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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既然祖父大人发话,雅知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不会太纠缠不清。我会将这件事告诉哥哥请他秉公处理的。毕竟哥哥是下任家主,祖父大人也相信哥哥的能力吧?”
“封真的能力确实出众,不过……”
“那么晚辈告退。”不待鹤羽神矢将话说完,莲便径直走了出去关上了门。鹤羽雅知没料到事情竟然变成这样,她苦苦演戏又是为了哪般啊?竟然要受罚吗?想到集训的时候被封真哥哥关了一星期禁闭她就气闷。该死的鹤羽莲,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藤原悠子那个废物!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枉费她借给她父亲那么一大笔钱把她从监狱里保出来。哼!没用的东西就发挥废物的作用吧!她会把整个事件的责任都推到她头上去的,那个蠢女人!
莲靠在楼梯的拐角处,深深地叹了口气。
直到现在,她还手脚冰凉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恐惧。面对鹤羽神矢时的紧张还是没能完全克服,可是至少,她成功了不是吗?至少,这一次,她没有躲在别人身后等着别人的保护。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坚强,什么勇敢,其实,她最是个胆小鬼!可是,刚才在和鹤羽神矢斗争的时候,想到迹部因为雅知对自己的仇恨差点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时候,愤怒和力量就让她忘却了恐惧和紧张。
不过,这件事不能让迹部家其他的人知道的吧?就算他们再喜欢自己,联姻家族的人胆敢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也绝对会触怒迹部家,到时候,恐怕情势就不是自己和迹部控制得了的了。
可是,这么想着,又深深地觉得自己没用。让迹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却竟然不能报复!她低下头,心情糟糕的厉害。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迹部敏感的发现了莲的反常。
他靠着床头看笔记本电脑,莲坐在他身旁一声都没有出,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整晚都没有变姿势,让他不禁有点担心。
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纠结?
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虽然和祖父的斗争取得了阶段性成功,哥哥也将雅知关了禁闭,并且准备在九月送她出国,可是,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迹部呢?自己的家人做出这样的事,说给他听又会是什么后果?莲不敢想。而且,雅知会乖乖接受惩罚吗?凭莲对她的了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必然要在什么地方反扑。可是,会是哪里?放任思绪天马行空的走着,突然身体被拥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熟悉的玫瑰的香气钻入鼻腔。
“在想什么不华丽的事情?”迹部低沉的声音传来,手臂用力一圈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她听着迹部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景吾,我知道调查结果了。”她闷闷的说。在接触到他怀抱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了勇气。她应该相信他的,相信他能够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法,有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陪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
“啊恩?”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幕后人士吧?迹部尽管应得漫不经心,可是眼神却锐利起来。
“是藤原悠子和雅知。”莲的声音很低,他听出来,那里面带着一丝惶然,便更用力的抱着她,像是在保证什么一样。
她应该是在担心如果鹤羽雅知参与这件事的真相被爷爷知道了的后果吧?自己的联姻家族中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丑事,恐怕联姻也要中断了,他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很受伤害吗?”他问,“他们护着她?”
“祖父是想护着,不过被我阻止了,哥哥关了雅知禁闭还要送她出国,就这样了。”说实话,这样的惩罚结果莲并不十分满意,但是毕竟顶着祖父和伯父的压力,哥哥还没有正式即位家主,多少办事也有些放不开手脚,这已经是他能办到的最大限度了,所以莲并不想埋怨什么让哥哥为难。她只是觉得对迹部很愧疚。他为此受了重伤,可她甚至不能对肇事者做些什么。
迹部皱了皱眉头,显然也不太满意这样的处罚,不过想想鹤羽封真还没有完全掌握大权,有长辈们在那里掣肘,能做到这一步的确不易,莲又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事多么在意的人,想必是因为自己的伤吧?想着,嘴角扯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很不甘心?”他侧头在她耳边问,亲昵的姿势让她一阵脸红。
“其实也不是,早就想到了,但还是有点生气。”莲鼓着脸,一副气恼的可爱样子,“你差点连命都没了,祖父却还要帮她!”
