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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昕——”她立马掐断我的话,眼眶忽地就胀红了,哽咽地说;“小昕,能跟我开诚布公地说句心里话么?”
我猛地点着头,她犹豫了一下,嗫嚅地说:“你喜欢……喜欢将曲么?”
“啊?”
“别说我神经质,我知道刚才你接的那通电话肯定是将曲打来的,对不?”
“没错,不过……”
“小昕,算我求你了,把将曲……让给我,行么?我真的不能没了他——”
说着她滑下沙发,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吓得我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将她拉了起来,叫道:“静儿,你这是干吗?来来,这事……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
她愣是跪地不起,声泪俱下:“我知道我没你矜贵、没你讨人喜欢,可我真的是不能没了将曲,不然我就没法活了——小昕,你不是还有富裕么,他那种人才真正能配得上你……”
“静儿——”我高呼她一声,她愣了一下,我说;“我跟他已经散了。”
“散了?”她先是吃了一惊,少刻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甩掉我的手,霍地站了起来,手指啄向我的脸,忿忿地说;“哦……所以你回头才喜欢上将曲的——”
“静儿!”我忍无可忍地吼了她一句,打掉她的手说;“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她斜着头望着我,一脸的不解,我一字一字地接着说:“我是不会插足于你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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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生日(9)
“真的?”
看着她喜中带疑虑的眼神,我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和思想,我起誓般地说:“我说一不二!”
“小昕——”她嘶哑一句,随之扑向了我,泣不成声地说着;“谢谢你,谢谢你……”
这是她第二次情不自禁地拥抱着我。以前她给我的印象就仅仅是大胆奔放、今朝有酒今朝醉,因为她是个酒吧的DJ,所以不管是穿戴、举止都是超一流的前卫和时髦。记得有一次我们一大帮人在“蜀风流”喝酒聊天,没多久静儿放完音乐就来了,边朝椅子坐下边嚷着炎热,随之她索性将外衣脱掉了,结果我们大家不禁惊叫了一下,原来她里面只穿着一个运动文胸。江馨放出赞许的目光,指着她的胸部说:“很傲人哦!”她笑了笑,我说:“你不怕走光了吗?”她霍地起身,二话不说就扭腰摆臀起来,然后朝我跟石婴吼道:“好身材就要敢于秀出来!”我俩面面相觑,脸上立马挂上羞愧之色。少刻,黄将曲站起来一把将她按坐在椅子上,抓起她刚才脱落的外衣往她身上扔去,她仰头看了看他,目光充满了幸福的无辜。
很多时候,江馨老是当着我们的面称赞静儿是个性情女子,尤其是她喝啤酒时的肚量和说干就干的胆量,只要我们这一拨人谁要跟她干杯,她就毫不推辞地抓起满满的一大杯啤酒头一仰汩汩地往肚子里灌。为此,我不止一次地见到静儿酩酊大醉的情形,有人说:“女人比男人更会喝酒,因为人们不曾见过酒后的女人当街撒酒风。”可静儿却不下一次地推翻过这条近乎公理的理论,我记得有一次她醉了,黄将曲搀扶着她回家,我和石婴、江馨她们走在其后,刚要过斑马线时,静儿骤然就推开了黄将曲,东倒西歪地晃着身子,指着他发疯似的开骂,具体骂些什么也听不清楚。随后,我们几个人一拥而上,合力将神志不清的静儿抬了起来,过了马路,黄将曲就独自一人背上她了。
后来有一段时日,我发现静儿不喝酒了,甚至连香烟也不抽了,我问了她好多次个中的理由,她总是笑而不答。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因为黄将曲而改变的,有一次她酒醒过来后,见到他正趴睡在床沿,而这个房间正是他的狗窝。就在那一刻,她彻底地感动了,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我决不能再让自己喜欢的人为我挂心了!”
当我和静儿刚下到楼时,辛光走过来跟我说他们要走了,这时史富裕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然后就将它按掉了。我正纳闷着他干吗不接,结果他的手机又叫了,这次他索性不去理睬它。
我径直走向桌子,石婴尾随在后,我将一块蛋糕打包好,她说:“给江馨的?”
“嗯。”
“叫富裕给她送去?”
