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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笑容,像是终于找到他似的惬意干净的笑容。他的心,微微一颤。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路边暗黄的灯光,把他们俩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他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这个样子,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带到他家去。可是他忽然犹豫了,他看看眼前熟睡着的夏熙蜜,恬静安详,却又不忍心把她就这样丢在大街上。
回到家里,他在黑暗中趁着月光微弱的亮光,把夏熙蜜放到他的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毯子,虽然是大夏天,可是深夜的晚上,风还是有些凉意的。
再简单不过的两室一厅。似乎没有什么人烟味,客厅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制沙发,一张圆桌和两三张塑料板凳。而那两个房间里,只是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如此而已。而在厨房里,摆在那里的的锅碗都染上了一层灰,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半壶冰镇的开水。
像是只是为了晚上可以睡觉的地方。
他走进厨房,把灯打开。从冰箱里拿出那半壶冰镇的开水,直接一饮而尽。冰凉的开水缓缓地流进他的咽喉,冰酒灼烧着的肚子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微微紧缩了一下。
他又不自禁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夏熙蜜安静地熟睡在床上,均匀地呼吸着。脸颊上微微泛红,她*的嘴唇饱满了水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如同那朵盛开着的茉莉花,纯净雪白,清香淡雅。
那是他最留恋的香味。
月光透过窗户轻轻拂照在夏熙蜜的脸上,他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竟然不会去担心万一他对她……有什么不苟的行为,她都不会去懂得自己防备么?
如果今晚他真的在迪吧里丢下她,那么……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
充满暖意的清晨,阳光洋洋洒洒地从窗户照射进来。明晃晃的阳光透过夏熙蜜双眼直接射进了她紧闭着的眼眸里。
她的脸像是被打上了金色的蜜粉,有一种柔而灿烂的神采,她揉揉自己惺忪的双眼,挠了挠散乱的长发,睁开了双眼。
这是什么地方?
她只记得,昨晚,在那个昏暗的地方,刺眼的红黄蓝绿四色的灯光下,她被痞痞男轻轻拥入怀里。
他的脸,带着鬼魅的色彩。
痞痞男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全白,纯净美好的样子,想一朵盛开着的茉莉花。可是为什么,他在大热天还穿着长袖的衣服。
夏熙蜜一惊,赶紧用毯子遮住胸口。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干嘛?”
他的声音似乎慵懒得让人想抓狂,“你现在马上回家。”漫不经心地发出的逐客令。
夏熙蜜突然觉醒,昨天晚上是她一直跟着他的,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走过人群川流不息的街道。
她的语气突然羞愧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里。”
“不知道,你当我是白痴啊!!起来,赶紧回去。”其实他是在担心,昨晚一夜她没有回家,象她这样的乖乖女,应该把家人给急疯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好像是什么街几号的,我忘记了,不过你把我送到那里我就会知道怎么走了。”
“你是白痴吗!!竟然连什么街都不记得。”
但是,她的确不知道她家的住址。从来都不需要去记忆,因为每天都会有车把她安全送回家里。所以没有必要去知道家里的住址,她也从来没有去问过。也许她有试图问过,也许也不止一次,可是,她真的记不住。
“你真的是个白痴!!”他近乎无奈的言语。
“喂,你不要开口白痴闭口白痴的,我又不是白痴,我大脑也很好用啊,只是不记得我家的地址,就一定是白痴吗?”夏熙蜜努力为自己辩解,朝他喊道。
“算了,你爱怎么就这么样吧,反正我要去学校了。”
夏熙蜜心理一急,跳下床来,追着痞痞男的背影跑了出去。
“你等等我,我也去学校。”她边跑边说。似乎是他的腿太修长了,连走路都那么快,相当于她自己在慢跑。
“你不要再跟着我!!你这讨厌的家伙。”痞痞男厌烦地说。可是其实,他并不觉得她讨厌,只是不想让她进入自己的生活而已,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可是,我不认识路。”很简单的理由,所以,她只能跟着他。
痞痞男转过身,眼定定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不认识路?不要再找借口跟着我!”
