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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谛忽然笑道:“你弹钢琴真好听!”
江兰萍媚然一笑,道:“是吗?多谢夸奖!”
楚文谛道:“其实,刚才我是第一次听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美妙的钢琴曲,没想到那人会是你!那首什么幻想。。。。。。幻想即兴曲真是太美妙了,太吸引我了!”
江兰萍笑道:“那只是曲子本身很美妙,我只是将它弹奏出来了而已。”
楚文谛笑道:“但能弹奏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能感觉到你的水平一定很棒。”
江兰萍笑道:“哪里哪里,我的水平还是不够高。”她向楚文谛望了一眼,又道:“我认为弹钢琴和学做其它事情一样,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人能一下子做得最好。”
她转过脸望着楚文谛轻轻一笑,又道:“我妈老说我弹钢琴没她弹得好,还预言说我永远都赶不上她的水平。我当然知道她那是在激励我,希望我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想这是早晚的事,因为我相信自己!”
楚文谛也笑道:“我妈每出一本书都会将她的作品往我面前一甩,让我认真品读,还强迫我要写上万字的点评。她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写出一本自己的作品。可是我。。。。。。”话未说完,他轻叹一声,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江兰萍一听,好奇地望着他问道:“你妈妈也出书?都是些什么书呀?说不定我还见过她的作品。”
楚文谛笑道:“都是些文学评论之类的,我都不喜欢看。”
江兰萍失望地缓声说道:“文学评论呀,我读的书都是散文之类的。”
他俩走得很慢很慢,因为谁也不想将这段悠闲的时光、这段浪漫的散步路途人为地缩短。
往前走了几步,楚文谛又笑着问道:“你小时候在家里有没有挨过打?”
江兰萍一愣,感觉这问题有些奇怪,但却很快地笑道:“怎么会呢,我爸妈都很疼我的。只是,有时候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们仅仅只骂我几句而已。我是女孩子,女孩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父母打的。”她说着,忽然转眼望向楚文谛,迷惑地问道:“怎么,你。。。。。。”
楚文谛缓缓地笑道:“你不知道,其实我小时候是个很反叛很淘气的孩子,而我爸妈总是嫌我不听话,犯错误时他们总会狠狠地训斥我,动嘴不管用便改为动手。而且,他们总是逼迫我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他们总希望我能听话,做一切事都要顺从他们的意愿。渐渐地,在他们的辛勤教育下,我最终变成了一个很听话的好孩子。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地把我教育成了对他们百依百顺的好孩子。直到现在我都长大成人了,我对他们的话依旧很顺从。我这样的心态就像是在光滑的水平面上做匀速运动小球将会在惯性的作用之下永远持续下去。”他说完之后,表情很平静,好像他对此没有注入任何情感,对此早已想透了。或许是,他已经麻木了。
江兰萍听了他的话便沉默了起来,她的脸上逐渐显现出了几丝凄凉的神色。
她忽然感觉楚文谛能有如今这样的生活状态其原因不在于他一个人,而且那也不是短时间内造成的,而是经过了很漫长的儿童时代和青少年时代。
不一会儿,他俩走到了校外的大街上,此时也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来走去,楚文谛忽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便向江兰萍问道:“你饿不饿?”
江兰萍迟疑了一下,然后笑道:“有点。”
楚文谛一听,没有说话,目光向周围一扫,忽然快步走到了附近路边的一个小摊上。
江兰萍本想再说:“我们去那家饭馆吃饭吧。”但看见楚文谛不言不语地走开了,便没有开口。
楚文谛走到小摊旁,心想:“难得有此良机和佳人共同进餐!”
只见他指着油锅里正在煎烤的烧饼,对摊主快声道:“两个!”
