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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极了!真是极品!”凤率先不遗余力的称赞道,完全没看到迹部已经铁青的脸色。
“莲姐姐,刚才跳得太好了!太让我感动了。”月瞳满脸笑意。
“谢谢。”莲微笑着道谢,下意识的看了手冢一眼,正碰上对方也看向她的视线。两人视线相遇,莲有点尴尬的移开目光,却听到下一首曲子已经响起。
“我们再跳一曲吧!”手冢淡淡的用肯定句说着征询的话,说罢,不等莲反应,便重新牵起她的手。
这一曲是探戈。
他左脚横向滑动,带着她轻缓右移,小提琴有力的拉弦,随意而流畅的音符荡漾在大厅内。感觉到耳边的温热气息,莲下意识的想要避开。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丝心慌。就在快要离开手冢的怀抱之时,右手感觉到一个有力的拉扯,惯性地再次冲进他的怀里。他的身体紧贴着她,一股大海的味道扑面而来。
腰间的手臂格外有力,颈脖间是他均匀的呼吸,痒痒的却在心头。莲几乎陶醉在这样的温柔中,舞步也因为晃神而有点错乱,没有穿惯的高跟鞋让她踉跄着向后撤了几步,此时音乐里传来钢琴节奏感很强的弹击。有力的手臂稳住她踉跄的步伐,坚定而固执的将她拉回他的怀里,旋即一个高难度的下腰。
满堂彩。
又是一声钢琴的敲击,手冢用力将莲的身体拉起,几乎贴面,莲清晰地感觉到他急切的呼吸。暧昧的氛围让莲的脸烫的难以想象,她偏开头,不敢看他灼灼的目光。手冢胸口微震,轻笑一声,再一次将莲拉入怀中。有点强硬的将她紧紧地按在胸前,揽着她的楚腰。随着小提琴悠扬而骄傲的弦音,带着她在舞池中转圈、移动。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地,停止了舞动,一个完美的下仰,给舞曲画上了一个华丽的休止符。
“好棒啊!完全将探戈的力量和缱绻之意表达出来了。”又是凤,单纯的孩子只知道诚恳的赞赏,却没考虑到自家部长不爽的心情,真是不会自我保护的小动物。忍足就聪明多了,尽管觉得那两人的表演极尽华丽,但是却不说出来。
“没想到Tezuka San对跳舞这么精通,让我有点意外呢!”走下舞池,莲笑着称赞道。方才那两支舞她几乎没有用到什么技巧,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和同迹部跳舞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和迹部跳舞,好像只是表演,用华丽的技巧吸引观众的眼球赢得喝彩,可是和手冢跳舞,并没有刻意表现什么的成分,身体却自己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好像他们在舞曲中交谈、倾诉。
奇妙的感觉。
温存 别扭的关心
脚腕倏然一痛,莲身形猛地向下坠去,她痛得几乎当场掉下眼泪来。过高的鞋跟给行走带来了极大的不方便,就在刚才,硬生生让她扭了脚腕。
“怎么了?”手冢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关心道。
“呃,没事,扭了脚。”莲苦笑一下,紧咬牙关不想因为疼痛呻吟出声。
手冢正欲扶她坐下,一条有力的手臂从他怀中扯开了佳人。突然之间空了的怀抱骤然感觉一阵阵空虚,他抬起头,看到迹部冷冽的面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战,闪出激烈的火光。
“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走路也能扭了脚!”片刻之后,迹部移开视线,低下头看向莲,语气有点责难,但更多的是关切和疼爱。
“鞋跟太高了,穿不习惯。”莲皱皱眉头轻声解释,同时因为迹部搂得过紧的手臂有点不满,她轻轻地抗议的挣扎了一下。
“连个鞋子都弄不好,还不承认不华丽!”感觉到她的挣扎,迹部不但没有放松,反倒收紧了圈着她腰际的手臂,同时弯下腰一个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上去休息吧,笨蛋。”
“谁是笨蛋?”听到最后那个称呼,莲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低声抗议,却也因为大厅里集中的人群没有过多的挣扎,乖乖的任由他抱着向楼上行去。她尴尬的冲手冢笑笑,用眼神为迹部突如其来的行为表达歉意。
手冢目送着迹部抱着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转过身来,俊脸上悄然带上了一丝失落和不舍。无论舞曲怎样华丽,最终都要结束,缠绵的华尔兹是《悲伤华尔兹》,而缱绻的探戈却是《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迹部将莲放在松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得让莲稍稍有点诧异。没想到迹部景吾也能这么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印象里,她一直觉得他那个人总是横冲直撞的。
“不会穿高跟鞋就不要穿,把自己弄得像个傻瓜一样!”迹部口气不善,蹲下身把莲那双银色的高跟鞋脱下来检查她的脚腕。红肿得很厉害。
“难道是我愿意的吗?还不是被逼无奈。”莲不服气的辩驳道。
迹部没再理她,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烈性伏特加,一只敞口杯,倒了半杯酒进去,掏出打火机将杯中酒点燃,不等莲反应,捞起一团火就不由分说向她红肿的脚腕揉去。
