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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士彩虹1-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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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气得想甩掉欧训的手,却被他早一步拉紧了,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
  “呵呵!使然,难得大家出来BBQ,也是欧训的精心安排嘛!”潭子穆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微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欧训。
  “就是嘛!子穆都答应了哦!”欧训听到潭子穆帮他解围,得意地瞟了我一眼,“快走吧!”
  走回正路上,两个人就开始拉着我的手在山路上奔跑。两边的风景迅速地向后倒退,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很奇怪的是,虽然我已经很累了,但是被他们这样拉住,跑得再快都不觉得累!
  是他们的力量传递给我了吗……
  “喂——老大!这里——我们在这里!”转过最后一个山路的转弯,就看到秦圣站在山顶的一块平坦地方朝我们招手。他的旁边是韩信他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炉火和食物,我有些惊讶地发现他们带了好多烤肉和蔬菜上来。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迟钝少女’,不要想啦!”欧训转头斜着眼睛看着我,得意的笑挂在他的嘴边,“你的这个脑袋啊,是猜不到我是怎么变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欧训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他也有读心术……
  “呵呵!好啦,欧训,不要再捉弄使然了。”潭子穆伸手拍了一下欧训的肩膀,推着我们两个走到BBQ现场,“不管怎么变出来的,我们吃掉它们才是王道!”
  “哈哈!子穆说得对!”欧训松开我的手跑到秦圣他们中间,拿起一串鸡翅开心地叫起来,“这是我的最爱啊!”
  “第五,火旺了吗?”
  “好了!可以开始了!”
  “我宣布——”欧训举着那串鸡翅大声地对着空旷的远山喊着,“马尔士水球队冬季BBQ现在开始!”
  “哦——”
  “好哦——”
  所有人也都举起手里的烧烤串大声地附和欧训,山谷里面回荡着我们的声音,一圈一圈消失不去!
  

马尔士彩虹 蓝(1)
布谷——布谷——
  清早,卧室里的老式钟准时发出了第一声响,一只年老的布谷鸟从时钟的房子里探出头来。不知不觉已经在外公留给我的公寓里住了近一个学期了,许多刚来的时候不习惯的东西已经渐渐成为我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每次和老爸通EMAIL的时候,他总是会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其实,我更担心老爸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过得好不好……
  当初要一个人回到艾尼市,心里真是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经过了一个学期,我发觉自己已经爱上这里,爱上马尔士了!过去的十几年,我跟着老爸过着漂泊的日子,在每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会长过三个月,所以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但是现在不一样,在马尔士里我有朋友了!大家是为了水球可以付出一切努力的兄弟,是为了实现梦想而用力向前奔跑的伙伴!
  现在,冉一默也回来了,马尔士有了这个有力的后卫,简直是如虎添翼!
  我一边梳洗一边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冉一默居然真的回来了,回到马尔士和大家并肩作战了!
  走出家门,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冬日的朝阳,光芒照在地面上、树枝上、房顶上,都闪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环。我迈开大步走向学校,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我的伙伴们。
  “马尔士”三个大字已经越来越近了,威严的校徽也在大门上面检阅着每一个走进马尔士的学生。我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就像要飞奔进去一样!
  “喂,那个就是叶使然啊?”
  “是啊是啊,看不出哦,她……”
  “小声点!”
  我刚走进校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我转过身去,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着的同学看到我都绕开了,有几个女生走出几步之后还转回头来对我指指点点。
  我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个女生害怕似地跑开了。她们都怎么了?弄不明白,我摇了摇头继续往教室里走去。
  推开教室的门,里面只有欧训、秦圣和第五尊。
  “早啊!”我看到他们好像是在讨论着什么,就热情地挥手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在讨论球队的事情吗,格致是什么?”
