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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伸手拉住了他背后的衣服,用一种隐忍的方式痛哭起来。
也许这是我等了很久的答案,也许为了这个答案,我在心中摧残过自己无数遍。
是啊,可以的话,我从来都不准备离开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多么多么希望能和这个人在夕阳下面对面看着对方,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坐在画板前,描摹他的颜色,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这个人去制造更多的回忆。
我离不开这个人,他就像是我的一个「劫」。
记忆的泛滥被收起,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起,一言不发。之间没有再多的解释,心照不宣一般,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从前的那些自怨自艾在这一刻都收敛,他的想法我能读懂,而我的懦弱也能被他简单覆盖。
我们就这样依靠着,用耳朵去倾听彼此的心跳,用鼻子去嗅出对方的思念。极长的空白对我们而言却并不单调,也许这便是我与他的默契,那种从小到大培养起来的默契。
侧过头,当阳光刺到我的双眼时,我终于微微眯了下瞳孔。结着水珠的玻璃外,色泽深绿的榆树下,鸢蓝色的头发躲入了阴影。
在我找到他之前,他便不知踪迹。
VIP最新章节 70Chapter 70。记住幸福
后来不二告诉我,他会在那里找到我;是因为幸村向他指了路。甚至连校园祭这件事情;都是他告诉不二的。
这使我想起几个月前;他站在满是落荫的大道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望着我。那时的他也许并不认同我的想法;那时的他,是希望我能去走下去,然后给出最后答案的。
所以校园祭以后;他便失踪了。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哪里都没有他的讯息,哪里都不见他的踪迹。但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对我一个人布下的局而已,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去向;那个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一个罢了。
因为我做出了选择;因为我还是决定回到不二身边,所以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直到两个星期以后,千岁才主动约我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的去向,但在这之前,他都刻意隐瞒着。直到那一天,他坐在我对面对我说,隐瞒的时限已经过去了。
“他去巴黎了。”男子还是一贯的冷静,眉目之间甚至没有半点颤动。
“……”而我却已经被这个消息惊诧得没话可说。
“是学校的推荐,他曾经犹豫很久,但好像最后,还是决定去那里学画。”千岁淡淡说出这句话,他的声音在这间咖啡厅有些清冷,让我甚至瑟然。
“……”
“是谁…让他做出决定了吧?”千岁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我依然没有吱声,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为现在,我决定将手交给不二,所以他也可以坦然地松开那些执念,将目光转向他的理想。
“他已经…走了?”我抬起目光,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写着焦灼。
“今天晚上的飞机。”千岁望着我,“大概现在,已经在飞机场候机了。”
“他屏蔽了我的电话。”我说得很坦然,“千岁,可以的话,能帮我拨个电话么?”我说得很是肯定,让他甚至没有拒绝的机会。
“……”这次换成他用一种十分吃惊的目光看向我,不久,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替我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我几乎是抢过那手机,当嘟声被切断,对面便传来一个少有惊讶地声音:
“喂,千岁?”
