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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袍怪人一见乐云飞,深陷的眼眶中那两颗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竟照射出暗绿的光芒。
“金陵公子身手果然不凡,一下子就解决了青冥七煞。”黑袍怪人由于语声又粗又沙,说话像老鸦聒噪,难听得很。
乐云飞冷声缓缓地道:“本公子如果没看走眼,你就是当年人称黑风老怪的常山阴,对不对?”
黑袍怪人桀桀怪笑道:“不是老夫,会是谁?”
乐云飞暗吸了口气,语声有点干涩地道:“想不到你仍未死!”
黑风老怪常山阴目中暗绿光芒连闪,嘎声道:“老夫命大,是属猫的,命有九条,怎会轻易死去!”
语声一顿,粗厉地道:“但也害得老夫足足隐居了三十年,才能再出江湖。”
乐云飞心中一动,凝目道:“当年南圣北帝两位前辈奇人,在燕子矶头,难道没将你当场击毙吗?”
常山阴桀桀厉笑道:“不错,当时表面上看起来老夫是死了,实际却还有一口气,呆笑那两个老不死的对自己的掌力太过分自信了,将老夫击倒后,也不加细察,就离开了,让老夫得以死里逃生。”
语声一顿,怨毒地道:“老夫潜居在深山中,医治创伤,受了二十二年痛苦,再以十年时间苦练,才恢复了一身功力,如今老夫又可以横行江湖了。”
乐云飞心中暗暗惊栗不已,吸了口气道:“你再世为人,难道仍不知悔改?”
常山阴从裂唇中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怪笑声:“老夫受苦三十年,等的就是可以重出江湖,为所欲为。”双眼中绿芒陡盛,得意地道,“那两个老不死的已埋骨黄土,放眼武林,又有哪个制服得了老夫?老夫再无忌惮了!”
乐云飞又暗吸了口气道:“江湖上卧虎藏龙,奇人异士尽多,本公子就不信没有人制服得了你!”
常山阴桀桀一笑,道:“乐云飞!老夫已说够了,老夫此番重出江湖,今天要拿你来祭老夫的黑风掌。”
乐云飞身形挺立不动,冷冷道:“只怕你杀不了本公子。”
常山阴嘿嘿一笑,人已像一阵风般倏然欺到乐云飞身前一丈不到处。
乐云飞被常山阴这一猝然进逼,不由微退了半步。
事实上,常山阴表现出的这一手,也实在高明,竟然能够坐在椅子上,毫不作势就飘掠到乐云飞面前。
“嘿嘿!老夫这一手还不错吧,你是不是感到很吃惊?”常山阴伸出鸟爪似的五指,虚空一抓。
乐云飞一退之后,立刻毫不示弱地踏进一步,沉声道:“本公子何惧之有,就算是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老夫就要你死!”说着五指箕张,疾抓乐云飞咽喉。
乐云飞偏身半旋,避过一爪,喝道:“常山阴,且慢动手!”
“小子,你怕了?”常山阴抓出的五指一收。
“本公子不是怕,是想问清楚你一件事。”乐云飞卓然而立。
“有话快说,老夫的耐心有限!”常山阴两个朝天的鼻孔在嘘嘘呼气。
“你为何要杀本公子?”乐云飞疑惑地直视着常山阴。
“老夫本不想告诉你,为了让你死得瞑目,就告诉你吧!”常山阴一指那青冥七煞的尸体,道,“因为老夫是与他们一伙的!”
乐云飞目光一凝,道:“你是要为他们报仇?”
常山阴摇手道:“你错了,老夫与他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替他们报仇?”
乐云飞诧异地道:“那你为何要杀本公子?”
“因为老夫与他们一样,目的是要杀你!”常山阴怪声怪气地道,“他们杀不了你,倒下了,老夫只好出手!”
乐云飞这才明白了常山阴的意思:“原来你与他们皆是受人指使的!”