  三个人听到我的声音都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却很古怪。我没有听到那个意料之中的“迟钝少女”。
  秦圣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停住了,看了欧训一眼,就站起身和第五尊走出了教室,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我莫名地看着秦圣和第五尊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们的反应好像和刚刚在校门口碰到的同学一样,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低头打量了自己的校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细节。我抬起头问欧训:“他们怎么好像在躲着我?还有早上的时候……”
  “哦……他们只是有事要出去,没事的。”欧训看着我,眼神也闪闪烁烁的,“没事的。”
  “哦,没事就好。”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书包,心里明显感受到了一丝异常,“对了,冉一默的事情怎么样了?”
  “嗯,一默今天就会转学。”欧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他一贯的张扬和快乐,反而有一些沉闷,“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去A班的。”
  “哦。”我微微侧身看了看坐在斜后方的欧训,更加肯定有写异常,“欧训,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
  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变得稀疏起来,今天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与往常不一样。我隐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在发生着……
  “使然,”欧训“嚯”地站了起来,走到我的旁边,抿了抿嘴唇才说出一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
  都相信我?
  “欧训……”我看着他低着头从面前走了出去,心里不由得抽紧了一下。平常的欧训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今天的他真的有些怪怪的呢……而且,他今天又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迟钝少女”,难道真的有事情发生吗……
  

马尔士彩虹 蓝(2)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送着衬衫的一角也消失在教室门外。
  我起身走到窗口。初冬的树叶已经都凋零尽了……凄凉的感觉慢慢沁入我的心里……学校里蔓延着的情绪又是些什么呢?
  一个早晨,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看到我的时候都是惊讶又掩饰的表情。大家都凑成几撮小团体议论着,我的心里一直想着欧训对我说的话,所以不能平静下来去听听他们的心里到底在说些什么。
  数学老师夹着一摞考试卷走进教室,表情严肃地看着大家:“上周的随堂测验实在太糟糕!不知道你们上课的时候都听了些什么?!不过只有一位同学得到了优秀——叶使然!大家要向她学习,知道吗?”
  我站起身在老师满意的目光中走到讲台前去拿考试卷,却感觉到身后的几十双目光射在我的背上,让我有点不自在。
  我一边走一边静下心来听听大家心里的声音:
  “哼!早就料到只有她会过关!”
  “好学生就是这样‘炼’成的啊!”
  这是怎么了?自从我转到E班以后,感受到的是比A班更多的热情和包容啊……
  “有这样的‘超能力’真好啊,每次考试就能知道老师的答案了!”
  “南原的人果然没有说错!”
  “利用‘读心术’得到的好成绩算不算作弊啊?!”
  读心术?!
  我听到从某颗心里面传出了这三个字,一道电流从我的头皮“倏”地一下子流遍了全身,我刚刚接过老师手里的考试卷,手就僵硬在半空中,脸上的微笑也瞬间冻结了!
  轰——
  这应该是第二次有这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自己的脚下也有些稳稳地站不住了。
  大家都知道我有读心术了?!
  联想到今天早上在校门口听到的议论,秦圣和第五尊奇怪的表情,欧训反常的对话,还有同学看我的眼光,我终于明白了!
  我要再一次掉进了六岁那年的漩涡里吗?
  我要再一次失去最珍惜的一切吗?
  “使然,你为什么要懂得读心术呢?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是在偷别人的秘密……”
  我转身,眼睛看向欧训,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平日里那张调侃的笑容完全不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座位上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一个小女孩抽泣的声音,一张埋怨的脸上不停地流下眼泪——而我,就站在她的对面发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叶使然,把大家的作业收上来,送到我的办公室。”
  当我再次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数学老师已经收拾完教案和书本,转身走出了教室。
  我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前面的黑板,头脑中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我才缓缓地站起来,走到每个人的面前收作业。
  大家不再向以前那样微笑地把作业交到我的手上,只是放在桌子的边缘,看到我走过来全都起身走出了教室。我默默地收完大家的作业本,茫然地朝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好像都在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我努力让自己不去听他们的话,更不要去听他们心里的声音!可是,刺耳的声音还是毫不留情地闯进了我的耳朵——
  “叶使然诶——会读心术的那个女生!”