“哇啊——你干什么?”这个动作吓得莲大叫起来,身体下意识的向后缩去,可是迹部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莲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团火覆上自己的皮肤,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脚腕上一阵火热的感觉,倒也没有到受不了的程度,并没有感觉到灼伤的痛楚,她鼓起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迹部已经站起了身擦着手。
“已经完了吗?”莲怯怯地问道,试探的活动了一下脚腕。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痛了,顿时轻松起来,“还真管用啊!你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本大爷才不像你这个笨女人那么无知。”刚才用火给她治伤时莲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怯生生的,着实可爱。没有了平时那种让自己无奈气竭的张牙舞爪,那样的她让他禁不住想把她拥进怀里。这种心理上微妙短暂的变化让迹部有点不好意思,尽管这种情绪的波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他还是觉得要不得的尴尬,便故意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话,借以掩饰自己的悸动。
“我们快点下去吧!把客人扔在一边太不礼貌了。”莲说着就要穿上鞋,被迹部一把按了下去。
“脚腕都肿成什么样子了还要穿这么高的鞋?说你笨还越发笨起来了!”他皱着眉头瞪着她,“乖乖给本大爷在这里休息。”
“我不能。”莲显得少有的固执己见,她一边系上高跟鞋的搭扣一边轻声解释,“今天我的身份不仅仅代表我自己。我是鹤羽家的女儿,是你的未婚妻,不管出什么状况都不应该随意离席。你没有看见吗?场内那么多千金小姐都在等我出错,我不能给任何人指责我的机会。”
迹部还想阻止,可是他看到莲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是一种倔强的无论如何不想低头示弱的眼神,他清楚的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她有她的责任。那是她作为鹤羽家族一员和他的未婚妻的责任,他明白那种责任有多么沉重。
最终,他妥协了。
“小心点,累的话不要逞强。”迹部没有发现,他的语气充满着关切和疼爱,将他担心的心情表露无遗,可是他自己还在欲盖弥彰的摆出一副别扭的表情来。那副样子让莲低声笑起来。
“不华丽的女人,笑什么?”迹部有点恼怒,不禁闷声喝问道。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你关心人的方式很特别而已。”虽然很别扭,但是很温暖。莲在心里加上这样一句。
“你能不能走啊?”迹部尴尬不已,干脆转移话题。看着莲小心翼翼的迈步,他在旁边都觉得有点提心吊胆。
“还行,刚才你那招还真有用,已经不怎么痛了。”莲勉强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虽然没有刚才那种钻心的疼痛,但是毕竟是十公分的鞋跟,穿着这样的鞋,还是受伤的脚,还是太勉强了。但是她不想让迹部知道。
迹部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已经了解了,这个女孩倔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固执。
天籁之音
重返宴会厅的莲自然接收到大面积关注,刚才迹部旁若无人的抱着她上楼那一幕可是被大家看在眼里,近前的人知道是因为她扭了脚,远一点看不到的人自然有各种各样的猜测。莲不想把自己扭了脚的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便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可是却也因为这个原因不能拒绝上前邀舞的人,只得强忍疼痛勉强应付,迹部虽然知道她的伤还在痛,却也不能破坏了舞会的潜规则阻止其他人上来邀舞。
在家长们的要求下,陆续有几位小姐登台献艺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出身豪门,精英教育下每个人都能够至少熟练掌握一种乐器,上台表演的几位自然都技艺不凡。因为个人表演的开始,舞会才得以告一段落,莲竭力掩饰自己的疲惫之情刚刚松下一口气,就听见一个让她忍不住皱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那是藤原悠子的声音。
方才她才用小提琴演奏了一曲《思乡曲》,此时正略显得意的从台上望着莲,一脸挑衅:“鹤羽小姐舞技超群,想必乐器也非常拿手,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欣赏一下鹤羽小姐的天籁。”
莲真的很想提醒藤原悠子回家好好做做功课。这个女孩长得蛮可爱,小提琴也拉得不错,可是为什么单细胞?她在这时候挑衅自己有什么用?该不会以为她一无所长吧?大家都是接受了严酷的贵族式“精英教育”的,难道藤原认为她鹤羽莲的技艺会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吗?还是她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她的演奏华丽到让自己的表演黯然失色的地步?真够没大脑的!就算她藤原悠子在这方面表现得确实比自己好又能改变什么呢?鹤羽家和迹部家的联姻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轻易更改,再说,即使莲和迹部退婚了,也不一定就会轮到她藤原悠子吧?她是哪里来这种自信?
