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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机会。哪怕是在陈茂书做了兰月冰的男朋友之后,顾隆平也没有放弃。顾隆平曾经多次委婉地提醒过兰月冰要她注意陈茂书,说这个人不简单,有野心,做事不择手段,要她防着点。但那时,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兰月冰根本听不进这些话,当她发现真相的时候,一切都为时晚矣。
出事之后,顾隆平拿出三百万给兰月冰还了客户和银行的欠款,并让她用余下的钱重新注册一个新的公司。起初兰月冰不肯要,顾隆平说,陈茂书只是把钱和公司拿走了,但客户资源和市场网络还在,只要有钱,你就能起死回生。这点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到时你再还给我就是了。兰月冰问他,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明知我不可能接受你。顾隆平淡淡地说,每个人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只是不希望你就此一蹶不振。
后来兰月冰拿着剩下来的一百万,加上把切诺基和房子抵押所得的一百万,注册成立了龙生京都,她要把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给顾隆平,但顾隆平只要了龙生京都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四年里,顾隆平平平淡淡的一个个短信〃明天会下雨,记得多带两件衣服〃,〃车子要换机油了〃,〃税务登记证要拿去换证了〃,无一不令兰月冰感受到他的体贴。可是,上次的伤太深了,兰月冰一直对男人心存戒备,她不知道何时才能从陈茂书的阴影中走出来,更加没有办法在短期之内贸然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顾隆平在名义上担任龙生京都的总经理,事实上所有事务皆由兰月冰一手操办,他只是每周五象征性地回龙生看看,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只有在重大决策时才回来和她商量一下。每周五,以总经理的身份倾听兰月冰的工作汇报,是顾隆平最开心的时刻,他知道,除了以这种方式,不可能再有其他更好的机会可以这样近距离地接近她。
这天,顾隆平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缓缓驶进龙生的地下停车场,他把车停好,直接从地下室的专用电梯上了位于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他今天心情很好,外面穿一件米色的厚风衣,里面是一套咖啡色的西服,扎着一根橙色的条纹领带,人显得很精神。他听取了兰月冰近期的工作汇报之后,面露悦色。
〃月冰啊,公司的事你操了不少心,业务量也跟上来了,这都是好事啊。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要注意休息啊。这样吧,这次我从非洲回来,带了一些土特产,还特意给你买了一份礼物,晚上一起到吉林大厦吃饭。我也好久没看二人转了,去放松一下吧。〃
〃对不起,顾总,我今天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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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四章 侬本多情(16)
〃那这样,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兰月冰歉然地说:〃不用了,顾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忙你的吧。不好意思,扫你的兴了。〃
顾隆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但仍然颇有风度地说:〃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自从上次路引走后,兰月冰觉得她那坚壁清野的感情世界不再固若金汤,本来波澜不惊的内心已是暗流汹涌。这几天,想着路引就要过来敲定合同,她觉得自己好没来由地紧张和忐忑,一心只想着他来了之后该如何接待他,对于顾隆平的体贴入微,眼下她已是无暇多顾了。
7
路引来到之后,与龙生扩大合作的事宜谈得很愉快,很快就与兰月冰签订了合同。
