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芒草地(箱槛应募小册子番外)-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不及说坐计程车回去,堂野跟在喜多川后面。来的路上这四十分钟已经让堂野举白旗投降了,喜多川却好像不怕走远路。这么说来,堂野想起来了……虽然现在他主要以伏案工作为主,可是在受伤之前,他可是个一直在建筑工地之类的地方靠体力吃饭的男人。
太阳完全下山后的天空的颜色。芒穗在渐渐变凉的风中摇曳,沙沙作响。黄土色的道路,还有脚下的影子。让人有些憋闷的草的气味。各种感官交织在一起。以前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好像确实……
突然想起来了。从前,在父亲买下自家房产之前,一直居住的租赁房旁边有一片长满芒草的野地。小时候经常在那里玩,到了傍晚,母亲会来到路旁呼唤堂野。陷入当前所在的地方就是那片野地的错觉之中,堂野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稍稍超前一点走在前面的喜多川回过头。
“芒草……”
那片野地已经不存在了。某一天,一块巨大的招牌立了起来,野地被栅栏围住,小孩再也进不去了。没过多久,绿色的草皮被挖起来,成了只有褐色土块十分显眼的建筑用地,建起了大大的商店。
那时候也感觉很寂寞,但现在感觉到的寂寞却和那时不一样。那片长着芒草的野地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到路边呼唤自己的母亲也不在了。只有自己的记忆仍然鲜明,其他全部都已经是蒙上一层云雾的过去的事了。
一切都会这样逝去的吧。都会在流淌不息的河流中渐渐消失的吧。包括自己,还有身边的人们。
“怎么了,崇文?”
“永远”这个词是个太巧妙的骗局。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也会消失的。不,从年龄上讲说不定是自己先走。
什么时候是大限,谁都不知道。甚至是明天,比如因病,或是意外事故,人就有可能死去。
“啊,没什么啦。”
感怀以后的事并没有意义。为了甩掉感伤,堂野轻轻摇了摇头。比起过去,比起未来……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此时此地此我,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觉得芒草很漂亮……”
喜多川注视着堂野的脸,忽然背过身,向河滩走了下去,采了一些芒草回来。
芒草递到面前,像是在说“拿去”,堂野便收下了。摸摸还没开放的浅褐色芒穗,有种像狗的毛发似的湿润柔软的触感。
“那个给我。”
喜多川指着超市的塑料袋。
“啊,不用了。又没多重。”
“一人一半。崇文拿一半,然后是我。”
夺过袋子,喜多川大步走了出去。堂野慌忙跟在后面,像个孩子似的右手紧紧握着芒草,面对着温柔的背影。记忆重合了。因为肚子很饿,所以拼命跑着,朝着那有腾腾热气从锅里冒出来的,温暖的地方。
年纪一大把却跟孩子似的自己有些可笑。走在前面的背影很可靠。长满芒草的野地正沙沙地摇曳着。
以后如果能一直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会在一起的……堂野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身处熄了灯的房间里,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被他抚摸是常有的事,但指尖上的体温却感觉有些高。难道……想着,堂野扭过身子,不出所料,当作睡衣用的T恤下摆被他卷了起来。
“圭。”
按住那正要摸过去的手,耳边传来“不喜欢吗”的低语。那低沉而带着湿润气息的声音令背上不禁颤抖了一下。和从前比次数当然是减少了,但到了这把年纪喜多川仍然会向自己索求。
都这把年纪了……也许人们会这么说,不过堂野喜欢和喜多川做爱。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各方面都很麻烦,但掌握了一定要领之后,就会很自然地开始享受这亲密厮磨的行为。
“也不是不喜欢……”
葬礼才刚过,在这仍然处处留有母亲的气息的房子里做爱,总觉得有些心虚。大概是察觉到堂野犹犹豫豫的心情,喜多川又问了一次。
“还是不要比较好吗?”
