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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下不去了。捅到了马蜂窝,他们叫人来了!”大家紧张起来。
“那边有一个柴垛,大家快去拿!一会儿他们就扑过来了。”慌乱中龙小鹰大声叫着,带头向柴垛奔去。
同学们纷纷跑去抽劈柴,一大个柴垛马上就被推倒拆散,大家一字排开,手握棍棒严阵以待,又一场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声音是我们的人!”有人叫了起来。
原来,山下的同学等不得工宣队拿出救援方案,有人承头组织力量,带着全部人马又冲了上来,同学见面,大家激动得抱在一起。上来的人看到有同学被打破了头,打伤了手,情绪十分激动,挥舞着棍棒叫道,“找他们算账去!一定要缉拿打架闹事、调戏妇女的害群之马。”
“好!找他们判个事非。”大家立刻向停在山坡的那片卡车围了上去。
这是一些装了篷布的解放牌卡车,后面挂着的拖车里堆放的都是行李,同学们仿效他们用木棍一辆辆敲打车箱,踩着后轮爬上去,用手电筒向车箱里乱照,“刚才谁参与了打架闹事?滚出来!”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见到的都是些紧裹背褥、疲惫不堪、倦缩在散乱稻草上的惊恐表情。刚才天这么黑,根本认不出谁是凶手?看见这么多的火把,想必打架闹事的人也不敢留在车上,都躲到黑暗里去了,龙小鹰对大家说,“算了!都是下乡知青,坏人也只是极少数,我们回去吧。”
“同学们赶快下山,我们要连夜赶路了。”工宣队员又出现了。
“不睡觉了吗?”
“你们惹事了!六十多辆车的上海知青都要追着你们打,还睡什么觉?”
“现在还不能走,要先找医院,给他们包扎伤口。”跟着上来的女同学们嚷道。
“好吧!这里没医院,山下有个村子,赶快去找医院,包了伤口我们连夜就走。”
来到村子,点着火把到处找医院,好不容易找到个医务室,昏暗的火光下照见路边有个牌子,上书两个大字“扬武”,这是彝族话的音译,意为养虎的坝子,难怪会在这里发生武斗。
07 差点走上不归路(1)
谁也没料到,刚离开父母就踏上了连夜逃跑之路。
上了车,驾驶一脚踩紧油门,汽车就朝着黑色的哀牢山奔去,这条路曾是昆明通往思茅、版纳、缅甸、泰国交通要道上的古驿站,由于这里山势巍峨,悬崖如刀削,往来的客车一般下午早早就在山下歇脚,夜晚更是无人敢在山上行驶,不过逃跑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夜深了,车灯一闪一闪蜿蜒穿行在屏障西南的哀牢山上,前面车辆扬起的灰尘经久不散,遮挡了视线,为避开灰尘,车队慢慢拉开了距离,等到灰尘散尽时才看清楚,这里的道路极为险峻,陡峭山坡多处塌方,为防止汽车掉下绝壁,凡在急弯处都摆放着几块大石头,鲜红的油漆醒目地涂在上面。
夜晚的森林并不平静,黑暗中有许多动物躲藏在树后窥视,明亮大灯照耀下,受到惊扰的小动物不时会从林中窜出,匆匆穿越路面。遇上胆大的金花鼠,它偏要竖着大尾巴在路中间站一会,瞪着惊奇的小眼睛看着汽车,等到车子开近了才飞快地一跃而过。
“快看!又来一只。”同学们都站起身来好奇地观看。
直到看见一只捧着松果站在路中的小松鼠,大家才想起还没吃晚饭,王辰盛问道,“我们的晚饭呢?”
“是呀!难道不给我们吃饭啦?”听到这话,龙小鹰才感到肚子饿得慌。
“谁让你们打架?惩罚你们,不给饭吃。”韩红伟开玩笑说道。
“伤病员总得给点吃的吧?”尚骁岗不满地说。
“谁是伤病员?”龙小鹰问。
“我!看见没有?拳头都肿了。”尚骁岗伸出红肿的拳头。
“太晚了,深山里也找不到吃处,各自吃自己带的饼干吧。”韩红伟说着起身拿下放在行李架上的书包。
尚骁岗也取下书包,在里翻了半天,拿出上车时母亲递给他的那包花生糖委屈地说,“我就只有这包糖,咋个吃嘛?”
