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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是啊。”晴明继续笑眯眯,“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
“吓?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
“哦?”晴明狡黠如狐的眼瞟过来,“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阳静了一下,然后轻轻咳了声,“好吧,我不过就是扯了一下他的脸,牵了一会他的袖子而已。”顿了一下又道,“我说,‘无聊’和‘乱来’这种事情又不会碰一下就传染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也跟我完全没关系吧。”
晴明“卟”地笑出声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很有自知之明呢。”
欧阳又咳了两声,别开眼去。
晴明继续笑道:“‘无聊’虽然大概不会因为碰一下就传染了,但是‘爱情’说不定便会呀。”
“吓?”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似乎要弹起来。“你说什么?”
晴明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啊,还真是跟博雅完全不一样呢。那个呆子,来我这里时,十次倒有八次是哭着说他又被某小姐给抛弃了。你才来三次,倒好像有两次会让人哭着送你回去呢。”
欧阳沉默下来,半晌轻轻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我不知道……”
晴明又揉揉她的头,微笑:“傻丫头,这种事情哪里需要谁道歉?况且,那孩子的话,哭一次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啊。”
“晴明。”过了很久,欧阳才又轻轻开了口。
“嗯?”
“最喜欢你了。”
“嗯,我知道。”眉眼间都是了然于心的笑意,须发皆白的大阴阳师轻轻道。
晚上八叶们又在藤姬府上聚头。神子已为了第二天的封印焚香沐浴然后闭关了。友雅等人向大家说明了怨灵的事情。果然,像白天一样,大家最担心的,不是怎么驱除这个怨灵,而是,神子是否知情。
“神子大概还不知道吧。”
“但是对方说不定已经知道神子的事情。”一个人远远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阴阳师淡淡开了口。
“诶?”
“舞殿是神的领域,怨灵是无法在那里起舞的。”他解释,“但如果和神子在一起,却可以登上舞台。”
“难道小茜被利用了吗?”
“也不好说吧,毕竟那人是小茜的……”
沉寂了一会之后,诗纹先开了口:“明天的封印,还是算了吧?”
鹰通点了点头:“我同意。如果神子心存犹豫的话,说不定又会像上次一样受伤的。”
泰明静一会,道:“我去解决。”顿了一下,还是补充,“但是就算降服,说不定也会再次复活的。”
藤姬道:“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一直很安静的永泉却在这时站了起来,道:“我去和神子谈谈。”
泰明让开了门口,看着永泉走向神子闭关的房间。
不知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听见神子在嘶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只有那个人,那个人不叫我神子。只有那个人不在意我的身份……”
泰明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揪了一下。
只有那个人。那个人不怕他,不在意他的身份。连师父也说,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个人的。那个人却说,是不是人又有什么关系?
永泉出来之后,大家很默契的什么也没问,只安静地守在门外等候。
漫长的等待之后,神子开门出来,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们走吧。”
战斗得很辛苦。
多季史的怨灵的确很强大,到后来诗纹抱着晕迷的神子,泰明手持符咒守在旁边,而其它八叶个个带伤,几乎无计可施。
多季史跃到舞殿上,脚下是冲天的火焰。他向诗纹伸出手,“把神子交出来。能熄灭这火焰的只有神子。醒来吧,神子。”
回应他的是永泉的笛声。
悠扬如风,清澈似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多季史停下来,看向吹笛的永泉。
友雅看向舞殿中央的多季史。“多季史大人。”
多季史亦看向他:“橘友雅。”
“您还记得我吗?”
“把神子交出来,让我跳完这支《斋陵王》。就是为了这个我才会彷徨于这个舞殿之外。”
友雅看着他,声音里有一种悲悯“就算让你跳了,你的心也是乱的。”
多季史皱了眉:“什么?”
“舞殿燃烧的火焰,就是你的悲哀,这种悲哀会将你的心烧成灰烬。”
永泉的笛声停下来,他缓缓将笛子从唇边移开,轻轻道:“您的舞姿的确优美动人,我也很想看完您的舞蹈,但是……”
诗纹却在这时突然叫出声来:“你真的只是想跳舞吗?其实你只是希望被爱,不是吗?”
