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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出教学楼,她们班男生还有别的班的男生就追了上来,和她们一起边走边聊。
“怎么样,老师讲课你们应该听得懂吧?”刘楚笑着说道,他的声调也说明:“反正我们是听不懂的。”当她们都摇头表示听不懂时,男生们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世界末日前一天的狂欢。
“真不知道这些老师是怎么想的,一个讲中国话吧,还讲得飞快,跟讲外语似的,一个干脆连中国话都不讲了。”许哲说道。大家都笑了起来。
“肏!这###以后可怎么过呀。”王涛说道。
“你在担心什么,是在担心以后不能抄别人的作业了还是在担心什么呀?哈哈。”一个个头比刘楚稍矮,但比刘楚白净,同样是小眼镜,留着小平头的男生……魏蒙……拍了拍王涛的肩膀喜不自胜地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担心不能抄作业了!”一个留着分头,黑皮肤,瘦高个儿的男生……尹建……突然大声说道。
“哎,瞧你们这点出息,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从小抄到大的,还怕没有作业可炒?”王涛喊道。
“特别是你,你知道吗,”刘楚一边大笑一边躲开王涛并看着他,“你这补招来的更得努力了。哈哈。”
“肏!补招的怎么了,你不也听不懂吗?”王涛冲着刘楚说道。
“就是,补招的怎么了,不服啊?”一个头戴棒球帽、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斜挎着书包、书包带上卡着CD控制键盘、左耳里塞着耳机、右边的耳机垂在右胸上、身高一米七多点的张磊双手推了下刘楚。
“就是,想怎么着吧?”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自诩比赵传帅点儿的和思远也推了下刘楚。
刘楚大笑着躲开了:“没天理了,没天理了,要造反啊你们这是。”其他男生都哈哈地大笑着。然后刘楚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吧,要是一两个人听不懂吧,也很正常,就比如这些补招过来的,哈哈,但是要是都听不懂就不是学生的错了,老师们也应该检讨检讨了。”
“你们也听不懂啊?”舒庆耐问她旁边的许哲。
“我们?我们怎么能说听不懂呢,我们只能说没有认真听而已。”许哲说道。
“你以为我们都是疯子啊?我们都能听懂。哈哈。”尹建说道。
“疯子?听得懂就成了疯子了?”郝丽洁说道。
“不是那个疯子,是风影,不像个疯子吗?”尹建说道,又笑了起来。
“不是!我问他,你能听懂啊?你知道他说什么,‘虽然这些课没什么难度,但是偶尔听听课也是挺好的。’我说:‘噢。’无语!哈哈。”和思远压低声音装作滑稽地说道,然后又大笑起来,男生们也都跟着大笑起来。他们的大笑的与其说是风影的讲话的内容倒还不如说到说是笑风影讲话的方式,以及这种内容和方式与他们的气氛的不同。
“哎?风影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跟你们在一起?该不会还在睡觉吧?”郝丽洁对刘楚说道。
“风影?那可是个仙儿级人物。不过我倒是希望他还留着刚来的时候的胡子,嘿,那才整个儿一个阿甘呢。”张磊在一侧退着插话道,好像在唱说唱歌曲,两只手也挥舞着。
“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把头发剪了,我那吹风机都快要成他的了。”和思远摇头晃脑地做着吹头发的姿势。
“听到了吧,不是我们不跟他在一起,是他太个性了。呵呵,而且早饭也不吃了,一大早的就去冲冷水澡,冲完了就来上课了。哈哈。”刘楚说道。
“为什么不吃早饭呢?”郝丽洁问道。
“据说是为了省钱。”刘楚郑重其事地说道,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啊?”郝丽洁惊讶地回头看了整在低着头走路的薛兰兰和何静诗以征求她们的同感,然而她们没有什么反应,郝丽洁又看向看着刘楚“不至于吧,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吧。”
“什么叫个性?这就叫个性!”和思远得意地说道。然后又对骄傲似的刘楚说:“你就比不了吧?”