“小子,你说得太多了!”常山阴目中绿芒陡盛,一爪抓向乐云飞左胸。
乐云飞这一次不再闪避,一掌切向常山阴手腕。
“好小子!”常山阴怪叫声中,缩臂撤爪,左手一掌拍向乐云飞面门。
掌未到,一股阴寒至极的掌风迎面袭向乐云飞。
乐云飞一眼看到常山阴左掌乌黑如墨,心中不由一沉,脱口惊呼,道:“黑风掌!”一扭腰,转脸避过那股怪异的掌力。
“小子居然识货!”常山阴裂开的上唇一掀,双臂疾探,十指如钩,分抓乐云飞双臂。
乐云飞轻哼声中,双足力蹬,仰身倒窜而出。
常山阴怪叫一声:“哪里躲!”身形一掠、追抓乐云飞双肩。
乐云飞身形倒窜中,明珠宝剑已然抽出,腰身一挺,剑光如轮,寒芒如电削斩常山阴鬼爪的十指。
常山阴料不到乐云飞在倒窜中身形仍能挺起,当时去势又猛,猝然之下,差点被剑锋削个正着。
幸亏他应变得快,去势不变,十指一收,“嗖”的一声,剑锋贴着他指节削过。
倏地左拳一舒,五指疾抓向乐云飞的宝剑,右掌则直击向乐云飞下颌。
乐云飞一剑削空,剑尖点地,倒掠出的身形去势更快,疾逾箭矢地脱出了常山阴的抓击范围。
常山阴自然不肯放松,双袖一扇,前掠之势更急!
乐云飞一脱出了常山阴的攻击范围,马上凌空一个翻跃,身形陡地腾高了二丈有多。
常山阴身形激矢一样从乐云飞脚下掠射而过,扑了个空。
乐云飞这一招大出常山阴意料之外,由于去势太急,一下子刹停不下来,身形直向一棵树掠射过去。
常山阴也懒得闪避,双掌一劈,将那棵合抱粗的树“喀勒”一声劈断,身形亦借那一劈之力,猝然刹停下来。
就这霎那间,乐云飞人剑已如流星飞泻自空中击落。
常山阴双掌一幻,乌云盖顶般护住了头顶。
乐云飞那一招威力无伦的“星河倒泻”竟然透射不进常山阴双掌幻起的那片乌云中,被吞没卷去。
乐云飞惊懔不已,也才深深体会到常山阴在双掌上的功力造诣,确实有高深不凡的火候。
在剑光与掌力交接中,蓦地,一缕寒风劲气,冲射而起,竟冲透乐云飞的剑气,撞击向乐云飞。
乐云飞闪避不了,立被那股淡黑的气劲撞击在左肩上,他立时激凌凌打了个冷颤,人亦被撞击得倒翻后滚开去。
勉强提气飘落于地,乐云飞禁不住又打了个冷颤,同时觉得左半边身子阴寒彻骨,血气凝结,有点僵木。
他心中大惊,连忙吸口气,运行全身,想驱出体内的阴寒之气,但一口真气运行到身体左边时,却阻滞不前。
他在心里不由暗叹一口气,知道除非奇迹出现,否则,今日难逃一死。
常山阴没有乘机出手,站在原地,一双绿芒闪亮的怪眼,盯视着乐云飞,脸上现露着阴阴的诡笑。
乐云飞看在眼内,一颗心寒透了,在他眼中,此刻的常山阴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索命无常。
“乐云飞!你已中了老夫的黑风掌,寒毒之气如今在你体内慢慢流窜,半个时辰之后,寒毒遍布全身,你就会全身血脉凝结,僵木而死!”常山阴粗嘎的语声犹如鬼叫,令人听来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乐云飞对于常山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已感觉到一丝寒气正游窜向身体右边。
乐云飞沉凝地道:“常老怪!本公子就算死,也不会白死!”
