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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眼耳坠的漆黑色,库洛洛的嘴唇抿的更紧。“她在恐惧,她在恐惧着,彻底的绝望的恐惧……”这个认知,简直从根本上让他大脑发麻,心脏停滞般的全身冰凉。
库洛洛没有所谓的害怕,但却因赛娃的害怕而害怕。
松开抿紧的唇,库洛洛深吐几口气,接着在血腥浓烈弥漫的森林里,紧绷地搜寻那个让他最为销魂,同时也最为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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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冰白,飞雪漫天。
赛娃一个又一个的爆开冰之大咒,麻木的屠杀着蚂蚁人类兵。
只知道自己因恐惧而不断释放着肾上腺素,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赛娃明白这是“非战即逃”,临危时的本能身理反应。
她不选择逃,便只能战,并且还得赢。
旁边,莫法蒂的声音突然破空而起,像要狠狠扯裂声带般,声嘶力竭。
“拉罗!!!!!!!!!!!!!!!”
赛娃继续对着兵团暴开一掌内力雄厚的劲风,敌人的肢体顿时在她面前四分五裂。
“啊!!!!!!!!!拉 拉罗!!!!!!!!!!!”
莫法蒂的悲怆声,不知是哭,是喊?
赛娃不听,不看。
自顾自扣起无名指,接着轰掉一批。
像是算计好了般的可笑连续剧。
默法蒂之后,是缪蒂斯。
粗哑的声音在赛娃声后响起,“小白!!!!”
然后是一声震山动地的熊吼。
再扣起左手食指,又冰裂掉一批大军。赛娃半张着口努力平稳喘息,看着前方自己的敌人,尽最大可能不去思考,“为什么小白的声音只一下后就没了?缪蒂斯的也没了?重伤的话,至少还该有个嘶鸣呜咽啊……”
“……哈啊!!!!”发泄似的大喝一声,赛娃双掌伏地,“刃雪落!!”
漫天雪刃顿时向着目标大军飞刺过去,撕扯,割裂,血肉模糊。
最残忍的方法。
约7千的大军,全灭。
急促喘息,赛娃回头。
『为什么连续剧都是算计好的?』
看过去,满身是血的尼特罗被王生擒住。
『为什么连续剧都算计的那么狗血?』
王张开嘴,赛娃扑过去。“爷爷!!!!!!!”
『为什么算计的时机,莫名的还都刚刚好?』
血口对着尼特罗的大脑下去,赛娃快一步,虽倒地,但确实先碰到尼特罗的脚。
救?来不及。动作承袭大脑反射。大脑承袭本能驱动。
一刹那,赛娃被淹没。
无论是震撼全部神经的汹涌酥人快感,还是至残至痛的割裂撕扯心房。
赛娃,...这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王愣住。
尼特罗的衣服飘落,什么都没有剩下。
抓过衣服埋于胸口,赛娃趴跪于地,流泪,嘶吼:“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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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到达。
从不同的方位,看到了这一幕。
赛娃吃了尼特罗,那是怎样的一个表情。赛娃在痛,赛娃在哭,赛娃在嘶吼。伊耳谜感觉,自己快疯了。
赛娃吃了尼特罗,那是怎样的一个表情。赛娃在痛,赛娃在哭,赛娃在嘶吼。西索心脏麻痹般的战栗,此情此景,苍凉眩美到割心。
她的破碎,重重并猖獗无肆的研磨着他的心脏;她的凄冽,狠狠无余地的抽走他本就微乎其微了的呼吸;而她的悲怆,狂妄的夺走了他的知觉,霸气的挤裂了他的魂灵。
呼吸停滞10秒,不觉;嘴角咬破流血,不觉;十指深刺入掌心,不觉。
库洛洛看着那样的赛娃,真的发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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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娃脑中一片空白,不能自己。
王愣过后,一把掐住赛娃的脖子,就这样将她悬拖起。
三人见状,心跳都咯噔的猛烈一击。
冲过去。
方向一偏,库洛洛改而挡在赛娃之前,硬接下蚁王能要了赛娃性命的攻击。
西索跟进,对着王的肚子就是实实一拳。
王被迫放开手中赛娃。
赛娃如落叶般摔下,伊耳谜伏地牢牢接住。
理智,反应。
库洛洛具象出盗贼的秘诀。
人类与蚂蚁很容易分辨。
瞬移,瞬移,瞬移,……
库洛洛果断思索后的结论:带着所有人类,不论死活,撤离。(小白被缪狄斯抱一起。)
不顾一切理智现状的将赛娃紧紧抱拥入怀,天知道,库洛洛有多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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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告一段落。
六人一兽的讨伐队,一天一夜间死亡三个,重伤一个。
死亡名单:尼特罗,缪蒂斯,达卡种魔兽――小白。
重伤人:拉罗。很可惜,推断也……
敌方被灭,总计一万一千。(包括护卫之二的尤匹;和被令五人杀死了的夏亚阿普夫。)(夏亚阿普夫:拉小提琴,头上有触角的帅娥男。)
战斗初步总结:(勉强)告捷。
残酷是什么?
