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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脸上怒恨交加。
听到这个名字,花恺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曾经在两个地方看过,其中一个不大可能,另一个
他试探地问道:“这十二连环坞又是?”
张德顺道:“这十二连环坞,是江湖中的一个绿林大派,原本不过是盘踞在长江边上的几伙水贼,不知从何时起势力大增,曾坑杀过前来剿匪的朝廷大军,现如今,在长江之上称王称霸,哪怕是官府也难以奈何他们,隐隐已是中源江湖之中的黑道领袖之流。”
又歉然道:“至于其他,我一个山野之民,也无从得知了。”
花恺有点谱了,继续问道:“张大叔,你有没有听说过纯阳宫,少林寺,天策府,万花谷,七秀坊?”
张德顺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道:“少林、天策倒是有所耳闻,都是江湖中的大派,纯阳宫、七秀坊与万花谷却是不曾耳闻”
花恺闻言刚有点失望,又见他眉头紧锁一阵后,口风一转:“不过,听闻华山上有一纯阳观,乃纯阳仙人所居,凡人难以得见。又闻扬州有一七秀坊,素以歌舞闻名于世,至于万花谷倒是不曾听闻?”
花恺皱着眉,虽然有点出入,但他依然认为这个世界的衍生因子很有可能是他曾经玩过的一个游戏,学名基腐三的一个武侠网络游戏。
因为他说的这几个门派,就是这个游戏中的五大门派,也是五种不同的职业,而十二连环坞是游戏中的一个背景势力,不会这么巧能同时出现几个。
为更多地确认,他再次试探问道:“张大叔,现在是哪朝哪代?哪年哪月?哪位皇帝在位?”
张德顺听到这个本应该是奇怪的问题,不仅没有觉得奇怪,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四处看了一眼,做贼似的,然后向着一个方向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现如今是大唐嗣圣元年,当今圣人讳显。”
唐中宗?
他早在来前就利用空间智能把自己能找到的海量资料给灌进脑子里,数千年的中夏历史自然包含在内,现在他的脑袋绝对称得上一个移动的图书馆。
嗣圣,是唐中宗李显的年号,哪怕没有往脑子里灌资料,这倒霉皇帝花恺也是知道的。
因为这货他爹、他娘、他弟、他儿子、他侄子,全是皇帝,加上他自己也是皇帝,就有了个美名叫“六位帝皇丸”
这并不是让花恺记住他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爹叫李治,他侄子叫李隆基,他娘叫武则天!
而他曾被武则天废掉,一直在老武的阴影下战战兢兢活了小半生,等老武死后,他又再次复位,复辟唐朝。
正应了那一句:老子不需要比你强,只要活得比你长!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雄起了,先是被自己老婆韦后绿了又绿不说,老婆连带女儿弄权,想弄死他自己当皇帝,最后让她们给毒死,不得不说他老娘武则天真的是他的克星,活着的时候被她废,死了吧还因为她开了个坏头,让家里的女人一个个都野心膨胀想当皇帝,坑得他是不要不要的。
虽然后世对他被妻女毒死这点有些争议,但是他的悲催是肯定的。
可以说,这是个差点被自己老娘玩儿死,最后又被自己老婆女儿玩死的倒霉皇帝,唯一能拿出来说道的,也只有复辟唐朝这点。
而嗣圣元年,是这个倒霉皇帝登基的第一年,同时,也是大唐刚刚结束了“二圣临朝”时期,武曌成为太后,“垂拱称制”的第一年,倒霉皇帝李显会在登基后几个月,就被老武给废掉,另立皇帝
这是闲话,并不是他关心的,让他在意的是
虽然距离当初他玩基腐三时,已经过去了十来年,能记起来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但是大致的东西却还有印象。
他记得基腐三的背景主要是在李隆基时期,而且还是离着安史之乱没有多远的时期,如果这真是基三世界,那么现在距离背景剧情开始的时间都还有四十来年左右。
而且不仅是时间问题,他印象中完全没有记得纯阳宫之前有什么纯阳观,七秀坊的前身忆盈楼,距离出现时间还差着几十年,连环坞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出现。
如果这真是基腐三的世界,那就坑爹了,变数太多。
接下来和张德顺的交谈中,他打听了不少事情,虽然零零碎碎,但越来越多的迹象证明,这里八成就是基三世界。
花恺真无法想象,一个游戏衍生出来的真实世界,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
问了这么多,他觉得张德顺真不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平顶村中的一村民而已,在古代,一个普通的村民读过书,会武艺,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就算这里可能是基三世界,文武双全的村夫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据他自己说,他的武功,只是多年前过路的一个江湖人所传授,这些事,花恺也没多问。
