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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热带雨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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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往加工产,再经过加工烘烤最后才能得到弹性十足,柔软透明的干胶片。

  “西双版纳有着充足的阳光雨露,最适合橡胶树生长,将被建成我国最大的橡胶基地。同学们!你们想不想像小胶苗一样在边疆茁壮成长,为祖国伟大的橡胶事业贡献力量?”中年人问。

  听着介绍,同学们仿佛看到金色阳光正照在自己身上,照在山坡迎风招展的小胶苗身上,大伙七嘴八舌地回答,“当然想!我们准备一散会就去报名。”

  “好呀!我热烈期待着在版纳能再次见到你们这些小战友。”中年人亲切地摸着尚骁岗的头说。

  “但是叔叔,割胶还要等六年呀,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尚骁岗抬起头问。

  “啊……是呀!下去后先要开荒,然后亲手栽培第一棵橡胶树,等到它产胶时,饱经风雨的你们也已经长大成人,要准备成家喽。”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叔叔,你是那儿的工人吗?”龙小鹰觉得这人挺友好的,准备多了解一点情况,以后有机会好去找他玩。

  “我在场部,叫罗震江,下去后记得来找我。”

  罗震江,龙小鹰暗暗记在心里。

  这时,音乐声停了,喇叭里传来工宣队员的招集声,“同学们快找座位坐好,动员大会就要开始了。”

  操场上已密密麻麻坐满了翘首期盼的学生,工宣队员和配戴鲜红领章帽徽的军代表已端坐台上,军代表讲了几句套话后,一个工宣队员走上前来说,“下面请从边疆来的同志给我们作动员报告,大家欢迎。”

  随着热烈的掌声,一个年青人大步登上讲台。

  “快进去坐下!”龙小鹰他们赶快挤进人群中,见缝插针坐在地上。

  满面春风的年青人向大家弯腰鞠躬,挥动手臂大声说,“同学们,大家好!我代表景洪农场,欢迎你们到祖国边疆明珠——最美丽的西双版纳去!那儿有着神奇的热带雨林、独特的傣族风情和丰富的生物资源……农垦战士居住在暖湿清新的原始密林中,夜晚伴着从叶片上落下的滴嗒水珠声音入眠,清晨被密林浓雾中传来的清脆鸟啼声唤醒,‘头顶香蕉、脚踩菠萝、摔一跤还抓把花生’就是我们边疆生活的真实写照……”

  听到要到这么美好的地方去,台下的同学激动起来,掌声、欢呼声、锣鼓声响成一片。先前还犹豫不决的尚骁岗也高兴得跳了起来,手巴掌都拍红了,“看!我就说了,还是到农场好,有吃不完的香蕉、菠萝和花生,听到了吗?”

  “同学们,先别高兴得太早。”年青人话题一转,“除了美丽的一面,我还要告诉你们,那儿还有许多艰苦的工作等着大家去做。我们的战斗任务是突破国际封锁,建设祖国最大的橡胶园,让国家和人民用上我们自产的争气胶!大家也许还不知道,为防范‘新沙皇’发起的侵略战争,国家每年都要进口上千万吨国防用胶,没有优质的橡胶,战斗机轮胎只能降落一次,虽然我们已付出了昂贵的外汇,但帝修反还在卡我们的脖子,要20吨大米才能换回1吨橡胶……建设家园、保卫祖国、狠狠打击帝修反,是每个热血青年义无反顾的责任,革命的知识青年要响应党的号召,踊跃报名,献身边疆、献身农场、献身我国伟大的橡胶事业……”

  龙小鹰激动地叫了起来,“这才是我想要做的,看来到农场一样可以办到。” 

  “好!就这么定了,看来我们的路选对了。”王辰盛附和着说。

  “将来你们的理想是什么?”激动之余尚骁岗问。

  “我想开拖拉机,刚才见到一张用推土机开梯田的照片,多神气!那儿一定有很多的拖拉机,当上驾驶员后,你们要拉米、拉煤、拉木柴尽管来找我。”王辰盛拍着胸膛说。

  “小鹰!你呢?”尚骁岗问。

  “本来想当边防军,但没有门路,现在能当工人我也满足了,只希望我们的后代在家庭出生一栏不要填‘知青’,这样还是‘臭老九’,要填工人。”

  “这叫什么理想?我的理想比较实际,下去混个三年五载,我还是要回家!”尚骁岗坚定地回答。

  “呵呵,有志气!下乡镀金,你选择了个最不可能实现的理想。”龙小鹰竖起姆指说。

  掌声、锣鼓声不时响起,台上报告者情绪激昂,台下同学们热血沸腾,动员会开得热火朝天,大家下定决心,为保卫伟大的祖国!为了伟大祖国的橡胶事业!我们要到边疆去!到农场去!到农村广阔的天地中去!