语声中,右足一蹬,身形侧射,人剑如一道惊虹般射向常山阴。
“你这是自速其死!”常山阴嘿地一声,身形陡地拔起,半空中腰一折,黑黑的手掌向下一探,印向乐云飞背心。
乐云飞由于半边身子已僵木,已是有去无回,身形变动不了,无法闪避常山阴那一掌。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印在乐云飞的背心上。
常山阴已发出一阵令人听了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第三十章 救挚友舍命相搏 杀老怪大侠扬威
野店老板与小二从昏厥中醒过来,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恶鬼一样的常山阴,正用一掌印向乐云飞背心。
两人不禁同时惊呼出声,不想看见乐云飞被击杀的情景,将双眼闭上。
因此,他们没看到有道匹练似的剑虹,如天外飞龙般,奇快如电地飞射向常山阴那只黑黑的手掌。
也因此救了乐云飞一命。
因为常山阴如不赶快撤掌,他的一只右掌就得被废断去。
常山阴从来未见过如此快疾凌厉的一剑,怪叫声中,赶快撤掌闪避,身形同时如蝙蝠般倒冲落地。
那道剑光也一闪即隐。
那野店老板与小二听不见有惨叫声响起,心中觉得奇怪,乃睁开眼看个究竟。
他们恰好看到常山阴张臂倒冲落地,亦看到乐云飞没有死,正被一个身材颀长,面目英挺的青衣汉子扶住。
这青衣汉子的年纪比乐云飞大不了多少,年约三十开外,他面目虽颇英挺,但是眉宇间和双目中却满是一片落寞孤寂之色。
老板和小二见乐云飞没有丧命在那恶鬼一样的常山阴掌下,二人不由舒了口气,他们对乐云飞有好感,而且认为他是好人。
所谓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人的感情,有时候是很简单直接的。
野店老板与小二的感情,此时正是这样。
常山阴在站稳身形后,也看到了及时出手、从他掌下救了乐云飞一命的青衣汉子,他并不认识这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一双绿芒闪动的目光,狠毒地打量着青衣汉子。
青衣汉子一手将乐云飞轻轻扶起,看也不看黑风老怪常山阴一眼,关切地望着乐云飞,道:“乐兄!你没事吧?”
常山阴这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乐云飞勉强站稳身形,惊喜无限地道:“沈大哥!原来是你!”
说着倏地打了个寒颤,身形也晃摆着站不稳了。
这青衣汉子正是沈胜衣沈大侠。
沈胜衣手一紧,扶稳了乐云飞,道:“你受了伤?”
乐云飞苦笑笑,道:“中了那老怪物的一记黑风掌!”
沈胜衣闻言一惊,脱口道:“他就是那失踪了三十年,武林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的黑风老怪常山阴?”
说时疑信参半地打量着黑风老怪。
乐云飞边连打着寒颤,呻吟似地道:“武林中,除了这老怪物,有谁练成了这种歹毒邪恶的掌力?”
沈胜衣默言不语。
默然了—会儿才道:“想不到这老怪物竟然还没有死!”
语声一顿,目光一回,落在乐云飞脸上,说道:“乐兄!快坐下,待我助你一臂之力,将寒毒逼出体外。”
“那是白费气力,中了老夫的黑风掌,除非服下老夫的独门解药,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常山阴阴险地嘿嘿笑着。
沈胜衣目光一抬,威凛地望着常山阴,道:“快将解药拿出来!”
在这霎那间,沈胜衣的神态威凛,慑人生寒。
常山阴不禁被沈胜衣的威态震慑得心头一怯,道:“小子,你是谁?竟敢用这样的口气与老夫说话?”常山阴一听“沈胜衣”三个字,绿芒闪动的瞳孔倏然暴缩,道:“原来你就是那万里追踪关外,击杀千面七毒客勾九魂,在雪原上搏击原含山的沈胜衣?怪不得这样狂,敢用这种语气对老夫说话!”
沈胜衣神威凛凛地踏前一步,沉声喝道:“老怪物!你到底交不交出解药?”
常山阴阴声怪笑道:“老夫不但不将解药交出,还要杀了你这小子!”
沈胜衣一手搭在腰间的剑把上,气势慑人地冷冷道:“如此,在下也不多说了,动手吧!”