他现在对这个世界总不至于像之前一般懵懂无知。
花恺毕竟还受着伤,张德顺怕耗他太多精力,不肯待太久,花恺也不好拦住他,也就随他去。
走之前,张德顺再三交代,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出门,影响了伤势。
临走时,花恺见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事情,却藏着没说。
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就暂时压在心里。
他这伤也不算太重,哪怕什么也不做,休养个把来月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说,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再画出两道玉液符。
他现在的能力,一个月内画两道黄符就是极限,之前和山贼一战,用去了两道玉液符和一道龙虎符,就是他所有的存货。
张德顺走后,花恺也没闲情休息,他从旅行包翻出那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到小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来。
盒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尖嘴镊子,还有整整齐齐并排放着的一根根形制特殊的细针,近一公分长,尾端连着一个不比针大多少的小圆珠。
他摘下右手中指上那个怪异的戒指,拿起小镊子在戒面侧边一个地方捅了下,戒面竟然打开了。
第33章 凶器()
里面放置着根和盒子中一模一样的细针,花铠用镊子夹出,放回盒子中,又夹出另一根,装进戒指。
这枚戒指,就是之前杀了恶汉的凶器。
做出这么个东西来,还真的是不容易,多亏他认识的两个牛人。
其中一个,就是给他那箱子冷兵器的人,还有那把匕首麻醉枪,也是他给弄来的。
这家伙是在国内已经不剩下多少的传统手艺人,家传的铸造手艺,只是这人手艺太过与时俱进、不务正业,喜欢钻研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尤其是喜欢从、电影之类里面找出一些奇特的造物,然后自己打造出来。这枚戒指,就是他从武侠中常出现的暗器戒指得到的灵感。
戒面因为藏有机关,显得很宽厚,可以放进细针,转动戒圈,针就会探出。细针尾端的小圆珠,暗藏着特制的毒素,当针受到压力,小圆珠就会跟针筒一样,将毒素注入人体。
恶汉就是被这些毒素在一瞬间内杀死。
小圆珠中的毒素是用传说中的蓖麻毒素调配出来一种合剂,还不到1mg的量,针尖那么大的一滴,能让一个成年人瞬间死亡,比单纯的蓖麻毒素更毒、致死更快。
连恶汉这样的非人类都是没能反应过来,就直接毙命。
这种毒素,却是来自那个和他纠缠不清的美女医生,王露卿。
这位美女医生虽然是个外科医生,可不知道从哪认识的一名药剂师,花恺虽然不知道那人,却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药剂师感到渗得慌。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国产绝命毒师。
本来花恺只是求王露卿给他弄点普通的药物,没想到她竟然给直接弄来这么可怕的东西,他平时把戒指戴在手上都点胆战心惊,这东西不说有没有解药,就算有解药,也是根本来不及救的。
这是绝对的凶器。
这种针和毒素都来之不易,除了已经用掉的,他总共也只有十根。
那把匕首枪,一次能装进四颗麻醉子弹,也就是那种小针筒一样的针,这东西也同样不好弄,他也只有十二支,现在也只剩下八支了。
里面的麻醉药剂,也是“绝命毒师”配制出来,就算是一头大象都能在几秒之内放倒。
因为时间仓促,他对一些东西也不怎么了解,准备的东西不算很充足,很多想得到的好东西都是求入无门,能弄来这几样东西已经是很幸运了。
把两样东西的“弹药”都补充好,花恺又小心地收起盒子。
又拿起张德顺给的那本拳经
这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呀。
虽然在张德顺口中,这本秘籍记载的几招在这里不过是地摊货,但对武功这东西向往已久的花恺哪里会嫌弃,一个吃都没得吃过的人,还有资格嫌这嫌那吗?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更何况,见过了恶汉的威势,他对这本秘籍上的武功还是很期待的,强还是弱,那是相对的。
不过,当他翻看之后,就是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谁说的只要拿到本秘籍就能学会绝世武功的?站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先不说上面晦涩之极的文字能不能读通读懂,就算能懂,那些密码一样的术语又是什么玩意儿?为毛连张图都没有?