“我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认识路很正常啊!!”她替自己狡辩到,她是因为没有来过,所以才会不认得,她没有在骗他。
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了,痞痞男快步走上了公车,夏熙蜜也赶紧跟上了公车。生怕痞痞男把自己给丢下了。
这是她第一次搭公车。怎么车上的人这么多,象是电视中热闹的菜市场一样。她学着痞痞男的样子,往钱箱内丢了十块钱,她不知道做公车要花多少钱。
夏熙蜜站在车厢的中间,试图穿过人群找到痞痞男在哪里。可是公车突然急刹车,她毫无防备地往前跌去。
痞痞男忽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一把接住了夏熙蜜。他的双手扶在她的手臂上,痞痞男半弯着身子,他们俩的脸,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茉莉花香味……忽然心跳加速。
他俊美脸,带着*的神情。幽暗的眸子里隐藏着浅浅的忧伤。深邃,却看不到亮光。
每当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身旁的吵杂,拥挤,喧闹,都靠近不了他们纯净的世界,那个带着浓烈的茉莉花香味的纯净世界。
夏熙蜜的脸泛起红晕,像两朵可爱的粉色小烧云。
公车缓缓地开动了。
痞痞男把夏熙蜜拉到了自己的前面,他的手扶着身旁的抓手。眼睛飘忽不定地看着窗外,夏熙蜜躲在他的怀里,不经意的,带着淡淡的羞涩。
他,是想保护她么?
12 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脑袋是浆糊吗?
像是12岁那年遇见的尚宫骏,把自己勇敢地护在他的身后,表情坚定,容不得半点的侵犯。
对了,夏熙蜜忽然想起,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痞痞男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她怯怯地问痞痞男。
可是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夏熙蜜重复了一遍。“我叫夏熙蜜。”她自报了大名,想想这应该是公平的交换吧。
“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他面无表情地说,声音慵懒缓慢,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似的。可是心里却偷偷记住了这个名字,夏熙蜜,夏熙蜜,他反复在心里叨念着。
“给你提建议好吧,你可不可以把你那慵懒的声音改掉,那样会显得你很没有精神也。说话呢,要底气十足,象我这样啊,带着欢愉的语气。那样才会觉得生活是美好的,阳光才是灿烂的。”夏熙蜜笑嘻嘻的看着痞痞男的脸。
痞痞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白痴!”从他缓缓嘴里吐出两个字。这女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你除了说白痴不会说别的了么,我在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说出自己的名字有这么难吗?!!”夏熙蜜有些不满,似乎自己开导他的好心情都被他给破坏掉了。
“你个笨蛋女人,你闭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知道呢!”夏熙蜜撅起小嘴,*的嘴唇沾满了阳光暖暖的味道。
公车在离校门口的不远处停下了。
夏熙蜜和痞痞男同时下了车。
一下车夏熙蜜就看见昨天的那两个黑衣,天啊,似乎又多了两个,在学校门口张望着。进校门的同学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的好奇。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现在就要被抓回去了。可是她并不想让痞痞男知道,昨天她只是在演戏。
可是,她又只能跟着他,因为糟糕的是,她昨天跟着痞痞男走到教室的时候,她完全不记得是绕了几个弯,从哪里开始走的。
她看看眼前的痞痞男,完美的身形,重要的是他庞大的身躯可以很好的遮掩住自己瘦小的身体。看来,只能这样冒险了。
夏熙蜜紧紧跟在痞痞男的身后,低着头,半弯曲着身子。她把自己的长发全部拨到了前面,遮住了自己的脸。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后脚跟。
“你在干吗!!”痞痞男狠狠丢过来一句话,嘴角抽动着,那眼神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的账没有还似的。
“哎呀,你别吵,你就安静地走你的就好了。”
痞痞男看见了学校门口的那四个黑衣,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任由夏熙蜜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后。
夏熙蜜用头发把自己的脸都遮住了一半。
近了,离校门口越来越近了,幸好他们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痞痞男高大的身形刚好可以遮住小小的她。
他们俩从那四个高大的黑衣的眼皮地下溜进了校门。为了防止他们回头看见自己的背影,夏熙蜜跑到了痞痞男的前面,这样,痞痞男可以遮住她,就算他们四个回头看,也没有办法发现她了。
正想沾沾自喜地在心里表扬下自己。