“幸村!”我咬住了嘴唇,但喊出这个人的名字后,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对方迟疑了一秒,或许是也沉浸在吃惊之中,但很快,这种沉默便被他的一个轻笑所打破:
“果然还是……”明明话语中满是无奈。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明明知道理由却还是任性地问道。
“刚刚好。”他说了三个字,“你能打电话给我,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来机场的话,我怕自己会走不了。”后半句话,他说得极轻,但我能听懂那其中的意味。
我咬住嘴唇,明明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却还是贪心地希望他能留下。但我知道,如果自己说出这句话,那么自私如我,我们的结局一定会变得不够圆满。
——当然对幸村而言,这本就是个失落的结局:
“保重。”所以最后,我从齿缝漏出这两个几乎听不清的字。他从一开始就自由而平静,像是一只会飞的鸟,在落于你肩头的时候,他会用一切美妙的歌声让你快乐,但若哪天离开,他也一定会不留下任何痕迹,在人海之中不见踪迹。
而现在,他便准备退出我的人生轨迹,因为咖啡厅的对面,栗发的少年已经等在那儿。
“谢谢。”他笑着说完,背景之内,机场嘈杂的人声愈来愈响。他沉默了很久,那段时间,听筒里似乎只有他和我的呼吸声,“还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要忘记幸福。”
不是祝福,而是提醒。
就像那次夜谈说得那样,现在的他比不二更清楚我的现状,我在与他的一次次接触中,总在习惯性的遗忘幸福,习惯性的自怨自艾。
那是他的提醒,他希望我能永远记住幸福的样子,这样才能永远幸福。
所以我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说了一句「那就好」,便断了电话。
从今天开始,他彻底离开了我,而我们的故事则被画上了永恒的休止符。
短音在耳边徘徊了很久,当我把电话挪下,心情沉重地递给千岁的时候,对面的少年却撑着脸颊望向窗外。
黑夜渐渐侵蚀白昼,对面街道,抽出绿叶的樱花树下,不二正双手插着口袋,眺望着我们。
“千岁,我是不是很…糟糕?”手机被挪到了他的肘边,而他也终于因为我的这句话而回过神来。
“你指什么?”他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反应过来。
“对幸村的……”
“没有。”他很简单地说道,我从没想过能受到幸村的祝福,甚至连千岁的都没有。但现在,他的回答却并非我的料想,“这…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他很认真地看向我,我知道,又是我虚弱的心在作祟,“他所谓的受伤,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在安慰我,可我却说不出话。
深蓝的天渐渐转为浓黑,一直都没有笑的千岁,却在路灯亮起时微笑起来:
“也许只有这个人才最适合你,阿蜜,自责什么的根本没必要。记住,幸福有时就是一件自私的事情。”
他说话向来直指要害,在让人觉得霸道的同时,却又很有道理。所以我不说话,我点了点头,他则加深了笑意。
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下,不久,他将一串钥匙放在了桌面上,移给了我:
“幸村公寓的钥匙。”他望着我,说得很淡然。
“诶?”我吃惊。
“他说有些属于你的东西不能带去巴黎,所以留下来由你处理。”
我不解,我不曾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那里,即便有,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件物品。所以我满面疑惑望着对面的人,可千岁也只是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幸村说这个月底公寓房费就到期了,要你尽快处理。”他说完,终于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我望着桌上的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下。将它揣进口袋后不久,我们的谈话便走入了尾声。
不二从他手中接过了我,我与他,从重逢那天起,便拾起过往,相互依靠。他早已知道我的情况,在四年时间里,不二甚至主动去翻阅过照顾我这样的人的书籍,在许多事情上,他甚至有着超乎我想象的专业。
我们与千岁告别,初夏的街道上,他成为了我的拐杖。当我在将手伸入口袋时,却忽然摸到了那串钥匙:
“不二,我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VIP最新章节 71Chapter 71。光的未来
「有一个想要去的地方。」
