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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帝国核心权力上消失了七年时间,不知情的民众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战场上的熊熊烈火中,亦或是在厄星之外的空间战场上从爆炸的战舰上抛向了的茫茫的太空中。
若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个无限悲情的结局,是一段苍白失落的人生,他仍旧乐观地相信现实不会那么冰冷无情。
蒂娜的记忆中关乎于自己的片段并没有被完全抹去,她脑海中的最深处好像还是认得自己的,不然她之前就不会那么激动地喊自己“叔叔”。只要想方设法去激发她的记忆,把她带回到过去的那段岁月中,将曾经那些共同经历的片段一一重现出来,说不定某个时刻她真的会突然想起来曾经的一切。
怀着这种想法,凌风踏上了重返凌霄宫的路途上。上次他之所以能闯进凌霄宫是因为走了后门,凌风从林夕星上一逃回厄星,便想尽办法迅速地联系到了当初在蒂斯面前举荐他做帝国统领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直都很信任关照凌风,对他恩重如山,在凌风受冤入狱后就一直想救他出来,但直到七年之后才得以达成。
凌风自然是很感激那个人的知遇之恩,而那个人正是现在厄城空防总部的上校戈兰特,但当时的戈兰特的职位可是国卫军军部首长,很有威信力,是蒂斯身边的大红人,是与蒂斯关系最为密切的大臣。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啊,随后他们的关系渐渐冷淡了下来,蒂斯把他降职为上校,调任到了厄城的空防部。
为了这次能够顺利重返凌霄宫,避开城内电子眼机警敏锐的侦查,又为了不让大街上众多的巡逻警员认出自己,安吉给凌风买了件休闲装和各式各样的装扮道具,其中还有一个假面。
凌风提着个包,装下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上路了,在这些物品之中还有从罗尔特博士那里弄来的隐形衣和那起谋杀案的照片和文件证据。
凌风在城外就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种看着很休闲的风格。他戴上帽子和墨镜,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那样子看起来很酷很阳光。他每走几步总能无意间吸引一些街头美女们的注意力,她们抛着媚眼痴痴地望着,对于她们的目光凌风置之不理,依旧装作莫不察觉地走着自己的路。
厄城总是一派繁华无扰的景象,这里是有钱人安逸享乐的天堂,是穷人们眼中驶向苦难岁月的列车,这里贫富差距显著,市边缘地带散布着几块棚户区,棚户区内的居民节衣缩食打拼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买起市区三环百来平米的房子。
厄城书写了太多人传奇的经历,有的平民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的富商在这里倾家荡产,无论怎样这儿的世道还是公正的,治安也是良好的。
在战乱时期女王竭力保护的厄城似是被隔离封闭起来了那样,丝毫不受外界风吹雨打的影响。帝国残酷的内战好像与厄城毫不相干,一点都不受牵连拖累,这儿的一切还是照旧平稳运行着。
帝国正处在衰退期,厄城之外是无尽的战火硝烟。每当战事紧张激烈的时候平民们也会深受其害,平民聚居区有时也会成为攻击目标,遭到装甲车的高速火炮和轰炸机投下的重磅炸弹的一通狂轰滥炸。
等战事平息之后很少能再见到完好无恙的楼房。满眼是倒塌的房屋,成片成片的被熏得乌黑的断壁残垣,破碎成堆的砖石和混凝土块,路边上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磁悬浮汽车。战区受苦受难的平民们怨声载道,哭号声不绝于耳,战争真的是比地震山洪和泥石流这样的自然灾害更为可怕!
帝国的经济也深受战事连累,出现了危机,在这个大萧条时期,战区的大小商铺纷纷闭门歇业,而把守着帝国生死攸关的经济命脉的厄城却繁荣不减。这也得益于女王施行的战时经济改革,不遗余力激活市场经济的政策。这座城市固定资本的累积量占到了整个帝国的百分之二十!一座城市能占有一个国家百分之二十的资本,可想而知这个城市是有多么的繁华,它的地位是有多么的重要!