会为做爱而心虚的只有自己而已。在母亲仍然健在的时候,自己曾经好几次把喜多川带到这里来。出于要是以朋友的身份,就不会有什么阻碍的考虑……但这是现实。被他索求,实际上很高兴。“……对不起,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人。”堂野在心里对母亲道歉。
“可以啦……”
两人为彼此脱去衣服。当肌肤重合在一起,就再也没心思考虑多余的事情,沉迷于索求与被索求之中。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可到了被插入的时候总是会紧张。可能是知道这一点,入口处总要花上好些时间。这大概是喜多川特有的顾虑,但做过了头,堂野常常会忍耐不住自己主动磨蹭起来。
被碰触的热度,还有被贯穿的热度摇晃之下,一瞬间意识飞散了。回过神来那东西仍然在自己体内,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往深处挖掘。
亲热了一会儿之后,喜多川留下堂野,下到一楼。乡下的房子里没有淋浴,所以理所当然地,身体被他用湿毛巾仔细擦拭。残留着热度的肌肤接触到凉凉的毛巾,感觉很舒服。
善后完毕再次被喜多川碰到,直到刚才还带着热度的皮肤一片冰凉,堂野吓了一跳。
“你身上好冷……”
“我用洗剩下的热水洗了洗。”
喜多川若无其事地说。
“洗剩下的……那已经是凉水了吧。”
“凉凉的很舒服哦?”
“这么做会感冒的。”
“我很结实,没事的。”
轻轻地,堂野被冰凉的身体盖住了。
“崇文好温暖。”
“……你这不是很冷吗。”
两人一边互相逗着一边钻进被子里。感觉那冰凉的皮肤立刻和自己的温度同化,堂野安心了。
抚摸着撒娇似的把脸贴在胸口的男人的头,堂野闭上眼睛。母亲去世那天晚上,手拿仍然用洗衣店袋子装着的丧服,站在玄关处的样子。说着“还是有我在比较好吧”所以才赶过来的那张侧脸。还有,长着芒草的野地中的背影……这些印象在脑中依次闪过。
很早以前,喜多川对自己说过,“陪着我,直到我死”。如今自己好想对喜多川说“请陪着我,直到我死”,想说“临终的时候,身边只要有温柔的你就好”。
临终……想到这里,堂野突然发觉,要是自己比喜多川先死去该怎么办。丧主就会是妹妹,骨骸也会安置在堂野家的墓地里吧。那么,被留下的喜多川由谁来照料?如果生了病,如果死去……谁来照顾他直到临终?
母亲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亲戚是会因为生活困难把孩子抛弃的人。无法对他们抱有期待。光是想到即使那些亲戚凑巧遇到了喜多川,也会把他当成累赘赶走,胸口就阵阵作痛。
一直以为不需要那些东西的,不需要那些有形的东西。但那是年少无知,到了能够看透将来的年纪,才终于开始考虑。
即使自己先去了,也不想让这个男人孤单。不想让珍惜的人被人看不起。期望自己能死在这个男人后面,但命运往往没有那么仁慈,堂野切身体会过这一点。


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上午十点了。喜多川仍然趴在那里睡着。随手摸摸那下巴上混杂着白色的乱糟糟的胡子,喜多川醒了。双眼睡意朦胧却仍然泛起笑容的孩子似的脸庞,令堂野无比心折。
喜多川慢吞吞地起身,像是在说早安似的吻了堂野的唇。猫一样蹭蹭堂野的脸,用力伸出双臂伸了个懒腰。从褪了色的窗帘中透过来的光线,眩目得有些可怕。
“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
喜多川突然低声说道。随后吃完算不上早饭也算不上午饭的一餐,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你说有话跟我说?”
堂野对着正在洗衣服的喜多川说过,做完之后到起居室来。
“啊,嗯。坐这边来。”
两人在桌前面对面坐下。堂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圭,要不要入我的籍?”
喜多川歪过头,一副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的表情。
“入籍就是……那个……也就是做我的养子。”
思考了一阵,喜多川一脸认真地说。
“比起孩子,我还是觉得恋人比较好。”
“说是养子,也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说要你真的做我的孩子。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入籍而已。”
“既然现在这个样子就好,那么不用入籍吧。”
“话是没错……考虑到以后,我觉得还是这么做比较好。假如,只是假如啦,我比你先死,虽然分量微不足道,但我想把遗产全部留给你。这很难给完全没关系的外人。所以……”
话到一半,喜多川的表情变得有些严厉。
“我才不要什么钱,也不想谈崇文死后什么的。”
喜多川站起身打算离开起居室,堂野慌忙拉住他。
“圭,我们已经不年轻了。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先走。不知道是我还是你先……不过按年龄的顺序,是我在先。”
喜多川咬紧牙关,很不高兴地闭上嘴。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眼睛,看起来变得有些可怜。
“所以,要事先安排好。”
“……胸口好疼。”
那是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声音。
“我的胸口好疼,崇文。”
“等我死了才考虑这些可不行。入了籍,不会有任何改变。如果圭你不喜欢,不改姓也行。这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什么钱吗!”