找不到明确基准。
但对赛娃来说,是你并不愿意见他死的人,却在你面前,无余地的,赤裸裸的过快死亡。
赛娃没有放入太多的感情,可是她哭了。那你呢?
哀伤之门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闹铃……
好吵。“嗯~~”
蠕动,蠕动,伸手,“啪”一按。
世界清静了。
嘤呢,翻身,床被摩挲,簌簌暖暖发响。
伸出脑袋,手背压向额头,喟叹一口,蒙蒙睁眼。
……好亮……
眨眨羽睫;眨一眨,眨一眨。
适应。
天花板,灯管,……熟悉的东西,看着,发怔。
手臂高举眼前,阳光穿过指缝刺来,...手掌是隐隐血色的通透。
屈指成拳,握一下,再握一下...哀痛从何而来?
昨晚的梦……
有梦过吗?
…………
不记得了。
…………
揭被,猛的坐起。
起床,上学。
汗,今天星期几来着?
父母的声音,隔着门板,飘飘忽忽。
校服,套上。闻一闻,洗衣粉的味道。
开门,进卫生间,挤牙膏,倒水,麻木刷牙。
老爸老妈的声音,仍旧飘忽。
无意中侧头,无意中看见,窗外远处理所当然在那的,电视塔的塔尖。...东方明珠?
嗯?为什么用问号?
早餐。
泡饭加咸蛋,最爱。
人影憧憧,话语糊糊的。
老妈在责备我,老爸在叹气。
……为什么?
脚边白色一团。看去,是小白。
小王八蛋眼睛特明晰,斜睨着。打了个哈欠,甩甩脑袋,背过身,扭着它那高贵的臀部,不屑的走了。
小白在鄙视我,抑或,在责备?
要命,发什么神经呐我?
学校,教室,同学。吵声朦胧,一层一层,炸的人晕忽。
座位,靠窗第三排左。
木制桌椅,蓝色窗帘。
书包,课表,备忘录,作业,本子,笔袋,原子笔,修正液。
呃,第一节什么课来着?
问同桌。
数学。
哦。拿出数学课本。
同桌在埋头狂抄作业,风风火火的,战地记者似的。
我也在抄,疯子一样,都不知道抄了些啥。
啊 ,对了,我同桌,叫什么名字来着?
问她/他,他/她却说,课文背了没?
摇头。
同桌责备我。
怒了,骂道,你丫也就一小刁民,凭嘛说老娘!
没有回应。
老师,班长,起立,敬礼。
打开数学书。
汗。
狂汗。
真不知道是我上了学,还是学上了我……
娘的全书就一“天文”,不懂。
老师拍我肩。
无奈,起立,晃前,上黑板,拿起粉笔,答题。
愣那,冷汗全身,一字没写。
老师责备我。
腹诽,靠,这次算你有理!
下课。
感觉全班同学在偷偷责备我。
不知理由,完全懵了。
问同桌。
没回话,只是对着我,眼泪哗哗的流。
…………
瀑布汗。
再上课。语文。
抽人背课文。
她老人家手一指,霉到极点,我又被点到。
站起。看着老师,手心一把汗,很紧张,还茫茫然。
要背哪一篇?这语文教到哪了?