  “听说昨天她利用读心术,把南原水球队的队长骗了回来,今天已经转学到二年级A班了呢!”
  “是哦!以后离她远一点吧……”
  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膨胀,像要把我的头胀破一样!我低着头快步走过每个人的身边,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了,有些呼吸不过气来……
  砰——哗啦!
  我只顾着低头走路,突然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上了,手里的作业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边蹲下拣起作业本,一边不住地道歉。说着说着,我感觉喉咙口哽咽了一下!我咬紧牙,告诉自己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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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士彩虹 蓝(3)
“使然,你没事吧?”潭子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到他站在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他也应该知道我会读心术了吧……
  大家已经觉得我是一个“异类”,潭子穆大概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我了。
  我紧紧地咬了一下自己地嘴唇,迅速地低下头,一本一本地拣起作业本,然后起身匆忙地从潭子穆身边绕开。
  身后传来潭子穆的声音不停地传来,但是我已经分不清那是真的存在的,还是只是我希望听到的而已……
  为了补上之前的功课,白老师暂停训练一周。
  这些日子以来,我开始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公寓墙壁发呆,对着忽明忽暗的电视机吃饭。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所有的朋友都悄悄地离开我的身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不管我多么孤独,多么害怕,也没有人伸出手拉着我一起走……
  看到电视里面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一家人围坐在饭桌边吃晚餐,我的眼眶就涌上一阵滚烫的暖流。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爸爸,想念快乐中的自己,想念妈妈……
  星星在窗外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希望可以快点入睡。明天早上醒来,会不会发现只是一场梦,大家还是一样热情地叫我“经理”……
  可是做梦也变成了一种奢侈。
  今天马尔士要开始集训了,我要不要去呢?如果我去了,大家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
  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地数着:去?不去?去?不去?
  啊!突然我发现天花板上的道道花纹拼凑起来,其实是一个大大的水球?不知道是晚上眼花还是果然如此,我都暗暗地告诉自己,也许这是天意……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直到天边微微发白的时候,才浅浅地睡了一会儿。
  天终于亮了,我很早就起身赶往上腾高中。既然决定去了,又既然睡不着,那么还不如早点出发!
  今天的集训计划是一个月前由小白老师决定的,而且是到上腾高中——因为小白老师利用个人关系争取到了上腾游泳馆的住宿,这样大家就可以专心地进行周末集训。毕竟,冬季预选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已经越来越近了,这是关系到马尔士能否得到联赛资格的战役,是决定大家的梦想能否继续前进的比赛!
  一路上,我告诉自己,既然来了,就要放下所有的心里包袱,担负起经理的职责。虽然很难忘记大家奇怪的眼神,我只是随时提醒自己要坚持水球的梦想!
  我提早到了上腾高中的学生宿舍,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等待大家的到来。
  韩信、秦圣和麦聪健都陆续到了,当然还有可爱的小意!
  我微笑着跟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交谈。他们的眼神比起那天好很多了。可是我们之间好像依旧隔着一层淡淡的膜,不再像过去那么透明无障碍。
  欧训怎么没有跟秦圣一起来呢?我觉得很奇怪,可是看了看他们三个在那边谈笑风生的样子又不敢开口问。
  “经理,大家都到齐了吗?”小白老师激动而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精神抖擞地大跨步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大家,没有等我回答就继续说,“先介绍一位新助教——但也是老朋友啦!”
  助教?是用来代替我的吗?
  我下意识这样想到,心里一份说不出的揪心。狠狠的一下,很痛。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我顺着小白老师的手指方向朝门口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穿着白色的羽绒外衣、米色裤子,嘴角扬起完美的弧线……
  “子穆?!”竟然是潭子穆?我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刚刚揪心的痛一下子就平复了。怎么会是他呢?
