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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独孤寒的目光扫过他的腰间,冷笑,也不再理会寒朝,而是看向了寒思月,“如果今天我没有来,你会不会跟他合作?”那目光几乎要将寒思月穿透。
寒思月抬眸直视着他,目光坦荡。
“我既然答应了你,这一生都呆在寒月宫,自然不会反悔。”
看着她脸上平静的神色,独孤寒的心口蓦然一阵绞痛。她确实是答应了他,永远留在寒月宫,但他却始终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所以,他才会用结界困住她,虽然这样做,只会让她离自己更远,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宫主,你的手怎么了?”寒思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手上。那里缠着厚重的纱布,但鲜血却早已渗透了重纱。
那殷红的血色,让寒思月不觉得微蹙了蹙眉。
“只是小伤。”独孤寒回答得很淡漠,连看也未看自己的手伤一眼,但眼眸却紧紧盯着她紧拢的眉心。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心情忽然间愉悦了许多,他的唇角扬起了微笑。
蓦地,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独孤寒,放了思月。”
背后那一剑来得突来,也快如闪电。
他眸光陡然一沉,转身正欲挡住那凌厉的一剑,忽然听到身后一声低呼:“宫主,小心。”眼底异芒一闪,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唇角噙着一抹莫测的笑容。
“嗤——”的一声,那一剑无情地从他胸口直穿而过,透背而出。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包括刺出这一剑的石剑宇。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长剑贯穿了独孤寒的胸膛,鲜红的血顺着剑尖一滴滴地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了片片血红。
只见一道蓝光闪现,紧接着似有什么东西化为了一阵轻烟,在大雪中消失无踪。
一直困住自己的结界终于消失了。
寒思月脸色惨白地呆怔在那里,竟未移动半步,她没有忘记独孤寒曾经亲口跟她说过,要想破了这个结界,只有用他心口之血。
独孤寒的脸色虽然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但他却连眉峰也未皱一下,而是冷然一笑,举起右掌扣住了贯穿胸前的剑锋,然后再猛地一拔,鲜血顿时飞溅而去。
动作利索而狠绝,好像那一剑并不是刺在自己身上一般。但无论独孤寒再怎么隐忍,身形还是因为剧痛而轻晃了晃。
“宫主——”寒思月终于回神,伸手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的寒朝突然发难,闪电般地直取独孤寒心口。
“剑宇,拦住他。”
寒思月低喝一声,拉着独孤寒疾退。
石剑宇反应极快,虽不愿意救独孤寒,却也不愿思月失望,回身一剑挡住了寒朝那致命的一击。
忽然,头顶上方一声震天大吼,石剑宇还未及回神,一道矫健的白影已越过他的头顶,凶猛地扑向了寒朝。
是雪豹。
寒朝一个猝不及防,被雪豹压在了雪地里。雪豹四只利爪狠狠地陷进寒朝的左右两肩和大腿。
寒朝闷哼一声,眼看雪豹那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咬上自己的脖颈,生死关头之下,他忍痛抓起刚才丢落雪地的长剑,用尽最后力气向上一挑。
血光乍现。那一剑深深划过了雪豹的左额。雪豹吃痛,长啸一声,放开了寒朝。
寒朝当机立断,就地一滚,起身的同时,朝天点燃了一个信号弹。
火焰腾空而起,林里四周顿时异动响起。
寒思月神色微微一变,“剑宇,豹儿,快走。”
搀扶着独孤寒,她率先离去。
石剑宇见寒思月离去,自然不会恋战,而豹儿自然也是紧紧跟随着独孤寒。
当寒朝埋布四周的伏兵赶到时,空旷的雪地里就只剩下了寒朝一个人。
没想到这次夺权竟这么容易,是他太高估独孤寒了吗?
