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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再次小声对有点想走开的手冢说道,“那么我告诉你,你一直以来所作的恢复训练菜单是由我编制的,那是不是稍微有点资格了呢?”
“什么?”手冢惊呆了,自己从去年秋天开始所作的恢复训练,居然是由立海大的人编制的?!自己的手臂能够有效的恢复到可以打网球的状态,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归功于那份训练菜单。他一直以为是龙崎监督制定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事实……立海大,究竟想要做什么?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TOKI看着瞬间紧绷的手冢,无奈的耸了耸肩。似乎自己这味药下的有点过猛了,“只是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告诉你实情罢了。这次我要说的事,也和你的手臂有关,你还是听一听比较好。”
“去吧手冢,出场名单的事有大石帮我就行了。”龙崎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冢的肩,对TOKI挤了挤眼睛,“不然去社办谈也是可以的噢!”
……
在开往青春台的汽车上,一群穿着蓝白色相间运动服的少年围在一起,看着最后排的座位上那位微笑着的银发少年窃窃私语……
“为什么立海大的人要和我们坐一个车啊?”菊丸双手扶在脑后,斜眼看着后面有些嫌恶的说,“而且是那个让我拉肚子的罪魁祸首,啊啊真讨厌……”
“英二!”大石赶忙捂住了自己搭档的嘴,小心翼翼的朝后看了一眼。发现TOKI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要这样说话,再怎么说他也是立海大的监督啊!而且他也没有得罪你吧?”
“但是啊,他确实让我拉了一早上肚子嘛!那难受的感觉现在还记忆犹新呢……”菊丸撅着嘴不满的嘟囔,“而且输了球就要打人,哪有这样的监督嘛!!”
“这个……打人是不对啦……那个……”大石搔了搔头,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为“会打人的暴力监督”辩解了。
“不会的!十二神前辈绝对不会打人的!我认识十二神前辈很久了,他就算被人拿球拍砸到头上也不会去打人的!”一旁的胜郎憋的满脸通红,对菊丸反驳道,“十二神前辈脾气很好的!以前在俱乐部里,十二神前辈和人打比赛时被对方故意用球拍打到头上,他也没有生气啊!”
“哈?被人拿球拍打了还没有还手?被人故意用球拍打,无论是谁都会很生气的吧?”桃城不可思议的说道,“那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最后十二神前辈在比赛中把他打的脱力昏迷了而已……”胜郎想到了当时佐佐部和TOKI的比赛,猛的打了个寒噤。随后甩了甩头,握紧了拳继续说着,“但是那之后,佐佐部的体力变强了好多呢!”
“呵呵,真像时之介的风格。”乾一边记录着,一边推了推眼镜笑了一声,“加藤,当时他将佐佐部打昏迷时,有没有说过‘你所有的自信,就由我来全部摧毁吧’这句话?”
“这样说来……”加藤胜郎回忆着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看到的那场让他记忆犹新的比赛,在那场比赛中他第一次认识到网球还可以将人累到昏迷……当时的每一球,每一分,TOKI和佐佐部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哈!小学生还是快点回家吧,省的被我佐佐部大爷吓的尿裤子啊!)
(请多指教,佐佐部前辈。)
(……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一下!)
(没关系。不过前辈,你的握力还需要加强。)
(你这小鬼,还来教训我?)
(虽然你是前辈,不过很抱歉,你所有的自信,就由我来全部摧毁吧!)