野店老板与小二一见沈胜衣与常山阴对峙着,剑拔弩张,两人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搏杀时的凶险场面。
常山阴双手十指舒抓中,双掌如墨。
他已将黑风掌力提聚到八成。
对于沈胜衣,不知怎的,他不敢掉以轻心。
沈胜衣“呛”然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
长剑拔出,沈胜衣神态更见威武。
常山阴没来由地气势一怯。
也就在这时,沈胜衣一剑劈出!
一剑就是一剑,绝无花巧,但剑势却如天雷乍发,惊电裂空。
这一剑剑势绝伦惊人。
连常山阴这等功力深厚的老怪物,也不敢轻撄其锋。
怪啸一声,常山阴身形疾旋,避过那一剑,左爪右掌,爪抓沈胜衣双眼,掌劈户门!
沈胜衣却半途中剑势一沉一回,拦腰斩向常山阴。
这是拼命的打法。
常山阴当然不想将命拼掉,所以只好爪掌一撤,斜纵出丈外。
沈胜衣身形随着剑势疾旋,身形与刀光尤如一道光轮般、旋风般斩向常山阴。
常山阴双爪幻舞,竟然无法封挡得了,怪叫着连连后退。
沈胜衣人剑如轮,飞旋追斩常山阴。
常山阴鬼叫声中,后退不止,无法破解沈胜衣这一招。
倏地,常山阴发觉已退到一棵树前,背脊已抵在树身上,退无可退。
而沈胜衣人剑已经追到。
常山阴身形唰地贴着树身腾拔掠起。
“唰唰唰”声中,沈胜衣长剑贴着常山阴脚板下将树干斩削成三截!
常山阴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胜衣剑锋断树,旋斩的剑势不停,如龙卷风般自地上疾旋升起,追斩常山阴腿脚。
常山阴双腿曲缩,接着倏地一蹬,蹬在倾倒的树干上,身子借着那一蹬之力,横射出五丈过外。
沈胜衣空中剑光一敛,伸臂一抄,抓住一条横枝,身形接着一荡,手一松,荡掠向常山阴射出的方向。
也就中沈胜衣松开横枝的霎那,断树蓬然倒地,枝折叶碎,尘扬土飞。
常山阴双脚才落地,一口气还未换过,沈胜衣剑已 经追掠到!
“好一个不知进退的小子!”常山阴厉吼一声。这一次竟然不再闪避,腾身猛扑向沈胜衣。
两个人的势子皆快速绝伦,爪影与剑光缠击在一起。
倏地,两条身形各自滚翻掠开,落在地上。
两人皆无恙。
看来,刚才那一下快速的接触,谁也没能伤了谁。
常山阴身形落地,双目中暗绿光芒大盛。黄发蓬长,裂唇缺鼻子的脸上更加丑恶,阴厉地道:“小子!你果然有两下子!”
沈胜衣颀长的身形如岳峙渊停般,神情肃煞地道:“老怪物!你若不将解药交出,我要你血溅五步!”
“好狂妄的小子!”常山阴怪啸一声,身形扑掠中,一连劈出十五六掌!
阴寒的掌劲如狂涛般,自他双掌中吐涌出,撞击向沈胜衣。
沈胜衣知道这种掌力沾不得,疾忙偏身横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森冷的寒虹,截斩常山阴双臂。
常山阴双臂一曲,化掌为爪,攫拿沈胜衣的长剑。
沈胜衣剑身一翻,寒芒映目,倒削常山阴鬼爪似的十指!
常山阴知道沈胜衣的长剑不是凡品,锋利无比,可断金切玉,不敢与之硬斗,缩指为拳,手腕一沉,击向沈胜衣小腹!
沈胜衣剑身疾翻,向下截斩!