“我当然不能比了,我知道不吃饭就饿肚子。再说了,呵呵,谁像你呀,你就是一年不吃饭也还是根萝卜。”男生们笑得更厉害了。
其他男生则跟后面的女生聊着天儿。
炫耀是动物的本能,尤其对于雄性动物来说更是如此,尤其是在异性面前。男生们尽情地在女生面前表现着他们的魅力,而女生们不需要像男生那样搞出多大的动静,甚至要她们一直听就可以了。她们所要表现的是男生们看得到的东西;女生们知道,男生们一直都在注意着她们。男生们也知道,他们的表现女生们也肯定能注意到,虽然她们什么也不看,但是当他们说道可笑之处时,她们也会笑起来,看到这一点,他们也就越发得意。
薛兰兰对于男生们为何如此毫不在意地像说一个小丑似的说笑风影感到很是不解,好像他不受他们欢迎似的。这也难怪,风影的与众不同的异类的打扮和他那……也是更重要的……与众不同的强烈的气质和他们是和他们有着多么大的区别呀,可是,难道他们就看不到、感觉不到她所感觉到的吗?当她听到风影不吃早饭就是因为没有钱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不敢想象,换作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行为她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风影,她无论如何都把这种行为与风影联系不起来。当她听到风影能够听得懂讲课时,又为他高兴起来,这一点倒是和风影的形象联系得很紧密。同时,也为风影的讲话虽然不理解但是却很感兴趣。
好充实的一个上午啊,学了一上午,下课后当然是无比的轻松的。风影的事没有想多长时间就又被男生们的说笑给吸引过去了。
何静诗知道许哲就在她们的后面,可是她一直没有回头。虽然她知道自己跟许哲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第一面时对他有好感,仅此而已,况且他又有女朋友,所以什么也不用在意,就像面对其他的男生一样;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在紧张了一上午之后,在这个欢笑的氛围中,在这音乐中一起走向食堂的时候,她却突然觉得她好像是已经暗恋了许哲很久了,甚至想到这一点就会有一点失落感。许哲没有像这些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一样向女生们表现,她觉得是因为许哲有着和她一样的感受。
许哲走在后面,而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走在最前面,多少与何静诗有点关系,或者说就是因为这一点。他以为没什么事,可是,何静诗在最前面不回头看他又让他觉得不安,但是若真是回头看他,他又会觉得更加地不安。
后面的女生则和其他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你们男生为什么老是坐在后面呢?”李素敏问道。
“那你们女生为什么老是坐在前面呢?”宁怀晨的兴奋通过学着李素敏的语调说话而表现出来。
“因为男生都让着女生,女士优先吗?”李辉说道,看了看前面的何静诗的后脑勺。
“那是因为啊,你们女生都占了前面的地方了,我们就只能坐在后面了。”赵双成说道,说完又像机关枪似的笑了起来,而声音却很温和。
“对!”赵宇通突然一拍赵双成的肩膀,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又抢不过你们!”王志峰补充道。
“长得那么高!不做后边儿坐哪儿。?”赵铁娟突然说道。
男生们都拍着李辉的后背大笑起来。
“(肏!)长得高怎么了,长得高就应该作后面啊?”李辉挑起了反驳的重任。
“啊,可不。”赵铁娟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长得还高呢?”李辉说道。
“又没你高。”
大家又都笑起来。
“怎么风影不和你们在一起呀?”吴春梅看着旁边的赵双成问道。
“这小子总是神出鬼没的。”宁怀晨主动发言。
“风影风影,你能看到风的影子?”王志峰兴致盎然地说道。
“对!”赵宇通痛快地拍了下王志峰的肩膀。
中午回到宿舍,她们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躺在床上,认真地翻看着数学课本和笔记。然后,薛兰兰、何静诗和吴春梅又把作业给完成了。而其他人则边看书边摔着书,边嘟囔着这是什么破书。而做完作业的人们就帮着摔书的人们不让她们摔书。薛兰兰不仅把今天讲的内容复习了一遍,而且还一口气看了十几页后面的内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就一节课,两点到四点的《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用郝丽洁的话讲就是“小儿科的东西”。而且,还兴奋地告诉大家:“这上面还教你们怎么谈恋呢!”