兰月冰说为了答谢他上次在龙脉温泉山庄对她的照顾,要请他去大宅门吃饭。路引对兰月冰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如去一趟长城吧。兰月冰说,既然如此,那就爬完长城回来再吃饭吧。路引想起叶小曼曾对他说过,毕业之后要跟他一起到北京爬长城,在长城脚下的野地里露营。说到露营的时候,叶小曼神采飞扬地筹划起要带的锅碗瓢盆、液体酒精、饭食、水果那些东西,路引笑她光顾着吃,说他可不是中百仓储的运货车,背不了那么多东西。叶小曼说,你不但要背那些东西,我累了,你还要背我,谁让你长得像个壮丁。路引说,我哪里像壮丁了,大傻才是壮丁。叶小曼说,我要你将来一辈子做我的壮丁。说完调皮地跳到路引的背上,要他先训练一下,看他能背她走多远。路引想到这里,心中又是温馨,又是感伤,心想如果兰月冰是叶小曼,那该多好。他意味深长地望了兰月冰一眼,点头说好。
这天,兰月冰从家里出来,开车到路引下榻的国际青年旅馆接了他,往八达岭长城的方向开去。天空蓝得令人心悸,公路之旁的山岗上是连绵起伏的白桦,入目之处皆是满山遍野的金黄,红橙两色的主色调把偶尔峥嵘的一抹青绿衬托得姹紫嫣红。坡地上有大片大片茂盛的板栗,沉沉地缀满了枝头,几只灰褐色的飞鸟箭一般掠过葱郁的山岭,扎进那些挺拔的板栗林里。路引坐在汽车副驾驶的位置上,车窗外暖冬时节的和风伴着阳光吹在身上,很是受用。他望着窗外那葱茏的山脊和比南方更为高远的天空,陷入了回忆中。
从东西湖看桃花回来,大傻和齐敏以为路引和叶小曼的关系终于可以确定下来,他们俩也可以松口气了,按大傻的话来说,以后他们四个就可以〃成双成对双宿双栖〃了,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因为邱孟华向学校递交的休学申请,路引和叶小曼的关系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原来,叶小曼面慈心善,觉得邱孟华对自己一片痴情,虽不喜欢他,平时对他也总是有说有笑的,因而邱孟华并不曾真的死心;路引出现之后,邱孟华知道自己对叶小曼的一番苦恋终是无望,心灰意冷之下,再也无心向学,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申请。邱孟华回家之后茶饭不思,原先就患有的忧郁症逐渐加重,数度生出厌世轻生的念头,一次服用大剂量的安眠药自杀未遂之后被送到武汉同济医院治疗。精神科医生在运用催眠疗法对邱孟华进行治疗之后,知道他曾有数次为情自杀的病史,属于非常严重的间歇性精神病患者,于是对邱孟华的父母说,心理疾病的治疗,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了暂时稳定病人的情绪,最好能请邱孟华单恋的对象前来协助治疗,使病人能度过目前的危险期。邱孟华的父亲恰好与叶小曼的父亲是湖北公路局的同事,出于无奈,邱父只好向叶父阐明了儿子的病情,希望他能让叶小曼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每天来医院看望一下邱孟华。叶父是通情达理之人,发觉这个自己风雨同舟共事多年的老朋友,才几天的时间,就明显地苍老了,深知老邱舔犊情深,他自是没有理由拒绝。
叶父把女儿接回家之后,对女儿说了邱孟华目前的病情,要求她配合治疗并婉转地表示,希望她不要为其他的事情所分心,要专注于学业,不要耽误自己也不要耽误别人。叶小曼自小家教甚严,在父母眼中,她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听了父亲语重心长的话,她只好答应父亲配合医生协助邱孟华进行治疗,而对于与路引的关系,她却颇为踌躇。叶小曼回到学校想了三天,痛定思痛,觉得父亲的话有道理,既然自己毕业之后还是要去法国留学的,那么她和路引注定是没有将来的,长痛不如短痛,像父亲说的,还是不要耽误别人的好。她想通之后,流着泪对齐敏说,让路引不要再来找她了。齐敏感到事态严重,马上把叶小曼的处境告诉了大傻。大傻百般劝导,叶小曼也没有回心转意,甚至不肯去见路引一面,当面向他说清楚。其实叶小曼是怕自己见了路引之后,狠不下心,说不出与他分手的话来。路引知道之后,一下子从喜乐甜蜜的云端跌入痛苦绝望的深渊,即便是智计百出的大傻,面对这种局面,也是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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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四章 侬本多情(17)
时间如梭,一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如果不是因为〃开往春天的歼10〃酒吧事件,路引觉得,他和叶小曼之间的感情可能就要这么无疾而终了,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
大三那年,在〃五一〃七天长假的第六天,贾航航因为上月参加湖北省高校运动会得了铁饼项目的冠军,为了庆祝,他邀请田径队里关系最好的郑一栋、路引、大傻三人去汉口一个颇富盛名的酒吧喝酒。这一年来,因为叶小曼的决绝,路引心中郁郁寡欢,对于酒吧这种很闹腾的地方,他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就推说不去了。郑一栋说,航航好不容易得了个省冠军,不去宰他一顿太可惜了。贾航航说,去吧去吧,一醉解千愁,醉死算封侯。大傻知道路引这一年来一直熬得很苦,也劝说他去散散心。路引心想,现在已是大三下学期,他们这帮人马上就要退队了,这三年来,贾航航和郑一栋这两个比他们高一届却朝夕相处的兄弟过完这个学期就要毕业了,大家很快就要散落于天涯,今后再见一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就答应去了。