龙小鹰暗自庆幸,离别前母亲塞给的那包最后的早餐还在,赶快把葱花饼拿出来对尚骁岗说,“骁岗!过来吃我的,我这儿有美味的晚饭。”
前途未卜,大家都不作声,往嘴里塞着五花八门的零食,默默看着黑夜里外面那个诡异的世界。窗外沟壑纵横,一座座乌黑的山头耸入云霄,云缠雾绕,层峦叠嶂,巍峨壮观,伸头望去,路窄坡陡,令人恐惧的峡谷深不见底,车队穿云破雾忙着赶路,转弯时车身常超出路面。
一轮圆月不知啥时高挂空中?夜晚的群山原来如此美丽!大家忘记了刚才被围困的紧张,没有一丝睡意,都睁大双眼好奇地观看窗外的“仙景”,宽广的山谷,流水的行云、静谧的山峦、清冽的寒风、高大的树木、刀削般的山地,无不令人称奇。
广袤云海出现在山谷中,云的宫殿,山的卫士,仿佛有打着黄盖,乘着镶金边马车的皇家车队如幻如梦般从眼前走过。冰清玉洁的月光把云海照得雪亮,从山顶上俯瞰下去,天宽地阔,厚厚的云层填平山谷,在天地间缓缓流动,仿佛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浩瀚大“海”,海边飘浮着几座漆黑的“小岛”,仔细观察会发现,绝大部分“海”面风平浪静,但靠近“岸”边却惊涛拍岸,还有的地方还深陷下去如同百慕大漩涡。一座座不断变幻的山岭、一片片黑暗的密林、一段段恐惧的峭壁、一个个看似没有道路的急弯,全都被甩在身后,只留下内心无端的激动。
下山了,云雾慢慢向车身汇聚,此时如同搭乘“诺亚方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逃生,时而被淹没在黑暗密林组成的“波涛”里,时而又奋力钻出“波涛”看见光明,几经挣扎,终于这叶小舟沉了下去,厚重的浓雾从林缝中涌了出来,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驾驶员不得不减速打开了雾灯,虽然亮起黄色的雾灯,但微弱的光线立即被浓雾吸收。看到驾驶员一手把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扶住窗框探出半个身子去观看路面,大家不由得揪心,也都推开玻璃将头伸出窗外。细小寒冷的水雾马上打在脸上,粘在睫毛上,努力张望,能见度也只能以微米计,窗外白茫茫一片空阔无边。驾驶员能看见路面吗?大家担心一失足成千古恨!正看得淌汗时,吱——的一个紧急刹车,车头前出现了四盏小黄灯,好险!还好在浓雾里双方汽车走得比牛车还要慢,不然就与上山的货车脸贴脸了。
弥漫的雾气渐渐变薄,又见到了久违的明月,再过两个山弯,云消雾散,转头看去,云缠雾绕的山头已被远远抛在脑后。来到高山上一个稍微开阔的小山包处,车停了,工宣队员告诉大家,“今夜就在这里露宿。”
“好呀!”同学们都兴奋地跑出车外。想到从今往后可以充分享受无拘无束的自由,睡不睡觉都没人管,那才叫高兴!
龙小鹰和同学们随意躺在路旁冰冷潮湿的小草地上,抬头仰望深邃的星空,当他们把天上所有星星都数了一遍后,最明亮的那颗星也不见了,眼皮才开始打架,困倦涌了上来,大家躺在地上谜迷糊糊睡去。
刚入睡不久就被冻醒,寒冷的山风吹来,冻得人直打哆嗦,大家只好纷纷回到车里去睡觉。坐在狭窄的座位上昏昏入睡不久,痛苦来了,由于不习惯坐着睡,腰酸背痛、翻来覆去、又困又累难以安眠,只好又跑到车外在路边躺下,但山林里寒气逼人,冻得受不了又跑回车上,越往后越难熬,一夜不知要折腾多少次。天色微明,睡眼惺松的同学们又上路了,夜里的疲劳加上白天的酷热降低了大家的激情,沿途的风景也不那么吸引人了,整个白天,大部分人都在补瞌睡。
第二天黄昏,车队又在一个荒凉的山头停了下来。
“大家下车,今晚就在这过夜。”工宣队员叫道。
“又没住处呀?”车上同学们在抱怨。
“原定的住处和上海知青冲突了,为了避免闹事,我们只能住在路边。”
龙小鹰疲惫不堪地走下车来,看见路旁的围栏里有一大片山坡草地,坡头树林下有几间破旧的草屋,他已惧怕了在狭窄的座位上睡觉,就问身边的工宣队员,“我们可以到那草屋里睡吗?”
“不可以,那是猪圈,今晚我们仍在车上睡。”
“这是什地方?”韩红伟问。
“劳改农场。”
“劳改农场?我们来这干吗?”
