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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紫-超级好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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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音凡摇头:“道长所创之术,合剑、咒两派之神,仙界尚无此例,道长既已自成一家,何必再去拜师,不如就此开山立派。”
  海生惶恐:“尊者言重,区区粗浅法术,怎敢自封?”
  洛音凡道:“道长所修,与剑门咒门皆不合,勉强拜入,必定一事无成,历数各门祖师,立派时皆未见高明,道长只知其难而不知其易,是妄自菲薄。”
  这话既是他说出来,众徒弟俱大喜,踊跃道:“尊者所言必定不假,徒弟们虽愚钝,却愿追随师父,师父莫再迟疑。”
  海生亦大悟:“尊者一席话,海生茅塞顿开,敝派因尊者而立,求尊者为它赐名。”
  洛音凡不推辞:“仙门中人,须以扶持苍生为己任,否则纵有仙术,亦算不得仙门,道长不如就取扶生二字,定名扶生派。”
  海生与众弟子拜谢。
  洛音凡道:“此镇尚无仙门弟子留守,道长既于此地立派,修行授徒之余,更可守护一方百姓。”他遥指远山:“此山灵气所居,能作栖身之所。”
  海生道:“贫道谨记尊者吩咐。”
  洛音凡再与他一支信香和一支卷轴,嘱咐道:“立足之初,必然艰难,这是我的信香,若魔族再犯,你便燃它一次,自有附近弟子前来援你,方才我见你那剑阵尚有缺陷,作了两处改动,或可助长其威力。”
  海生大喜接过,再谢。
  洛音凡不再多言,带重紫离去。
  开山立派,非同小可,海生与众徒弟亦无暇耽搁,御剑直奔主山。
  。
  冈上恢复寂静,数道青气重新聚拢,一名鬼面人现身在空地上,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目中是恨恨的光。
  “看来你这些饭桶部下又要挪窝了,乖乖回圣宫里躲着吧。”
  “阴水仙!”
  阴水仙背对月光,脸隐没在黑暗中,语气却甚是不恭:“堂堂欲魔心大护法,见了洛音凡,一样是连面都不敢露,我还当你比我高明多少。”
  鬼面人怒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没空管你的事,”阴水仙淡淡道,“圣君叫你回去。”
  就因为他洛音凡,害得自己的部下屡次被逼走,失去容身之处,鬼面人咬牙冷笑:“总有一天,我欲魔心要将他南华连根拔起!”

  楚不复

  且说海生道长得洛音凡指点,自立扶生派,卓云姬炼成灵药,小镇欲毒得解,洛音凡便不再逗留,别过卓云姬,带着重紫回南华。秦珂已率众弟子先行赶回,闻灵之平安接了闵素秋来,闵云中甚是欣慰,说起万劫脱逃,不免又惆怅惋惜一番,好在秦珂并未将重紫修习灵台印的事说出去,闵云中等人不知情,也没有多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重紫始料不及。
  洛音凡没再提起让她闭门思过的话,而是重罚了慕玉,依照门规受鞭笞之刑,暂停其首座弟子之职,责令其在祖师殿思过。
  重华尊者从不苛责弟子,万万想不到会罚慕玉这么重,众人都不敢多言,就道理上讲,新弟子任性行事,首座弟子非但不阻止,还帮忙隐瞒,的确失职,因此连闵云中亦无可奈何,所幸秦珂只是受了轻罚。
  连累两人,重紫难过又内疚,几番求情都被洛音凡严厉斥退。
  一向温和的师父突然变得这么不通情理,这也罢了,更令她不安的是,自从回到紫竹峰,洛音凡对她日渐疏远冷淡,甚至不再让她进大殿侍侯。
  师父还在生她的气吧?
  重紫悔得肠子都青了,每日规规矩矩与狻猊修习灵台印,再不乱跑,一心盼着他消气。
  这日趁主峰所有弟子例行集会,她终于瞅个空,偷偷去祖师殿看慕玉。
  祖师殿外一个人影也没,鸦雀无声。
  刚刚走上台阶,那种诡异的恐惧感又涌上来了,重紫放慢脚步,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只清晰的血红的眼睛……
  感觉得到,里头的天魔令居然隔着门在笑她!
  慕玉他们天天看着它都没事,怎么单单她见了有反应?难道是因为,她和它以前的主人一样,都天生煞气?
  无论如何,它已经被魔尊用禁术封印住了,现在就一块破铁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重紫心虚地想着,望望面前高大的紧闭着的殿门,迟迟不敢伸手去推。
  正在此时,那门忽然发出“嘎”的一声,自里面打开了。慕玉出现在门内,身穿寻常青白二色袍,温润稳重的气度半点不减。
  “重紫。”
  “慕师叔……”重紫满面羞愧。
  慕玉低头看她,含笑道:“急什么,我没事,是不是求情被尊者骂了?”