摊主在他身上扫了几眼,又对着他的脸瞪了一眼,然后用夹子夹了两片烧饼分别用纸片包着递给了他。
他接过烧饼,一只手伸入口袋在里面摸了一小会儿,最后终于拿出了几块钱抛给了摊主便转身离开了。
他面带笑容快步走到江兰萍面前,将手中的烧饼在她面前一扬,笑道:“一人一个!”
江兰萍缓慢地接过烧饼,道了声谢谢,用手小心翼翼地将烧饼捏在手中,端详了好半天,好像没有咬上一口的意思。
要知道,她在家里养尊处优,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在外吃饭都是在正规的餐馆里。就是吃快餐也是在有名的快餐店里。路边的小摊她非但没有光顾过,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几眼。
而楚文谛凡事都是随随便便,并且数天前丢了钱包,迫不得已省吃俭用,最后竟使让他对粗茶淡饭产生了兴趣。
他在烧饼上狠狠地咬了几口,突然望见江兰萍对着手中的烧饼在发呆,连忙笑道:“你不饿?这烧饼挺好吃的,这些天我几乎每天都吃这个。”
江兰萍马上笑道:“不是不饿,只是。。。。。。”说着,只见她终于在烧饼上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俩又开始往回走了。
楚文谛将烧饼吃完之时,发现江兰萍手中的烧饼几乎没动,他也没多想,只是笑道:“你不饿为什么要说饿?不想吃就带回寝室吧,饿了再吃。”
江兰萍居然点了点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走到校门口之时,他俩碰上了一个买冰糖葫芦的。
楚文谛向江兰萍又问道:“你吃不吃?”
江兰萍笑着摇了摇头。
楚文谛笑道:“我也不想吃。”
然后,两人便又走进了学校,那片烧饼还被江兰萍紧紧地捏在手中。
刚走进学校大门,突然一对情侣快步走到了他们前头,那女的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竟回过头来向江兰萍瞟了一眼,然后又将男友的胳膊抬起来搭在了自己肩上,两人相互偎依亲密地向前走去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楚文谛只感觉心头一热,转过眼睛向江兰萍偷偷地望了一眼,发现她的脸居然涨红了!
又走了几步,迎面走过来了两对手牵手的情侣,楚文谛的心里又荡起了几层波浪,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就在身旁,不知何时才能抓起她的手,抓走她的芳心!
等那两对情侣走远之后,江兰萍忽然笑道:“你不是时常一个人么,依我看你倒不如给自己也找一个。。。。。。”话未说完,她居然害羞地笑了起来。
楚文谛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想。”他表面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自语:“你不是在我身边么,为何还要再找一个!”
然后他又向江兰萍问道:“不知现在几点了?我没带手机。”
蒋丽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望了一眼,笑道:“一点半。”
楚文谛点了点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楚文谛所在的三号公寓楼到了。两人就路边微笑着挥手道别了。
回到寝室,楚文谛兴奋不已。心中的喜悦竟然溢到了脸上,又蔓延到了他那从未显露过的歌声里。
他唱的是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他平时去网吧上网时有好几次听到过网管在放这首歌,感觉旋律很动听于是他便记下了。
而室友们听到他那跑调跑得厉害的歌声纷纷都感到很奇怪,“青海来客”从来都没这么高兴过,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鲁旺希迷惑不解地去问他,他笑而不语,过了半天才笑着回答道:“这个嘛,你们日后自会知晓!”
而自从和楚文谛交往了这么两次,江兰萍感觉自己对他既尊敬又失望。她感觉楚文谛身上的许多品性是在校园里任何一个人身上寻找不到的。对他感到失望倒不是因为他的生活很随便很简朴,相反地这些让她对他更是尊重。失望的原因是她发现楚文谛拥有难得的天资却不对之加以充分利用,而且他又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憧憬之人,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北上的悲伤
楚文谛的内心一直持续兴奋着,青春的澎湃活力、生命的清新气息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内往外辐射着,连他的室友们都已快被他感染了。
鲁旺希忍不住又问道:“快说,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奋?是不是。。。。。。是不是哪个女生向你表白了?”此话一出,室友们的眼睛都齐刷刷地望向了楚文谛。
楚文谛被望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头笑道:“不是的,怎么会呢!谁会看上我这个邋遢鬼呀?”