舞台上的怨灵沉静下来,但他脚下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友雅道:“不论你多么想利用神子的力量,只要你的悲伤不消失,这火焰就不会熄灭。”
多季史又静了一会,突然揪着自己的胸口,一面痛苦之色地呻吟出声。
泰明看着舞台上的怨灵,结果力量没能解决的事情,反而用语言解决了么?
神子在这时醒来。得以喘息的八叶们亦撑着受伤的身体聚集到一起。神子看着痛苦万分的多季史,睁大了眼,嘴唇微微颤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祈挥手叫道:“小茜,你还呆站着干什么?快点封印。”
神子却在这一时退缩了,眼睛里依稀又有了泪光。一面叫着“做不到,我做不到……”一面捂着脸退了下去。
“对方可是怨灵啊。”
“今天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
鹰通和祈催促着。平日态度最坚决的泰明反而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看着神子,心想,或者,他现在真的能够稍微理解一点神子的心情了也一不定。
“够了。”天真跑过来,扶住神子。扭头看向阴阳师。“泰明,你去吧。”
年轻的阴阳师看着台上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怨灵,少见的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降服的话,神子会哭的。”
永泉亦道:“能救多季史的,只有神子而已。”
“救?”祈叫起来,“那家伙可是怨灵啊,为什么要救他?”
永泉有些语塞,反而是泰明代他回答:“因为那是神子的愿望。”
大家都怔了一会。
赖久问:“但是如果神子再一次受伤的话……”
“要怎么办才好呢?”
一直注视着台上舞人怨灵的友雅这时才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种深远的笑容,轻轻道:“怎么办该由神子决定。”
神子缓缓地放下了手,扶住她的天真皱了一下眉,但仍然退开了一步。神子向前走去。泰明挥出手中的符咒,念动咒语为她在火焰中开出一条路来,然后看着她,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那个人”身边。看着她眼神坚定地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看着她温柔地噙着泪,一声又一声地叫他的名字。
从没有哪一次,泰明在交出自己八叶的力量时,感觉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温暖,而又如此的忧伤。
封印成功,火焰熄灭了。
永泉和友雅吹奏起乐器,神子坐在舞台的废墟上,看着那个已被净化的怨灵翩翩起舞。
泰明站在台下,微微仰起头,专注地看着多季史的表演。直到他在和神子的拥抱中化做萤火虫一般的光点随风而散。
嗯,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他这样想着,回过头来时,突然就看到那个人。
欧阳已换回了来时穿的衣服,正跷着腿坐在那边的屋檐上,一边看向这边,一边在跟什么人说话。触到泰明的目光,居然好像被吓到一样,一个踉跄就栽了下去。
泰明硬生生将自己想朝那边飞奔的动作停下来。因为她旁边的人显然要比他从这里过去要快得多,那人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拎了回去。
欧阳也不知说了句什么,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继续拎着她的领子,一纵就不见了。
是师父的神将青龙。
有他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泰明这样想,但不知为什么,心却并没能放下来。抬起眼来时,就看到友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橘少将笑眯眯地问。
“没什么。”阴阳师冷冷淡淡地答。
送神子回去之后,在回府的路上,阴阳师突然停下来,向着身后的暗巷道:“出来吧。”
一身奇怪服装的短发少女摸摸自己的鼻子,从暗影里走出来:“哎呀,被发现了么?”
泰明注意到她背后背着她那个奇怪的包,不由得皱了一下眉:“要回去了吗?”
“嗯。”
“我送你。”
“好。”
没有再捉弄他或者其它什么举动,那个叫欧阳的少女只是安静的走在自己身侧。泰明反而觉得奇怪,好几次扭头去看她。
一直到欧阳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没什么。”阴阳师低下头走路。
欧阳反而停下来,低低道:“抱歉。”
“嗯?”