  目光如往常那般温柔,熟悉的声音听上去越发亲切,重紫一直以来总爱缠着他撒娇,此刻更觉委屈内疚,忍不住扑在他身上哭起来。
  慕玉搂着她:“我没怪你,又不是什么重罚,不哭。”
  重紫哭得更厉害。
  慕玉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只是暂免,出了这门我还是首座弟子,有什么可伤心的,别再惹尊者生气。”
  重紫要看他的伤:“你挨了鞭子。”
  慕玉阻止:“十道而已,不碍事。”
  重紫擦眼睛,许久才低声道:“是我害你受罚,慕师叔,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慕玉道:“你说呢。”
  重紫摇头。
  慕玉拍拍她的额头,微微一笑:“因为,你是重紫啊。”
  重紫还是莫名。
  慕玉轻轻将她自身上推开,再安慰几句便催她回去,同时嘱咐少来祖师殿,以免被人看见告状生事,重紫依依不舍离去了。
  。
  重华宫大殿上,洛音凡端坐主位,旁边几上放着盏热茶,燕真珠在下面客位,生性大方的她此刻显得十分拘谨不安,坐得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双手紧扣椅子左右两边扶手,一副受宠若惊、随时都准备要站起来回话的模样。
  尊者往常极少与弟子说话,更别提专程请弟子来紫竹峰做客了,可见是因为重紫的缘故,爱屋及乌。
  茶渐温凉,燕真珠兀自兴奋,洛音凡也拟好了开场白。
  他似随口道:“我听重儿经常念起你。”
  燕真珠“唰”地站起身,回道:“虫子……师叔天性单纯,待人真诚,我很是喜欢她,所以走得近些。”
  洛音凡点头:“坐着说吧。”
  燕真珠依言坐下。
  半晌,洛音凡又问:“最近修行进展如何?”
  老套的长辈对后辈的客套话,燕真珠仍听得热血沸腾,“唰”地又站起来:“尚且顺利,劳尊者记挂。”
  洛音凡道:“若有疑惑,可以问我。”
  尊者这么关心自己?燕真珠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应了两个“是”。
  洛音凡示意她坐。
  燕真珠重新坐下。
  洛音凡交游广阔,经常会客,可是细细算来,这还是头一次怀着特殊的目的与人套近乎,难免有些不自然,半晌又道:“成峰那孩子资质也还好,近年已有小成。”
  成峰是燕真珠的夫婿,见他夸赞,燕真珠再次站起来谦道:“尊者谬赞。”
  洛音凡只得吩咐:“不必多礼,坐着说话吧。”
  燕真珠第三次坐下,心里暗暗疑惑。
  不对,大大的不对劲!向来少言寡语的尊者居然主动关心起这些琐事,一改往日淡漠的形象,亲切的态度怎么看怎么诡异,实在令人费解!当然她也明白,此番洛音凡专程找她绝不是想聊天,因此更加紧张——不愧是尊者,说话都暗藏玄机,就是揣测起来太困难了……
  这边洛音凡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心里其实也很尴尬,自己几时变这么八卦了?
  终于,他决定长话短说,镇定地切入正题:“重儿是小孩子,这些日子缠着你,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弄清是为重紫,燕真珠反而松了口气,擦擦汗:“尊者说哪里话,重紫师叔很好。”
  洛音凡道:“虽说重儿辈分比你高,但她年纪小,见识不及你多,有许多事是她不懂的,我平日太忙,还望你闲时能多指点指点她。”
  燕真珠忙道:“真珠自当照应,不须尊者吩咐。”
  洛音凡轻咳了声,含蓄道:“或有心结,也要劳你指引,万勿使她存了杂念,耽误修行。”
  解惑应该是师父分内之事吧,哪有让徒弟找别人的?燕真珠听得奇怪,只是不好多问,满口答应。
  洛音凡取过几上茶杯,移开话题:“前日我听说你在修分。身诀。”
  燕真珠答道:“正是。”
  “修到第几重了?”
  “才到八重。”
  “分。身诀能修到八重已是不错,可以暂且搁下,转修其他术法,”洛音凡轻轻揭开杯盖,随口问,“目前所修何术?”