  散会后,同学们争先恐后跑去报名登记。桌子旁边已围了不少同学,尚骁岗一眼就看见刚才坐在主席台上的军代表,正笑容可掬地解答同学们提出的问题,他推了推龙小鹰,“过去问问,看我们还能回来吗?” 

  龙小鹰凑了上去,“叔叔,我问个问题,我们下去要干多久?”

  “干多久?我的孩子也问过这个问题,答案是一辈子,百炼成钢!”军代表坚定地拍拍他的肩膀。

  “好钢也要出炉呀,你看我们有出炉的机会吗?”

  “我看是没有,自建国以来下去了多少批知青,到农场的也有,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出炉’这一说法,不过如果你表现得好呢,也许还可以回到省城来交流经验,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小伙子,还犹疑什么?”

  “没有犹疑,只是怕父母不放心。”

  “每个家庭都一样,我的子女都到农村当农民去了,我就很放心,孩子大了,就是要交给贫下中农才放心,要与牛粪打交道才能锻炼成长。你们是去当工人,做父母的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高兴才对呀!大家下去后要守好祖国的南大门,为祖国为人民多种橡胶,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好的!谢谢叔叔。”

  怀着对橡胶园里自由自在集体生活的热烈期盼,对“头顶香蕉、脚踩菠萝、摔一跤还抓把花生”的美好向往,大家生怕错过了这一光荣时刻,争先恐后踊跃报名。直到报上名后才松了一口气,许多人有一种即将振翅飞上蓝天的感觉,都为决定了自己辉煌的命运而感到骄傲!校园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女同学们蹦蹦跳跳兴奋地唱了起来,“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啊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没有人想到,这一去距离美好愿望相差十万八千里。

03 来自胶园的召唤(3)
离家前夜,龙小鹰细心地翻看近两年他所创作的各类大大小小作品。

  先把飞机模型的橡皮筋放松,逐个摆放在书架高处;再把用木头做成的战斗机、坦克车收集起来,放到柜子里;见到亲手组装的六晶体管超短波半导体收音机还躺在枕头旁,赶快拿过来放在箱子里,要带到农场去收听广播。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妥当后,就小花猫一样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观看母亲挑灯夜战。

  母亲坐在他准备带到乡下去的箱子前,弯腰伸手到里翻东西,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拿出来,一个扣子一个扣子仔细检查,再用针线将它们逐个钉牢,然后拿起裤子,细心寻找每一个微小破口,密密匝匝用线连好。

  昏暗灯光下母亲又苍老了许多,看着人类最伟大的母爱,龙小鹰不禁想起了唐代诗人孟郊的《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对于最后一个离家的孩子,父母担心他下乡后生活不能自理,帮他收拾了一夜,连最细小的针线都收进了他的行装里,坐下来休息时都在想还差点什么?思考之余,除了偶尔叮嘱几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陪着父母坐到很晚龙小鹰才去睡觉。

  凌晨5点,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

  “小鹰!该起床出门了。”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来了,起来了。”

  出行的时间到了,龙小鹰急忙翻身爬起,铺开早已准备好的塑料布,将还带着体温的被子抓了过来迭成方块,三横两竖,迅速打好背包,这些规范动作头晚已看着时间练了好几次。

  开门出来,墙边已放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绿色帆布箱,箱子上还放了一个路上要用的书包,父亲指着书包提醒他,“路上要用的都给你准备好了,刷牙后记得带上牙刷。” 

  “好!记得啦。”前段时间送人的场面看多了,现在轮到把自己送走时心里到很平静,仅用了十分钟,一切搞定。

  父亲帮他提着箱子来到学院的大门口,从门房黑暗处走出两个工宣队员,“站住!干什么去?”