课本的内容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都是一些空泛的大道理。不过老师的独特的讲课方式、幽默和知识的渊博为这门课增色不少,两节小课下来,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在笑声中度过的。
下了课之后,有将近一半的人都留了下来,复习着数学课的内容,有的已经开始写作业了。
“写作业呢?”李晓娇从前门进来,路过她们这一排人时,得意地向她们打着招呼。
她们也都抬头对李晓娇报以微笑。“你写完了?”吴春梅友好地打招呼,她坐在最外面,距离李晓娇最近。
“早就写完了。”李晓娇张口就说,显得非常得意,“慢慢儿写啊。”然后李晓娇甩下这么一句话就向后走去了。
她们相互做着鬼脸表示对这个人的不喜欢。一会儿,刘楚、王涛、和思远等等一群男生来到她们的前一排,面对着她们坐在桌子上。
“人家正在写作业呢,就别打扰人家了,你看你们几个要我怎么说你们好呢。呵呵。”刘楚批评似的说着其他男生,在最外侧站住了。
“快点儿写啊,写完让我抄抄。”王涛直盯盯地看着他鼻子下面的薛兰兰说道。
薛兰兰抬了下头又低下来继续看书了。
“你别吵,再让人家分心了。”和思远装作批评的样子对王涛说道。
“快做完了吧?”刘楚问郝丽洁。
“刚开始,你们怎么不写呀?”郝丽洁说道。
“我们不着急,呵呵,等你们写完了我们再写也不迟。呵呵。”
“你怎么不做作业呀?”王涛问薛兰兰。
面对苍蝇似的他们,薛兰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家都写完了,还写什么呀写。”和思远答道。
“你怎么知道人家写完了,你又不是她们宿舍的,再说了,你要是她们宿舍的她们还不都疯了呀。”王涛反驳道。王涛刚说完,和思远就开始用拳头还击了。底下的女生们也都忍不住笑起来。“别闹了别闹了,人家正在写作业呢,没看都笑你呢。”王涛说道。和思远无言以对,用拳头砸了一下王涛才肯安静下来。
“宝贝儿,你的作业写完了吗?”王涛居然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女生们又都忍不住笑起来,这还是第一个男生叫薛兰兰宝贝儿呢。薛兰兰对这样的声音也吓了一跳,听到她们都笑起来,本来的慌乱和厌恶又变成了不好意思而脸红了起来,没有回答。
而男生们则对王涛的话嘘起来。“我……,不行,我都受不了了。”和思远装作一摊软泥状。“我…,不行,我要吐了。”张磊装作要吐的样子向后扭着头。尹建和其他男生吼吼地笑着。“这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呀?”刘楚冲着王涛说道。一群男生纷纷响应:“不知道,不认识。”然后刘楚又向女生们笑道:“呵呵,真是受不了他。”以显示自己与王涛的区别。“受不了别受,让我肉麻。”王涛装作不满地样子说道。男生们又都无奈地叫起来。舒庆耐并不欣赏这种玩笑,怒目圆睁,看着王涛。王涛发现后,又对其他男生说道:“你看你看,人家瞪你们呢吧。别吵了,打扰人家学习。”“你们几个就不能安静一会儿?”赵铁娟的声音里也带着怒气。其他女生也都再次感到不满起来。“再这样下去,连我们也完不成作业了。”何静诗说道。“这里毕竟是教室,还是自重一点好。”吴春梅说道。“重,很重,看见没,白白胖胖,像根萝卜似的,一百多斤呢。”王涛指着和思远说道。“哎,什么意思啊你?”和思远反驳,但是没有什么力量。女生们真是哭笑不得。
“让你的朋友们安分点儿。”郝丽洁对刘楚说道。
刘楚像是教训下属似的说道:“哎哎,怎么回事儿你们,还想不想混了。”然后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嘘!安静。一定要安静。”王涛向两边的男生打着手势。
“哎,后面有人做完了,叫李晓娇的那个。”尹建说道。
“他们没品味你也没品味呀,是个人的作业都抄,那还像话吗?”王涛批评道。
“对对,得找有品味的人的作业。”和思远说道。
“唉,真是无药可救,为着份烂作业就像乞丐见了肉,李晓娇这个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就会往男人堆里扎。”王涛说道。他说这番话就像在说别的话一样,声音没有丝毫的减轻,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传到李晓娇的耳朵里说。
“扎着你了?”和思远小声地问。
“不是扎着你了吗?”王涛反问。
“没有没有。”和思远装作老实的样子说道。
“唉,我还是佩服人家风影啊,六根清净,独坐一角,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看数学书。”王涛看着后面说道,他只是通过这种内容表达他的表现欲。
“就是看不懂啊。”和思远用惋惜的声音补充道。
女生们真是哭笑不得。
“肏!李晓娇那个东西去勾搭风影了。”王涛说道。