特么的,空间出品的那本术藏虽然比这个玄奥不知多少倍,至少还有注释,而且极有可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傻瓜式注释,学起来虽然艰难,可至少能入门。
这个倒好,密码本一样,也不说给个破译参照。
花恺直接将这本破书甩到一旁,气乎乎地躺回木榻上。
正烦躁着,忽然发现门缝露出半颗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门缝里眨巴眨巴。
还是小果冻。
花恺乐了,这小丫头正啜着根小手指在盯着躺草窝上的白怂,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东西,叫垂涎三尺
“过来。”
花恺对她招了招手,小丫头眼睛一眨,吧嗒吧嗒地就跑了过来。
不是她不矜持,洗干净了的白怂和花恺,颜值都是很有杀伤力的,不管大小
对于小丫头来说,小哥哥是人,不能玩的,但是这头大尨应该是很好玩的,她早就盯上了。
看来这不论古今,都是看脸的世界,颜即正义
“小哥哥,我能不能和大尨玩呀?”
小丫头趴在榻旁,扑扇着大眼。
大尨这个称呼他已经从张德顺嘴里听过,尨是他们这里的人对于长着长毛的大狗的叫法。
花恺伸手揪了一下她那圆嘟嘟的小脸:“小琪霏,白怂受伤了,不能陪你玩,等它养好伤,我再让它陪你玩好不好?”
“大尨的名字叫白怂吗?受伤是会痛痛的吗?那我不吵它了。”
小东西仰着脑袋,眼里的星星都快闪得花恺心都酥了。
“小哥哥,那你陪我玩好不好,张伯伯说月兰姐姐睡觉了,要睡好长好长时间,阿鹃姐姐也跟周伯伯回家了,她家好远好远,都没有人和我玩了。”
花恺心中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用没受伤的左手将小丫头抱到榻上,这小东西都不知道有没有三岁,身子骨又瘦,轻飘飘的没多少重量。
“小琪霏,跟哥哥说说,阿鹃姐姐回哪里去了?”他知道小丫头说的阿鹃姐姐就是周紫鹃,之前两个小萝莉中脸长的像小包子似的那个。
小丫头歪着头说道:“回家了呀。”
花恺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从懵懂的小东西嘴里搞明白,那个小包子一家原本并不是平顶村人,后来才在平顶村外不远开了家茶棚,大概是这次死了这么多人,把她爹给吓到了,不敢再在村里呆,直接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呐,你再回答哥哥一个问题,哥哥给你吃好吃的。”
花恺很无耻地又拿出了根棒棒糖哄骗小萝莉,早就尝过这种亮晶晶糖球美味的小丫头,两只大眼顿时亮了,都不自觉地吐出一截小舌尖,口水都从嘴角流了下来。
小丫头重重地点了下小脑袋。
小萝莉还是很喜欢亲近他和他说话的,因为她平时的玩伴也只有周紫鹃和张月兰,现在两个都没有了,家里大人们也不会有那个耐心陪她一个小女娃。
这几天,小萝莉的内心是很孤独的,所以有事没事就喜欢往花恺这屋跑,偷偷看两眼漂亮小哥哥和大尨,想和他俩玩。
花恺当然想不到这些,他对张德顺离开时的模样有些疑惑,想看看能不能从小丫头这里得到答案。
第34章 迁怒()
“你知道张伯伯去干什么了吗?”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问,小丫头仰着小脸呆了呆,那张小嘴慢慢瘪了起来,一双大眼里颤动着两汪清澈的泪泉。
花恺心里一颤:“哎呦,怎么哭了?跟哥哥说,谁欺负你了?”
对付女人他会,可一个小女娃,还是个小奶娃,他可完全不会应付。
顿时手忙脚乱的,只好看了看手里的糖,直接塞给小丫头,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眯起两道小弯月,小脸上却满脸泪花。
“张伯伯,呜去保长爷爷,呜家里了”
保长是什么东西?花恺纳闷了下,只不过看了一眼小东西,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这小东西说几个字舔一口,舔一口又呜咽一下,短短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还好人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倒是不哭了。
“伯伯叔叔,在保长爷爷家里吵架,他们说,呜,村里几个哥哥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不回来了,琪霏以后见不到他们了,呜”
说到这里,小东西又瘪起嘴,掉起银豆子,花恺只好赶紧哄,也不继续问了。
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出了事,张德顺和那个叫焦大的活着回来,还要算上半死不活的张月兰,其他人却都死光了,无论是悲伤也好,怨恨也罢,死去村民的亲朋,应该是迁怒活着回来的人,正在那个叫“保长”的家里闹了起来。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放到这里也一样管用。
凭什么?大家一起出去,一起回来,我家孩子死了,你为什么活着回来?你为什么不一起死?
