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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从来没给人看过。”沈赋羞答答的跟着小姨进了帘子后。
片刻,小姨从帘子里出来,脱下手套到池子里洗手,然后在张医院专用的化验单上写了几个字塞给西西。 沈赋见西西只是一个劲的笑,问她写什么,西西将纸递给他说自己看。
“发育情况,良减。”
“还在生我气?”西西笑嘻嘻的看着沈赋。
俩人在一家小饭馆面对面坐着。
“哪有,我从不跟女孩生气,我只是在考虑个问题。”沈赋解释着刚才的沉没。
“什么问题啊?”西西含着勺子眯眼瞧着他。
“你说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你说怎么样?”沈赋表情很严肃。
“现在还有这样的好事啊,免费的?”西西听出了沈赋话中的意思,故意绕他。
“对生活失去信心了吧,不相信世界还有真正的善良了吧,我这全是无偿的,”沈赋觉得这么扯下去就没头了,于是就直奔主题,“西西,我一见钟情了。”
“古人这词造的多好,怎么你一用美感全没了。”西西一副语重心长。
“又想跟我绕是不是?休想得逞,快回答问题。”沈赋神情坚定。
“肯定不成,第一次见面就想让我答应你啊。你是不是见着女的都这么说啊。”
“冤枉我不是,我这守身如玉多少年,贞节牌坊都立好几快了。”
“你得给我点缓冲的时间啊。”
“那你给我个机会吧,让我当你的候补,什么时候能转正了你说的算。”
“我看这事行,”希希嬉笑着,双手掐着沈赋的腮帮子,“本小姐正式宣布,你面试通过了。”
随后沈赋和希希开始了他们的准恋爱旅程。俩人发短信打电话,一起逛街K歌吃饭,不过一直都没有什么身体接触,最亲密的一次也就是因为地方小,沈赋挨着西西照了次大头帖。沈赋一直勉励自己:别冲动,要冷静。
那天晚上9点,沈赋接到了西西的电话让他去医院接她下班。沈赋给自己做了两分钟的思想工作才穿鞋起身。
俩人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沉浸在熙攘的人群里。
“找我你算找对了,我在晚上送的女孩安全系数最高。”沈赋一脸自信。
“别吹牛啦,”西西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挖苦着说,“要是真碰上坏人你还能耍两下似的。”
“打架确实不行,不过咱嗓子好,以我为圆心,以五百米为半径画个圈,只要我一喊,那些见义勇为的都能听见,这叫不战而胜,良将也。”沈赋对刚才自己的话很得意。
“你就扯吧,一点正经没有。”
沈赋和西西都喜欢看书,当然,也就是一些小说杂文,《资治通鉴》俩人是看不了的。
星期天沈赋和西西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出来后西西伸了个懒腰抱怨:“现在的小说都太没劲了……”
“您先打住,”沈赋示意让她暂停,朝旁边的小摊走了几步“大爷,来瓶水,好,谢谢。”然后把水递给她说,“先喝口水,我知道你又要开始议论了。”
西西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接着开始了她的演讲:“现在的小说全都是一个剧情。写女人,她肯定是年轻,漂亮,坚强,前面呢是自己奋斗,有坎坷吧但也算如人意,后面就得爸爸出事或者姐姐病重,反正得出点问题。没有办法,就只能出卖自己的肉体,赶着好作者在书的最后一页让她终于找到了个好人家,赶上一更好的作者呢会让他一直堕落下去。写男人,就是兄弟情,俩人亲密无间搓澡都使一快肥皂,然后就是弟弟看上了哪个女的让哥哥去当红娘,可偏偏那女的就爱上了哥哥,随后兄弟俩就不欢而散,甚至大打出手,结局悲伤点就让哥哥为个什么事死了,弟弟幡然悔悟。结局欢快点就是哥哥将死未死弟弟自觉悔过。写爱情,女的都是花痴,男的都是情种,再来几个陈世美和潘金莲,齐活了,这些东西他们写出来也不手疼。”
“别激动,”沈赋解释道,“作家就一职业,跟卖菜的一样,他往卖你的菜里掺点烂叶子你能说什么,都是挣钱的办法。”沈赋说。
“还有啊,”希希又喝了口水继续道,“下午看了本批判的集子,从儒学到精神文明建设全说不好,我寻思好好看看他能讲出什么道理来,结果全是屁话。”希希已有些怒气。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赋清了清嗓子提了提裤腰带,“这是卖点,说社会主义好的你看吗?教你用马列主义看问题的书你看吗?只有这样的书你才看。就跟前几年很多人说咱的教育制度有问题,全是放屁,国家安排我们学那么多科目,不是让咱们全面发展,做个原子弹再给它提首诗,是为了我们找到喜爱的或擅长的一门,当然,时间是长了点,不过那是只有学深了才能了解的,那帮人不是不懂这个,是不能写这个。”
“你还知道不少嘛。”西西笑嘻嘻的说。
“那是,”沈赋说的洋洋自得,“学都上了好几年了,也算是文化人。”
“那你这文化人没想着给我写封情书?”
