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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主人。”
“既然没有禁止，那就代表可以。怎么不行？”
“不行，主人。没有允许，就代表禁止。”
初的眼神十分认真，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更是严肃的一塌糊涂。对于这双眼睛，零只能摇摇头，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了正在门前站着，嘴角微笑的信。
“……………………你从刚才开始就看到现在吗？”
信呵呵一笑，走进来，说道：“不，在你们开始一些不适合观看的场面时，我走出去了。直到听到你摔下来的声音之后我才进来。你摔得真重。”
零摇了摇头，直接指着浴室，对着初说道：“去，把你身上喷的香水全都洗掉。以后不准随随便便就用我的实验香水拿来用。那对我来说将是一种……太过强烈的诱惑。”
初点点头，连忙走进那边的浴室。十分钟之后，她身上裹着浴巾再次走出来，不过，她身上会散发的那种富有诱惑力的“感觉”却已经消失殆尽了。
在初走回自己的房间穿衣服的时候，信也是来到零的面前。他抬起自己的手臂，说道：“你检查一下，看看这次的行动我的身体到底消耗了多少。”
零微微一笑，带着信重新走入地下室。在帮他检查了一番身体上的各个机能之后，用手中的螺丝刀敲了敲信的腿，说道——
“情况看起来还不错。并没有多少的损耗，这很让我满意。由此看来，你的身体应该可以使用很多时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以后每次执行任务都要弄得那么兴师动众的话，我可能会重新考虑要不要让你来帮我办事。”
信笑了笑，说道：“第一次尝试用这个身体，所以我想尽量活动量大一点。”
他走下实验桌，撂下裤管，说道：“那么，你方便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吗？刚才，尚海市市长和市委书记，以及一家船舶公司的大老板都已经看到你了。从今往后你要开始进行防御战？和整个国家，行政力量对抗？”
零摇了摇手指，笑道：“不不不，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因为，如果我的小玩意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么那三个人应该已经将我们的事情给忘了。完？完？全？全？的，忘了。”
初已经穿好衣服，一身很适合夏天的短袖装，以及一条保守的透气长裙。等她到了之后，零才带着信和初，一起走向自己面向圈养基地的升降梯。
呼啦一声，升降梯下降，那座宏伟壮观的地下城市就已经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至此，零的话匣子，也算是终于打开。
“看过黑衣人吗？”
信沉默了十秒钟之后，点点头。
“我不拐弯，我只想对你说，如果黑衣人中的那种记忆消除装置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话，你觉得这是否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
“记忆消除装置？你是说记忆消除装置？！这……这可能吗？”
零呵呵笑了一下：“怎么不可能？”
电梯停下，三人顺着一条被圈养者无法进入的通道向前走着，一路走，零一路说道——
“忍者，你认为，人类的记忆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们将我们所看到，听到，感觉到，闻到，尝到的，思考到的所有东西都汇聚起来，然后在脑海中进行清晰的汇总，然后储存。之后，再根据需要，将这些记忆提取出来。就这样，不是吗？”
“我们的大脑很发达，它能够记住许许多多我们觉得有用的信息。可是你是否知道呢？我们的大脑其实也非常的‘蠢笨’。如果真的要从功能性上来进行解释，那我们的大脑实在是弱的可以。在处理信息量的问题上实在是慢的多。”
趁着零的说话稍稍停顿，信立刻接口说道：“我知道！你是指人类的大脑目前为止只开发了百分之十吧？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未知领域尚没有被开发出来！”
182，切割性记忆
“百分之十？你在开什么玩笑？”
零皱着眉头，看了信一眼，缓缓道——
“人类的大脑利用率已经很高了，这属于脑科学的三大误区之一。另外两个误区是左脑掌管语言逻辑，右脑负责情绪艺术和创造力的左右脑明确分工误区，以及认为人类的大脑细胞是不可再生误区，因为某些脑细胞是可以再生的。我只是奇怪怎么大脑还没有被完全开发的这种错误观念怎么到现在还存在？”
信皱着眉头，几乎不敢相信地说：“这怎么可能？！”
“所谓的人类大脑没有被完全开发的传言来自观察实验研究的不彻底。事实上，人类的大脑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全功率的运行处理每一件事的。根据不同的事件，大脑中的许多区域可能会进行不同的分工。在某些区域神经活跃的时候，另外一些区域则是休眠状态。所以，以前那种观察实验不完整的结论就得出了人类的大脑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十这种错误的概念。”