说起来荒唐,却是人性。
这不是他喜欢把人往坏了想,而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难怪之前感觉张德顺有点古怪,心里有事藏着却不说,最后又匆匆离去。
花恺换上那件骚包的淡青长衫,带上一顶幞头,也就是那种黑色的纱罗软帽,后面还斜吊着两条长耳那种,盖住一头短发,抱着小萝莉,在她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座同样简陋的小院边,还没走近,就听到阵阵嘈杂的争吵声。
站在远处看了一眼,一群人围在小院前颇有些群情激愤的味道,人群的焦点,正是张德顺,旁边还站着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
花恺走了过去,站到了人群后,这群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他的到来竟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时人群前有一个个子不高,年纪也不小,却很精悍的小老头,面带悲戚之色说道:“我早就说过,这外姓人就是不可依靠!保长,不是我老汉乱嚼舌头,这众人一起出去,一起回来,可我孩儿死了,其他几家出去的也死了,就他姓张的活着回来,哪个知道其中到底有甚关节?”
那干瘦山羊胡老头眼一瞪:“说甚屁话!都是乡里乡亲,往日里德顺为村时所做可还少吗?尔等一个一个,哪个敢说没受过他好处?若不是有德顺在,咱们平顶村不早让山贼祸祸了?”
“这次的事,是个意外,德顺他侄女现在可也还躺着呢”
那矮个老头手一挥:“那我不管!我就知道他一点伤没有,那侄女说是躺着,可也没伤没痛的,大夫也没见看出什么毛病来,哪个知道是不是装的?”
“说得也是,这也太过奇怪了些,遇上山贼,这么些人都死了,他们怎的一点伤都没有?”
人群也附和起来。
张德顺在人群中脸胀得通红,已经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山羊胡老头指着人群中一人道:“焦大他爹,你来这起甚乱子?你家焦大不回来了吗?”
那被指的人也不怕,反而脖子一梗:“是回来了,带了一身伤回来了!焦老叔说得不错,这么多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怎的就他爷俩没事?”
矮个老头得了声援,气更壮了:“话都说尽了,别的我也不说了,不追究了,他张德顺不能再留在平顶村。”
“而且,今天就得走!带着他侄女和他带回来的那个怪人,还有焦大,都要离开平顶村!”
“焦老头,何至于此?”
“焦老叔,我儿哪里得罪你了?把我儿扯进来作甚?”
山羊胡子和焦大的爹都不满地说道。
“保长,不是我不讲情理,他张德顺这些年来教村里的娃娃读书习武,虽无甚卵用,但没功劳也有苦劳。可此次不同,遇上了山贼,人死了也是命,我无二话。但他可说了他是杀了山贼才活着回来的,这些山贼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同伙?若是让他们同伙知道了,迁怒平顶村,到时候谁能担待?”
矮个老头说完,众人瞬间变色,他们原先的确是被自己家儿子的死刺激了,也的确是迁怒还活着回来的几人,可却没想到这一层,这时听到,一个个都变得恐慌无比。
这年头,山贼屠村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一年中都能听到一两次哪个哪个村被山贼屠杀了,这次发现,这种可怕的事似乎离自己并不远了,哪能不恐惧。
对于张德顺几人,也不仅仅是一种心中悲戚无处发泄的迁怒情绪,而是因恐惧而起的怨恨。
原本还隐隐站在张德顺一边的山羊胡老头脸色也微微一变,矮个子老头的心思他是猜得出来的,什么不是不讲情理,什么担心山贼报复,都是这老头信口雌黄。
这老头他是再清楚不过,为人最是小肚鸡肠,狡诈无赖,他扯这些不过都是为了泄愤,而且平时张德顺在村中威望不低,远远不是他一个无赖老头能比,这小老头恐怕早就怀恨在心,这次要不是为了趁机把张德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