准备。

  下课的时候卫来又把一、二单元的单词背了一遍。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里还挺不错的,风清气爽,只是时常会有别的班的同学敲窗户叫她把谁谁谁喊出来或是转交什么东西。可以说,是个事物繁忙的交通中转地。

  她还在那儿看英语书,突然,窗户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卫来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心脏就蹦到了喉咙眼,居然是、居然是那个曾经与她说过话的带着Lox的少年——校草贺靖远。

  今天的贺靖远,简简单单地在身上套着校服,虽说校服男在正雅随处可见,可只要是衣服,只要是穿在贺靖远的身上,再难看再普通也会马上卓然不群起来,像是沾染了主人身上的仙气。唉,不愧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啊。

  卫来对着他紧张得不停地眨眼睛。贺靖远则再次露出了他那温柔的小酒窝,他对女孩伸出一本书来:“嗯,请帮我把这本书交给苏悯年好吗,同学?”

  “哦?”卫来慌忙地转移了视线,那是一本白色封面,设计相当简洁的书,是聂鲁达的诗集。

  卫来背过唐诗宋词,瞄过顾城海子,听说过雪莱拜伦,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聂鲁达是何方神圣。她觉得自己又一下子与贺靖远拉开了距离。封面上的外国诗人有着宽广的额头,深邃的眼睛,饱含深意的笑容,卫来不禁对这位贺靖远喜欢的诗人颇有好感,在她的想象中聂鲁达的诗歌也应该是像贺靖远一样令人心旷神怡,充满诗情画意吧。她在心底暗暗写下了聂鲁达的名字,下次去图书馆也一定要借借他的书。

  “那,同学,谢谢你了。”贺靖远转身欲走。

  卫来眼巴巴地望着他离开,忽然感到一股揪心的情绪。

  谢天谢地,他居然回过头来看了卑微的她一眼。只见贺靖远疑惑地仔细朝她眨了眨眼睛:“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啊?!”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卫来不禁心中狂喜,但她一时却羞涩地低下了头,微笑着说:“谢谢你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帮助他回忆起自己是谁,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顺其自然了?

  “啊!还是不记得了,看来我是认错人了。”贺靖远敲敲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对不起啊,占用你这么多时间,我认错人了。”

  “啊?!”卫来望着他只得皱起眉毛,很失望地说:“噢,没关系的。”便低下了头。

  “哈哈,谢谢你了。你也不要这么不开心嘛。”贺靖远察觉到了卫来情绪的变化,他突然笑了,凑近卫来:“不过,你剪这个短发还是比那时侯要好看些。你以为我当真是不记得了吗?”

  “难道你真的记得?”卫来兴奋地抬起头,大声地脱口而出。

  “Sure。你的发型当时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映像。呵呵。我叫贺靖远,是一班的学生。”贺靖远友好地伸出手来。

  “我叫卫来。如你所见,七班一小组第五个。”虽然他说的话让卫来有点难为情,但她还是冲着他甜甜地笑了。

  “很高兴认识你,卫来。这个名字我喜欢,一听就记住了。”贺靖远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黑曜的瞳孔。

  “都快上课了,靖远,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飘出来的苏悯年,酸酸地说了一句。

  “啊?悯年。你这就要赶我走啊。好伤我的心哦。”靖远撇开卫来,冲着悯年开了一句玩笑。

  “今天我是来还你书的。喏,在你同学那儿。”贺靖远指着卫来手里的书说。

  “我知道。”苏悯年低低地答道,从卫来手里很快地抢过了那本书,“以后直接给我就好了,干嘛要麻烦同学了。”

  “啊!没关系的。没关系啊。”卫来望着两人赶忙说,她有点尴尬。

  苏悯年低垂着眼睛白了她一眼,转身飘去。

  贺靖远也微笑地朝悯年“拜拜”两声,走了。

  “对了,卫来。”贺靖远再次回过头看着眼巴巴的卫来:“你的英语书上第三行有个单词写错了,少了一个e。”