“写!明天就交你手里。”
第二天晚上,沈赋和西西在西西医院的食堂吃饭。
“你们院的菜可够贵的啊。”沈赋四处打量着。
“这不有便宜的嘛,也没人逼你买贵的,”
“这就跟我和你在一快的时候旁边再来个张柏芝,怎么能让我安心。”
“不安心拉倒,我正愁着怎么摆脱你呢。”西西总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搞的沈赋很丧气。
“看样我再不抓紧点攻势是不行了。”沈赋掏出一封信递给西西,“情书,快看看。”
西西有些兴奋的拆开了信:敬爱的西西同志,我——沈赋同志在这里向您表示尊敬和谢意,在我追你的日日夜夜里,我废寝忘食,日理万机,戎马倥偬,马不停蹄,使劲了力操碎了心,顺便还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世界贡献了部分青春,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碧血已结胜利花,怒向刀丛觅小诗;关山渡若飞,举杯邀明月;梦里乾坤大,醒来日月长;千里搭长棚,只为与君好;好花不常开,咱俩常常在;得抓紧处且抓紧,得饶人处且饶人;世上事未了不了了之,落花流水春去也——换了人间,小舟从此去,江山寄余生;待到山花烂漫时,你在从中笑,我在旁边叫……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希希皱了皱的眉头。
“我本来想用现代文来着,不过觉得缥缈,不真诚,就改用古文了,多庄重啊。”沈赋一脸自豪。
“你去死吧!”希希很生气,直接将信纸塞进了正在吃饭的沈赋的嘴里。
上午的课很枯燥,老头子却说的很兴奋,完全沉浸在其中。沈赋让他催的有些迷糊,趴在桌子上想起了高中那会。锅顶脱离童子身对他们几个都很震惊,他可是第一人,于是大伙围着他问这问那,辛巴问的能持续多长时间锅顶回答的最经典:“你说能有多长时间,处男终于看见盼望已久的夜色,也就是历史的一瞬间吧,我也没掐表……”
下课铃猛的将沈赋打醒,他拍了拍脸,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该加把劲了。
下午接到西西的短信说晚上学校有舞会让沈赋去他们学校一起。
“你今儿是不是特亢奋。”沈赋看着打扮时髦的西西,“没想到你这一包装象腿还真显长,为了勾引我?”
“你起开吧,我这是为了彻底摆脱你的苦海,寻找新大陆。”西西边说边拉着沈赋往大礼堂走,“快点,都开始了。”
礼堂搞的有些迪厅的味道,一片昏暗,几支强光灯不停的旋转着,台上的乐手都是学校的学生,弹的还不错,摇头晃脑的很像那么回事。
“我不行,不会跳,我坐这看你跳就行。”沈赋推辞西西的邀请。
“那我还叫你来干嘛,不会跳我教你啊,你要是不乐意我可找别的男人了。”
“你敢!”沈赋拉着西西的手径直进了舞池。
西西像推车似的费力的推着沈赋,牵着他的手跳着高的绕过沈赋的头顶,在沈赋的面前使劲的扭,左摆右晃。
“我说你悠着点,咱来日方长。”沈赋看着已经略带汗珠的西西说。
“不行,我今天非得把你的舞感培养出来。”西西说着跳得更起劲了。
“都是跨世纪的新女性了,怎么还这么较劲。”沈赋感叹。
又跳了会,西西觉得有些累了,说下来休息,沈赋如脱大难深深吐了口气。
“西西,咱俩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沈赋边喝可乐边问。
“不行,你的缺点太多了,我得慢慢接受。”西西坐下来也没闲着,随着音乐继续摇摆着身子。
“我哪不好你说,我改。”
“不说别的,就说你这脸,太丑。”西西呵呵的笑。
“你可别说这个,打小我就问这事自卑,这两年才缓个劲来,我现在去洗个脸,回来你再好好瞅瞅。”沈赋是想要上厕所,说完话就径直走了。
“我把唇膏借你好好画画?”