信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是由于自己信奉的幻想破灭，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过在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说道：“那么，你怎么解释人类在碰到危机时刻会突然间变的力大无穷这种情况？人们都说这是我们大脑中被隐藏的潜力！”
零摇了摇头，说道：“咳……不管碰到任何人，我都要担当科学解说员啊。人类的那种力量和大脑有关系，但只有间接关系。真正起关系的是一种名为肾上腺素的激素。它是由肾上腺释放的，是在髓质铭细胞中形成去甲肾上腺素，然后进一步经苯乙胺…n…甲基转移酶的作用，使去甲肾上腺素甲基化后形成的激素。它是一种由人体粉笔的一种激素，和大脑之间存在隶属关系，但不是父母关系。”
“说到这里，你一定会问肾上腺素可以让你的身体发挥出平常时候不可能发挥出来的强大力量吧？那其实也没有那么神乎其神。当你遭遇一些刺激，比如恐惧，紧张，兴奋之后，大脑会指挥身体分泌出这种激素，让你的呼吸加快，心跳与血液流动加速，从而携带更多的氧气供给你身体的各个部分，为你提供更多的能量。”
“换句话说，所谓的发挥更大的力量并不神秘，只是给你这台老爷车换上一种更优良的柴油而已。我曾经做过切除白老鼠肾上腺的部位后给予其情绪上的刺激，但是白老鼠却始终无法发挥那种超常的力量与速度。在危急时刻，如果你身体不好，那么大脑发出再多指令也都是空指令，没有任何的用处。”
突然，零摇了摇头，说道：“哦，我把话题扯远了。现在，我们回到记忆消除。”
“忍者，你是否经历过某些很奇妙的记忆状态？比如说你觉得自己想要利用电脑做什么事，可是当你来到电脑前坐下，看着打开的屏幕之后却突然忘了自己十秒前还在惦记着的事情？”
“你想要和你的朋友分享一个有趣的故事。但是当你叫来朋友之后，你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故事的任何细节？”
“这种记忆方式，被称作为‘切割式记忆’。意味在互不相同的两件事前后发生之后，在前一事件中的记忆会变的模糊，甚至会被大脑选择性地‘抛弃’。”
缓步前进，零来到了一座大门之前。在验证完毕，打开大门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整个圈养基地的基因室。那些被圈养者就可以在这里对自己心目中的伴侣进行调整，从而获得更完美的克隆人。
“这种记忆方式有利于我们大脑及时释放空间，来专注于处理当前事件中的事物。简单来说，就像是电脑的内存不足够同时处理两件事的情况下，就将权限较低的那个程序进行关闭。由此，在两件事的分界点，也即是‘切割线’的前后，人类经常会发生记忆丧失的问题。”
零的双手按在负责操纵电脑培养室的控制键上，在按下几个键之后，继续说道——
“那么，我要怎么做呢？其实很简单，说起来十分的简单易懂。”
“我放入他们耳朵中的那个玩意是一个闪现装置。它们会连接到大脑的皮层上，破坏其中的一些特定的神经末梢。这样，他们的大脑会变的‘敏感’起来，会无法正常辨别刚才发生的事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我并不是说记忆会发生混乱，而是说他们对事物的记忆能力会发生混乱。他们的切割式遗忘会变的更加频繁，或许他们总是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再聪明的人如果总是忘记了自己刚才所做的所有事的话，也不能算是多聪明。”
听到这里，信算是明白了一些。可是随后，他再次问道：“那么……然后呢？你准备做什么？单纯的让他们成为帕金森综合征的登记在册人员吗？”
零哈哈笑了一声，随后，他按下手中的按钮。不消一会儿，在整个基因室两边的培养槽就全部缓缓打开，六个浑身**的克隆人，也是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信看着这六个克隆人。说实话，他们和那些被圈养者所设定的克隆人实在是不一样。
他们之中虽然有男有女，但大多四五十岁左右，一脸的平庸，普通。浑身上下丝毫都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记住的地方。即使是看到那些女性的**，信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两位老妈妈需要一些衣服来遮挡身体”，而不可能诞生其他的什么感想。即使在仔细盯着他们长达三十秒钟之后，信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他们的外貌，说出一些能够方便他人记忆的词汇。
“既然我们的市政府的首脑有间隙性的健忘，那么，我们似乎可以做一点小小的手脚。”
零按下几个按键，这些克隆人纷纷走向旁边的衣柜，取出里面的衣服，呆板地穿上。随后说道：“我的最终目标是要接管政府，所以，我会让这些人分别进入市政府进行办公。我会将他们安排在一些我认为重要的部门，比如说财政，教育，卫生等等领域。然后，让他们用最好的工作能力来运行政府里面那些普通人应该做的工作。”