“在这儿吃饭、过夜,一会儿农场会杀猪招待你们。”
“快来看!他们拿木棍要打猪了。”尚骁岗爬在木栏杆上叫起来。
几个手拿粗大木棍的汉子钻进了木栅栏,大片草地上分散着几头山猪,不知他们会选中哪一头?龙小鹰和同学们赶快爬上围拦。
日落黄昏,山谷里吹来徐徐凉风,荒凉的山坡上有几头嘴尖毛长的瘦猪在围拦里散步,看它们还悠然自得,有的用长鼻子在泥土里愉快地拱食,有的站在草皮上观看日落,全然不知道自己短暂的生命即将结束。手拿木棍的人小心谨慎地向一头细腿瘦猪围了上去,刚靠近,这头“聪明”的猪似乎知道了危险,巧妙地钻过他们的胯裆撒腿就跑,比狗还要跑得快,挥舞棍棒的人扑了一个空。
“哈哈哈!”看到他们比猪还笨,围观的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振作精神,摆好架势,他们再向另一头围去,猪又跑了。虽然杀猪人不甘献丑,但山里的“野猪”可不像窝在圈里的肥猪任人宰割,别看它们瘦小的身材,跑起来却非常灵活,逃脱追捕后还对着杀猪人龇牙裂嘴地嘲讽他们。几个杀猪大汉跑得气喘嘘嘘,围这头,堵那只,半天还没抓到一头。这里的猪身上都烙着编号,虽然远处杀气腾腾,但尚骁岗前面一头屁股上烙着“250”字样的猪还若无其事,在同学们面前哼哼拱食。看到它这个样子,尚骁岗大叫起来,“快过来杀这只,这头猪是‘二百五’,跑不动。”
“过来呀!我们帮你们堵着。”其它同学也叫了起来。
听到围栏边看热闹的同学在给他们鼓劲,这几个气势汹汹的杀猪大汉围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已下定决心,非将它打翻在地不可。野蛮的屠杀场面很快开始了!围栏前有观看的同学堵着,后面有组成半圆形的人群围上来,突然听见一片喊打的吼叫声,惊慌的“二百五”一时不知该往何处逃?被来人用大棒打断了后腿翻滚在地,紧接着脑门上又遭到了一顿闷棒,立刻嘴吐泡沫,眼、鼻流血,躺在地上直抽蓄。
杀猪人乐呵呵地抬着滴血的猎物走了。
“啊唷唷,吓死人了!这猪肉还敢吃吗?”野蛮的场面让女同学们不敢观看。
“这有什么?胆小鬼!你们没见这就像原始社会打猎一样,有多精彩呀!”尚骁岗兴冲冲地说。
“精彩?在扬武你头上挨这一棒就完了。”女同学反唇相讥。
“啊……”尚骁岗一时说不上话来。
哈哈哈!他们的对话引发了周围同学的一片笑声。 。。
08 差点走上不归路(2)
离家越来越远,气候越来越热,白天坐在“蒸笼”里,但夜晚露宿山头却像是睡在“冰柜”里,连续几个昼夜寒来暑往,每顿饭就在路边胡乱吃点,搞得大家疲惫不堪,整日都没胃口。
第四天,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城市”,宽阔的街道用小块的石头铺成,路边林立着一栋栋楼房,街面上开始见到百货商店,大家都好奇地朝窗外看出去,“我们到了吗?”
“这里是思茅市,思茅地区的首府。”有人看到了路旁的招牌。
车队在行进中停了下来,路边正好有个小商店,看见同学们下车后争先恐后朝小商店涌去,龙小鹰对身边的王辰盛说,“看看去?”
“不去了,天太热,受不了。”
“那你坐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说完下车跑了过去。
从各辆车上下来的人都挤在这里,在柜台前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不知道里面在卖什么东西?龙小鹰在拥挤的人群后面跳来跳去,从人缝中看见柜台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有脸盆、口缸、毛巾、牙刷、雪花羔、蛤蚧油,口罩、樟脑丸……在人群最拥挤的地方他发现有糖果饼干,赶快朝这个柜台挤去。
好不容易才买到半斤饼干,正等着补粮票,就听见王辰盛在焦急地大声叫喊,“小鹰——龙小鹰——快来上车!车开了!”回头一看,王辰盛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正向这边拼命招手。
不知为啥?自己乘坐的那辆客车已缓缓启动。
“等等!停车!停车!”龙小鹰抱着饼干追了上去。
见他追来了,车上的同学大声叫道,“师傅,停车!快停车!还有人没上车。”
驾驶员不理会同学们的叫喊,车越开越快。
这时,车门拉开条缝,接着从半开的车门中露出尚骁岗焦急的脸,“小鹰,他不停,快跳上来!我们拉你。”
龙小鹰只好加快速度拼命奔跑,来到车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同学们一个个伸着友谊的手准备拉他,赶快起身一个箭步跳了上去。
危险往往在没有任何征兆时来临!当他的一只脚落到踏板上时,车子向前的速度使他站立不稳,赶快伸手去抓同学们的手,离同学们的手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但向后的惯性使他整个身子向后倾倒,他本能地一把抓住车门,不幸的事发生了!哗——半开的折叠门向后滑动完全打开了,龙小鹰仰身向后,整个人失控地向后倒去,转眼就被卷入车下。
顿时就不见了人影,车上的同学们惊骇地尖叫起来,“啊……”
“碾死人了!碾死人了!”车上发出一片叫声。
“快停车!碾到人了!”街道上的行人也停下脚步向这边观望。
生存需要一秒一秒的积累,而死亡只是一瞬间。砰!的一下,龙小鹰感到后脑勺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塘石路上,就在头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一个无比巨大的黑影,紧贴着他的眼帘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这就是后车轮!时间短到连惊恐都来不及,死神就这样过去了!