穿行在四通八达的厄城内,随处可见螺环高架桥,宽阔笔直的高速磁悬浮车道,飘荡在城市上方的浮空飞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且无论在城内的哪个地方总能望到泛着圣洁银辉的凌霄宫,所以最好的俯瞰整个厄城的地方是凌霄宫的最高处。
凌风走到了厄城中的一条大街上,看到了正应着这条大街的尽头处是凌霄宫笔直挺立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的楼体的一侧正泛着金灿灿的光泽。他走着走着,看到了便利商店旁的一个矮小的公共电话亭,便想起了戈兰特,想约他当面见见。
凌风突然想起来在走之前,安吉给过自己一部很小巧的耳麦电话。于是凌风将耳麦电话从口袋里掏出来戴在了右耳朵上,语音输入联系人的名字后耳麦电话自动拨打过去。就这样再次联络上了戈兰特,戈兰特抛开繁重的公事,热情地同他寒暄交谈起来。
天色已是傍晚,凌风顺着人流边走边谈来到了一处闹市区,虽然这条街道比较嘈杂,但是这个耳麦电话可以自动屏蔽干扰声音,电话中传出的话能听得很清楚,传入麦克的话也处理的很清晰,通话不会受外界任何的影响。
在前面的大型商场之外的厄城时代广场上正举办着一场大型的演唱会,舞台后的大荧幕流光溢彩,舞台下围满了观众,场面非常热闹。
正在舞台上演唱的歌手是号称当代流行音乐界的“摇滚小天王”——凌傲然,他倾情地演唱着自己的成名之曲——《归宿》。
他的摇滚乐团激情四射,他边跳着边唱着,边狂甩着飘逸卷曲的长发,边使劲地拨弄着手里的贝斯,他身后乐团里各种打击乐器和管弦乐器的和弦齐声鸣奏着。
“在你的世界里”
“有无尽的痛楚”
“漫天的黄土”
“时光的落幕”
“一切都成了虚无”
“这是个漫长的路途”
“没有归处”
“这是伤心的陌路”
“伤心的陌路”
“是永恒的归宿”
“是永恒的归宿”
“归宿……”
他越唱越嗨,脸鼓胀得通红,他的嗓音越来越哑,沙哑的嗓音呐喊出带着沧桑意境的歌词。那种激昂的旋律和着带有撕裂感的歌声,的确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不时引得台下的观众尖叫雀跃不已。
的确是个小天王,很有才华啊,他创作的摇滚乐很有感染力,凌风听着猛地振作起精神,情绪变得亢奋起来。
但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总是有些局外人,无论外界的风云如何变幻对他们来说始终都无关痛痒,仍然以自己为中心,让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为自己疯狂。
等他的这首歌演唱完毕,也差不多到了演唱会的尾声。正在凌风与戈兰特通话的时候,他看到了五六个装扮得很潮的社会小青年。他们各个浓妆艳抹面色冷酷,穿着印着花纹的看着很花哨的混搭式衣服,头发染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还留着怪异的发型,有的脖子和胳膊上还纹着纹身,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另类有个性。
他们不但喜欢怪异的装扮,而且各个身怀绝技,他们无一不是在世界大赛上破过记录或是拿过奖,他们是享誉潮流小青中的“酷炫一族”。
他们有的擅长竞速和花样轮滑,有的喜欢杂耍小轮车,有的玩滑板玩的溜的不行,有的街舞和机械舞跳的特别棒,还有身轻如燕的跑酷高手,能轻松翻越各种障碍。
“酷炫一族”的成员轮番登上演唱会的舞台上表演着自己的绝技,台下的观众看着连连拍手叫好。
凌风一时好奇,便驻足观看起来,但此刻这场演唱会即将落下帷幕了,舞台的边缘突然腾起了一簇一簇的烟火,星星点点的光芒将此刻装点得分外美好,在舞台大荧幕后的天空中也升起了一团团绚丽多彩的烟花。
这时,凌风的右耳边传来了戈兰特的声音,“喂…喂,凌风,你有在听吗?”