  “送儿子下乡。”

  “把东西打开检查。”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工宣队员需要把好无产阶级的大门,决不能让那些地富反坏、才子佳人把金银财宝和封建东西偷偷转移出学校。打开箱子,把几件旧衣服拎出来认真翻了一遍,接着又要打开背包检查,龙小鹰着急了,催促他们,“快点!车要开了。”

  站在一边等候的父亲说,“我们就送你到这儿吧,路上要小心。”

  “放心!你们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不容易才检查完,龙小鹰捆起背包,背上行装,提上箱子和装脸盆的网兜,扭头却看见母亲在一旁垂泪。不到两个月时间,哥姐们都远离家园各奔前程,先前热闹的家庭一下子变得寂寞而又冷清,谁也不知道等待着大家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未来无尽离别的岁月犹如一把时空利剑,在父母内心深处划出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他赶快装出愉快的笑容,拉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别难过,那儿是集体生活,有饭吃,有工资,还有探亲假,而且是光荣的橡胶工人,等到有探亲假时我会尽快回来看你们的。”

  “到了那儿要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不要怕困难,不要怕艰苦,好好干活,做个好孩子。”父亲再三交代。

  “知道了!我会的。”

  “等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母亲突然想到一件事,将手里紧握的一包东西递给他,但是呜咽堵塞了喉咙,还是说不出话来,见此情景,龙小鹰一时百感交集,“好了!好了!爸、妈,再见!我走了,你们放心,我会听话的。”

  无奈、悲伤与迷惘交织在一起,他感到再多呆一秒钟泪水就会滚落下来,赶快挥手告别站在昏暗路灯下的父母,一头钻了进黑暗中。初春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使他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纸包还散发着温暖,打开纸包,一股混合着油香的葱花味飘了出来,这是母亲一大早起床特意为他煎的葱花饼,在困苦的岁月里能吃上这样的早点有点奢侈了,他舍不得吃,又将纸包原样包好,小心地放进书包里,这是母亲最后一次为他做的煎饼,要好好留着。

  走在通往学校的田间小道上,白茫茫的浓雾挡在眼前,如棉花一般塞在胸膛,他感到离开父母就像是离群的孤雁迷失了方向,头脑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是孤独和寂寞。麻木地向前走着,他知道,每走一步,家人和熟悉的生活都将离他远去,不知它日春燕归来,家人可还安好?

  黑暗中,校园内异常安静,没有深情激昂的大喇叭声,没有热闹喧天的欢送锣鼓,也没有想象中披红挂彩的知青队伍,只在操场上停放着几辆准备远行的长途客车,从车窗里透出几缕桔黄色暗淡的灯光。

  摸黑来到车前,工宣队员将他安排到一辆车上,刚钻进车门就听见王辰盛的声音,“小鹰!你来了,快来这儿坐。”

  “你早呀!其他人呢?”

  “不知道,车上许多同学都不认识。没人送你吗?”

  “没有,有人送你吗?”

  “也没有。”

  龙小鹰伸头望出窗外,寒冷的天空上挂着一弯残月,几颗稀星,操场边黑暗的半截柳树下冷落站着几个前来送行家长,客车里射出的灯光照着他们发黄的面色,大家愁容满面、表情呆滞、内心焦躁、欲言又止,看着这痛苦的离别场面,他摇摇头叹道,“唉——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你说什么?”坐在车内发呆的王辰盛问。

  “没说什么,每天都要学习,一大早没人来送行也是可以理解的。”龙小鹰的父母都是“臭老九”,早上的政治活动不敢请假,所以没人来送,不过这样也好,亲人就不必一直站在这儿等待痛苦。

  看见尚骁岗来到车门口,正要上车,他的母亲红着眼圈一把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带着体温的零食塞在他手里,强忍低泣说,“骁岗!这是你最爱吃的花生糖,你爸昨天跑了几条街才买到。记住了,一到农场就写信来,我们等着你的消息,要尽快来信啊……”

  “妈!你别这样,同学看见不好,我走了。”尚骁岗打断了母亲的话,接过纸包,一把推开她的手,一头钻进车来坐在门口的空位上。

  “骁岗!记住!一个人在外面不能任性,千万不要跟同学打架,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听贫下中农的话,好好干劳动。”尚骁岗的母亲仍不放心,站在车窗外千叮万嘱。

  “妈——知道了!咋个会打架呢?”尚骁岗不耐烦地把头扭向一边。

  站在旁边观看的一位母亲摘下眼镜,默默地用手帕揩着眼泪。

  又有同学上车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尚骁岗的身边,他刚坐稳,一个男人伸头进来说,“韩红伟!我还要学习,先走了。别担心你妹妹,她很坚强,也别担心你母亲的病,我会照顾她的,下去后要好好干,争取上北京见毛主席!保重!我走了。”

  “嗯!舅,你也多保重。”那个叫韩红伟的人回答。

  汽车发动了,沉闷的轰鸣声突然牵动起每一位家长的神经,在车下苦苦等待相送的亲人们慌忙地跟车跑了起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窗外传来。

  “孩子!孩子……再见了……”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记住了,听党的话!等你的来信……”