说出这句话后,身边的不二轻顿了一秒。初夏的夜晚;六月的雨水已经渐渐止住;墨黑的苍穹之下,蝉躲树叶下;振动羽翼时不见酷暑的嘶吼反倒有些湿润的气息。
也许是小心翼翼的态度;毕竟那关系到已经准备远飞巴黎的少年。而他则捕捉到了那一点微弱的犹豫;看到低垂的眼帘时,他便扭过头,这让愈发窘迫。没有看他;只是将视线落向前方:
“可以吗?”已经是拿出十二分的勇气;才会用一种不容反驳的态度问道。
“当然。”他的语言中竟然有一点微妙的笑意;但不是真正的笑;大概是的紧张让他不得不用一个笑来蒙混过关。也许或多或少;他已经摸到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同样是他所害怕的东西。
们和好后的某个夜里,们曾坐着电梯去过一座高层的楼顶。
风高处总会肆虐起来,将的长发吹得呼呼乱飞时,他则站距离不远的地方。望着东京遥远的城市景色,光明、黑暗、繁华、寂寞,一切尽收眼底,他却说自己有些害怕。
总是站矮处面对与自己齐平的事物,看似波澜不惊,其实每一个大风的夜晚都寂寞得像是一只野猫。自己丢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明明知道她哪里又不敢打草惊蛇,想要去伸手抓住她,却还是不得不忍耐着将手缩回。害怕她渐渐忘记自己,害怕她愈来愈长的时间路上遇见愈来愈美的东西,即便本身忧愁的像是一朵深夜的百合,却总会遭遇夜莺的示好。他害怕百合会爱上夜莺,更害怕自己从此再也见不到那朵百合。
所以他窗台上的仙掌这四年内越来越多,伸手去触摸那些或硬或软的刺儿时,他总会想起那朵百合,并且怀疑自己还是否能见到她。
而现,坐轮椅上,即便百合落掉了一片花瓣,视线里却依然闪着柔美的光。望着熟悉的东京,望着他,这让他感到充实,也让他这多年来的怀疑被打消。
他本不是个缺少信心的,甚至女生中颇受欢迎,但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有一个优点和一个缺点,他能时刻都把握梦想却不能得到它时感到比常更落寞的心情。所以他这四年内总怀有这种落寞的心态,明明知道想要什么,即便好不容易去认真面对,却还是不得不面对得不到时的落寞。
——对于一个被冠以「天才」光坏的而言,心变幻与命运交叠的无奈才是最失落的。
未曾想过不二周助四年中会有如此心思,那时的只不过坐轮椅上,那带着轮子的椅子则被置于一片空中广场上。报以一种惊讶以及感动的视线,以高矗的红色东京塔为背景的这个男子则显得愈加寂寞。那种神情是从不曾见识过的,四年对他而言的煎熬,也许不比少一分。
而们,则活互相折磨中。
现,的手臂绕过他的手臂,踟蹰着前行的路上又想起了那次天台会话。他害怕百合会爱上夜莺,害怕四年内会接受其他的示好。这让对与幸村的纠葛不敢多提一字,也让现的们陷入沉默。
生出了折返的想法,那个公寓里的神秘礼物让紧张得心跳加速的同时,却也让害怕得无以复加。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于目的地近咫尺时停下了脚步。
他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正奇怪的举动,却昏暗的路灯下抬起了脸。眼睛对向他,空无一的街上,初夏的风让身边的树叶沙沙直响。
“很矛盾,不二。”大方说道,“不知道应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返回们的家。”
“……”他不说话,望着的表情是他一贯的微笑。
“继续走的话,害怕会不高兴;但打道回府的话,害怕自己会欺骗。”
但的话说完时,他却轻轻笑出了声:
“从前的好像从来不会对说这种话。”他突然回答道,风将他栗色的头发吹起,搅拌着残留空中的晚樱花瓣,让着迷。“从前的一定会把矛盾永远放心里,然后随便找个借口折返回家。”
“……是么?”这回轮到,奇怪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嗯。”他看向,然后挺肯定地点了下头。“这代表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呢。”
“……”竟然因为他的这句话而不自觉地红起脸来。
“至少愿意把的难受拿出来给一起分担。”他的声音柔了下来,当看到他浅蓝色的瞳孔被蒙上路灯的浅黄时,心里那种不确定似乎渐渐被瓦解。
所以朝他眯了眯眼睛,也许心里很信任他,所以才会愿意去依靠他,才会将自己的事情交予他承担一半。就像们重逢的那天,初霁的天光下问他「重不重」,只是想要他替接管一部分重量,让不必总被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压得透不过气。
“那么不二,不管会不会生气,都要陪去那个地方。”声音坚定了一层,是比之前更加任性地态度,但面前的少年却表现得相当乐意。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他握着的手,带着向之前的方向继续走下去。