这一排的女生们和她们后面的一排的女生们一起向后望去。在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有一群男生围在一起看着李晓娇的那份作业。风影坐在最后一排靠近通道的地方,他里面是许哲。李晓娇正站在风影的旁边说着什么,然后又拿起了风影的课本和一张作业纸看了看又放下了。
“她以为她很牛屄呢。”王涛看着后面说道。
“其实她一点也不牛屄。”张磊说道。
“她以为她很屌呢。”王涛有说道。
“其实她一点也不屌。”张磊又应道。
“她以为他很受欢迎呢。”王涛说道。
“其实她一点也不受欢迎。”张磊说道。
“她以为她很漂亮呢。”王涛说道。
“其实她就是个假小子。”张磊说道。
“你们俩在这儿唱双簧呢?”赵铁娟转回头来说道。
“怎么样?好听吧。”王涛说道。
“一点儿也不好听。”舒庆耐也转了回来,声音里却没有了怒气。虽然他们的话不堪入耳,可是用在李晓娇身上也让她觉得还可以。大家也都转了回来。
当薛兰兰再次回头时,风影已经不见了,许哲也不见了,李晓娇在向那堆男生要着作业。自从上课以来,这是薛兰兰第一次在课堂上、教室里注意风影,若不是男生们提起风影,她恐怕也不会回头去看;就好像风影不可能出现在课堂上、出现在她的周围,而只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中、想象中。
“要不咱们走吧?”薛兰兰对身边的何静诗说道。没有看到风影的存在以及刚才李晓娇在风影旁边的场景,再加上男生们的玩笑,突然让她觉得一阵不自在,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再也不可能看下去书了。
现在才4点半,晚上6点到8点还有一节课,她们本打算5点钟去食堂的,可是让这几个男生搅得学不下去了,于是,她们便一起出了教室。
“那咱们也走吧。”王涛招呼着男生。
“你们再聊会儿吧。”郝丽洁好像是在挽留客人似的、又有些骄傲地对王涛说道。
“你们都走了,我们聊着还有什么劲啊。”王涛说道。他们也随着他们一起出来了。虽然在教室里比较烦人,但是在回宿舍的路上却让她们笑了一路。
晚上6点到8点的课是植物学,她们赶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外已经站了许多人,因为教室里还有人在上课,他们只好在楼道里等着。人们三五成群地说笑着,在因为第一天的上课而激动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雄性是不安分的性别,尤其是在异性面前,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异性在场,雄性总会很兴奋。常见的表达方式就是大声的谈笑、甚至是夸张的大笑,以及追逐打闹。
女生们多与熟识的女生一起谈着话,基本上一个宿舍是一个单位,一个班又是一个单位,对她们来说有两三个可以谈得来的女生在一起就足以构成一个自足的世界了;她们大多基本上不需要她们这个世界之外的人或者事,她们不会主动地加入另一个谈话的圈子,也对别人的冒然来访有着本能的敌意,除非发掘来访者态度友善、能说会道、而且有时还要有不如她们的地方;对于,郝丽洁、何静诗、赵铁娟这样的美女来说,是不受她们欢迎的,就因为她们的各自比较高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的漂亮让其他人感到不自在。然而薛兰兰就另当别论了,虽然她也很高很漂亮,但她和她们不一样,而且薛兰兰跟她们打招呼的态度和表情都让她们觉得更多的是对这个美女的喜爱。吴春梅自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让她所接触的人很容易地接纳她,好像她和谁都能够谈得来。总的说来,女生们很少出自己的宿舍的范围,但若是一个异性要进来,而且这个异性并不很讨人厌的话,每个一个小集体都是很乐意对其开放的;虽然她们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关心男生们的存在、虽然她们只是在自己的圈子里交谈,但言谈举止都和在宿舍的时候有些不同了,她们会觉得男生的目光在注视着她们,这这种目光下,她们都会本能地变得动人起来。
男生大大咧咧得不管和谁都能谈上两句,一般都是男生们心知肚明的话,比如对某个女生的说笑,或者对于某个男生的捉弄。通常在这种场合下,总会有几个表演者,而其余的男生则充当观众,表演者中有主角和配角。捉弄人的是主角,他们的言谈举止通常都会引来不只是男生们的笑声,还有……也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和动力……女生们的关注和笑声;与此同时,那些被捉弄者也心甘情愿地充当着配角,他们没有主角的优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