“在为本大爷的事情生气?”迹部心情大好,唇边的笑容也越扯越大。这丫头竟然是为了自己,变得越来越勇敢起来,让他怎么不惊喜?
莲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惊喜,也为自己这样的情绪感到有点羞赧,头埋进迹部怀里不予理会,这副害羞的可爱样子取悦了他,让他更加得意。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他抚着她的长发怜爱的说,甚至没有说“本大爷”,“我说过,你只要站在我身后,所以,如果你没有受到伤害,我并不在意那些事。”
莲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环抱着她,无声的安抚着她。过了一阵子,迹部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本大爷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就是担心家里人知道以后的态度吧?傻丫头,那么担心也不说出来,真是会委屈自己!他看着她有点惊愕的小脸,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的心思。
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纠结了那么久的问题,被迹部三言两语就解开了心结,连日的疲劳让她渐渐合上了眼皮,靠在他怀里安心的睡起来。迹部含笑看着她的睡颜,轻轻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
时针指向11点,鹤羽封真有点坐不住了。
小莲去了迹部家,现在也不给个电话,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可是他还是给莲的手机拨去一个电话。
一阵低婉的音乐响起,迹部怕把莲吵醒,赶在铃响第二声之前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可是轻微的动作还是让莲醒了过来,她睡意朦胧的从迹部手里拿过手机凑到耳边,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小莲,你……睡了?”鹤羽封真声音里满是疑惑。
“嗯?哥?嗯……干嘛打电话?”莲的头脑还没清醒过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不在家里这么一个事实,也没意识到她是窝在迹部怀里睡着的,因此对于封真的电话她很不理解。就住在一个家里,干嘛还要打电话?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封真很无奈。睡得这么迷糊,就算被人卖了也不知道吧?他几乎可以想象妹妹那个睡意朦胧的样子。不对!睡意朦胧?她可是在迹部家!就那么睡了?刚才接电话的好像是迹部吧?封真的脑海中蓦地出现一幅香艳的场景。“迹部在你旁边?”
“是啊,怎么了?你找他?”莲闭着眼睛动了动身子,无知无觉的在迹部怀里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那,你就,睡了?”封真试探着问。
“啊?哥哥你到底要问什么啊?”莲艰难的睁开眼睛,困惑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旁边的迹部。咦?迹部为什么在旁边?她不是在家吗?终于意识到问题的莲环视了一下周围,悲惨的发现这似乎是某位大爷的房间,而她蜷在他怀里睡了半夜。莲顿时俏脸绯红,尴尬的从床上坐起来,避开迹部似笑非笑的视线。
“我是说,你和迹部……”封真纠结了。这个问题,好像不是那么好问的。
“……哥你说什么呢?!”莲猛地明白过来封真的意思,脸颊更是一片通红,立刻中气十足的吼回去,迹部看着她从迷糊到清醒再到害羞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挂了电话,莲尴尬地不想抬头,听见迹部笑那么开心更是郁闷。哥哥怎么会那么想?真是的!可是,想到在岛上那夜,她又有点底气不足。
“走吧,本大爷送你。”迹部看她那副鸵鸟样,不再逗她,拿了车钥匙向外走去,莲陷入无限的自我纠结中,低着头跟在后面。
鹤羽雅知气得要命。
为了防止迹部家的人查到车祸和她有关,她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藤原悠子身上。反正这件事实际操作的人是她,自己只是出了这个主意,给她提供了车和人,相信迹部家也不会再查到自己头上了。可是,竟然要被关禁闭!这还不算,封真哥哥说,等新学期开始就要送她出国。这不是等于变相将她赶出了家族吗?虽然没有将她除名,可是不让她回家和除名有什么两样?都是鹤羽莲那个死女人害得!她死死地咬着牙,不甘心自己就要这么被逼着离开日本。
等着吧鹤羽莲,如果我要走,我也决不让你好过!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定!