唐正皱眉说道:“你前些天得了论文大赛一等奖都几乎没怎么高兴,为什么今日如此高兴?这真是太奇怪了,明显不正常,一定有什么事!”
周正华忽然怪异地一笑,缓声问道:“你是不是------交什么桃花运了?”
楚文谛一听,又感觉不好意思,呵呵地笑个不停,却不开口说话了。
室友们马上明白了,他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鲁旺希欲抢先问那女生是谁,不料楚文谛突地开口笑道:“你们不要问我那女生是谁,这个我真不想告诉你们。等。。。。。。等哪一天事成了我把她带来给你们瞧瞧,怎样?就当是留个悬念,你们自己去想象,顺便也给我的故事增添一些神秘感,啊?”
室友们一阵叹息,纷纷失望地说道:“不就谈恋爱嘛,还玩什么神秘!”
。。。。。。
一会儿,楚文谛爬上床去拿一件衣服。他踩着铁梯刚上到床上就看见了上午临走时被自己遗忘在床上的手机。
“上午走得太急,手机都忘了带!”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拿过了手机。
他把手机拿在手中不经意地一看,猛然发现上面竟然有七个未接电话!他心里微微一怔,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给自己打电话,都会是谁呢?
他满怀好奇与惊疑点开了未接来电,他吃惊地发现那竟然全是同一个人打来的,而且自己手机上却没存那人的号码!他又查了查电话打来的时间,正好是上午自己和江兰萍在学校里散步那个时侯打来的。
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七个未接的同一个电话号码,他的心骤然间加快了跳动,因为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手机号码很是熟悉!记忆深处,那手机号码曾经被自己在嘴边不知念过了多少遍!
记忆快速倒退,他整个人似乎被钉子钉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林芳,是林芳!
他的脑海里顿时翻江倒海,那些被自己决心深埋的记忆顷刻间重新又浮现于脑海!
“怎么会是她,她怎会给我打电话?”他嘴里自言自语着,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往日林芳让自己倒背她手机号码的情景。
“难道她有什么急事?”想到这里,他连忙快速地跳下了床,向楼下冲去了。
室友们见此,全都迷惑不解。青客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惊慌?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然而,室友们只是想想说说而已,谁也没有跟在楚文谛后面下楼去看个究竟。
楚文谛快步走到了公寓楼附近的一座大花园里,然后他按下了呼叫键打向了林芳的号码。
很快地,手机里传出了语音提示,说林芳已经关机了。
于是,他开始惊慌失措了。他心想林芳一定是怨恨自己没有接她的电话、她一定误认为自己不愿接她的电话!所以她现在才关机了。
可林芳怎会想到自己那个时候偏偏就没有带手机!
而且,他这时才意识到林芳至今还一直惦记着自己,还记着自己的手机号码!
一想到自己早早地就删除了林芳的号码,如今又没有接她的七次来电,他马上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一种负罪感也已从心底升腾而起。
七次!林芳居然给自己打了七次电话!她肯定有什么急事!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满是惊慌。
一个下午,寝室里又只剩下了楚文谛一人。他坐在凳子上每隔一段时间给林芳打一次电话,每隔一段时间打一次,但林芳依旧关机。
他心里越来越焦急,最后在寝室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直到了晚上。
夜暮刚刚降临,他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忽然,他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马上冲进了寝室。
刚来大学不久,他有一次给林芳打电话时要过了她寝室的固定电话号码,说以后万一有什么急事必定用得上。没想到那个固定电话号码如今对他来说俨然已变成了救命的稻草。
但那个号码当时被他随便记在了床头的一个笔记本上,而忘了存入手机里。
他趴在床边快速地翻找着,找了好半天,翻了好几个笔记本,每一张纸业他都细细地找了一遍,但都没有找见那一串救命的数字。
他急得满头大汗,仍继续翻找,心想那号码当时的确被自己记在了一个笔记本上,是不会有错的。
他一连仔仔细细地翻了好几遍,最后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趁着室友们还未回来,马上就给林芳的寝室打电话。因为他不愿让室友们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他和林芳的故事。
他又走上了阳台,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输入了笔记本上的号码。
电话还未接通时他静静地等待着,他心里同时也在期盼着,期盼着接电话的那个人会是林芳。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有了动静,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哪位?你找谁?”