  此话既出,摆明了是破例指点的意思,也算看在小徒弟的份上。
  哪料到,本该兴奋的燕真珠闻言却面露尴尬之色,据实回答:“阴阳和合,房中双修之术。”
  洛音凡原本正将茶往唇边送,闻言那手不由在半空僵了一僵,接着又镇定地继续,轻轻啜了口茶,再不紧不慢将茶杯还原至几上,面不改色:“罢了,你既忙于修炼,重紫的事不急,过些时候再说吧。”
  再忙也不可能大白天双修,燕真珠赶紧道:“其实没什么忙的,重紫师叔若……”
  洛音凡打断她:“她近日修行甚紧,你且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就这样?他今天叫自己来就是喝茶聊天?燕真珠满头雾水离去。
  空空的大殿最近突然变得冷清,所有东西都透着股子凉意,似乎连案椅的色彩也比往日冷了很多,洛音凡面无表情站起身,挥袖撤去椅子茶几,走到宽大的书案前坐定,照常提笔处理事务。
  “师父。”熟悉的人影匆匆出现在殿门外。
  洛音凡微微点了下头。
  重紫连忙走进来,满脸期待喜悦之色:“师父叫我?”
  洛音凡将视线移回书札上,避免与她对视,淡淡道:“怎不去修灵台印,要偷懒么?”
  头一次见神仙般的师父有这种不淡定的神情,重紫疑惑地转动大眼睛:“师父吩咐我早些回来,因怕耽搁,故而不去。”
  察觉到她的注视,洛音凡恢复平静:“真珠近日修行甚忙,不要总去烦她。”
  重紫“哦”了声,瞟见旁边那杯茶水已半干,下意识就上前去取:“我重新沏……”
  瞬间,杯中茶满。
  重紫缓缓缩回手,愣在那里。
  洛音凡严厉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师这些年都白教导你了么!与其在这些琐事上费心思,不如勤奋修行,多练练灵台印,今后也免了为师记挂,天生煞气虽能助你,却更能害你,实不可取,更不该心存侥幸,倘若再这么随心所欲使出来,不加以控制,他日难免堕入魔道!”
  重紫听得懵了,呆呆地望着他。
  “堕入魔道”?师父还是在怪她控制不住煞气?
  看那双大眼睛里快速升起受伤的神色,洛音凡自悔说重了,欲言又止,半晌道:“下去吧。”
  重紫垂首,默然退出大殿。
  。
  接下来两个月,洛音凡态度仍无丝毫好转,就算偶尔出殿见到她,也只随口吩咐几句便离去,那已经不像是生气,而是一种有意疏离的感觉,师徒二人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生分。
  从未觉得他这样遥远过,重紫成日发呆,一颗心患得患失,未有片刻安宁,为他的疏远,也为这次出行中遇见的那些事情。
  她很听话地没有去找燕真珠,燕真珠却主动找到了她:“这么久不来,把姐姐忘了?”
  重紫解释道:“师父说你很忙啊。”
  自那日从紫竹峰回来后,燕真珠一直都在琢磨洛音凡的用意,最后得出结论:重紫此行必定遇上了意外,导致心结,所以尊者才委以重任。
  此刻难得逮住重紫,她当然不会留意话中问题,直言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结解不开的?”
  重紫莫名:“什么心结?”
  燕真珠拉着她坐下:“我们离开后,你在林和城是不是遇上什么意外了?”
  意外?重紫沉默许久,忽然道:“我见到万劫了。”
  燕真珠愣。
  重紫不安地拉她:“真珠姐姐……”
  燕真珠回神,急忙握住她的手:“怪不得,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重紫摇头打断她,低声道,“可是,他很像我见过的一位大哥呢,那位大哥似乎……姓楚。”
  燕真珠看了她半晌,道:“他本姓楚,没人告诉你么。”接着叹了口气:“他入魔之前,正是名满仙界的长生宫首座弟子楚不复啊!”
  最不敢想的事情被证实,重紫只觉脑海里瞬间变作空白,喃喃道:“长生宫?咒仙门?”
  燕真珠点头。
  重紫脸色更白了。
  没有人告诉她,万劫曾是长生宫弟子,没有人告诉她,他本姓楚。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一模一样的脸,曾经温柔的微笑,变作今日的残酷暴戾,那个像神仙一样拯救她的哥哥,那个海生道长念念不忘的恩人,竟会是人人害怕痛恨的魔界至尊?