我抓起她的手放在我的脸颊,默默地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少刻我放开她的手,拿起蛋糕转身正想走,她立马拉住我的手臂,说:“蛋糕给我吧,让我拿给富裕。”
临出门时,静儿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包装得十分精致的盒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凑近我的耳畔说:“是将曲送你的生日礼物。”我愣了一下,我知道这东西一定是黑曜石手链,就是因为买这手链,结果才害了黄将曲被人殴打的,可在石婴的理解中他不光是为了买它,更是为了兑现自己对我曾经的承诺,她说:“单凭这一点,辛光就远远不如将曲!”
史富裕低着头走在最前面,静儿次之,我、石婴和凌宇走在一起,辛光费尽心血地跟在石婴的后面,看他那个架势是想对她见缝插针,无奈她一直贴得我很紧,丝毫没有给他留下为非作歹的空间。最后他索性跑到我们的前面,展开双手,说:“小昕,你回吧,婴子就让我送她回家吧,啊?”
“谁说我要回家?”石婴生硬地顶出一句。
“大家都走了,怎么你……”
“她今晚跟我睡。”我抢着说;“辛光你就别再折腾了,整一晚上就没见你消停过,累不累啊?”
“哼!”他气急败坏地砸下一声,转过身撒腿就往史富裕冲去,边跑还边嚷着他的名字。这时,我一个不经意见到了凌宇一惊一乍的表情,估计此刻她的心揪得比辛光还恐怖,毕竟是谁都承受不了自己暗恋的男孩遭人冷嘲热讽的心情,恨不得自己能为他分忧解难。
送走了史富裕这拨人,我和石婴齐心协力地将屋子的一片狼藉彻底地给消灭了。回想着以前我、石婴和江馨一起收拾类似这样的残羹剩饭的一幕幕,我就会情不自禁地伤悲起来,那时江馨为了逗乐我俩总爱在弯腰捡东西时将屁股翘得老高,然后一扭一摆的,似乎在向我俩示威炫耀一样,结果我和石婴就会兵分两路地围上去,左右开弓地往她肉肉的屁股上一巴掌紧接一巴掌地打……
洗完澡后,我和石婴静静地平躺在大床上。今晚我俩的睡法都很古怪,各自都往两边的床沿靠拢,下意识里仿佛想为某个人留下一个空间似的;随后我俩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望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可我却感觉到她的目光老往墙上的合照瞟去。
夜深了,我将台灯拉灭,瞬间只剩下一屋子的黑,还有我俩一言不发的缄默。
当晚,我失眠了,我估计石婴也一样失眠了……
◇。◇欢◇迎访◇问◇
第30节:逃离迷城(1)
第九章:逃离迷城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几乎都在重复做一件跟眼泪有关的事:到车站为提前去大学报到的同学送行。跟同学离别的瞬间,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们彼此是多么的不舍得,同窗之情早已潜移默化地系在彼此的心扉,只要有人比你先远行,绑在你这头的思念之线就会为之绷紧,即使我们在高考冲刺期间并没有多大的联系、帮助,甚至形同路人,为了考试的排名私底下勾心斗角,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骤然都会产生一种同舟共济的感动,一种先苦后甜的幸福,毕竟在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里,自始至终大家相依为伴的还是这些同学。
刚吃过晚饭,我就接到石婴的电话,她慢条斯理地说:“小昕,今晚我想跟你睡。”
“好啊。”我忙不迭地说;“你过来吧,我等你!”
“不啦——我想要你来我这儿睡……”
我迟疑了一下,随之就应诺了她。放下电话筒后,我心里骤然有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它来得非常迅速,一时间就将我给笼罩了,于是我顾不上洗澡拔腿就蹿出了门。
在石婴的楼下,我见到了辛光,他像头发怒的困兽,围着他的“哈雷”打转,头还时不时地望向石婴家的阳台,借着路灯我看到了他一脸的愤怒和气急败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正盘算着绕道逃开他的视线,不料最终还是被他逮到了,于是他像一枚响箭似的朝我冲过来,一凑近我他就狠狠地拽起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告诉你,许昕!你再挑拨我跟婴子的感情,我跟你没完,哼!”
说着,他奋力地甩掉我的手,转身就向前走去,可没走上几步他又掉过了头,擎起手指向我,恐吓道:“我没了她,你许昕也甭想活得自由!”