那天晚上,贾航航很阔气地叫了辆计程车,从科大校门口一直坐到汉口的工农兵路。计程车在一个看起来很诡异、很荒凉的院子前停了下来,一道粗砖砌起来的围墙掩隐在一片树影参差的银杏树中。这夜,星光黯淡,院落四周耸立着高大的烟囱,烟囱里袅袅地喷出浓厚的白烟,白烟在夜风中摇摆不定,使得这个粗砖围起来的院落显得神秘而妖娆,根本不像一个酒吧,反倒像个废弃已久的工厂。院子的大门,由一扇铁锈斑驳的钢门虚掩着,一个穿着〃文革〃时期红卫兵制服,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留着小胡子的大爷在看门,里面隐隐传来低音炮的轰鸣。
大傻跳下车问贾航航:〃喂,这个破地方跟个坟场似的,怎么看也不像个酒吧啊?〃
〃嗨,你知道什么,这是去年才开张的歼10酒吧,营业不到一个月,立马就上武汉腐败地图了。来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这里是全中国最牛掰的酒吧的。〃
看门的老头瞄了他们几眼,就放他们进去了。进得院子,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停满了汽车,一个剃个锅盖头二流子模样的红卫兵把守着一座兵工厂似的大门,门口的招牌用霓虹灯拼起来的隶书写着〃开往春天的歼10〃。贾航航为每人付了二十元钱的入场费,四人鱼贯而入。进到酒吧内部,外墙是露出钢筋水泥的土胚,顶部是巨大的锥形钢铁支架撑起来的黑色防水幕布,场子里重金属的摇滚乐以机器能承受的最大分贝在疯狂地响着,像是要刺穿每个人的耳膜。
大傻搂着贾航航,嘴巴贴在他耳朵边上说:〃这酒吧老板的老婆肯定是个开五官科私人诊所的,专长是治疗耳聋耳背,我都快要被震成聋子啦。〃贾航航一边用他那膘壮的身躯挤开熙攘的人群为大傻等人开路,一边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扭动,嘴里还哼着台上正在演唱的那首《无地自容》,根本没听见大傻在说什么。
他们几个穿过外场来到酒吧正中,贾航航突然回过头来对他们吼道:〃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歼10!〃大傻、路引、郑一栋三人抬头一看,四架威风凛凛的战斗机依东南西北的方位停降在这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酒吧内部,酒吧顶部安装的镭射灯不断地扫射在歼10的机身之上,战斗机刚冷坚韧的钢铁外壳传递出来的金属质感及其威猛无俦的外形,在灯光的照耀下,霸气十足;四架模型机的机舱均被改装成小型的酒吧吧台,坐在驾驶舱里的人可以操纵仿制的仪表盘,向对面的战斗机发射灯光炮弹,音箱里会相应传来命中目标的爆炸声;酒吧的中央是一个飞机登机台,一个披头散发的摇滚乐手正在歇斯底里地吼着黑豹的《无地自容》,加上战斗机引擎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和爆炸声、重金属的摇滚乐、寻欢作乐的人们声嘶力竭的歌声、各种各样鬼哭狼嚎的尖叫声,以及从四架歼10尾鳍的排气孔里不断喷出的人造烟雾,使得酒吧里的人如痴如狂,贾航航等四人也是如坠梦境。
大傻兴奋地对贾航航说:〃我靠,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太牛掰了。〃
〃哈哈,我从小就迷各种各样的飞机,尤其是战斗机。歼10是中国空军最传奇最富神秘性的战斗机,目前还处在研发阶段呢。歼10是我们准备用来对抗俄罗斯的米格…29、苏…27,美国的F…16,法国的阵风、幻影,瑞典的雷和雄狮的。这个酒吧的老板也是个战斗机的超级发烧友,我小时候参加的航模俱乐部就是他办的,那人的绰号就叫战斗机,圈内人没有不知道的。我一听说是他开的酒吧,肯定要来捧场啦。哇噻,太牛掰了,牛掰程度超乎想象啊。〃
〃歼10还没有研发出来,这个老板哪里来的歼10的模型?〃
〃这是按照歼8的原形打造出来的,据说老板光是做这几架机模就砸了四百多万呢。〃
〃要是能上去坐一下就更牛掰了。〃大傻指着像模像样的歼10模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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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四章 侬本多情(18)
贾航航问了一下酒吧内的服务员,服务员说上歼10喝酒要提前预定,〃包机〃一晚上要两千元,酒水另计。他吐了吐舌头,对大傻等人说:〃靠,太他妈贵了,我们还是坐底下吧。〃他们在向南的那架歼10的腹部找到一张空桌坐了下来。贾航航要了一打蓝带,啤酒上来之后,他和郑一栋玩起色子来。郑一栋虽然长得怪异,玩色子却有一手,贾航航屡战屡败,幸好他酒量大,一仰脖子,一杯啤酒就灌下肚了,他拍拍滚圆的肚皮,又继续跟郑一栋死磕。