“你个白痴,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挡在我前面还要不要我走路了。”痞痞男开始不耐烦了。
很明显,他的步子要比自己的大,还好已经平安度过那个危险区。夏熙蜜撅了撅红嘟嘟的小嘴,走到了痞痞男的旁边。
“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
“你说话的语气可不可以稍微好点,每句话都是凶巴巴的,我是惹到你了还是怎么样。”夏熙蜜觉得满心里的都是委屈。
可是她不认识路啊,只能跟着他。
“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听不懂中文吗,还是你真的是白痴,一句这么简单的话你要我重复地说几遍你才明白。”他不想让她触碰到他的生活,更不想她走进自己的心理,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本不应该被联系在一起。
“你干嘛那么大声,我不认识路,我跟着你不行吗?我只是要去教室而已,可是我又不知道教室要怎么走,学校怎么大,路这么多又复杂。”眼泪在夏熙蜜的眼眶里打转,鼻子微酸泛红,明亮的眸子可怜楚楚地看着他。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难道她像是跟屁虫,蜈蚣精,甩都甩不掉。还是,这就是命运。
心还是软了下来,可是却不能在嘴上心软,她会滋长对他的依赖的。
“什么,你不认识路,昨天不是带你走过了,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痞痞男的语气更加严厉。
“昨天是走过,可以我没有注意看路,我忘记了,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可以了吗!!”夏熙蜜几乎是用哭丧着的声音说。
脚下的路,是陌生的。无止尽的陌生,毫无光亮可言。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脚下的路,她的脑子就像停顿了一样没有办法去分辨。在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路的记忆。
13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昨天走过的路,她完全不记得了,哪怕一丁点的记忆,也搜索不出来。
金鱼三秒的记忆,在鱼缸里转一圈,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夏熙蜜脚下的路,只要三秒,就会完全抹掉对原来的路的认知,又是全新的路。没有印象,没有记忆……
“原来你真的是个白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明*理想去怜惜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可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伤害她的话。
夏熙蜜几乎要发疯了,“我说了我不是白痴,我不是,我只是不认识路而已,不记得要怎么走,不记得……”
“好吧,随便你要怎么样,我管不了。”
说完大踏步往前走去。他的手习惯性插在西裤的兜里,修长的的腿形,完美的身材比例。他应该天生是个模特。
夏熙蜜把眼角的眼泪一抹,紧紧跟上痞痞男的步伐。
他不知道,夏熙蜜是哪里来的死缠烂打的勇气。似乎这样的勇气是天生依附在她的骨子里似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她的理由简单但是足可以支撑她需要的依赖。
痞痞男在教学楼的前面听下了,他转身看着夏熙蜜。
“白痴,这里你应该认得你的教室是哪个了吧。”他想他说完这句话,他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从这一刻起,他可以彻彻底底的摆脱她的纠缠。
夏熙蜜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可是,我不是白痴。”她再次强调。
他无奈地点点头,“好,白痴,再见。”
说完,他飞快地上楼了。
夏熙蜜才反应过来,“喂,我都说过了,我不是白痴。”她转身看看身后的路,糟糕了,是不是她刚才又是只注意到痞痞男的背影,只顾着跟着他走,忘记看路了。
怎么走到教室的,哪一条路,她又忘记了。下次,也许她会记得。可是,还有下次么?
她在教室门口遇到了从教室里面走出来的莫莉。
夏熙蜜见到她立马习惯性地露出了微笑,淡淡的,却甜得让人沉溺的微笑。似乎她把刚才的所有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莫莉,早啊,你要去哪里?”
莫莉冷冷地看了夏熙蜜一眼,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说,“我?嗯,出去一下。”然后朝夏熙蜜挤出了一丝笑容。
夏熙蜜看着莫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走进教室。
突然一股很诡异的气氛,带着某种捉摸不定的阴暗。她们冷冰冰的眼神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
她刚坐到座位上,班上的一群女生立刻都围到了她的桌子周围。
“喂,新来的!你凭什么和金伊正走得那么近?”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和他一起来的学校?”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金伊正?”