“啊!他确实有说这句话!”加藤头上灯泡一闪,右手握拳轻轻敲了一下左掌。
“果然啊,嗯,概率又增加了4%……”乾的眼镜闪出一道光芒,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又收集到了很好的数据……”
“怎么回事啊乾!”菊丸被乾那欲语还休挠的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摇动着乾,急切的问着。
“经过刚才的数据补充,已经计算出来了。”乾侧头看了一眼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最后一排的TOKI,对大家解释道,“我曾经说过,他是我小学时期教练班的同学。在小学时期,我曾经不间断的观察了他三年,在小学期间的他几乎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就像手冢一样。”
大家随着乾的话看向了自家的部长,了解的点了点头。一旁被大家视线扫射的手冢面无表情的看了乾一眼,又转开视线看向窗外。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着乾,但是耳朵却也在一字不漏的听着他说的话。
“直到考上立海大的中等部,他才慢慢变得表情丰富起来。但平时还是无法从他脸上看到感情波动,除了他生气的时候。”乾继续对TOKI的转变经历做着介绍,“他在生气的时候,会笑。而自他从国外归来,表情也越来越和正常人接近了。但是自地区选拔赛开始后,他的状态则改变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微笑,完全看不出生气或者高兴。原因我还不知道,但总之就是始终保持在微笑状态,就像不二一样。”
“呵呵,像我一样吗?”不二笑出了声,指着自己的脸问向乾。众人看了看不二,又看了看最后一排同样微笑着的TOKI,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和那句话有什么关系啊!”加藤听乾说了这么多,似乎完全和问自己的那句话无关啊。
“有关系的。”乾抬起头看向TOKI,“他唯一的感情外露,就是那句比赛时候才会说的话。根据我的数据,88%的概率表明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已经相当生气了。他相当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用网球来做胜负……所以说他会在队员输了比赛后打人的几率,是零。”
“但是有很多传言说他会打人嘛,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菊丸,有一句话你必须承认。”乾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异常认真的对菊丸说道,“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太好了,十二神不是像传言的那样暴力,这样我也放心了。”大石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一旁的手冢。手冢这种说话方式,他们网球部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他那冰冷的声调和无表情的面孔,往往会让外人有所错觉,以为手冢看不起他们。如果真的如同乾所说的那样,那手冢以这样强硬的态度对待十二神,他想必也不会生气的吧。
但如果大石心里所想的话被TOKI听到,恐怕是要笑出声来的。因为她部里还有一位和手冢一样严肃,但比手冢的态度更加强硬,更加惹人火大的家伙呢!这点程度,完全影响不到她的。就算手冢是一个惹人火大的家伙,她也会完成这个任务的。谁叫他是自家副部长看重的对手呢?
而她那见人就笑的习惯,是从伟大的幸村部长身上继承来的。虽说刚开始很不习惯,但她也确实得到了很多好处。比如说和人洽谈的时候,再比如说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微笑往往是最有利的武器。不管对方如何倨傲如何愤怒,但看到始终洋溢着温暖微笑的笑颜,就会在不知不觉平息了怒火、拉近了距离,态度也变得谦和起来。但是,这种微笑战法也是有针对性的。比如说天性就非常暴躁,看谁都低人一等的那种人,凌厉的眼神和高傲的表情才是最适合送给他们的。
不过乾有一点没有预测到,那就是TOKI的微笑面具只有面对不相熟的人才会套上,而对那些她从心底承认的家伙,她还是会在那些人面前将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但很可惜,青学的少年们还没有达到让她以真面目示人的程度,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的扑克脸了。
**
车子在青春台车站停稳,少年们三三两两的下了车,往学校门前停住了脚步。
“那么,大石、手冢和十二神随我去社办,其他人就可以解散了。”龙崎对众少年挥了挥手,“明天记得要到部里集合啊,都不要迟到!”
说完,龙崎就带头走进了学校。TOKI对青学的各位告别后,也随着龙崎监督进入了青春学园的大门。
“啊~饿死了……”桃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一把搂住身旁的越前,“越前,我们去吃汉堡吧!”
“我是无所谓了。”越前在桃城的臂弯中挣扎着,扶正了被撞歪的帽檐,“不过桃前辈你要请客。”
“桃请客吗,我也去喵!”菊丸高高的举起了手,但转过头看到了着准备进校门的乾贞治,不解的问,“唉?你不走吗乾?”
“嗯,我要去社办一趟。”乾举起了手中的可录音MD,露出了一口白牙,“说不定可以收集到好的数据!”