  “啊?!”卫来急忙拿起书来仔细检查。

  当她真的找到了那个写错的单词,而想向他致谢的时候,整个喧闹的楼梯间已空空如也,再难望见贺靖远的背影。

  “你呀!今天又犯花痴了吧!”把刚才一切全看在眼里的肖小采走过来,直接戳了一下卫来的脑袋。

  易宵行今天却很烦,他心神不宁地坐在座位上把最新一期的《1626》翻得飞快。还没两分钟就“看”完了那本平时要认真研读两个多小时的杂志。他阅读潮流杂志向来比观教科书认真100倍不止。“我靠!”他把杂志摆到一边,很苦恼地趴在桌子上。

  这时,他的跟班小弟韩山拿着一个白色的鞋盒兴高采烈地冲进了教室,朝他大喊一声:“易宵行!我订的货今天到了,赶紧给我验验!”直奔到宵行的面前韩山,上气不接下气,头发全贴在额头上了,看来是从校门口传达室横跨足球场穿越篮球场直接跑上四楼教室来的。

  易宵行处变不惊地瞥过鞋盒,却不由得浑然一震:白色的鞋盒上赫然印着今年只有在杂志上才看到过的桃心眼睛图标!

  “靠!川久保玲?!”宵行皱眉大叫了一声。

  “没错!还是潮帝识货啊。这是我上周在网上订购的新品!怎么样,不错吧?”韩山高兴地说。

  “网上的?”宵行顿时泄了一半的气。他想,完了,完了,这鞋不需要验了,这呆子又被别人摆了一道,怎么每次跟他说,他就从来不听了?

  易宵行盯着白色鞋盒抚摸良久,就是不打开。韩山一看急了,一把抢过鞋盒,三下五除二地把它拆开,提出一双黑色的高帮帆布鞋来,自豪地说:“怎么样?川久保玲和匡威的联名版,够酷吧?”还把酷字拖得老长。

  “验验吧?”韩山满是期盼地说。

  易宵行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伸出食指朝他摆了两下:“你可不许后悔噢!”

  “嗯!”韩山高兴地答应了。他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自己繁花盛开,潮至无敌,睥睨众生的未来。

  不需要拿放大镜去研究鞋舌上的日版标签字母颜色字体空隙,也不需要拿手指去刮刮鞋底的塑胶看是否会留下印痕,更不需要翻过来看是否分离底。易宵行一摸到那个刺绣的桃心眼睛就笑了:“这也仿得太离谱了吧!”要知道,这一款鞋的正版桃心全都是印上去的。穿这样一双刺绣的匡威鞋出去,遇到那些稍微懂点行情的人就会遭人耻笑。

  “怎么样,正品吗?”韩山知道易宵行验货的技术比专柜还厉害。

  易宵行直接嘴角一撇,把手里的那双鞋扔到了韩山的脸上:“死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怎么,难道又是精仿的吗?”

  易宵行无药可救地朝韩山摇了摇头,一把揪过他的校服衣领:“这次连精仿都不是,你这个傻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相信网购!你干嘛就一定要一次又一次地掉进陷阱里,还把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勒紧了?”

  “怎么可能,这次连精仿也不是吗?”韩山大惊失色。

  “你说!你说!你买这双鞋花了多少钱?”

  “啊?!”韩山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千?!我靠,世界上找不出比你更纯种的*了。”易宵行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

  韩山缩着脖子摇了摇头。“其实,其实是两百。”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易宵行一怒之下踹了他一脚,敲着他的木鱼脑袋大声说:“我跟你说,这双鞋是陈冠希的返港款,官网定价100美元。你觉得你花200人民币,可以买得到一双正品吗?脑袋长在脚板上都想得出来,你呀,我对你是无话可说了!你拿一双这样的鞋给我验,不是在玩弄老子的智商吗?”

  “啊?!够了,别敲了!”韩山抱着头,痛苦地说:“潮帝,息怒!您大人息怒。”

  “哼!收起你的破鞋,走吧。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韩山只好灰溜溜地收起他那双花了200块人民币买的劣质盗版匡威。这双鞋以后看来也是没有什么机会跟着他出街了,潮人最注重的是眼光和品位,这双刺绣的匡威要真穿在路上被别人认出来,那就是他*的先行证了。

  出教室的时候,韩山可怜巴巴地回头,看见易宵行还在那儿生闷气,便低低地说:“哎呀,宵行,你就别生气了,你这次说过的话我绝对会听到脑子里的,不对、是刻在脑子里!不过还是一直谢谢你,帮我鉴定匡威鞋,虽然从没有一双是正货。以后你有事找我帮忙就直说吧。”

  易宵行正想说,以后谁会找你这个猪头帮忙啊。突然惊觉这里还真的有一件事情非找韩山去不可。

  他一挥手,便把韩山又招了过来,侧过身子一脸神秘地说:“我这里有件事要找你去做。。。”交代几句后,又慎重非常地说:“这件事情行踪保密,若有消息走漏,以后你就直接消失吧!”