楚文谛连忙问道:“请问林芳在不在?我找她有急事。”
那女生“哦”地一声,道:“找她呀,她不在。”
楚文谛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女生似乎碰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只听她娇声笑道:“你找她干嘛呀?我看你这号码挺陌生的,你是她什么人呀?”
楚文谛一愣,很快又耐心地说道:“你不要管我是她什么人,总之我找她有急事,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就算。。。。。。就算我求你了。”
那女生一听,止住了笑声,轻叹了一声终于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很不幸,很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因为她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没回来过,谁知道她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依我看哪,她。。。。。。”
楚文谛猛然打断了她的话,急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吧?”
那女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骗你干什么!不相信就算了!”
楚文谛愣住了,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都是事实,不相信林芳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喂,你还在吗?”那女生忽然问道。
楚文谛这才回过了神,镇定地说道:“在,我在。麻烦你了。”
那女生道:“不麻烦。说实话,你若不打这个电话我真的就快把她给忘了。”
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楚文谛心里愈加难受,但他还是很镇定地说道:“那好吧,如果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话,你就告诉她说我打电话找过她,我有急事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姓楚。麻烦你了!”
那女生又是一笑,道:“好吧,但是我看她很难再回来了。。。。。。”
楚文谛不愿再继续听下去,连忙笑道:“那就这样吧,拜托你了!我挂了,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他又是着急,又是失望,又是震惊,又是悲伤。
林芳这到底是怎么了?她。。。。。。
他不愿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胡思乱想。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等林芳的消息。
第二天星期天,楚文谛一直呆在寝室里什么地方也没去。他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兴趣,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等”字。如今他的生命似乎只是为了等待而存活着!
他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林芳的消息。
而前不久刚闯入他内心的江兰萍似乎已被他淡忘了。
星期天就在他等待的静无声息中过去了。星期一终于上课了,但他没有去上课。因为他猜想今天是星期一林芳一定会去上课,到时在教室里那女生一定会告诉她,她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或是在课堂上发个短信过来也可以。到那个时候他就放心了。
想到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他便很耐心地又等待了起来,期待着自己手机响的那一刻。
但是,一连等了好几个小时他的手机都没有动静。他心里又开始急躁了起来。
难道林芳今天没去上课?或者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不愿和自己联系?难道。。。。。。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又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但是此后的时间里,他心中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了。他开始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林芳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中午十二点过后,室友们下课后吃完饭都一个接一个回到了寝室。楚文谛依旧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唐正由于陪方慧心吃饭,他最后一个回到了寝室。
他刚一走进寝室便大声说道:“大事不好了,我刚才回来时在路上听许多人都在议论,说哪所大学里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
楚文谛一听,心里猛然一震,连忙睁开了眼睛。
只听张放问道:“女生跳楼了?是真是假?哪个大学的?”
唐正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说道:“我只是听别人在议论,好像是北方的。。。。。。青海吧,我听得不太清。”
楚文谛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而他整个人却似已僵在了床上。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全都是梦话!
只听鲁旺希忽然说道:“青海的?那不是青客的家乡吗!”
楚文谛依然一动不动。
唐正又叹道:“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说死就死,说跳楼就跳楼啊!生命多么宝贵呀,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张放道:“大学生跳楼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