“乾前辈,我也去。”海堂跟上了乾的步伐,一起往学校走去。他不为别的,只是想提前知道下周对战六角的名单而已,好有针对性的加强自己的训练。
“加藤,你干什么去?”崛尾看见加藤也随着乾走入了校门,大声叫喊着。
“我也要去看看。”加藤胜郎攥着拳头,将手放在胸前说着,“你们不担心部长吗?他今天的比赛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十二神前辈好像说要和部长谈谈手臂的事情,我也想去看看……”
众少年看了加藤一眼,相顾无言。目送着三人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第二十一章
太阳已经有些西沉了。从青学旧校舍的男网部社办走出的TOKI,颓败的捏了捏眉间。今天的谈话完全偏离了主题,只是在手冢的伤势上围绕,海外留学的事还只字未提。不过手冢的情绪似乎有些急躁,大概是受了伤势的影响吧。那份倔强的坚持简直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恐怕现在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那么自己只有再等等了,等到他的精神状态稳定了再做打算。
她拍了拍因过分微笑而有些僵硬的面部,掏出了口袋中的携带电话。吩咐长谷川来接自己后,又拨通了祖父的得力助手——森岚的私人专用号码。那接通后的朴素嘟嘟声还未响起几秒,对方就接通了电话。
“森,你还在京都吗?”
——“是的,TOKI小姐。”电话那头的森岚听到是TOKI的声音后,用明显带有愉悦的声调回答道,“在下和十二神董事都在京都的本家。”
“哼嗯嗯,那太好了。”TOKI松了一口气,“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送一个东西到东京来?啊,如果有事的话就不用了,我自己去取。”
——“……当然可以,在下目前也是在休假中。”森岚回头看了看一边笑眯眯的对自己点了点头,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拿了对面老人一颗棋子的十二神蓼风,对TOKI应道。
“那么在我的房间里,有上次从英国带回来没来得及拿回神奈川的东西。你找一个白色的上面写着‘手臂恢复’的箱子,把它带到东京来,地址我一会发信息给你。”TOKI看着迎面驶来停在自己身边的银色雪佛兰,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继续对森岚说着,“送到后,你告诉他箱子里有详细的使用方法说明和恢复训练录像,让他务必每天按着说明做。”
——“我明白了。”森岚一边说,一边走到了TOKI在京都本家的房间门前,拉开纸门走了进去,“还有别的需要拿吗?”
“嗯,再买几份祗园小筑的和果子噢!其他的就不用带了。”TOKI一边说着,一边对面前车内走下的人挥了挥手,“送完东西后就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好久没见了,很想你呢!!”
——“在下知道了。”森岚那一直无表情的面部泛出了极其难得的微笑,心里有一阵暖流淌过,“那么,TOKI小姐就请在家等待,办完事后我会联络你。”
“好的,辛苦你了,森。”
掐断电话,TOKI将手机揣在兜里,抬了抬帽檐对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促狭的微笑。
“来接我的吗,跡部前辈?”
“本大爷只是路过!”跡部看着站在青学校门口又满面春风的TOKI,脑袋上很不理智的爆了一个十字,抄起双手挑眉,“倒是你,这个时候了还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要吃京都的和果子?为青学的庆祝胜利吗,啊嗯?”
“哼嗯嗯,那当然了。前辈也要一起来吗?”TOKI看着眉间抽动的跡部,玩心大起。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还要去神奈川,哪有那闲工夫!”跡部说罢转身要走,还帅气的向后挥了挥手,“你慢慢玩吧,替本大爷对手冢那家伙问好。”
“喂,长谷川吗?不用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在跡部说出“神奈川”三个字的同时,TOKI就拨通了自家司机的电话。随后快步走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对跡部笑嘻嘻的说,“哼嗯嗯,刚好刚好,去神奈川的话顺便送我一程!”
“你这家伙……”跡部看着嬉皮笑脸的TOKI,无奈的摇了摇头。
“顺便的顺便,有些事想要听听你的意见。”TOKI在车内坐定,自觉的翻出了车中小冰箱内的饮料,抬头对跡部说道,“是关于青学部长桑的。”
**
“我回来了。”
从学校归来的手冢打开了家门,坐在了玄关解开了运动鞋的带子。他换好拖鞋站起身,习惯性的用左手提起了地上的网球袋,却感到肩部一阵刺痛。他反射性的松开了手,网球袋失去了平衡,撞倒了雨伞架后嗵的一声落到了地上。他抚上了阵痛的左臂,镜片下的褐色双眸暗了暗。
——“叮——”
门外传来了门铃的蜂鸣声。手冢弯腰扶起了倒地的伞架和网球袋,快速整理了一下七零八落的雨伞,直起身打开了大门——
“打扰了,请问是手冢国光先生的家吗?”