寒朝恨然盯着雪地上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刚才石剑宇这一剑怎么不再重一些,让独孤寒一剑毙命,那他也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轻轻抚上胸口,以真力驱散心口的隐痛,寒朝的目光中露出了阴狠歹毒之色,“独孤寒,我不会让这摄魂魔咒纠缠我太久的,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44节:第二章 纠缠难解(1)
第二章 纠缠难解
黑夜,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大雪也不知何时停了,原本厚重的云层里竟然露出了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沉寂的山林。
独孤寒早已沉沉睡去,然而,即使在昏迷中,他依然紧抓着寒思月的手,不曾放松过一分一毫。
石剑宇那一剑只偏离了心脏三分,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寒思月不明白,以独孤寒如此高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躲不过石剑宇那一剑?而且更让她不解的是,他的伤口自愈能力似乎很差,即使是敷上了上好的金创药,依然还是血流不止。就像他右手上的伤,她早就将药换了一次,但不消片刻,绑在伤口上的纱布又已被鲜血浸透。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会失血而亡。
寒思月心中微微一紧。
她虽然不喜欢被他束缚住自由,但她也不喜欢看见他受伤,甚至……死亡。毕竟,她的命是他救的,他是她的恩人。
身后忽地响起了一道低微虚弱的低呜声,寒思月转头就见豹儿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它的头上包着一条厚重的布条,显然为它包扎的人没什么耐性,几乎将它的一双眼睛都遮住了,它只能努力地将脖子伸得老长,困难地看向独孤寒。
寒思月摇头一叹,轻唤,“豹儿,过来。”
雪豹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摇摇晃晃地走到寒思月身边,温顺地趴下。
“剑宇,你把它的眼睛都遮住了。”
寒思月好不容易挣脱了独孤寒的手,一边为雪豹重新包扎,一边淡淡地道。
黑暗的角落里,响起了一记冷哼。
“是这只畜牲自己乱动,怪不得我。”
似乎听懂了“畜牲”二字,原本乖乖敷药的雪豹目露凶光地朝石剑宇低吼了一声。
“豹儿。”寒思月轻抚了抚它的脑袋,以示安慰。
雪豹又朝石剑宇轻吼了一声,似乎在跟他表示自己不跟小人计较,然后便站起身,走到独孤寒的身旁躺了下来,不过那双眼睛却一直戒备地盯着石剑宇。
石剑宇也怒目回瞪着它。刚好,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剑宇,楼主他怎样?”
沉默了片刻,寒思月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凌云崖上一别已三月有余,不知楼主和沙姑娘是否过得安好?也不知他的宿疾是否已经治愈?
“他的身体虽然还没好,但有沙姑娘陪在身边,你大可放心。”石剑宇的回答有些闷,在思月的心中,楼主可能永远摆在第一位吧?
“我知道。”寒思月微垂下眼帘,她当然知道有沙雨幽呆在楼主身边,即使楼主只有一天可活,他也是快乐的。只是……只是在心底的深处,她还是有些放不下他。
石剑宇在黑暗深深凝视着她,“思月,你不如跟我回去吧!反正我们都已经离开了寒月宫。楼主若是见到你,想必也会很开心。”
寒思月苦笑,“他们二人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们又何必去打扰人家?更何况——”她回头看了昏睡中的独孤寒一眼,“我不可能就这样丢下宫主。”
石剑宇再也忍不住从树下站了起来,“思月,你不是一直想脱离他的控制吗?你现在不走,又要等到何时?”
一直蜷伏在独孤寒身边的雪豹,似乎感应到了不对劲,正想起身,背脊却被一双大掌暗暗压住。
它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原本闭目沉睡的主人竟微微睁开了眼朝它使了个眼色。它很轻很轻地低呜了一声,便重新蜷伏在了一起。
寒思月并没有发现雪豹的异样,她虽然看着独孤寒这边,但很显然目光并无焦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剑宇,我曾经答应过宫主,只要宫主救了楼主的性命,我便一生一世呆在寒月宫。”
“那就用我的命来换。”石剑宇情不自禁地踏出了一步,眼眸中一直隐藏的灼热毫无保留地流露而出。
早在思月身处沉沙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她了。
只是那个时候,思月一心爱慕着楼主,而楼主又是自己这一生中最敬重的人,所以,他选择退守。
如今楼主已经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当然不可能再次沉默,更何况,这个叫独孤寒的男人又偏偏是个自大狂妄的家伙,他仗着自己曾经救过思月的命,一味地想将思月牢牢绑在身边。
“剑宇,你又何苦这样执着?”寒思月避开了石剑宇那灼热的眼神。
石剑宇苦涩一笑,“当初你可以为了楼主而牺牲你的自由,我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的自由而牺牲我自己?”