  燕真珠道:“他百年前出道,当时就很有名了,位居长生宫首座弟子,十年前仙门大会上我曾见过他。”
  “记得那日,他穿的身白衣裳,站在那儿就像月亮,在场的仙子们一大半都被他迷住了,我离得太远,没看清他的相貌,旁边有人问是谁,我就顺口答是重华尊者,后来才知道弄错,他原来叫楚不复。”
  见过他的人,无不倾倒于他的温柔,他的美。
  回忆当时的场景,燕真珠忍不住笑道:“要说谁能比尊者,怕只有他了,听说他不仅仙术了得,脾气也是第一好的,尊者一直很赞赏他。”
  重紫发呆:“是吗。”
  燕真珠道:“当然,所以上回我才问你,他长成什么样,可惜……”叹气。
  “八年前,仙门三千弟子受命护送魔剑归南华,欲行净化,他跟长生宫老宫主也在其中,仙门无有不放心的,谁知路过陈州时,三千弟子一夜惨死,惟有他活着,却入了魔,因此被仙门追杀寻仇,他又不肯交出魔剑说明缘故,这些年更杀人不眨眼,数万人死在他手上,逆轮生前乃天魔之身,将大半魔力封在那柄魔剑里,想是他得了剑上魔力,魔气入心,当真万劫不复了。”
  她摇头:“我们当时听到消息都不敢相信,那样的人,怎会入魔。”
  重紫道:“我不信。”
  燕真珠道:“他虽成为魔尊,却并无野心,惟独钟情宫仙子,幸亏魔剑是在他手上,但我们终究要夺回来的,一是为了净化,二是怕它落入魔尊九幽手中,一旦被九幽得到它,事情就很严重。”
  重紫道:“因为剑上魔力吗?”
  燕真珠道:“不全是,仙门都在怀疑,九幽很可能是天之邪。”
  重紫道:“天之邪是谁?”
  燕真珠道:“千面魔天之邪,是当年魔宫左护法,魔尊逆轮最得力的膀臂,深得逆轮信任,诡计多端,逆轮固然法力无边,但魔宫上下事务几乎全是他在处理。”
  重紫道:“我没听说过他。”
  燕真珠叹道:“其实逆轮虽强,最令仙门头疼的却不是他,并吞妖界这些大事无一不是由天之邪参与策划的,如今人人都知道有逆轮,却不知有天之邪,只因他已经死了,二十年前,他就被逆轮以反叛之罪设计除去。”
  重紫不解:“他真有野心,就不会等逆轮先动手了。”
  燕真珠笑道:“功高盖主吧,逆轮向来刚愎自用,怎容大权旁落。”
  重紫道:“他既然死了,怎么可能是九幽?”
  燕真珠道:“南华一战,逆轮与天尊同归于尽,魔宫自此陷落,这时有消息传出来,说当年死了的天之邪是个替身,你想,逆轮死了不到五年,突然就冒出个九幽,能在虚天中开辟魔宫,为群魔造就新的容身之地,这等法力,绝非寻常魔王所有。最重要的是,明明胜局已定,六界即将入魔,逆轮可遂平生之志,为何要自绝后路,决战前将大半魔力封入剑内?仙门至今都想不通,天之邪跟随他多年,说不定知晓其中秘密,一旦魔剑落入他手上……”
  重紫听得恍惚,再坐会儿就默默起身回紫竹峰了。
  。
  夜幕已降,重华宫冷冷清清,迎面大殿内明珠之光亮起,周围鸦雀无声,连风也没有,看起来就更加寂寥了。
  门前有封信。
  重紫直勾勾瞪了许久才终于回神,诧异地拿起来看。
  什么人会给她写信?莫不是灵鹤糊涂,把师父的错送给她了吧?
  信上一笔漂亮潇洒的行草,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重紫疑惑,拆开信封。
  没有信纸,没有文字,里面只装着面镜子,镜中一片蔚蓝大海,海鸟飞翔,“哗哗”的海浪声让人身临其境。海上一座仙山,被海云所缠绕,虚无飘渺,那景色怎么看怎么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
  镜头转移,一名华服青年长身立于云中,分外潇洒。
  看到那张欠扁的脸,重紫立时无语。
  他在镜中风流倜傥地笑:“小娘子。”
  重紫一听头皮就炸开了,险些失手将镜子丢到地上。
  生怕里面的人再出惊悚之语,她慌忙将镜子背转,左望望,右望望,飞快跨进房间,关好门,这才重新将镜子翻过来。
  镜内的卓昊一直负手看海景,半晌才重新侧回身,冲她挑眉:“这么久,该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吧,没外人在,我要说了?”
  重紫瞪眼。
  卓昊忽然板起脸:“还记得那两只乌龟?当初为你受伤,我可是受了好一顿重罚,面壁思过半年,此番好不容易再遇上你,竟不见你有半分关切之心,害得我……如今茶不思饭不想,总在寻思着怎么跟你讨点补偿才好。”
  重紫被肉麻得不行,忍不住想笑,可接下来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镜中,卓昊看着她抿嘴一笑,轻声:“不如,把你娶回来做娘子。”
  重紫傻了。
  “我只想到这个好法子,妹妹莫要怪我唐突?”剑眉轻扬,眼底满含温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几分诱惑,“真的做了卓昊哥哥的娘子,哥哥必定永远待你好,让你欺负,保证再也不看一眼别的妹妹,你……可愿意?”
  重紫捧着镜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头一次被人这么明确地表白,脸颊到耳根都烫得像火烧。
  卓昊沉默半晌,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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