们一座公寓楼停下,向保安简单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后,便走了进去。他们的交谈中知道了这个地方的真相,手中的钥匙还会丁玲作响,他的表情依然是之前的模样,但却比来时显得更为沉默。
心中的不自是可想而知的,不能够去强迫他快乐地接受幸村生命轨迹中不可磨灭的痕迹,但却依然想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年的生活是如何度过,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渐远的那条路却最终回头向他走来。
慢慢爬上楼梯,幸而他的公寓就二楼。
曾来过一次,是为了那张被他仿佛涂上命定悲剧的画像。到头来,他却并没将那张画送给,甚至连完成的模样都未曾见过。
气喘吁吁地扶着不二,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间曾经登过门的公寓。掏出钥匙,将锁孔旋开的时候,保险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能感觉身边的不二也是一样。们都好奇他的礼物,但相比带着一丝期待的心情,相信不二更多的则是抵触。
门内黑暗一片,借着走廊的灯只能隐约感觉里面空荡荡的早就没有居住的气息。仿佛是纸页翻动的声音随着风不绝于耳,这让愈加好奇礼物的真相。
不二朝一边的墙壁伸手摸索了一下,不一会儿,随着开关拨响的声音,客厅也映入眼帘。身后的大门自然闭合,出现们面前的则是一副令屏息的场景。
空旷的客厅,许许多多的画被错落有致地摆放中央。有铅笔速写,有细致的素描,也有上了色的油画和水彩。而正中的那幅则被摆了那只熟悉的红色沙发上,是穿着白色连衣裙躺沙发上成为他模特的画。面前这幅是完成稿,柔黄的墙面与深红的沙发以及反光的粉红裙角,一切都平静的注视中显得统一而融合。
向着那群作品靠近,甚至连身边的不二都没来得及顾及。那各种各样的画中,或大或小的物都有着相似的脸庞,这才发现每一张画的主角都是。的心脏因为吃惊而急速跳动着,不记得自己曾经拜托过他成为他的模特,或者被他要求提供照片之类,那么这些画……
没来得及想清楚,视线中那或高或低,或深或浅的画便勾起了一个个记忆。落款上清楚标明了绘画时间,吃惊于他的细心,却忽然想起他似乎与做过这样一个约定:
「为了了解彼此的生活,要随时随地用手机交换照片。」
心中陡然一惊,仔细辨别了每一张画,才发现最早的那张正是们淀川河看烟火时的场景,毫不察觉地仰望着天空,与他曾经站电车站给看的手机上的那张偷拍照片如出一辙。
原来他一直都怀抱着这样伟大而浪漫的想法,如果是旁观者的话,一定会唏嘘于这样的感情。但真实的世界,画里那唯一的女孩儿却抛弃了画者,与另一个男结下了生的约定。
所以孤独的画者选择远走高飞,寻找梦想的同时也远离了那个女孩。
大概是想给留下更为广阔的空间,然后用自己的离去来成就这样的空间。
只是多少还有些不甘心,才会一切成为既成事实时,无伤大雅的把自己的努力与付出拿出来,就好像是烟火想要最后一次灿烂,他也用这些画向展示了最后的辉煌。
心里不免震撼,随之而来的则是淡淡悲哀。
目光定格那张最后的油画上,想起自己躺沙发上的时候,太阳沿着既定的轨迹划向西边。雨水敲打窗棂,花坛里沾着水珠的紫阳,以及他亲吻时嘴唇的温度……
也许当着不二的面去想起这些显得有些不忠,但那都是他替刻下的印记,是想要努力掩藏也无法做到的生印记,正是如此,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去想起它们。
而一边的不二则仿佛也得了失语症,他的笑容这些画前消失了,但也并非生气。他脸上流露更多的是愧疚,以及一种淡淡的嫉妒。
四年时间,幸村替代了他,甚至超越了他的存,这让他甚至萌生一种焦灼的感受。但他是天才,他也是一个极有城府的,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站身边询问:
“蜜酱,准备怎样处理它们?”
的视线无法转向他,的眼里有些湿润,但不希望被他看到,即便只是纯粹的感动,即便这中间并未带有多少喜欢的心思,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那一部分不属于不二,不属于任何,只属于他。将那一部分送给了远去巴黎的幸村,这一点,直到看到这些画时才被发现。
有些心情,已经不可能回来,已经融进了这些画中,已经随着他飞去远方。
“想要彻底地看一看这些画。”面对不二的问题,低声说道。
“……”他没有说话,依然注视着。
“今晚之后,不会再去看它们。”接上前言,继续说道,“今晚以后,会看向前看。”
“……”这一次他是惊讶。
“不二,会遵守们的约定,”终于将眼睛对向身边的少年,他的视线里也满是复杂,“不对彼此转身,会手牵手走下去……所以…一定会对忠诚的。”想必他一定猜到了和幸村曾经的关系,至少他对的情愫随着这些画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幸村的话,现只是活梦里的,甚至连梦,也不能全部交给这个。他是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