寒思月沉默了,这世上有着太多的事纠缠不清。
忽然,黑暗里响起了沙哑的轻唤声,伴随着阵阵虚弱的呛咳,“思月——”
寒思月回过神,连忙走到独孤寒的身边,“宫主,你醒了么?”
她的语气虽依旧淡淡冷冷,但眼底却隐隐带着一抹担忧。她在他的面前很少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独孤寒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思月——”他又低低地轻唤了一声,似想说什么,却又不住地呛咳起来,胸前的纱布顿时又添上了一层殷红。
“你别说话。”寒思月伸手疾封住他几处穴位,却不见他的伤口血势停住,不收蹙起了眉心,“难道寒朝对你下了什么咒术?”
“我、我想喝点水。”独孤寒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轻舔了舔干裂的唇。
“我去找些水来。”寒思月站了起来,转头对石剑宇道:“剑宇,你帮我看着他。”也不给石剑宇任何拒绝的机会,她纵身一跃,人已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石剑宇看了眼正微闭双目的独孤寒,不由冷哼了一声:“传说中寒月宫的主人武功深不可测,无所不能,我看只是江湖讹传罢了。”
独孤寒缓缓睁开了眼,却是一扫先前的虚弱,黑眸里流露出一丝犀利如刀锋般的神色,“你的性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石剑宇一怔,随即恍悟,“原来你重伤昏迷是假的。独孤寒,你是不是跟寒朝一起设计愚弄我们?”石剑宇勃然大怒,逼近了独孤寒一步,然而眼前白影一闪,雪豹已经机敏地挡在了独孤寒的面前。
第45节:第二章 纠缠难解(2)
独孤寒冷笑,手捂着胸口,慢慢地站了起来,“寒朝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石剑宇眼中露出了惊诧之色,“你故意失手将寒月宫送给寒朝?”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疯子,为了留在思月身边,不仅将一生心血拱手送予他人,甚至还甘愿挨他这一剑?!
独孤寒靠着树背微微喘息,脸色也很苍白,但看向石剑宇的目光却是狂妄而不驯,“石剑宇,就连楚梦非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独孤寒——”石剑宇已气得面色青白,正欲出手教训一下这个自负狂妄的男人,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寒思月的声音——
“剑宇,你们在干什么?”已取回水的寒思月看着他们。
石剑宇冷哼了一声,忽然一把抓起寒思月的手,“思月,跟我走。”
寒思月轻轻挣脱了石剑宇的手,“剑宇,我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丢下宫主。”
“思月,你知不知道他——”
“剑宇——”寒思月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过,留在宫主身边,是我许下的承诺,所以,我绝不会反悔。”石剑宇神色惨白地退了两步,忽然,他看着寒思月大笑了起来。
半晌,他停下笑,深深凝视着寒思月,“好。好。是我石剑宇自作多情,自找伤心,我认了。”
冷冷地丢下话,他转身飞奔离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寒思月神色平静地目送着他离去,眉宇间却掠过了一丝叹息之色。
“你舍不得他走吗?”