“当然，那些普通的公务员可以继续在他们的位置上呆着，他们完全可以不用干活，就只要看着我的克隆人做事就行了。他们可以继续领取手中的工资，然后继续喝茶聊天，看报纸玩游戏，我绝不反对，并且采取赞同的态度。”
“这些克隆人只是克隆人，所以他们除了完成工作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社交性行为。他们不会从市政府领取工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在编人员。”
“因为他们只会工作，不会社交，而且还不是在编人员，从履历上，他们没有任何的社会背景，只是‘临时工’性质的人。所以在现代人热衷的‘办公室政治’中，他们往往会变成被欺压的对象。然后会安排更多的工作给他们做。这种人类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解闷行为正是我的目的，他们很快就会完成整个办公室内其他人的所有工作。然后让其他人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每天上班喝茶聊天还能继续拿到属于公务员的丰厚报酬。并且，这些克隆人完成工作却会因为他们非在编而无法得到任何的报酬，反而会让整个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得到因为行政优秀而获得的奖金。因此，那些人类应该会更加开心地将更多，更多，甚至是所有的工作都压到他们的头上，让他们进行操作。”
零抬起手，拍了拍一名外表懦弱，看起来似乎是丢进人堆里就会立刻看不见的大叔克隆人，笑着道：“通过这种方法，我的克隆人可以很快地成为政府的工作机能中的一部分。他们来工作，让那些公务员享受悠闲的生活。这和我科学服务人类的理念完全一致。等到我将新的电脑芯片研究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大举将许许多多的工作替代者送入市政府，让每个办公室都处于我的控制之下。”
“你觉得怎么样？很不错吧。那些公务员可以彻底从烦闷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他们可以顺心顺意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甚至还可以不用去上班就能够得到优厚的工资。当然，那位掌权者在年初的除夕表演上已经明确申明不肯将手中的权力交出来。所以，我暂时不为他增加克隆人助手，帮助他处理事物。只是让他产生切割性遗忘症。经常性地记不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就好了。”
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尽管他听得懂，也明白眼前这个人究竟在做什么事。
但是，这种事情却是如此的疯狂……听起来，眼前这个科学家似乎正在进行某种非常可怕……非常糟糕的事情！……没错，以‘为人类服务’的名义，做着一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183，躁动
七月底，天空中，还是显得如此的闷热不堪。
燥热的情绪让人的心情显得很烦闷，这种持续性的心绪不宁能够让人的行动趋于暴躁，情绪，也变得焦虑。
轰隆隆——
闷热的天空之下，传来几声雷鸣。
但是，却没有雨水下来。
许许多多的人都盼着这个天空下一场瓢泼大雨来舒缓这个世界的热量，但那轮太阳却是依旧挂在半空中，明晃晃的，似乎完全听不到那些远处传来的雷声的催促声似地。
空气中，散发着闷热的气息。
位于浦东陆家嘴金融中心最高楼的环球金融中心顶端，这里，拥有着可以俯瞰整个尚海的壮观风景。
只是站在窗前，几乎就能够让人有一种将整个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强烈感觉。一种兴奋，一种令人痴迷，而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的骄傲感。
是的，能够站在这里的，是皇者。
同时，也是胜利者。
而现在，这层楼面的拥有者却是面色极为难看地搭乘着电梯，在女秘书的陪伴下，神色凝重地来到了这一层楼。
“你在外面等我。”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并没有让那位女秘书尾随自己进入那扇门之后。这并不代表他不信任这位女秘书。恰恰相反，现在这位老人却是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他似乎羞愧面对任何人，甚至是面对一个乞丐，他也会觉得对方的生活可能比自己更有尊严。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位老人原本一头半黑半百的头发却是已经变成了全白。他做了很多事，也发了很多的愁。可是，他现在却是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并不是在生意场上如何和对方争夺一毫一厘的利润，也不是想着怎么让你的财富变得更多，变得比所有人都更多。
真正的困难，可能来自自己的身边。