面对辛光突如其来的冲动和恐吓,我着实懵住了,待我缓过神来时他早已不见人影了,随后我奋不顾身地冲上了楼梯,就在我敲响石婴家的门时我几乎已经忘了刚才辛光带给我的恐惧和心跳,难怪石婴曾一针见血地说我是个容易忘记害怕的感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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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逃离迷城(2)
开门的是小阿姨,我跟她寒暄几句后径直就往石婴的房间走去,敲了几声后不见里面任何的反应,于是我掏出钥匙就开门进去了。一进门,我见到石婴侧身卧在床上背对着我,床边的矮桌上停放着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看那伤口应该是刚刚才造成的。
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轻轻地往床沿坐了下来,这时石婴从床上弹了起来,“哇”的一声就死死地抱住了我,可我这次却没有跟着她哭了起来,因为在心里我一再地叮嘱自己:“这个时刻我不能再哭了,不然婴子会更加伤心的!”若干年后,每当我再看到石婴流泪时,我就再也没跟着哭了,因为我知道我俩之间只允许一人哭,另一人得负责为之擦泪。
良久,石婴不哭了,我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眼角的遗泪,她一把抓着我的手,默默地说了一句,然后轻轻地松开了我的手,结果我有点受不了了,那感觉就像心里被人猛然掏空了一样,她说:“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了。”
“为……为什么?”
“我的培训结束了,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到AA去找工作。”
忽然我想起了刚才楼下辛光那张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脸,我说:“敢情你跟辛光真的彻底地结束了?”
她倏忽抓起我的双手,答非所问:“小昕,你知道么,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丢下你一人在这座迷城,我心疼啊——”
话音一落,我的泪水就断了,悄无声息地砸进我支离破碎的心田,这并不仅仅因为她话中少了江馨,更重要的是我头一次听到了她说“迷城”二字。曾几何时她是多么热爱这座美丽的城市,在多次作文中她不下十次地赞扬过它,她说:“如果有得选择的话,我将一辈子不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用我毕生的热情和心血为它点缀、装扮和建设,因为在它的怀抱里生活着我最亲密的姐妹小昕和馨馨,也因为她俩让我更加热爱它……不管刮风下雨、黑夜白昼,在这座有着成千上万的大街小道的城市里我一样不会迷路,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够见到小昕她俩为我举起的路标……”
面对着满屋子的寂静,片刻石婴默默地说:“昨天下午我将辛光约到了银河中心,在那条熙熙攘攘的走道,我心平气和地跟他提出了分手……”
“他肯么?”
我见到她的嘴角掠过一丝的冷笑,说:“哪能啊——哼,当时他就蹦了起来,拉着我的手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唉,我就不明白怎么每次他都是这样!”
我下意识地想起刚才在楼下辛光恐吓我时的穷凶极恶,不自觉地问:“他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你走掉?”
“狗被逼急了,要么跳墙要么掉过头来咬人,可他这种人……唉,他说要跟我鱼死网破,就算是死也要搅得我没有清梦。”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她却抢先说道:“就在今天上午他就将我一个培训班上的男同学给打了,硬说人家是在纠缠着我,可人家只是单单跟我并着肩走而已——你说,他这不是耍流氓么!”
“打得厉害么?”问这话时,尽管我说得有点平静,可我的心里却是不安的。
“如果不是将曲拉着他,我估计——唉,别提他了!”她忽地岔开话题,说;“小昕,你也快去读大学了吧?”
“下个星期。”我似乎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忙问;“怎么啦?”
她迟疑了一下,说:“明天我就要走了,我怕……我怕辛光会找你麻烦。”
“你怕他会打我啊?”
她好似看出了我的故作镇定,搂着我的脖子,低声地说:“小昕,你知道么,我这么急着离开这里并不是因为我怕他,就在昨天我跟他提出分手的瞬间,我忽然发觉我对这座城市感到很陌生,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陌生,叫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直想逃,逃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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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逃离迷城(3)
说着她哽咽了,随之我的手背感到一阵刻骨铭心的冰冷,原来是她的眼泪掉下来了,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她的眼泪是冷的,冷得让我心疼的那种。
我说:“婴子——”
她没有接话,可我的手背却一再地感受到被砸的疼痛。
当晚,我一夜没有合上眼,纹丝不动地保持着一个侧身的睡姿,因为直到翌晨石婴睡醒过来我一直都是抱着她的,就像初为人母的妈妈抱着婴儿一样的姿态。
清晨,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我几次三番地跟石婴提到了江馨,可每次她都没有接下去说,后来我索性挑明地问她说:“婴子,馨知道你要走么?”