身后又响起了那道略显沙哑虚弱的声音,寒思月转过身。
兴许是有些疲倦了,独孤寒早已坐回了树下,而豹儿就窝在他的身边,让他轻倚着它雄壮的身躯。
月色下,他的脸色很苍白,神色也很倦怠,那只捂住胸口的手更是一直未曾放下过。
寒思月眼尖地发现,他的指间正有丝丝鲜血不断地渗出来。
“宫主——”寒思月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掀开了他的衣袍。
缠在胸膛上的纱布早已被鲜血给浸透了。
“为什么你伤口上的鲜血止不住?”封了几次穴道都没什么效果,寒思月眼中的担忧不由又深了一层。
“你担心我吗?”独孤寒却丝毫也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而紧紧盯着寒思月,那深沉的眸光几乎灼伤了寒思月。
寒思月一直低着头,直到将他胸前的伤药重新换过,才缓缓抬起头,淡淡地道:“宫主是思月的恩人,思月自然不希望宫主有事。”
“只因为是恩人吗?”独孤寒眸子的光亮黯淡了下去,苍白的唇角牵起了一抹淡淡的自嘲。
“宫主,你好好休息吧。”寒思月解下了身上的裘衣,披在了独孤寒的身上,“我说过不会离开你,就不会离开。”
独孤寒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寒思月,便疲倦地闭上了双目。
虽然她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可是她的心却离他好远好远……那是他根本就无法触及的地方……
月儿渐渐爬上了中天,夜已经很深了,天地间一片万籁俱寂,似乎万物皆已沉睡。
豹儿因受了伤也早就疲累地睡去了。寒思月拿着方巾为独孤寒拭去了额际的冷汗,忽然间发现,最近他削瘦了许多,就连眉宇间的那抹狂妄自傲也渐渐淡去了几分。
她确实是欠了他的,欠了很多很多。
十五年前,年仅十三岁的他救她的时候是那样的飞扬自负,那样的霸道狂妄,就仿佛一名君临天下的王者。
这世间没有谁敢违逆他的意思,这世间也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但为了她,他却执着如斯,憔悴如斯。
“宫主,我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她轻轻叹了口气,便走到旁边的另一株树下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并没有发现,原本沉睡的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凝望了她良久良久……
寒思月是被豹儿给舔醒的。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独孤寒并不在树下。
“豹儿,宫主呢?”
豹儿低吼了一声,朝左侧的丛林里望去,但这一转头,原本扎在额上的纱布竟落了下来,遮住了它的眼睛。
眼前陡然间的黑暗,似乎吓了它一跳。
豹儿不满地低吼着,将整颗毛茸茸的脑袋俯在雪地里,不断用前爪摆弄着纱布,想把这阻碍视线的烦人东西弄下来。
寒思月不觉莞尔,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豹儿,站着别动。”
她温柔地为它拿下了缠住眼睛的纱布,然后又涂了些金创药在它左额的伤口上,为它重新包扎。
寒朝那一剑划得很深,若不是豹儿躲得快可能连整只左眼都被划瞎了。
叹息着轻抚了抚豹儿的头,却不觉得转头往左侧的丛林望去,心中猜测独孤寒究竟去了哪里?他的身上还带着伤。
然而这一转头就看见独孤寒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些野果。
他的神色似乎好了许多,只是脸色却出奇的苍白,就连双唇也是淡无血色。
他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
“宫主。”寒思月站了起来。
独孤寒走到她的面前,将野果递给了她。
“先吃一些吧!”
“你的伤——”寒思月看向他的胸口,这才发现他胸前的伤药似乎又换过了,而且纱布上并没有再渗出血迹。
“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可以真正伤得了我。”独孤寒淡淡冷冷地一笑,然后走到豹儿面前,轻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可以去寻找食物。
第46节:第二章 纠缠难解(3)
豹儿愉悦地低吼了一声,便转身飞奔进了林子里。
寒思月见他坐了下来,靠着树背闭目假寐,不由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果食,“宫主,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独孤寒并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道:“思月,坐到我身边来。”
寒思月依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很久,就在寒思月以为独孤寒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低低问了一句:“思月,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寒思月拿着野果的手蓦然一紧,继而轻笑,“宫主又怎会死?”
独孤寒睁开了眼,那眸子里一片幽沉的黑色,几乎令人不敢逼视,“这世上唯一可以杀得了我的人,就是你。”
寒思月抬眸深深望进他的眼里,“我又怎会杀宫主?”
独孤寒唇角微牵,带着些许嘲弄,“是啊,你不会杀我。因为我是你的恩人。”似触动了伤口,他低低咳了两声。
“宫主——”寒思月眉心又微蹙了起来,“我看我还是带你去找大夫。”
独孤寒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关心我?”
寒思月避开了他灼热的眼神。
独孤寒眸中似乎怒意闪过,忽然他伸手紧扣住寒思月的肩头,低头便强硬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