“那个,虽然晴明说这种事情不用道歉,但是我觉得……或者我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我不是有意……呃……招惹你的……”
泰明有点不明白:“招惹?”
女生搔了搔自己的头,“我不知该怎么表达啦,总之,我很抱歉。我说过什么,或者我做过什么,还是请你忘掉好了。”
“忘掉?”泰明依然不解,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学舌的鹦鹉。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走,也没办法像神子那样可以使用龙神的愿望和这世界某人在一起,我……”
女生说到这里,泰明总算明白她在说什么了,突然觉得有点冷,声音也跟着冷下来。“我有说过想你留下来或者要跟你在一起吗?”
女生顿住。脸上有一丝尴尬闪过,她反而笑了。“啊啊,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么?那就好那就好。原来晴明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但泰明接下来的话,便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年轻的阴阳师问:“你能和友雅大人在一起吗?你为这种事情跟友雅大人道过歉吗?你有要求友雅大人忘记你吗?”
女生摇摇头,“那不一样。泰明你和友雅,完全不一样吧。”
“不一样吗?”泰明的语气没有变,但不知为什么,声音里却似乎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因为友雅是人吧?
知道他是误解了。女生连忙解释,“我是说,性格上。泰明你和友雅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吧。我想,我们把彼此摆在什么位置,什么距离,什么关系,友雅清楚得很。我来,他固然会高兴;我若走了,他大概也不会伤心到哪里。他今天可以同我在一起喝酒,明天照样会跟别人去赏花。像你这样认真执着的个性,做得到么?”
泰明静了一会没说话。
欧阳叹了口气,向已在不远的前方那口枯井走去。
“我不会忘记的。”泰明说。
欧阳已坐在井沿上,回过头来看着他。
泰明缓缓走过来,“我是八叶,阴阳师,晴明的弟子。所以我会保护神子,驱除怨灵,完成师父交下来的任务。但是,在那之外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我自己决定什么应该忘记,而什么应该铭记。”
欧阳叹了口气,才想说什么,泰明已继续道:“你也不用向我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决定,所以结果也由我自己来担承。跟你没关系。”
欧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早知这样,听晴明的悄悄走掉就好了。算了,反正都跟我没关系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我回去了,再见。”说罢扬扬手跳进那枯井中。
泰明探头看下去的时候,已只余空荡荡一片黑暗。
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一刻像这样饱满充实光明温暖。
背后有马蹄声传来,泰明微微转过身,正看到友雅在马背上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友雅跃下马来,看了看那口枯井,皱了眉,“已回去了么?”
泰明点点头。
友雅叹了口气,“哦呀,这次连个道别都没有了么?还真是越来越无情了呢。”
泰明看着他,突然问:“友雅大人想让她留下来吗?想跟她在一起吗?”
友雅摸着自己的下巴,笑起来:“这个么,偶尔也会想一下吧。但是一想到如果她真的留下来,说不定哪天我又会厌倦,还是让她回去比较好呢。”
泰明想,这一位果然是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友雅又笑道:“倒是泰明大人,似乎稍微体会到‘思念’是什么滋味了呢。”
嗯。他想他的确是有点明白了。
阴阳师的目光追随着一只萤火虫飘向远方。
就算这世上有无数种恋人,有无数种喜欢,但思念的味道,却始终只得一种。
那样甜蜜,那样痛苦,那样欲罢不能。
繁华缭乱 正文 引
章节字数:779 更新时间:08…08…11 12:29
“欧阳桀,起床了。”
听到阿骜在外面踹门的时候,其实我已经醒了,正对着天花板发楞。
我最近经常这样,醒来时,总有一段时间不知身在何处,甚至不知自己是梦是醒。
这不能怪我。事实上,我才刚刚从平安京回来,昨天早上睁眼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和室、樱花和友雅殿的笑脸,今天就变成了台灯、书桌和雪白的天花板。一时之间又怎么可能那么清醒?