日历翻到7月,这一年快要结束了。
血雨腥风
鹤羽雅知被禁足一周,终于获得了自由。
她给莲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谈谈。
莲知道雅知对于自己是有着诸多抱怨和不满的,这么多年来,她们也从来没有认真谈过一次。这次,雅知是想和她说什么呢?
她们约在一家甜品店。
其实对于这个见面地点,莲是存在着疑惑的。雅知是个时时刻刻不忘自己高贵身份的人,这些平常人也会去的地方她根本不屑于看一眼,甚至就连冰激凌也绝对是去会员制的专业店面去买,为什么这次竟然会选择这样的平价店铺呢?虽然对于工薪阶层而言,这里的报价可能还是有点贵,可是相比雅知以前的消费,这已经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了。
不过,她没空去想那么多。
傍晚六点,她如约前来,雅知已经等在店里。
和雅知见面的事情,莲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想让别人过多的担心自己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认为,只是出来谈谈能发生什么大事,如果她有先见之明能够预见到以后的遭遇,怕是她也根本不会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服务生给两人端来饮料退了下去,莲淡然看着对面的雅知,等着她开口。
“你满意了吗?”雅知恨恨的问,语气冰冷。
“如果你说的是哥哥要送你出国的事情,我没什么好说的。”莲淡淡的回答,“做出那样的事,你应该想到后果。”
“藤原悠子那个蠢货!”鹤羽雅知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和毒辣莲看在眼里,心里一惊。
“你把她怎么了?”她警惕的问。虽然对藤原悠子没什么好感,她也确实害得她够惨,可是对于那个没头脑白白被人利用的女人,莲还是有点悲悯的。
“那种没用的废物,当然用来替罪喽!”雅知自鸣得意的表情让莲觉得恶心,她扭过头,不想看她,没有看见雅知迅速投入自己饮料中的白色药片。药片入水即溶,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雅知的嘴角浮上一抹阴险的笑容。
“姐姐难道不觉得,对付那种没头脑的女人,还是让她赶快退出历史舞台为好吗?总跟这样的人一起当演员,我觉得我格调都下降了呢!”雅知向前倾身,掩饰她伸手的动作。
莲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呢,也没做什么,不过,姐姐的车祸总要有人负责对不对?爷爷不舍得要我来,可是我总要为姐姐你出气呀!藤原悠子那种蠢女人,监狱似乎有点善待她了呢!难道姐姐不觉得,去疯人院看她更有趣吗?”雅知笑着,看向莲的目光中闪动着阴谋得逞的得意,可惜莲并未警觉。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说什么?”雅知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好像掉进了一汪混沌的沼泽,让人窒息。她努力忽略心中的不适感,希望借由面前的冷饮让自己平静下来。
雅知带着古怪的目光看着莲,等她放下饮料杯之后仍然不回答,嘴角诡异的笑容越扯越大,莲刚想催促,突然觉得一阵困乏,禁不住扶了一下额头。
“姐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雅知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缥缈?为什么,她睁不开眼睛?铺天盖地的困倦袭来,让莲终于支持不住趴在桌上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一阵急促响亮的敲门声将莲从沉睡中吵醒。她皱了皱眉头,艰难的睁开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吵?她努力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维,还是没能想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砰——”门被硬生生撞开,一个满脸怒意的女子气冲冲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大群记者,闪光灯一时间亮个没完,晃得莲眼睛都睁不开。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眼睛,却意外的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猛地低下头查看,才发现她竟然不着寸缕!
“你们干什么?出去!”尽管心里吓了一跳,但莲还是竭力保持冷静,一边迅速将被子拉起来挡住身体,一边对那些闯进来的记者呵斥着。
“鹤羽小姐,请问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鹤羽小姐,是不是你和迹部先生有什么问题?”
“鹤羽家是否要和迹部家解除婚约?”