因为自己的大意，无视，甚至是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的短见，而将自己毕生的心血都在一瞬间化为东流的河水。
尽管，这位老人现在可以说什么都有。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进入大门，这间宽敞舒适的房间内就散发着一股不和谐的味道。
一种朦胧的烟尘在这里飘散着。
老人的视力并不好，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够看到那些烟雾在这间房间里飘。即使是最强大的空气滤清器正在工作状态下，他觉得也无法驱散那个白色的，隐藏在烟雾之中，手持镰刀的怪物。
而当他转过身之后，那头怪物……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个人。
一个男人。
或者说……如果这个人现在的样子还能够被称作为是一个男人的话。
这个人慵懒地躺在床上，满脸享受的感觉。
他的身材消瘦的简直到了一种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那张原本清秀而俊美的脸孔现在则是深深凹陷，仿佛只是一具骷髅上披着一张薄薄的软皮面具！
这个男人只穿着一件四角裤，闭着眼睛，沉浸在某种极度的畅快之中。根本不用去看掉在床边的那些针头，老人就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沉浸在什么里面。
而这，也是他两个月来，头发转为全白，五十岁的人看起来仿佛一下子变成八十多岁的原因。
“啊………………”
床上的年轻人缓缓吐出一口气，轻松无比。
但老人见状，那张原本就愤怒异常的脸更是怒到极致！
他走上去，一把抓起这个儿子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直接往地面上一砸！只听得碰一声响，那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就直接砸在地上，蜷缩起了身子。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老人的嘴角抽搐，眼神中透露着怒意和悔恨。他伸出手指指着这个年轻人，大声喝道——
“我后悔……我真的后悔不该放任你！自从你妈妈死了之后我实在是太宠你，才把你宠成这副样子！”
躺在地上的人，李振东。
他的身子蜷缩着，似乎还没有能够从神经末梢中的快感中回过神来。他的痛楚神经已经被麻痹，所以压根就没有了疼痛感。对于老人的呵斥自然也是爱理不理，完全不在乎。
“不，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绝不能再这样宠着你了。我后悔我过去娇惯你的每一件事！我……我首先要送你去戒毒，要送你去最好，最严苛的戒毒所！我要治好你……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但是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允许我对你仁慈！永远不再会！”
痛楚神经似乎稍稍恢复了一些，李振东那蜷曲起来的身子渐渐舒展开来。他的双眼无神地抬起，盯着面前的老人，干笑了一声之后，缓缓站了起来，脚步摇晃地走向床铺。
“你给我去穿衣服！我会将这里封锁，把你完完全全的关在这里！然后派最好的医生来照顾你，直到你毒瘾完全消失了为止！”
面对父亲的怒吼，李振东却显得有些无所谓。他慵懒地坐在床边上，脊椎骨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上半身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再次躺了下来。
“有什么……关系？反正，上流社会……贵族……都，享受。我……凭什么……不可以？”
李振东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轻飘，完全没有任何尊重的感觉。
“反正……我们有……钱。吸毒……才不会……让我变成……那些没钱的……废物一样。我又不会……去为了钱，犯罪。吸一口……尝试下……有什么，不好的？”
听着儿子口中吐出来的话语，老人真的是完全愤怒起来。他走过去，直接抬起手给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
巴掌，很重。
自从他母亲死了之后，从小到大，这位父亲都没有打过自己的儿子。
他舍不得……舍不得看着自己含辛茹苦的儿子痛苦……
可是现在，他却又觉得自己的这一掌打的实在是太轻……太轻！！！即使手掌发麻，即使他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左脸颊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他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掌，打的太晚，太轻！
“你不会再有机会去碰那些该死的东西了。我会派人来打扫这个房间，然后将你24小时囚禁在这里！你将会得到良好地饮食和生活作息的恢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