第二十二章 告密
凌风走到了一处天桥上,天桥之下是湍急如虹的车流,天桥之上的玻璃天窗外的那片空域一团接着一团的烟火不时地绽放开来,泛出点点明亮绚烂的星光。
“哦,我在听呢,首长”凌风刚刚正专注地看着那冲入夜空的绚丽烟花,右耳旁戈兰特的话一时没有听清。凌风四下望望,看到天桥上除了匆匆的行人外,还有两对相拥亲吻的恋人。他急匆匆地走下天桥,天桥之下的急速车道上磁悬浮汽车呼啸而过,快得犹如一道一闪而过的光线。
“哎,凌风,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早就不是什么军部的首长了,现在只是厄城空防部的一个上校而已,以后就别再“首长首长”地喊我了。”
“可是…首长,还是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吧,毕竟我喊您“首长”都这么多年了,突然让我改口我有些不习惯。”
“那…那好吧,凌风,那我还是你的首长。”
“嗯,首长,现在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下您,为什么您会从首长的位置上降级到上校了呢?”
“唉…凌风,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跟蒂斯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渐渐地变淡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感觉他整个人在二十年前突然变了,而我也不知道他发生这种变化背后的原因。”戈兰特一声轻叹,心情一时有些低落。
“那首长,我们以后再深究这个问题,现在我想见您一面,我有重要的证据给您。”
“什么?证据?什么证据啊,凌风,给我那个干吗?”
“噢,首长,我们还是见一面吧,见您之后,我会详细告诉您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
……
夜幕缓缓落下,厄城的街道上灯光普照,通明如昼。
凌风和戈兰特两人约定在一家高档咖啡厅中见面,现在来这家咖啡厅的人还不是很多,这里的桌椅和装修都是用的那种昂贵的海陵木,能很容易地感受到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
凌风刚走进咖啡厅内,咖啡厅的门自动开启,站在门旁边的几位身穿制服的漂亮的女服务员热情地躬身相迎。
凌风顿感心情愉悦了几分,也微笑相还,从容地走上咖啡厅的二楼。在他走了之后,那几位女服务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之后又小声耳语起来。
由于路上堵了车,戈兰特稍微晚点了一会儿,他将自己的跑车停在了咖啡厅路对面的停车位上,下车之后一眼望见了二楼玻璃窗边靠近角落处的那个人,只见那个人摘下了帽子和墨镜,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报纸仔细地阅读起来。
在戈兰特驻足观望的时候,有两个巡逻警员从咖啡厅中走了出来,在路灯之下边走边交谈,还嘻嘻哈哈开怀地笑个不停。
他仔细地搜索着那个人身上所透露出来的各种信息,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凌风。他独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虽然那种装扮不是凌风一贯的穿衣风格,但他摘下帽子和眼镜是为了让戈兰特更容易认得自己。更何况戈兰特看到了那个人是在佯装着看报纸的,因为他私下朝着窗外瞟了两次,他定然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戈兰特在路对面向二楼窗边的那个人观望一会儿后,便走进了那家咖啡厅中。
“喂,凌风,别再遮遮挡挡了,这儿没人认得出你的。”戈兰特笑着走了过来,捏着那个人手中的报纸一下子扯了过去。
谁知,在戈兰特一把扯过报纸,看到报纸背面那人面容的那一刻时,他突然怔住了,这个人怎么不是凌风啊!
戈兰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此时的他感觉既诧异又羞愧,还有些想笑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想笑是因为这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太诙谐可爱了,长了一双斗鸡眼就不说了,还有着厚厚的香肠嘴,鼻子头更像是长了个小圆球,呵,这不完全就是一副小丑的模样嘛!