“不光是钱的问题。不这么做的话,可能就没法葬在同一座坟墓里……”
坟……墓?喜多川反问。
“我和你是毫无瓜葛的外人。要是我死在你后面倒还好,如果我先死了,被留下的你怎么办?健康的时候还好,要是身体不好了,谁来照顾你?没有家人也没有亲戚……在你死后,连为你办丧事的人、领取遗骨的人都没有的话,又该怎么办?”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什么死了之后……”
“我不要。我不要你被人看不起。所以,做我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吧。入我的籍,死后也可以在堂野家……在我身边。”
喜多川露出似乎是惊讶,又好像有些痛苦的暧昧表情。然后像被批评的孩子一样垂下眼睛,低声说道。
“死了崇文就不在我身边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脑中一下子热了起来,还没说话,手先动了。喜多川惊讶地抬起头,堂野也为自己打了他一个耳光有些不安。
“抱歉,很疼吧。”
“……为什么生气?”
问的明明是疼不疼,得到的回答却是询问对方心情的话语,这让堂野有些难过。
“你说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我就随意了。你入我的户籍。这样……死后就能葬在堂野家。在我父母旁边,丢我的脸好了。”
“崇文……”
“钱固然很重要,但我更想说的是……直到临终时,我不想留下你一个人……”
喜多川扑上来紧紧抱住堂野,堂野差点仰面倒了下去。脚下用力想站稳,还是支撑不住地一点点滑坐下去。
手臂绕在背后,手指的力道大得几乎嵌进皮肤,但却无法开口叫疼。
“如果成了崇文的孩子……”
耳边传来低语般的声音。
“也就不再害怕死去了。”


周六,为了收拾老家,已经回家的朋子又过来了。此时堂野和喜多川已经把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母亲生前穿过的衣服没有处理。朋子淡然地收拾着这些衣服。需要的,不需要的……这样分开,比堂野更痛快。
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里,两人谈起母亲留下的存款和税款。支付完葬礼的费用,银行里的存款余额便所剩无几了。数目少得就算遗产继承分配上出了差错,大概也不会引起争端。
这栋房子可以给我吗?堂野问朋子,她回答说“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已经从堂野家嫁出来了,而且在那边也有房子。哥,你退休之后搬到这里来就好了。虽然很旧,不过看起来还能住。”
一边听妹妹说,堂野一边环视周围。喜多川不在。三十分钟前,堂野拜托他去超市了。顺利的话再过一个小时都回不来。
本想趁现在说出那件事,但还是有些犹豫。会被她问这样做的理由,也害怕听完后妹妹的反应。但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再也无法坦白说出来了。
“先不说遗产和继承的事情,我有些特别的话要跟你说。”
一边叠着要分别留下的母亲的衣服,朋子回过头。
“就是关于和我一起住的喜多川……”
妹妹“啊”了一声作为回应。
“那个人,有点奇怪呢。”
“是吗?”
“他说话总是出人意料不是吗,不过没什么恶意。我也知道他和哥合得来。”
朋子应该没和喜多川聊到这么多才对,她说“合得来”,才让堂野觉得意外。
“你为什么这样想?”
“为什么……是哦。他虽然粗鲁却很温柔。他不怎么说话,可是哥本来对多话的人也应付不来吧。”
朋子对喜多川并没有不良印象,勉强算得上是万幸。
“关于喜多川,我想让他入我的籍。”
什么?朋子回过头。
“入籍……是什么意思?”
朋子反问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困惑。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想让喜多川入我的籍。正确地说,是喜多川做我的养子。”
低着头,朋子以手扶额。
“说是养子,可那个人和哥没差几岁吧。”
“当然不是要他真的做我的孩子,只是想让他入籍而已。喜多川没有兄弟,父母下落不明,亲戚又没什么情分,我担心我死后他怎么办。”
皱着眉,朋子长叹了一口气。
“喜多川先生……是单身吧。从来没结过一次婚吗?”