唉,还真没胆问出口。
鄙视自己。
再一次,老师责备我。
叹口气。就只剩一想法:奶奶的,千万别叫家长啊……
体育,八百米。
身体像散了架似的,痛苦,喉咙里铁锈味翻涌。
后面一同学在推,前面一同学在拉。
似乎是我的好姐妹们。名字,名字,呃……
终点。
倒地上直接趴下。
没及格。
老师责备,姐妹们责备。
靠,跑不及格就教育学生,算嘛老师?
……你他爷爷的,要有轻功多好,老娘直接飞你丫面前,踹烂你屁股!
放学。
学校门口,人声鼎沸。
摊贩,一个个逛。
这个买了吃,那个也买。吃的津津有味。
呲拉~急刹车。
望去,一辆车,一群人围着。
几十个人,议论,指指点点。
有人激动的说,死人啦~~死人啦~~是个老头!
手里拿着,嘴里嚼着,站老远的看。
稀奇,现场死人,说不定一辈子就只能看到这一回。
群众仍在指着,笑着,好奇着。
大家应该想的都一样:这可是往后的谈资。
见着一人蹲地上,捂着头,大哭。
是肇事司机。
所有人在责备他。
“……杀人有错吗?”
嗯?这话哪冒出来的?
再瞟了几眼司机同志,我也责备他。
狠狠的,狠狠的责备他。
为什么?
不知道。
但,呼,真他妈爽。
回家。
老样子,和尚到处跑。对面监狱里,教头在高声喊口号。
进弄堂。
隔壁老太搓麻将,小白在家门口扭着性感的屁股闲逛。
过去抱小白,它咬我。瞪它,它回瞪。再瞪它,它还瞪回来。
对它猛伸出一根食指。小样,算你狠!
……小白在责备我。
开门。老妈做饭,香喷喷的味道。
老爸过来,摸摸我的头。
……责备我。
进房间,做作业。
英语,数学,语文,物理,化学。……靠,学这些,到底有嘛屁用!?
晚饭。
青菜,红烧肉,花菜炒肉片,豆苗,鸡汤。
大爱啊。为一只鸡,内心澎湃。因一锅汤,激动不已。
咣咣的猛扒饭。
老爸老妈顿着看我,泪流满面。
…………
……靠。
继续扒饭。
……他们在责备我。
打开电视。
广告。“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一抖。
新闻。“美国商务部最近宣布,由于中国政府对企业提供补贴,美国初步决定对进口自中国的铜版纸征收10。9%…20。4%的关税。这一决定遭到中国政府的批评。”
再一抖。
连续剧。貌似清宫剧。“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饶命啊皇上~~”皇帝大人一甩袖,满脸怒其不争样,虎虎生风的喝道:“竟敢用尽心机诬陷朕的爱妃!来人啊,拖下去!斩咯!!”
……抖阿抖阿抖。
关掉。
进房间。
坐着。
沉思下来。
静静的听。
弄堂里闹哄哄的声音,弄堂外车流笛鸣的声音,学生成群结队逛回家的声音,邻居你争我吵闲嗑牙的声音,还有,“别死!别死!别丢下我!”,女人撕心裂肺,哭喊的声音……
小白在我房里。
伸手抱起它,将脸深埋进它白绒绒的毛,我泪流满面。
小白呜咽,伸舌舔掉我的眼泪。
我抬头看它,它紧瞅着我,眼睛好黑好黑。充满了柔柔的心疼。
我说,小白,别这么看我。求你了。
小白一向听话。
渐渐渐渐,它的眼睛,如我所愿,装满了鄙视与责备。
道谢,道谢。
女人凄厉的嘶叫声依旧,生生抠挖着我的心肺。
对着怀里想象中的温暖,我哗哗的流泪,哽咽的说,“小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想到心脏,炙烧似的痛。”
女人的嘶鸣哭喊,穿过耳膜,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拉罗!!!!拉罗!!!!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
再环视了一遍自己的房间……
微微,微微,一点,一点。
我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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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
躺着。
看去。
碧波似的天空,苍茫的白云。风吹,鸟啼。树叶在视野中,瑟瑟摇曳。
这里,是森林。
“拉罗!!!!!拉罗!!!!!!你看看我!!别睡!别睡!!”