戈兰特的眼珠转了一下,随即便会心地笑了起来,千真万确!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凌风,只是他现在正戴着一副小丑模样的假面。
这个小丑模样的人听到有人走过来对他说话时先是一惊,在手中的报纸被鲁莽地扯过去后,便皱眉咬牙起来,显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但随后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脸上的五官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斗鸡眼也变了回去,“哦,首长,您终于来啦。”
“哎,凌风,你又顽皮了啊!怎么会戴着假面?而且还是那种小丑假面。”戈兰特满脸笑意,坐了下来,品着面前早就摆上去的一杯温热的咖啡。
这时凌风快速摘下假面,轻轻地舒了口气。
他看着咖啡杯中升腾起的一股热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唉…首长,您以为我想啊,这不是为现实所迫嘛,假面是别人给的,没想到会这么丑…可能我的掩饰还不够到位,街头的电子眼已经辨认出我了,并且还记录下了我的行踪,而刚才来这个咖啡厅里转悠的两个巡逻警员正是循着电子眼中的记录才找到了这里,询问起我。若不是我机灵,趁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出假面戴了上去,完成了易容才侥幸蒙混过关。而那两个警员当时一看到我的脸就笑得特别的开心,其实我也只是装下斗鸡眼而已,若不这样,我怕我的眼神会暴露出我的身份。”
“呵呵…这么说来,凌风你应该更加的加倍小心才是,现在厄城全城都已经严加戒备,大清扫行动中已经有数十人落网…那藏匿要犯是要命的死罪,凌风,我以后只能暗中帮你,不能再这样明目张胆了。”
“嗯,首长,您放心吧,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那城中的电子眼实在是火眼金睛,只从红外录像上一个人的大致模样,便能层层分析出那人的各项体征数据,推断出相貌和身份,准确度还挺高的,不然那两个巡逻警员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不过幸好我有这个,重返凌霄宫才不再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凌风说着从包中取出一件薄薄的深蓝色连体衣,和一个同样颜色的头套。戈兰特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那料子摸起来好特殊,能感受到衣服的表面是有着一圈一圈凸起的极其细小的纹理。而那头套上眼睛的位置上安着一块凸起的眼镜,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会泛出很别致的光,这头套的眼镜能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凌风,这是件衣服吗?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这当然是件衣服了,而且还是件隐形衣!”
“喔,这是真的吗?我曾经是听说过留拉斯星人那里有这种神奇的衣服的,但是没想到现在你却搞到手了,凌风真有你的啊!”
“首长,其实这件衣服背后还隐藏着一段非常悲惨的故事,这件故事我得讲给你听,因为这件事极其重要,关乎于整个帝国的安危,这也是我这次想当面见见你的原因。”此时凌风的情绪明显有些沉重了,表情也很严肃,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满脸笑意了。
“是什么悲惨的故事啊,那么重要,竟然关乎到了帝国的安危,凌风啊,你赶紧跟我讲讲!”戈兰特有些迫切想听凌风口中所谓的悲惨的故事,于是品了两口咖啡后,洗耳恭听起来。
凌风也端起咖啡,呷了两口后说道:“嗯,好的,首长,我这就开始讲……”
凌风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戈兰特也聚精会神地倾听着。
就在两三天前,凌风迫切地想要重返凌霄宫,但又担心遭遇宫内卫兵们的围堵。安吉便给他出了个主意说这世上有一种叫做“隐形衣”的宝贝,可以借此一用。
这隐形衣是一位隐居在赛西城水冥山那里的大发明家——罗尔特的杰作。“罗尔特”这个名字戈兰特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其实,一个人一直处于自我幽闭,不与外界来往的状态中生活,不为人知也不足为奇。
但是这个杰作却令他很是头疼,他一直不想公诸于众,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发明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可是这世界就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明明担心什么却偏要来什么。大发明家突遭横祸,在自己鲜为人知的住处遭遇隐形人的暗杀,割喉致死。
讲道这里,凌风的面色显得颇为凝重,他又转过身从包里取出一打相片和一份拷贝过来的文件。
戈兰特接过相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相片中死者的样子甚是恐怖,他加快翻阅起来,不敢再细细地观看,同时身子还不禁一凛,打了个寒颤。
“凌风,这死者脖子上的血迹怎么是粉红色的,难道说……”看着这些相片,戈兰特一眼便挑出了其中的一些疑点,问了起来,心里也是不停地揣测着。
“嗯,首长,您猜的没错,这个大发明家的的确确是个留拉斯星人!他一直隐居在厄星赛西城的大山深处,一直默默无闻地执着于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研制时光机!”
“凌风,我都被你说蒙了,这时光机不是十来年前就被贝瑟博士发明出来了吗?”戈兰特急急质问起来。
“哼~”凌风冷笑了一声,随即回答道:“首长,看来您也被他蒙骗了,那贝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剽窃了罗尔特博士的发明!不信,您看看那份拷贝过来的文件便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神秘失踪
咖啡依旧温热,又是一股热气飘了出来。
戈兰特看着凌风从大发明家的住处搜集过来的证据,那拷贝过来的文件中关于时光机的设计图,他很快就领悟出来了。而那份日记,他只是草草地翻看了一下,却有不少的发现。
在戈兰特翻看文件的时候,凌风微微侧过脸去,窗外厄城迷人的夜景映入了他的眼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