“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
夏熙蜜的耳朵都快被这些胡乱的猜疑给挤爆掉了。金伊正,哪个金伊正啊!!把夏熙蜜都弄糊涂了。
“金伊正,谁是金伊正啊!!”她微微地皱起眉,撅起*的小嘴。
“你别装了,你会不知道金伊正是谁?”
“我明明今天看见你们一起坐公车来的,而且,而且你们在公车上还……还靠的那么近!!”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金伊正,他叫金伊正对吗?”夏熙蜜才反应过来。
金伊正,原来他叫金伊正啊。她心里叨念着,完全没有把她周围女生的怒火放在心上。
“喂,你还没有说你和我们金伊正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和他一起来学校!!”
“快说,你快说!”
夏熙蜜没有抬头看她身旁那些因为一个男生唧唧咋咋的女生们,也不想去回答她们那些无聊的问题。
她站起身,想拨开那群吵杂往外走。
可是似乎她漠视她们的态度激起了一个女生严重的不满。她用力地一推,把夏熙蜜直接推到在地上。夏熙蜜的头毫无防备地碰到了桌子的桌脚。
一股煞人的痛意直接从脑部的外壳传到身体的每条神经里,血液在加速流动着。痛,侵入骨髓的疼痛。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千金般那么的沉重,而脑袋,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脑袋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离金伊正远一点,如果你再敢靠近他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又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夏熙蜜没有说一句话,她用手捂着头,似乎没有流血,可是却肿起了一个大包,轻轻一碰就像十指连心似的,全身都战栗。
她抬起双眼,看着推倒她的那个女生的脸。
微微肃然,眼神里吐露着凶光。额间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似乎她的五官都因为嫉妒扭曲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只满脸毛皮堆在脸上的沙皮狗。
夏熙蜜看着那个女生,突然哈哈地大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笑点在哪里,看着那个女生扭曲的脸忽然很想笑。
整个班上鸦雀无声,只听到夏熙蜜停不下来的笑声。她觉得脑袋很痛,笑的时候要用力,震得脑袋的胞更加痛,象是要裂开似的。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14 那场血色的记忆
而她身旁那些女生,似乎此时也在郁闷不解着夏熙蜜这样的举动。
莫莉忽然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眉头微微皱起,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看见了右手捂着后脑正在疯狂笑着的夏熙蜜,微微泛起一丝不解的困惑。班上的同学此刻都安静地盯着大笑的夏熙蜜。
“夏熙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莫莉关切地问道。
夏熙蜜看到眼前这个人是莫莉,激动发笑的心情缓慢了下来。
“莫莉是你呀,我没事,只是觉得脑袋有些痛而已,呵呵。”一副傻乎乎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完全把刚才那些女生无聊的行为抛到了脑后,她根本不想和她们去计较什么,完全没有必要。
“哎呀,”莫莉惊叫起来,“夏熙蜜,你的头上怎么流血了呀,你赶快把你的手拿开,让我看看。”
夏熙蜜放下了一直捂着后脑的手。她还以为只是肿起了一个包没有流血,没想到竟然流血了,难道是她刚才笑得太用力了,把包给挤爆了。
“啊,流血了,怎么办,莫莉,流血了,怎么办?”夏熙蜜开始惊慌,像个孩子一样惊慌失措。她害怕血,血就像是可怕的梦魇。在那一个遥远的充满血腥的梦魇里,她最爱的妈妈,满身是血的压在她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把她死死抱在自己的怀里。
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车上只有她和她的妈妈。那个曾经把全世界的爱都给了她的亲爱的妈妈。却满身是血的抱着她,而她的脸上,身上,全是妈妈鲜红的血迹。那一年,她才8岁。
可怕的殷红如潮般的鲜血……
“别慌别慌,我们现在去医务室,快点,小心。”莫莉扶着惊慌失措的夏熙蜜,夏熙蜜的脸上忽然苍白得如一张白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可是却依旧美丽,如同一朵盛开着的雪白色的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