常山阴只好收拳。
两人就这样凶险绝伦地拼杀起来。
时间在两人激烈的拚斗中一点一滴地流逝,乐云飞体内的寒毒之气,亦逐渐蔓延全身。
他本来是坐着的,但这时已躺卧在地上,一脸痛苦之色,身子不停地抖颤着,上下牙齿交战,咯咯有声。
看来,他快挺不住了。
因为现在已差不多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寒毒针侵布了他全身。
激斗中的沈胜衣也知道再这样斗下去,时间一拖久,乐云飞一定会丧命,所以他心内焦急万分。
但常山阴不是豆腐做的,而三十年前纵横一时的武林顶尖高手,想杀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若要救乐云飞,则非杀常山阴不可。
为了能击杀常山阴,沈胜衣决定行险求胜。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常山阴在左臂上击了一掌。
但他也一剑将常山阴的右手三指削断了。
他已中了常山阴的黑风掌力,所以他左臂感到冰寒僵木。
常山阴虽然断了三指,但他却并不感到痛苦,只感到高兴不已。
因为只要他能在这时抽身溜走,沈胜衣与乐云飞就会先后身亡。
但沈胜衣怎能让他溜走?
剑虹暴涨中,沈胜衣蓦然一矮身,将常山阴的双足斩断!
常山阴之所以会被沈胜衣斩断双足,一是由于断指之痛,令他反应慢了,二是他击了沈胜衣一记黑风掌,高兴之下,警觉稍懈,加上沈胜衣那一剑奇诡绝伦迅疾如电,使常山阴闪避不及。
双足一断,常山阴立刻犹如一只断了腿的蚱蜢,蹦也蹦不起来,身形一栽,倒在地上,断口处血如喷泉。
一声惨厉狂吼,常山阴痛得在地上乱滚,形状比厉鬼还要恐怖。
他如今走不了了,自忖必死,遂狠下心,于满地乱滚中乘机掏出盛解药的瓷瓶,企图吞入肚里,临死也拉两个垫背的。
沈胜衣之所以没有再出手斩杀常山阴,一是要从他 手上拿到解药,二是左臂所中的一记黑风掌,其阴寒之毒已流布整条手臂,冰寒入骨,僵木不灵,使得他不敢妄动,恐怕寒毒加速流窜。
但当他一眼瞥见常山阴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正欲含入口中,他立即毫不迟疑地将手中长剑脱手掷出!
剑光如虹电射,常山阴还未来得及将白玉瓷瓶含入口中,一只手已被沈胜衣掷出的长剑齐腕折断。
那只断手落在地上仍紧紧地抓着白玉瓷瓶,被带飞出老远!
幸亏沈胜衣当机立断,脱手掷剑,斩断常山阴的手腕,否则,只要稍慢一步,后果便不堪设想,常山阴一死,沈胜衣和乐云飞也绝活不成!
常山阴手腕一断,伤上加伤,再也抵受不住,惨吼一声,当场痛得昏死了过去。
沈胜衣在长剑脱手掷出的时候,他身形亦随之而动,身如脱弦弩箭般地射起,向前飞掠。
所以,他不但将去势已弱的长剑伸手抄接住,而且将那只握着瓷瓶的断手捞在手中。
顾不得血污了,身形一折,疾掠向乐云飞。
乐云飞这时已像个死人般,双眼紧闭,身体四肢僵木,脚手冰雪般寒冷,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断气在即。
沈胜衣急忙自断手中取出白玉瓷瓶,自身忍着彻骨冰寒的煎熬,用牙齿咬开那个瓶塞,捏开乐云飞的牙关,将瓶中的药粉倾倒入乐云飞口内。
他将大半瓶药粉倒在乐云飞口内,他自己吞下了小半瓶。
对症之药,果然灵验,沈胜衣但觉体内有一股灼热的气流迅速地流窜全身,热流所到之处,寒气尽消,那条僵木冰寒的左手臂,亦恢复了知觉,不再感到冰寒。
他连忙坐下来,运气调息三周天。
运气三周天之后,他整个人感到血脉充畅,浑身舒坦。
他连忙将情况已有好转的乐云飞扶坐起来,一掌抵在乐云飞背心上,将内力输入他体内,助他加速药力的运行。
大约一盏茶时辰过后,乐云飞才恢复过来,全身毛孔已无大碍,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与乐云飞各自运功调息。
野店老板与小二再次睁开眼睛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