大傻要了杯加冰的马坚尼,给路引点了一杯芝华士。路引看着舞池里跳迪斯科的人群在四架歼10发射的五彩镭射光中不断地晃动,他们的身影在缭绕蒸腾的烟雾中有如鬼魅般忽闪忽现,喝着杯里的酒,想起了哥哥的那坛醉生梦死,觉得世间所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真切又如此虚无。这时,郑一栋递给路引和大傻一人一根烟,路引顺手接了过来,郑一栋为大傻上了火,随即把火机移到他胸前,对他说:〃来,抽一根,兄弟,烟是个好东西,跟酒一样,能让人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情。〃因为老杨说过抽烟会使肺活量减小,路引在大学期间从来没有碰过,只是小时候出于好奇和弟弟偷偷地抽过一回父亲的芙蓉。路引听他这么说,把烟凑到火苗前,借着火光,看见烟身上写着几个英文字〃SEVEN MILE〃,似乎是种外烟。点燃之后,他浅浅地吸了一口,口鼻间嗅到一阵淡淡的烟草香味。他忽然间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觉得这种烟是如此的沁人心脾,让人过口难忘。其实,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种抚慰,而烟,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就能起到这种作用。七星烟清淡不失香醇的味道,在这个疯狂的酒吧里,成为他最好的安慰。路引和大傻把杯中剩下的酒全喝光了,大傻又点了两杯新加坡产的葡萄酒,喝了两口,只觉口感酸涩,味道古怪,像硫磺水。
贾航航说他要上厕所,郑一栋说他也要去,顺便买盒烟回来。他们俩刚走开,一个方脸汉子走到路引跟前,对他说:〃哥们,我们大哥叫你过去喝杯酒。〃路引瞟了那人一眼,见是个生人,以为他认错人了,转过头来,没搭理他。那人当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借着酒劲说:〃小×卵子,老子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撒?〃说着把杯中的酒朝他脸上直泼过去。路引头发被他揪住,没闪开,被泼了一脸的酒,受惊之下本能地一肘朝那人脸上击去,那人闪躲不及,吃痛之下松开了他的头发,却一脚踹向他的腹部,路引顿时摔倒在地上。大傻随手拿起一个酒瓶,护在路引身前,如果那人还要冲上来他就准备用酒瓶来对付他。
酒吧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引擎的轰鸣声及虚拟的炮弹爆炸声淹没了这场打斗,其他人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有一两个看见了也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在酒吧里发生这种事情,实在太司空见惯了,这些人或许早都麻木了。这时,方脸汉子身后走过来六七个人,把路引和大傻围了起来。路引认出,他们当中一人正是去年踢球时江大的那个五号。
五号的那张脸变成了猪肝色,显然是喝高了,他口中叼着一支黄鹤楼,嚣张地说:〃九号,咱们又见面了。去年那场球,听说你很红啊!〃
路引见对方人多势众,并且都像是道上混的人,如果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最猛的一员干将贾航航又不在,眼下只怕是凶多吉少。
五号见他不答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得事,想请你们过去喝杯酒,叙叙旧,走。〃说完,他身后两人分别上前用匕首抵在路引和大傻的腰后,把他们往后面的那排包厢里推。形格势禁,路引与大傻不明对方的意图,不好贸然挣扎反抗,被他们推进了一个包厢。
刚进得包厢,江大的五号就狠狠地一脚踢向路引的小腹,路引低头捂腹的时候又被他〃咣〃地扇了一个耳光,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大傻意欲挣脱按着他的那两个人,方脸汉子朝他臀部踢了一脚,用刀指着他说:〃不关你事,最好莫动!〃
大傻:〃不是说来喝酒的吗,上次那场球只是一场友谊赛,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干吗打人?〃
五号走过来对大傻说:〃上次那场球,你们两个婊子养的害老子输了两千块!么样?想喝酒是不是?好,让你们喝酒!抓稳他。〃他拿过方脸汉子手上的刀,上前揪住大傻的一撮头发,旁边的人把大傻摁在沙发上。大傻见五号手中拿着亮晃晃的刀子,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然一不小心脑袋上就会多一个窟窿,就不再动弹。那人〃噌噌〃地割下大傻的一撮头发,放进一个酒杯里,端起酒杯走到路引面前,说:〃喝了它,过去的事就算了。〃
路引一看,这不是想让大傻的头发刺穿自己的胃壁和肠子吗?此人用心委实歹毒。这一年多来,叶小曼的狠心决绝使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伤心、压抑、无望,诸种情绪一直郁积在胸,无处宣泄,面对即将横加在身的侮辱,血气上涌,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