嗯,没错,虽然看起来是比较无稽一点比较难理解一点,但是从十八岁生日时我许了一个很异想天开的愿望之后,第二天一起来,就发现我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我家还是我家,我弟弟还是我弟弟,我老妈和老爸也还是一样的德性,可是,周围的人却完全不一样了。邻居是上杉达也,同学是南野秀一,散步能碰上乱马,乘凉能看到基德,跳个井还能见到犬夜叉剑心晴明……我的生活里从此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动漫人物,古今中外,环肥燕瘦,各个时段的动漫美人应有尽有。
而我,却在这光怪陆离繁华缭乱却又似是而非的世界里渐渐迷失,不知是幻是真,不知是梦是醒。
“欧阳桀,快点给我起来。”
阿骜在外面又重重地踹了一脚门。
我叹一口气,懒懒地应了声,坐了起来。
幸好,还有阿骜。这家伙还在我身边,还是一样毒舌又别扭地找我麻烦。否则我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文艺一点说,阿骜是我在这世界里唯一能确定的真实,是我的阳光和浮木,是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言归正传。正如前文提过的,我,欧阳桀,女,十八岁。老妈是家三流杂志的编辑,忙得一星期也回不了一次家。老爸是常驻边远海岛的海军军官,三五年也不太可能回来一次。孪生弟弟阿骜,是品学兼优的小提琴王子。而我不过是个擅长打架和花痴的普通高中女生。
好吧,撇开十八岁生日之后发生的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来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普通的。
繁华缭乱 正文 灵异事件?
章节字数:4556 更新时间:08…08…11 12:37
我在阿骜再次催促之后慢腾腾地起床洗漱,坐到桌前吃早餐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上次我的自行车丢了之后,还没有再买。也就是说,我只能走着去学校。那么——来不及了!
我三口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在阿骜“既然这样,叫你起床的时候,就应该早点起来啊。”的唠叨中冲回房去拎起包就要向外冲。
就在这时,有个东西从我包里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了一下,捡起来看。是个小木盒。我认不出来是什么木质,黑黝黝的,拿在手里很沉,上面雕了圈古雅的花纹。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难道是昨天平安朝带回来的?那岂不是一千年以上的古董?里面是什么?没有摔坏吧?
我连忙打开来看,还好,里面只是一张符咒。雪白的纸,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但应该是摔不坏的东西吧。
这种东西的话,应该是晴明给我的吧?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要悄悄放在我包里?若是别的东西,刚刚岂不是摔坏了,那多可惜。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平安符吗?为什么要用这种盒子装?一般不是用个小布袋吗?那个人……眼前浮现出大阴阳师笑得像只狐狸的脸,我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不回去问他,大概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阿骜又在下面叫:“喂,迟到了。真是搞不懂你,一时火烧屁股一样,一时又磨磨蹭蹭……”
我连忙应了声。把符纸放回那个盒子,丢到抽屉里。然后拎着包冲下楼。
结果还是迟到了,但是学校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没人有空理我。一路上走来,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连老师们也一脸沉重。平常看我非常不顺眼的英文老师也只随手挥挥就让我回座位了。而且他好像也没什么心思上课一样,大家在底下交头结耳也不管。
我顺手戳戳南野的背,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他的声音虽然像平常一样,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紧张。
我皱着眉打量他,他斜了我一眼,很快转过头去。倒是园子换了座位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哎呀,欧阳你不知道吗?”
“什么?”
“我们学校闹鬼啊。”
“吓?”我怔怔地眨了眨眼。
园子压低了声音,“听说自从上星期二年级有个学生坠楼死了之后,就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
二年级的学生坠楼?是说高里那次吗?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抓着她问:“什么什么?”
园子兴致更高,热切地说:“像医务室半夜里有人走动啦;明明没有人,音乐教室的琴却自己会响啦;游泳池里有白色的手啦……”
医务室……我一想到校医是那个樱塚星史郎,就觉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奇怪,何况只是有人在走。至于游泳池,我们学校没有室内游泳池,这个时令游泳池早就没在用了,大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