  记得当初宣布要封闭集训的时候,潭子穆说不会参加的呢……
  “哈哈!子穆,你也来啦!”麦聪健爽朗地笑了,走过去搂住潭子穆的肩膀,“我们还真是有点离不开你了呢!”
  

马尔士彩虹 蓝(4)
“小健,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秦圣推开麦聪健,把潭子穆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一个星期不见,还真的很想你,哈哈!”
  “我也一样想你们啊!”潭子穆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的心在对我说话:
  “使然,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你听到了吗?”
  我惊讶地看着潭子穆,惊讶他竟然会用“心语”和我对话……
  “欧训还没有来?”小白老师发觉今天的游泳馆有些安静,忽然意识到原来是缺少了欧训这个“喇叭”,“这个队长竟然给我迟到?!看我怎么收拾……”
  难道欧训是因为我所以才……小白老师这么说,我却觉得是在说我一样。
  “教练,不要这么生气嘛!”门口忽然传来了欧训的声音,我的心跟着又一下子平复了一些。今天我的心脏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唯恐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更怕不寻常的事情时因为我而引起……
  欧训穿着一件橘色运动外套的欧训站在我们前面,脸上依旧是灿烂得耀眼的笑容,“教练,你每次都缺席呢,该怎么惩罚啊!”
  “对不起啦!”忽然一个甜甜的声音从欧训身后传出来,一张粉红的脸颊从欧训高大的身旁露了出来,调皮地朝大家挤了挤眼睛,“都是我不好,硬吵着表哥带我一起来,所以才害他迟到的!”
  “哇——好可爱的女生!”韩信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惊讶地说出了真心话。
  轰!
  我的脑子里突然爆开了一朵蘑菇云——我看着眼前这个短发齐眉、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女生,记忆的大门“忽”地被推开了,一阵巨大的风把我卷了进去!
  “使……使然!”她从欧训的身后走了出来,惊讶地看着我,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想后退,可是两只脚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萧……筱……”直到她走到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摇了又摇,我才木然地说出了两个字。
  “使然,真的是你啊!太好了!”萧筱继续摇着我的手臂,大眼睛已经笑得弯成了两道新月,两个小小的酒窝浮上两颊,“你真坏!走了之后就没有了消息,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我看着这张熟悉的笑脸,耳边却一直回响着十年前的那一句话——
  “使然,你为什么要懂得读心术呢?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是在偷别人的秘密……”
  “欧训,她是……”
  “呵呵!她是我的表妹——萧筱。”欧训一边走进来一边向大家介绍,“她已经转学到马尔士来了,子穆,明天她就会去你们A班上课了,多照顾一下哦!”
  “子穆!”还没等潭子穆说话,萧筱已经一蹦一跳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真的是你呢!”
  萧筱连子穆都认识?我看着顶着可爱蘑菇头地萧筱一蹦一跳地走到子穆的旁边,心里跳出无数个问号。
  所有的人都看得愣住了,韩信不甘心地皱了皱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原来是和子穆认识的啊……”
  “萧筱,你怎么会认识子穆和……”欧训看着萧筱,伸出手指了指我和潭子穆。
  “子穆和我在初中的时候是同一所学校的呢!”萧筱开心地拉着潭子穆的手,对欧训解释着,“子穆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哦,我想现在也一定是吧!”
  “那么……‘迟钝少女’呢?你们该不会也是同学吧?”欧训僵硬地转了转身,大拇指歪歪地指着我。
  “呵呵!是……是啊……”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我和萧筱的关系,难道要说出那段记忆吗……“不好意思,我要去下厕所。”
  “使然!”
  我听到潭子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是并没有人追上来。他应该是被萧筱拉住了吧……
  我快步走出了游泳馆,逃离这个让我不能呼吸的地方。
  难道,十年前的一切真的要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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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士彩虹 蓝(5)
跑进厕所里,我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但是这样的温度也不能让我脑海中的画面退去!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无助地站在操场上默默地流眼泪……
  我摸了摸脸上湿湿的痕迹,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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