  “有那么严重吗?”韩山直起身子,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猪头!这是你问的吗?”易宵行卷起桌上的杂志狠狠地敲了一下韩山的木鱼脑袋。 。。

12 孔嘉的谎言
韩山跑到七班拉开了后面的一扇窗户,朝里面的同学大声喊道:“卫来,卫来在吗?”

  坐在窗边的一个女生抬起头来,不但对他的冒失不以为意,反而朝他笑了:“卫来,她刚刚去老师办公室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韩山定睛一看,映入他眼帘的女生有着亚麻色的长发,发尾轻柔地卷成一个微妙的弧,眼睛又长又媚,笑起来的时候双眼皮的两条深痕直扫入鬓角。他不禁在心中惊呼一声:“啊!美女啊!”说话的方式和态度马上有了180°的转变。

  “是这样的。”韩山故意压低了声音,他一直以为这样会让他说话听起来比较*。他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捅了出来,还附带解释和个人观点。瞬间将易宵行一而再,再而三的交待:“决不能告诉第三者!”抛之脑后:“易宵行的妈妈,今天中午请卫来过去吃个饭。上午放学后,易宵行会在单车棚那儿等她。就这样。”

  “易宵行?”孔嘉一听这个名字不禁眉毛一颤:“请问同学,是五班的易宵行吗?”

  韩山很老实地点了头。

  孔嘉的眼睛水草般掠过一个异色的阴影,接着,她一如既往地对韩山也亮出了那个露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你放心吧,我会转告卫来的。”

  韩山很开心地走了,临走之前他还心满意足地要到了孔嘉的名字。

  韩山回到班上,易宵行一见他便向他使眼色,询问情况如何。他朝易宵行点了点头,正欲向他详细叙述艳遇一事,身形如牛的学习委员就抱着一堆作业本走过来,尖声尖气地说:“韩山,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韩山只好朝易宵行风萧萧兮易水寒地摆摆手:“我先去老班那儿喝茶了。”

  一上午全是主课,下课铃打过后卫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接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出门的时候,孔嘉突然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卫来身心疲惫地回头问。

  “啊。没有。”孔嘉朝她笑了:“是我记错了。”

  易宵行提心吊胆又恼怒非常地在单车棚等人,本来上个星期天,他妈就跟他说了,要他请卫来过来吃个饭。“请别人倒随便,那个村花就免谈。”他对父母撂下一句话。谁知到父亲竟然又拿这个月的零花钱相威胁。他想起杂志上的那双月末会上市的球鞋,权衡了很久,最终决定再一次为心头爱出卖色相,邀请村花卫来。不过,事情还是挺难办的,自从剪辫子、踢书包这些事情过后,易宵行觉得卫来和自己的隔阂是越来越深,这次要他掉面子去求仇人,他还是做不到。于是一拖再拖,终于捱到了星期五。这是最后的期限了,还好他神机妙算,临时召唤了猪妖通讯员韩山。

  易宵行瞄了一下自己的swatch手表,指针快到2了,这家伙也不至于这么慢吧。他一个人在这里还挺担惊受怕的,要是让学校的人知道了他跟村花卫来的关系,足以叫他潮帝颜面掉尽。

  快到3了,“靠!”易宵行很不耐烦地啐了一声,待会儿这个村花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这时,有人在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冲那人龇牙咧嘴地大声骂道:“你这个脑残,怎么这么晚啊,你是怕学校的人都不知道吗?”他直接抓起那个人的肩膀,把她往地上一推。

  那女生重心不稳地跌到了地上,这时,易宵行才看清,这个女生根本就不是卫来。

  “啊?!”易宵行一时很囧,赶忙过去,把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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