“不用,”沈赋回过头来。“别我觉着味好给吃了。”
音乐继续着它的吵闹,随着主唱学哈狗帮的那句“###妈了个比”,所有人都到了高潮。
一个角落有两个人打架,围了不少人,西西左蹦右跳,想找个人缝钻进去。
“你一个女孩家看别人打架干什么,走走。”沈赋从厕所出来找西西不见,转了一圈才看到她。
“里面有个好像是我同学。”西西将沈赋拉了回来,继续张望。
“哪个?”沈赋也踮脚瞅着。
“挨揍那个。”西西瞪大了两个大眼睛像有所求的看着沈赋。
“你这意思不是让我去帮他吧,我一打架腿就发软。”沈赋面露难色。
“不是要你去打,拉开他俩就行,瞧你那怂样,不帮拉倒。”西西扭过脸不再瞧他,一动不动,好像在积蓄勇气亲自出马。
“还是我去吧,今天这揍是挨上了。”沈赋拍了拍西西的肩膀,挤着人群进了角斗场。
“伙计,差不多就行了。”沈赋拉了拉举拳欲打的施揍者。
“谁的裤裆破了把你漏出来了?”施揍者骂了一句,接着就把刚才那拳打到了沈赋的脸上。
沈赋向后一倒,抄起桌子上的汽水瓶就抽到了那人的脸上,本来是想打头的,不过那拳确实把沈赋打的有些晕。
这时,从人群里有跳出四五个人,面带凶相。
“我就说嘛,要劝也轮不到我。”沈赋放下汽水瓶,准备兑现自己的话……
人都散了,沈赋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试着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西西蹲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
老师到的还算及时,那几个人还没踹够就只能丢下几句狠话走掉了。老师们本想送沈赋去卫生室的,得知他不是本校的学生,就只留了句“以后别乱串门”也走了。那个挨揍的也是很算客气,说了好几声对不起才灰溜溜的跑了。
“把你镜子给我。”沈赋说的有气无力。
“你干什么?”西西说着拖过包给他找。
“看看发型,别乱了。”
“没事,还是那么帅。”西西破涕为笑。
“你说你都知道要挨揍还上什么上呀。”西西挽着沈赋的胳膊扶着他往医务室走。
“这不是你让我去的嘛。”
“你跟我好好说说啊,咱好人没当成,倒成了人家的出气筒。”
“当时你那样肯定我说什么都成了借口,一看你生气我就慌了。”
西西听后低了头,猛然抬起脸踮脚亲了一下沈赋的侧脸,笑盈盈的说:“你的试用期结束了。”
沈赋摸了摸侧脸说:“你早说啊,我天天找人揍我。”
沈赋将西西一把搂住,两人在路灯下相拥在了一起。。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节
星期六早晨,男生宿舍,一阵手机铃声响。
“喂……嗯,我马上起,这就去。”二床挂断电话,紧闭着眼。
“我说你媳妇怎么回事,天天打电话叫你,周末也不落空,这才七点半。”五床被电话吵醒,埋怨道
。
“你就不能管管她。搞得我们的身体是每况愈下。”三床也参加了谴责二床的行动中。
“就是,好好管管,”五床继续说,“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对象,好家伙,胡子比我的还长。要说你
媳妇也够损,让我们俩在市中心见面。我想跑也没处,硬着头皮跟她逛商场。她脸上就没有一块白地方,
拿了件衣服穿上问我是不是显黑。我冷汗唰唰的往下流,小便差点失禁。过后还老给我打电话,我说自己性 无能她才算撒了手。”
“那能怨我媳妇吗?”二床反击道,“你跟人家每天短信五十条,一副俞伯牙终见老婆弹琴时的兴奋。 嘴上也没有把门的了,亲亲我我什么话都敢说,海枯石烂在你这都排不上号,非说你们俩的爱情和北京奥运会是分不开的,你扯不扯啊。”
“不是你拍胸脯保证你老婆介绍的肯定差不了吗?”
“我不是也没见过。”
“我说你们俩行了,一说这事就来劲。”三床平息了争吵,“六床呢?起的这么早?”