这么想着,莲并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罢了。她瞟了迹部一眼,正好对方也正在看她,两束目光相对,她冲他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眼神里传达着这样一句话——你这个大祸水!惹下的烂摊子又要我食苦果,太不公平了!
迹部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并没有反驳的眼神递回来,反倒有点像在看戏一样。这个人真是,就算要看戏,表现也太明显了吧?幸亏自己心脏够坚强,不然类似这种“暗箭”三番四次的放出来,自己不早就没命了?
轻移莲步,莲走上礼台,从藤原手中接过小提琴。
“你,也拉小提琴吗?”藤原悠子一愣,有点诧异的问。
“希望不会让藤原小姐失望。”莲轻轻一笑。不知道她会拉小提琴吗?这个藤原悠子在迹部众多的爱慕者里算得上一个没智商的了。鹤羽美纱是世界级的小提琴演奏家,自己怎么可能不会拉小提琴?虽然藤原在小提琴方面的造诣颇深,但是自己是不会被她比下去的。
温柔的琴音响起,忍足一怔。
那是《引子与回旋随想曲》,法国作曲家圣桑的作品,是最能体现小提琴技巧性的作品之一,小提琴世界中被誉为演奏难度最大的,不具备深厚的演奏技巧和功底而贸然演奏只会弄巧成拙。他知道鹤羽美纱是享誉世界的小提琴演奏家,却从未听过莲的演奏。难道她已经达到这样的高度了吗?
忧伤温柔的旋律宛如清泉一般流淌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中,包围着每一位宾客,仿佛诉说着少女神秘而哀伤的心事,又仿佛美丽的贵族女子倚窗垂首冥思,行板的节奏将这首回旋曲渐渐引入□。莲一袭淡紫色的华美曳地礼服,静静地站在礼台中央,优雅而熟练的运弓,棕褐色昂贵的小提琴被轻轻夹在她优美的颈间,玉藕般白皙的手臂握着弓弦温柔的摆出优美的弧度。
忧伤的曲调渐渐消退,乐曲转向空灵,流畅的音符随着她手指熟练地揉弦缠绵的流泻而出,音调像飘落的枫叶在天空中浮动,唯美迷人,很有沙龙式的味道。跟随着乐声,好像进入了深秋时节,满树红透的枫叶在灵动的琴音中翩翩起舞,划出惆怅不舍的舞姿,缓缓铺满大地,留下一地松软。莲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旋律轻轻抖动着,唇角挂着一丝迷醉的微笑。
手冢微微失了神。
从来没有见过莲这个样子,娇美、迷人,浑身充满着温柔和妩媚,美得让人禁不住心神荡漾。越熟悉,便发现,其实这个女孩身上到处都是神秘亟待探索。活泼的她,细心的她,灵巧的她……她还能带来多少惊喜?这些惊喜,又是由谁来发掘揭开?是他?还是迹部?
乐曲进入中段,西班牙舞灵活流畅、妩媚动人,接着是豪华的琶音,之后是大段飞速奔驰的快弓乐段,使乐曲越往后越精彩、动人。节奏十分别致而富于弹性,音乐上色彩缤纷、争奇斗艳,带着每一个人徜徉在温柔华丽的琴声中。连忍足这样的高手都不得不为莲的技巧而折服。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莲手握提琴,优雅的向台下鞠了一躬。
沉默数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藤原悠子傻在了原地。
本来以为自己的小提琴技术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真正的高手,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盘”落了个空,自己反倒在对方的反衬下黯然失色,气死人了!