“我不想告诉她。”
“为什么呢?”
她伫立双脚,侧过脸静静地看着我,我却从她传送给我的秋波中看她的欲言又止,最后她咬了咬嘴唇,对我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可我却满头雾水愣没琢磨出个前因后果,她说:“这是个阴谋的时代,永远是内心恐怖于表面!”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底委实吃了一大颤,忽然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来得特别匆忙也特别强烈,可最终我还是忍住了,因为就在她转头面视前方的刹那我看到了她的眼眶红了,像是沙子糅进眼里一样,看了更是让人揪心。
没走上几步,我骤然想起早上在石婴家时我偷偷给江馨挂了个电话,结果我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这时我意识到我闯祸了,只得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江馨不要带着辛光一起在车站出现。
一走进月台,我就情不自禁地哭了,哭得很煽情也很让石婴心疼,她急忙丢下手里的行李袋,亟亟地抱住了我,我也使劲地搂着她,嗷嗷的哭声一声比一声震撼。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不知搂在一起大哭了几回,可从没像今天这样的扣人心弦,我知道这就是生离死别。
良久,石婴推开了我,边抹着眼泪边对我喝道:“别哭了!”
“我没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这话一落,她忙不迭地捧起我的双手,用一种恳求的口吻跟我说:“小昕,答应我一件事,行么?”
我猛地啄着头,她凑近我的耳畔,耳语道:“答应我,今后你别再轻易地流泪!”
看着她满眶的怜惜,我忍不住又想哭了,她见状立马伸手摸了摸我憋得生疼的眼睛,默默地说:“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掉泪了,我一样能闻到你泪水的味道。”
我噙着眼泪,哽咽地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上车的时间到了,就在石婴转身离去的瞬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如同原始地一般,孤单地伫立在原地,仿佛被谁画地为牢一样。我原以为她会像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三步一回头,可她却并没有这么优柔寡断,反而义无返顾地上了车,坐到靠窗的座位上。
没多久,她探出头来叫我,我像是一个反应迟钝的笨小孩,迟疑了少刻才缓过神来,这时火车已经启动了,于是我奋不顾身地奔了过去,发疯似的嚷着她的名字,不料她却将车窗拉了下来,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将脸转到一边去……
望着离去的火车,我刚才混沌的头脑一下子变得异常的空落,像是被一群无道的土匪洗劫一空的房子,只留下一屋子的惆怅和无奈。与此同时,我深刻地感受到一直以来守护在我身心的那只蝜蝂也走了,带着她满腹的陌生和一身的伤口走了。
火车终于在我的视阈里消失了,月台上的人也稀了,可我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来那个地方,用一种望穿秋水的姿态眺望着刚才火车驶去的方向,突然我想起海子的《四姐妹》:“荒凉的山岗子上站着四姐妹,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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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逃离迷城(4)
于是,我的心也破碎了!
刚走出车站,我就跟气喘吁吁的辛光和江馨撞上了。辛光一把抓起我的手,吼道:“婴子呢?她现在在哪里?”
我慢条斯理地说:“她走了。”
“走了?”
“是的,她走了,是我送她走的……”
“啪!”他抡起大手劈头盖脸地甩了我一巴掌,结果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一时间我感觉到天旋地转,尽管他还在我的面前大吼大叫指手画脚,可我却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他扭曲的狰狞的嘴脸。
随后,辛光气冲冲地走了,这时自始至终像个看热闹的江馨凑近瘫坐在地上的我,无动于衷地说了一句,结果我的心痛得比刚才辛光打我的那记耳光还要入骨三分。她说:“咳,你应该留下石婴——这不,你闯祸了吧。”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江馨——”
她先是一怔,随之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这事反正与我无关,我看……这残局只得让你一个人收拾了。”
说着,她屁颠屁颠地走了,那架势像足一只战胜了的公鸡,毫不心软地将对手撇到一边去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