车停了,惊慌失措的同学们纷纷跑下车来,见龙小鹰还在动,尚骁岗赶快跑过去扶他,并大声叫道,“小鹰!小鹰!你还好吧?”
看着一张张焦急紧张的面孔,龙小鹰回答,“还行。”
“伤到哪儿了?碾到手了吗?”王辰盛问。
龙小鹰坐起来动动手脚,“不碍事。”
同学们帮他捡拾起摔散在四处的饼干,装进破纸包里递到他手上,都争先恐后地向他解释,“小鹰!不怪我,我没推你。”“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没推你。”“我是想拉你的,但动都还没动,不知怎么的?车门就开了。”
“都不怪你们,是我不小心,没想到车速太快,门会滑动。”龙小鹰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伸手一摸黏呼呼的,手指上沾满了鲜血。
“啊!头破了。”同学们叫了起来。
“头发上有血,要快包扎起来。”
许多人都朝出事地点跑来,不一会龙小鹰身边就围满了人,一个工宣队员挤进人群说,“让我看看。”
“他的头破了。”同学们告诉他。
工宣队员搬起龙小鹰的后脑勺看了看说,“不要紧!破口不大。同学,路上医疗条件不方便,上车再坚持一会,前方已联系好在等着欢迎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还是快送医院吧!不远的,过去一点就是。”在一旁围观的行人说。
这时,工宣队员的头头赶到了,听了先来的工宣队员的汇报,看见没有发生严重流血事件他就放心了,立刻大声驱赶围在车边的人群,“都走了!都走了!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同学们快上车!上车!,我们要继续前进。”
“人家都说了,医院不远的,就带他去看看吧?”一个女同学求情地说。
“不行!我们有铁的革命纪律,轻伤不下火线!景洪农场的干部职工还在等我们,要赶时间的。”工宣队员的头吆喝道。
有革命纪律,同学们也没办法,只好用毛巾帮龙小鹰扎住伤口,扶着他爬上车去。
汽车发动了,窗外的路人还在议论纷纷,“就这么走了啊?当心脑震荡。”“他们是到版纳去的知青,唉——小小年纪还不懂事。”“路上这么不安全,我们的子女会不会也遇上这样的事……”
受伤后才真正体会到道路的颠簸,汽车就像走在搓板上一样,车身不停地抖动,让龙小鹰感到头部的伤口也在跳动疼痛,他感到烦躁,身下的座位不好坐,不一会就头昏脑晕、五脏六腑翻转,肠胃不适想呕吐。
坐在身边的王辰盛发现龙小鹰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担心地问,“不舒服吧?来,靠在我身上睡会。”
头脑一阵阵发晕,眼皮发沉,往王辰盛肩膀上一靠,龙小鹰就睡着了。
09 勐巴拉娜西(1)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嘈杂声惊醒了他。
“大家醒醒!我们到西双版纳了。”
强打起精神,龙小鹰睁开双眼,看见车上东倒西歪睡觉的同学正在纷纷爬起来,大家睁开朦胧睡眼争相朝窗外观看,车队已行至大山之颠,眼前豁然开朗,高高的山下出现一片宽广平缓的坝子。
“澜沧江!快看,下面这条江这就是澜沧江!”
淡淡白云飘在天际,四围青山连绵不绝,丘陵起伏的景洪坝子出现在眼前。
翠绿色土地上溪流汇集,一条条水面交织成网,午后强烈阳光照耀下,大地万点银光闪闪,被傣族称为“喃咪兰掌(百万大象之江)”的澜沧江,犹如一条银白色巨龙蜿蜒穿行其中。澜沧江畔,错落有致的傣族村寨笼罩在薄薄雾蔼之中,星星点点,宛如散落在江边的翡翠,恰似一个美仑美幻的王国!
远古时期,这里曾是烟波浩渺的海洋,沧桑变幻,古地中海退去这里成了陆地。环地球北回归线走一圈,西亚、中亚、和北非几乎全是沙漠,到了这里却出现一片绿洲,因此,西双版纳又被人们赞誉为镶嵌在地球腰带上的绿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