“您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一下您和中岛先生的事情?”
……
记者们毫不退缩,一个个兴奋地举着话筒、录音笔逼到莲面前,问着她根本听不懂的问题。饶是莲再镇定,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慌了神。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以这种形象醒来,这些记者都是来干什么的,还有,他们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为什么放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呢?
毕竟莲只是个18岁的女孩,没有经历过多么严酷的阴谋诡计,现在的她,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根本搞不清状况。面对越逼越近的记者们,她只能紧紧地扯着被子防止自己走光,一时想不出对策来。
可能是动静实在太大,莲突然感觉身旁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还没等她转头去看,更加惊悚的事情让她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宝贝儿,发生什么事了?”
她猛地转头,赫然迎上一个青年男子的脸庞。那是她完全陌生的长相,她肯定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男子的目光接触到记者和破门而入的那个女子,顿时变得躲闪起来,单单看样子,莲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和别人的男朋友在偷情被抓奸呢!
“胜平,你怎么能这样?”那女子声泪俱下,“我知道我们不富裕,可是你答应我和我还有宝宝在一起的……”
“樱,我……实在是……”青年男子吞吞吐吐,闪躲的眼神瞟了莲几眼,突然让她升起不祥的预感,“莲的家境……”
“鹤羽小姐,就算你看不起我,也求求你为了我的孩子把胜平还给我吧!”那女子甚至走到床边给莲下跪,说得情真意切,记者们的闪光灯孜孜不倦的在工作,莲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鹤羽雅知,这就是你的反扑和报复吗?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出奇不意,让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招架。可是,又不是完全无法解决,她真的以为,这样的问题能够难倒她?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困扰。”莲不理会唱做俱佳的女演员,抬头冷冷的对着众位记者说道,“等一下我定会给各位一一解答,不过是不是先请大家回避一下?”
记者们本就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当时他们在报社待得好好的,一个奇怪的匿名电话打进来说鹤羽家的嫡系大小姐,迹部家族正位继承人迹部景吾的未婚妻鹤羽莲在希尔顿大酒店和人开房!等大伙儿匆匆赶到的时候就见那个女孩子怒气冲冲要进来找人算账。总感觉有一丝刻意安排的意味在里面,可是本着有新闻就抓的精神,记者们还是跟了进来,没想到真的看到鹤羽家的大小姐。不过,对方那镇定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退到了房门外。房内只剩下三位当事人。
“好了,观众退场了,你们也该歇歇了,这么卖力演出还真是辛苦。”莲淡淡的说着,扫了那一男一女一眼,对上男子逡巡在她肩上的视线不禁面色一沉,“看什么看?”
那男子打了个激灵。奇怪了,明明对方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他为什么感觉寒冷彻骨?有种恐惧的感觉。
莲抱着被子进到浴室快速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见那名男子也已穿戴整齐,大床的床单上还留有一抹已经干涸的殷红和些许貌似欢爱过后的痕迹。
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一把揪下床单收进袋中,然后看了看那明显愣怔惊讶的一男一女,也不招呼,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迎上等候的记者,莲镇定的开口:“希望各位如果不嫌麻烦,可以跟我去趟医院,不介意的话我也会请警方介入,相信不多时会给大家想要的答复。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鹤羽小姐,请问你和那位中岛先生是什么关系?”一个记者急急的问道。
“我不认识什么中岛先生。”莲冷冷的回答,可是表情认真的让人不得不相信。众位记者虽然不甚相信,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便只好同意。
莲转过身,开始给警视厅打电话,只是微蹙的眉心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即便可以澄清,负面影响也是免不了了,因为她清楚地看到,有好几家记者都是带着现场直播设备来的。
迹部正在书房处理公文,手机急切的叫了起来,不耐烦地接起还未等说话,忍足的声音便传来,很不寻常的带着焦躁:“迹部,打开电视,出事了!”
手冢彩菜坐在电视前,突然僵直了身体:“父亲,国晴,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