“嗯……”
朋子直直地看着堂野。
“哥说担心死后他怎么办,可是哥不必做到这个地步吧。知道没有亲戚情分所以想建立家庭的是喜多川先生吧。随着年纪增长,总有一天会变成孤单一人,这是只要想想就会明白的吧。哥死后喜多川先生该怎么办,这是喜多川先生的责任啊。”
话说得在理,但堂野不能就此作罢。
“可是,他真的是没什么亲戚情分的人啊。而且如果一个人自己身边没有亲人,没有人会帮助自己,没有人会照顾自己,以后的事情根本无法想象不是吗。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拥有温柔的父母,被他们用心培养成人。但喜多川不是这样。”
“也许是哥一直受喜多川先生照顾,想回报他,但我想这和让他入堂野家的籍不是一回事。入籍也就意味着成为一家人对吧?并不是收养小猫小狗那样简单的事啊。”
“他一直孤伶伶一个人。要是死后没有可以安葬的坟墓,不是很可怜吗。”
朋子气愤得努起了嘴。
“这种事在生前做好准备不就行了。有不少人是这样的呢。哥,好好想想嘛,再怎么要好,再怎么受他照顾,让朋友入籍也不正常啊。”
“喜多川被他母亲还有亲戚抛弃,没有家人了。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家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是家人,所以无法想象远之又远的以后。他是个不知人间情分的男人,但他说喜欢我。所以我想……从真正意义上成为喜多川的家人。”
“刚才开始哥就一直在说无法想象以后,但无论是谁都会有自己在逐渐变老的自觉吧。光是外表就在不断变化啊。”
朋子皱着眉头沉默下来。两人面对面,继续沉默。
“喜多川先生在哪里?”
她似乎终于注意到他不在旁边。
“我让他去买东西了。”
朋子也许发觉了这是有意让他避开商谈的场合,但关于这一点她什么都没说。
“关于养子的事情,喜多川先生本人怎么说?”
“他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说用不着这样做,但我说我想这样,他也就答应了。”
乓的一声巨响,是朋子拍了桌子。
“答应了……也就是说,喜多川先生果然也觉得奇怪。什么可怜啊,不幸啊,都是哥自己钻牛角尖吧!”
一口气说完,朋子才好像刚回过神似的屏住呼吸,垂下眼睛,轻声喃喃了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哥是个温柔的人。可是,再怎么同情他的遭遇,养子什么的也做得太过头了。我觉得喜多川先生确实很可怜,但是那再怎么说都是喜多川先生个人的事情不是吗?”
堂野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
“就算喜多川入了籍,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又不是说要什么援助啊,亲戚走动之类的。”
朋子不知第几次发出了叹息。
“真搞不懂哥到底在想什么。”
堂野清清楚楚地明白朋子的困惑和愤怒。正如朋子所说,喜多川是真正的成年人,用不着别人提醒,也应该自己考虑将来的种种。但堂野打从心里觉得,喜多川不会为了他自己详细打点一切。
对话仍然走在平行线上。那件事……该说还是不该说,堂野烦恼不已。轻蔑还有羞耻等等字眼,在脑海中时隐时现。不想在兄妹之间引起风波。如果可以,好想把自己的这份感情一直带进坟墓。都到这个年纪了,再被人说三道四的实在很难堪。但是,光凭“同情他”这个理由,朋子已经无法接受了吧。
“喜多川是……那个……”
说不下去了。妹妹静静注视着不知说了些什么的哥哥。
“喜多川是我的恋人。”
堂野看到对面的朋子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开玩笑的吧。”
“都是男人所以不能结婚,不过我还是想尽可能地把东西都留给他,尽可能地为他做些事情。”
朋子颜色尽失的嘴唇在瑟瑟发抖。
“哥……哥,想想你的年纪!你以为自己几岁了啊,不觉得可耻吗!”
话语刺进了胸口。但是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们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关系。从我们住在一起开始……”
朋子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这不正常!男人和男人算怎么回事啊!别再胡闹了。妈才刚去世,这种时候……”
“要不是这种时候,我也不会跟你慢慢讲了吧。就算入了籍,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如果喜多川比我先走,就由我来负责所有后事。只有当我先去的时候……才多少需要你帮帮忙。”
朋子哭着趴倒在榻榻米上。堂野能做的,只有无言地看着哭泣的妹妹。


太阳几乎完全西沉的时候,玄关的拉门卡啦作响,好像被人打开了。听那踩过走廊的嘈杂而粗鲁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了。喜多川出现在起居室里,缓缓地环视左右。
“崇文,你妹妹去哪里了?”
堂野笑了。
“她好像突然想起有急事,回去了。”
“不住下来吗?”
喜多川歪着头。
“……好像是很急的事情。”
喜多川没再问下去。堂野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和妹妹之间发生了什么……喜多川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有东西在触碰脸颊。软软的,湿湿的,就像狗的毛发一样浅褐色的……慢慢抬起头,喜多川正用芒草的穗尖轻柔地抚弄堂野的脸颊。
“好痒啊。”
喜多川扑哧一笑,把一束芒草递到堂野眼前。好像是在买东西回来的路上采的。
收下的芒草束上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