  “再见……妈!再见……”

  “妈妈,别跑!当心脚下!哎……”

  黑暗里,一个奔跑中的母亲崴了脚,一个趔趄就坐在地上,无情的汽车转弯了,直朝学校大门奔去。

  当窗外的呼喊声消失时,车内有人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在啜泣,龙小鹰默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想到做父母的不易,当孩子长大了,刚能帮助家里做一点事时,却又一个不留,全都送走,从此以后,半夜起床排队买米,抢煤、洗麦子磨面等重体力活都得留给体弱多病的父母去干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路灯下稀疏出现了几个匆忙行走的身影,清洁工已在大街上清扫垃圾,路旁的洗脸摊炉火正红,几个早起的客人正在挂着毛巾的脸盆架上洗热水脸,有几个心急的人站在还没开张的烧饵块炉前等着买早点,城市生活依然故我,不因年少一代的离去而改变。

  街灯一盏盏熄灭了,昏暗的天空开始发亮,路旁的樱花正在凋零,微风吹过,落红如雨。

  

04 两伙知青碰面时(1)
车离城市,烟波浩渺的五百里滇池出现在眼前,水面上的薄雾正在隐退,隔水相望,远方西山“睡美人”云雾轻绕,正安详地静卧水岸,乌黑的“长发”垂在水面。传说中,财主看上了滇池湖畔一位美丽的姑娘,用计将她心爱的人害死于滇池,姑娘得知后悲痛欲绝,含泪呼喊,倒地化成了这座“睡美人”。看着熟悉的家园渐渐远去,龙小鹰心中涌起一丝伤感,再见了!家乡,再见了!千百年来一直守候湖畔的“睡美人”,岁月的轮辋已将我们的青春碾碎,今天我们就要奔向远方,去寻找自己渺茫的未来。

  山脚下的小村庄飘起了袅袅青烟,湖畔雾蔼里隐约可以看见一辆甲壳虫大小,歪歪斜斜的小牛车在行走,在薄雾散开的地方,小路上出现了几个小黑点,那是早起劳作的人们正在走向田野。汽车接近山顶,太阳放出万丈金光,山脊上一棵棵小松树昂首挺立在晨曦中,伸出千棵万棵细长的针叶,把大片的阳光扯破,再把破碎的斑点洒进车厢,一时间眼前忽明忽暗,车厢内有无数个活泼的亮点在欢快地跳动。

  充满车厢的金光提振了龙小鹰的信心,他决定要勇敢地面对现实,要把大家从沉闷中唤醒。打起精神伸手推开车窗玻璃,一股清爽的山风把森林的气息吹了进来,可以清楚地听见湖畔村庄里传来了鸡鸣犬吠声,山脚下也响起了拖拉机的突突声,山坡上鸟儿在跳跃欢唱,万物苏醒,大地涌动生机。

  看到身边的同伴还在愁眉不展,闷头沉思,龙小鹰指着地里劳作的人们大声问道,“同学们!你们看,山脚下是不是就是我们的未来?拿把锄头修地球的农民。”

  “我们是农民吗?不是说亦工亦农,叫做农垦工人吗?”王辰盛疑惑地问。

  “对!虽然我们干的是农民活,但实际上属于工人阶级的范畴,是光荣的橡胶工人,肩负着建设边疆,保卫祖国的神圣使命。”周围的同学接上话。

  在同学们心中,工人阶级的地位,要比农民群众高出好几个等级,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将自己划归为农民。

  车内的气氛缓和过来,大家忘记刚经历了与亲人离别的悲伤,开始憧憬未来神奇而富有挑战的生活,“听说生活在西双版纳男子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抗杆火药枪整天在山上晃悠,看见野兽就放它一火枪,下去后我们应该先学会打猎吧?”

  “这回可以享福了!听说傣族姑娘很漂亮,腰身细软又勤快,栽秧、煮饭、洗碗都归她干,下去后找个傣族姑娘,扎根边疆一辈子。”

  “主意不错,但那儿湿气大,睡觉需要防潮,不然会得风湿病。”

  “想的美,我看你们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肉,有本事搞张虎皮垫在床下吗?这样人家才肯嫁给你。”

  “战斗的号角已吹响,大片的荒地等着我们开发,啊——美丽的西双版纳,我们来了……”有人朗诵起自编的诗来。  

  美丽的西双版纳在向同学们招手!大家一路说笑,就像是参加学校组织的一次郊游。

  随着黄昏的来临,大家的兴致开始退潮,当最后一缕光线在天边消失时,快乐的一天也就结束了。无尽的黑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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