…………
……
梦醒了。
我回来了。
是的,没什么好躲的。
就在刚刚,我屠杀了近一万的活人。
我杀了一万人。我吃了尼特罗。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人来责备我?
齐聚一堂
任何东西都可被替代。
爱情,往事,记忆,失望,时间……都可以被替代。但是,你不能无力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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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热热柔柔的吹拂着耳朵:“赛娃,你醒了?”
嗯嗯?
猛坐起身,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霜白,而又木无表情。
一惊,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了伊耳谜的身上。
定神,喘着,眼泪水从眼眶里咕噜噜滚下来。
伊耳谜无措的伸手抚上,一下又一下,急说:“做恶梦了吗?你边晕边哭,哭的好凶。”
恶梦?
哈;反了吧?这里才是我的恶梦好不好!
全身在抽搐,喉咙止不住的在哽咽。
出了梦,却感觉天崩地裂。
平定,平定,回神,回神。我努力着深呼吸,深呼吸。我努力着回到“这里”,回到“这里”。
直到不再抽泣,不再混乱。
意识理智,才逐渐清明。
等等,晕?对了我怎么晕的?
…………
啊啊~,想起来了……
当时,也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也许是因为身上长时间过于浓重的血气与尸臭,放松下来后,我竟发起了狂。
汗,难看死了。
而,由于是伊耳谜抱着我,因此尤为不幸的,他便成了我最佳的发泄对象。
可怕的是,伊耳谜任着我对他歇斯底里的又咬又啃,不但不推开我,他还抱的更紧。被我咬的皮开肉绽了也死不哼一声。
唉~,寒一个先。
记忆中,我咬的正爽时,库洛洛走了过来。
无预警的,这家伙朝着我的颈背,直直就是一手刀麻利的劈下。
我倒也配合,得,就这么晕了。
库洛洛是对的。不止对,还愣是没更对的了。
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但,谁都料不到我会做那样的梦。我并不想梦见……
每见一个场景……就痛到我死过来又死过去。
呆坐在那,突感手里空空的。一看,果然,本拽在手里的尼特罗的衣服,没了。
…………
“死,死了多少人?我们……”
伊耳谜说:“三个。”
“尸体呢?”
“烧了。你拿着的衣服也是。”
“……这么烧,不会被发现?”
“不会,叫叶的女人,用她的能力,伞,挡住了烟。尸体必须毁掉。”
莫法蒂的哭喊,仍没停,对比应和着伊耳谜冷冷冰凉,镇静自若的声音,简直催的人揪心。
我怔怔的听,缓缓的点头。
任何东西都可被替代。
爱情,往事,记忆,失望,时间……都可以被替代。但是,你不能无力自拔。
…………
……
我躲什么躲什么?不听不看的,丢死人了。
其实并没那么惨。刚的梦就是最残忍的事了不是吗?
……妈妈的;都做了前生的梦了,就别再让我醒回来啊!
朝着天,白自己一眼。过了会儿,这才举目朝周围看去。
靠,还愣要个心理准备,像个傻子似的。
第一个看到的,是库洛洛。
就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他正直刺刺的看我,眼睛看去就是一片的黑,那视线,深入灵魂般,让我激感一阵血液急速的奔流。震撼。战栗。颤抖。
库洛洛笑,淡淡的,嘴角微微的一勾,却隐隐透着丝阴霾。
……阴霾?又怎么了?你丫打晕我你还比我有理了!?(作:=_= ………)
跳过跳过。
跳过后,看见了叶。
捧着红伞,叶望着天,像往常般没啥表情,却看的人特闹心。
唉~
转头。
……瞧我看见了谁?我看见西索了。
啊啊这小样,还是这么,呃,亭亭玉立……(作:=_= …亭,亭,玉立?……)
西索见我看他,一笑,扭腰摆臀的向我走来。那动作,真叫一个千娇百媚啊。
西索站我面前,一招手:“YA~~~”
我嘴角不自禁的就是一抽。
西索却笑,笑的跟牡丹花开似的灿烂,说:“小赛娃~~我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