门外站着一位抱着箱子的陌生男性,操着一口关西腔彬彬有礼的对手冢问道。
“我是手冢国光。”
手冢看着这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有着齐肩直发的英俊青年,点了点头。
“初次见面,在下是森岚。”男子微微的施了一礼,将手中的箱子递到了手冢手中,“在下是受十二神小姐的委托,将这件物品交给你。包装内有详细的使用说明,还请手冢先生仔细阅读后坚持使用。”
“十二神小姐……”手冢国光一愣,随后想到不久前立海大的男网监督与自己的对话,不禁脱口而出,“十二神时?”
“没错,委托在下的正是十二神时小姐。”森岚点了点头,随后将右手扶在胸前轻轻鞠了一躬,“物品确实交到你手上了,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欲走
“请稍等!”手冢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森岚,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手中的箱子,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抱歉,十二神时……他是……女性?”
森岚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手冢头也没回的反问:“十二神小姐有告诉你她是男性吗?”
“不,并没有……”手冢回想着他和TOKI那屈指可数的见面和寥寥无几的对话,似乎确实没有提及这方面的问题。他仅仅是从“他”的穿着和说话方式,以及自己部员的谈论中判断“他”的性别的,而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怀疑。应该说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理所当然的认定了“他”的性别。此时面对隐隐有冷气放出的森岚,他不禁有些无措,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么,告辞了。”
森岚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用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腔调说了简短的五个字,之后便大走到院门外拉开了车门。黑色的Multivan被大力的关门震得抖动了两下,毫不迟疑的绝尘而去。
……
洗过澡换过衣服后,手冢国光坐在写字台前看着这个白色箱子。从拿在手中的分量来看,应该是书本一类的东西。他伸出手,准备拆开白色的胶带纸,却在箱子侧面发现了一行用马克笔写上去的字——
“手臂恢复计划·1998年10月至1999年5月”
他看着这行字,脑中不禁浮现了立海大十二神时对自己说的话……
(那么我告诉你,你一直以来所作的恢复训练菜单是由我编制的,那是不是稍微有点资格了呢?)
去年10月,刚好是自己手臂的伤势复发的时候,也是龙崎监督将训练菜单拿给自己的时候。看样子,她所说的话确实属实。只是他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立海大的人会为自己做这么多。不光是这份计划,还有今天找自己谈的那些话……
(对于你的伤势我不用多说,想必医生会比我说的更详细。但你必须停止打网球一段时间,配合治疗做恢复训练——如果你以后还想打网球的话。)
(这个恢复训练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漫长,如果你积极配合治疗,是完全可以赶上全国大赛的。)
(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一份在英国的国际权威治疗机构的资料。)
(是吗……你已经决定了吗……哼嗯,我还是会把资料给你,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我会把训练所用的肩带、菜单说明和录像给你,用还是不用请你自己斟酌。)
(你可以质疑立海大的企图,但请不要怀疑我作为一个监督的职业道德!)
(抱歉,龙崎监督。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之后我们再联系吧。)
接下来的谈话,便被龙崎监督打断了。肩膀的阵痛和内心的烦躁,似乎让他对那位十二神说出了相当过分的话。他并不是怀疑立海大的企图,只是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事实有些接受不了而已。自己肩膀的伤势,确实如同她说的那样,目前已经无法再拿起球拍了。他自己也深知是必须要做恢复治疗的。但是听到从陌生人口中不断的说出这些事实,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他抬起了头,看着墙上的那幅在小笠原山看日出所摄的照片,内心渐渐的沉静了下来。他甩开了方才心里的想法,伸手拆开了面前箱子的包装。
——笔记本、光盘、录像带,还有一个上面写满英文的小盒子。他随手抽出一本笔记本翻看起来,在翻了几页后,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是多么精细的资料啊!三本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却又工整的写着七个月来每周的情况,在手臂状态的解说下面还有相应的训练计划构思。详细的程度令人骇然,连他自己都未必了解的这么清楚。似乎只有乾那样的人才会做出这么夸张的笔记。但他随后又想到,十二神和乾是一个教练班里同样的数据型选手,那么给予她这么详细的资料好让她做出相应菜单的,也只有乾了。
他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