“昨晚刚买了一卷卫生纸,估计拉屎去了。”五床说。
这时六床进了屋,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拉肚子?”上铺从被窝里探出头,扶着床板说。
“恩。”
“我给你支一招,烧点香灰就水吃了,特灵。”上铺拿出看家绝技。
“你就别瞎出主意了,”沈赋蹬了他的床板一脚,“上次你就这么干,便秘了一个礼拜,最后憋足了
劲拉出两盘蚊香。你那都是封建迷信。”
“治病你得听我的——就是吃药,规定两片咱三片,写着六片咱十片,剂量大一点,一次性到位,不
能给病魔一点喘息的机会。”五床激情洋溢的传播着自己的理论。
“我看你这方法才不行。”上铺捍卫着自己的荣誉。
“你那眼看什么行,上课老问我黑板什么字。”沈赋说。
“我现在也觉得是。当我的眼睛发出一道光线投在物体上再反射回我的瞳孔的时候,在那个物的旁边
会出现一个与它等大的像,它们俩不是相离的,而是呈一种交集的关系。”上铺解释着自己的病情。
“直接说你看东西重影不就完了,配眼镜去。”三床说。
“你们说我去什么地方配好。”
“咱学校门口那家就挺好。好送衣服,五颜六色十几块碎布给你缝一块,背后还来一小帽,下面五个大字‘我登上了泰山’,多牛。上月球的都没你神气。”三床说。
“你说能不能要两件?”上铺关心的问。
“应该可以吧,”三床回答的有些犹豫,“到时候你跟人家好好说说要六件,给宿舍造福,一人发一
块抹布。”
这时二床已经穿戴整齐,对着镜子梳头。
“你老婆这次又叫你干什么?”
“计算机等级考试照相不是,她非得赶个早。”
“多愚昧,早上这个时间人最多。”
“没办法,女人嘛,就好这一口。”二床说完便走了。
其他人在床上继续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他们一直坚信: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是大学生
你就得被窝里捂着。
五个人终于憋到了十一点,在食堂吃了顿晚一点的早饭,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信息采集的地方。
教室里的情况还不知道,屋外却已排上了老长的队伍,估计里面不是“W”也得是“S”型。五人一阵叹息,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只此一天,过期不候。不过看着身后来的新人,觉得自己还是早起的鸟——有食吃。
“你们看那个女孩怎么样,披着头发的那个。”沈赋用眼瞟着在他们身后排队的一个女孩说。
“那女孩我知道,二床媳妇班的。”三床说。
“那得介绍介绍,我一见钟情了。”沈赋一脸认真严肃。
“得了吧,不就是你的生殖器又冲动了一次。”上铺讥讽道。
“没有生殖器哪来的心灵冲动,先身体后感觉。”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一找就找俩,以前多老实啊。”
“以前心里有障碍,现在醒悟了 ,觉得不能再浪费青春了 ,我这杆打气筒得抓紧时间多找两个轮胎
了。”
“别又跟以前似的,跟女孩搭讪:对不起同学,这块转头是你掉的吗?整个一瞎胡闹。还说自己是行
狂志狷。哎,你这字怎么解释来着?”
“狂狷出自《论语》,再给你们上一堂复习课。狂,纵情任性,放荡骄恣,狷,洁身自好。这回可跟
以前不一样,我都见她好几回了,回回心动,正巧二床媳妇再做个月老,多好的一对姻缘。”
“回头让他老婆给你要点个人资料,成了你可得请客。”
“那也没你们的事啊,到时候我跟他老婆二人世界。不过咱几个是不是该吃个饭了,二床拿的红酒还
没开封呢。”
“吃吃吃吃吃吃!!!!”
下午沈赋给西西打了个电话概述了自己这天的活动流程,并且做了简短的思想汇报。沈赋其实挺烦这
个的,却也没有办法。你不打她打,她一打就问你为什么不打。沈赋一直庆幸没和西西一个学校,要不出
学校门口买个饭都叫你陪着。
晚上七点,六个人在一包间坐下,随便要了些菜,最后沈赋又点了六个羊鞭。
“快考试了,咱得好好补补了。”沈赋说的有点任重道远的意思。
“这火气是不是太旺了。”
“没事,回去你买卷卫生纸,等我们都睡着了你打两次飞机就好,那玩意泻火。”
“说什么那,有点大学生的素质好不好。”
“你看你,什么都不懂,古人云啊:‘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谁能只意而不淫?故意淫者,乃生理之需,确非邪念之意也。’”
“就是,你看人家二床,整天给老婆看韩国伦理片,人家就是不为所动,他就是靠这个泻的火。”沈
赋道破二床的无赖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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