“藤原小姐。”莲走下台,经过藤原悠子身边,微微一笑,“希望我的表现没有辜负藤原小姐的期望。”
藤原气得浑身发颤,但是面对对方悠然洒脱的态度,发火只能破坏自己的形象,她只能自己忍下来。
“鹤羽小姐果然技艺超群,佩服至极。”竭力忍耐,藤原笑得虚假,莲不是没有看出来,但是她不想在这里和对方起正面冲突,便礼貌的笑一笑回到迹部身边。
“还算华丽。”迹部欣赏的看着莲。那日在东京音乐厅他已经听过了她的钢琴演奏,可是没想到她的小提琴比钢琴更加出色,真让他惊讶!
“少放‘马后炮’!”莲白他一眼,“还不是你惹得风流债,这会儿倒看起戏来了。”
“你不是一直应对的很好吗?不需要本大爷操心。”迹部没把莲的指责放在心上,轻松一笑带过。莲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强撑到宴会结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莲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她的脚腕已经不堪重负了,本来疼痛就没有完全消除,再加上刚才和众多邀舞者接连跳舞,稍有一点起色的扭伤又严重起来。
“早就告诉你不行不要逞强,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检查了一下莲的脚腕皱着眉头说道。红肿得比刚扭伤的时候还厉害。
“小莲怎么了?受伤了吗?”两家的家长注意到这边的不寻常,都围了过来。
“稍微扭到一下,没什么的。”莲不想让人担心,扯出一个微笑解释道,谁知听到她的解释,迹部脸色一沉,近乎粗暴的转了转她的脚腕,痛得她一下子失声叫出来。
“啊——你干什么啊?轻一点好不好?痛死了!”她含着泪埋怨道。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子让她忍不住掉下眼泪来,看到莲的表情,家长们才注意到,她的右脚腕红肿了一大片。
“你还知道痛?”迹部没好气地反问,“这就叫没什么?”
“什么人啊!我都受伤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活该!明明知道自己有伤,那些邀舞的家伙们你不会拒绝吗?笨!”
“我为了谁啊?不是你,我用得着那么辛苦吗?你还不领情!”
……
两个孩子气氛不错啊!迹部爱子欣然看着两个自顾自斗嘴的晚辈,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景吾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露出过这样真性情的一面,在他们面前,他一直是个自律、克制的儿子,出色有余,却让人看不到内心,可是小莲却轻而易举进到了景吾的心里,让他们那个一向骄傲的儿子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看来小莲已经不再排斥这次的订婚了呢!鹤羽忠一郎噙着微笑看着女儿。莲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她不会说出来,只会选择无视,现在她能跟景吾斗嘴,说明已经从心里接受对方了,这样,他也便放心了。
合宿开始
因为莲的脚伤,之后几日受到的“待遇”自然是无与伦比的高级,迹部大少爷亲自接送上下学,还因为青学不允许开车进来而采用“公主抱”这种高调的方式将莲送进教室,引来阵阵艳羡和尖叫的同时也让手冢恨得咬牙切齿。
能不郁闷吗?迹部每天像进自家门一样来去自如旁若无人的出入青学,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难道不是□裸的挑衅吗?但是更可气的是,自己没有任何立场阻止迹部来青学。真失败!
关东大赛已经进行到中后期了,青学和冰帝一路凯歌,即将在决赛相遇。由于都大赛决赛的时候发生的“乌龙弃权事件”,两校的队员都憋着一口气。青学的人是因为莫名其妙丢了冠军心里不服气,冰帝的人则是觉得都大赛的冠军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也憋着一股气想要堂堂正正和青学决胜负,莲也为了即将到来的集训设计了许多针对不同体能的训练菜单以期帮助大家得到更大的提高。
“你要跟青学合宿?”莲对着手机瞪大了眼睛。这个迹部景吾怎么三天两头冒出些个正常人想不到的念头?
“反正你们不是也要集训?本大爷不介意提供场地。”莲看不见迹部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想象到他大少爷悠闲地靠在真皮转椅里一脸自傲的样子。
“那你应该去和Tezuka San讲啊,我又做不了主。”莲知道,迹部所说的“场地”是他在轻井泽的一处别墅。那里不像东京的“迹部金汉宫”那么瑰丽豪华,倒是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