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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心中在无奈之余,一点一点地柔软了起来,她似乎比意料中更能接受在他面前的无所遁形。
终于不得不承认,幸村在她的心中,或许仍然不到爱这个程度,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却早已悄悄超过了在意喜欢的那个界限。
围绕在洛影周身的清寂之感渐渐消散,当那份惘然殆尽之后,幸村想他见到了一幅再也无法忘记的画面。
洛影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那笑意在淡然之余,也融进了一点柔和,一抹清浅,皎洁的月色下,夜风吹散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轻舞飞扬,宛若坠入人间的精灵,优雅轻灵。
瞬间的失神,随即幸村又慢慢漾开了微笑,在这一刻他终于将心中那纷乱的心绪,清晰地整理了出来。
幸村知道他早已被洛影所吸引,或许开始只是放不下她浅浅的忧伤,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却占据了自己心中越来越大的比例,脑海中也时常浮现出她的身影。
早已知道他为她而心动,所以才下了那样的决定,也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了真田与柳,他向来清楚自己的追求。
只是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她究竟在自己心中占了几分。
“我们走吧,今晚有烟火,这是夏日祭典最不能错过的节目呢。”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幸村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云淡风轻,但那清澈的嗓音中却带着无法遮掩的笑意。
两人并肩在路上慢慢地走着,洛影并不知道目的地,只是跟着幸村的步伐而已,虽然并没有言语交淡,但彼此之间却洋溢着一派闲适与悠然。
渐渐的,两人离刚才那喧嚣之地愈加遥远,热闹与嘈杂也随之消散了下来,沿路显得愈渐安静起来。微风吹过,可以听到树叶间悉悉嗦嗦的声响,随着清风拂过的方向,间歇着耳中传来了鸟语虫鸣。
在这样清幽的氛围中,也许大多数人都会沉醉其中,但对于洛影与幸村来说,此时的环境只能让他们的感官更敏锐而已,这时的异动自然更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洛影睨了身边的幸村一眼,不过动作并不明显,但是幸村显然察觉到了,他看了眼洛影,随即便将视线转到了右侧那片因树丛密集而形成的阴影处。
洛影会心,自是明白幸村也早已发现了那躲藏在暗处的几人,虽然他们已经竭力在隐藏自己的行踪,但是那刻意放低的脚步声,却也足以让他们两人察觉。
视线交汇之时,幸村与洛影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的打算,他们十分有默契地装作丝毫没有发现的样子,仍是默默地前行,只是现下他们行走的方向却是朝着开阔的场地去了。
凭借着过人的耳力,洛影确定了来人大概有十个左右,虽然有些麻烦,但是这些人对她行不成什么威胁,相信幸村的情况也应该和她差不离。
虽然幸村从不曾在她的面前提过他是否擅长搏斗类的运动,但是洛影心里却是清楚,幸村的身手定然不会普通。
身为家族的继承人,在年幼时到底要接受多少精英教育,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从各国语言至企业管理,甚至格斗射击,几乎面面俱到。表面上光鲜的少爷小姐们,在众人之后付出的却是几倍于同龄人的努力。
童年的生活可以说是枯燥无味的,甚至由于过早地接触那些赤裸裸的黑暗,纯稚与童真也早已从身上消失,所以这些从家族中成长的孩子大多从小诡秘复杂,带着面具做人几乎是所有人的生活准则。
其实身处在金字塔的顶端,身边接触到的也总是这些身份相配的人,只是虽然交往频繁,但是真正能够交心的却是几乎没有了。幸村与真田以及柳那三人的情况,可谓是弥足珍贵了。
即使她曾经被父亲宠在心里,又因为子殷的原因,她才没有那么早接触到那些真正的黑暗,但即使这样溺爱自己的父亲,在她武术方面却是没有丝毫懈怠的。
四岁之后的她就几乎不曾有一个彻底的休息日了,每天都有名师上门来教导她。开始时她自然是无法接受这些可称之为折磨的历练,但是在她向父亲撒娇哭诉却仍然未果后,她心里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从开始的遍体鳞伤到之后即使与老师互攻也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中间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大概也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了解。
那时的她并不明白父亲的苦心,甚至心底暗暗埋怨着,直到父亲去世,她被迫一夜成长,将一切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了业界的黑暗时,才真正了解了父亲的用意,只是那时她已经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几次他人策划的绑架也证实了父亲的先见之明,洛影想起了父亲那时抱歉的眼神,但即使心疼却依旧坚持初衷。
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中,在接受他人羡嫉目光的同时,却也注定无法避开那光芒之后的责任与危险。
她是,幸村同样如此。
正文 月夜盟约
月明星稀,横斜的树影之下倒映着两个墨色的人影,盈盈而立,风姿绰约。
洛影与幸村已经站在了这片小树林的边缘,而那些跟踪的人在他们出了这片区域之后,想来也是要露面了,毕竟再往前就是空旷的平地了,想再躲藏下去也是不可能了,再说也没有必要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陪着继续演戏的必要了,毕竟这里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足够偏僻,即使发生什么,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洛影瞥了幸村一眼,他也了然,随即开口:“各位朋友,一路也跟着我们不少时候了,不知找我们有什么事?”幸村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柔和,而他的目光却是直视着那些人隐藏身影的方向。
眼见被人看破形迹,那些人当下也不再掩藏,径直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洛影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稍作驻留,随即又收回,视这些人为无物,竟是毫不在意了。
如同刚才估计的,一共是十个人,但是基本上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顶多只能算上不良少年,只有那个走在最前方的身着紧身黑衣的男子,看上去有些实力,大概就是这些人的首领了。
洛影与幸村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回答,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冷静地望着他们,幸村的眼神中或许还有着些许的淡然之意,而洛影的眸子中却是只剩下一份冰冷了。
他们的接近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些许的压力,而这份怡然自若倒反而让那些人看着很是错愕。毕竟他们这些人看上去就不是来友好协商的,这么多人在这种僻静的地方堵着两人,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猜测出他们的用意了。
况且他们也有几分自知之明,自己这些人中不乏长相凶恶的,曾碰见有小女生一见他们就尖叫的,但现下眼前这两个看上去纤弱的男女,却是镇静异常,完全无视于把他们包围的十数人。
这诡异景象倒反而把他们有些镇住了,那为首之人看着眼前的两人,心底已是有了些许的凉意,凭借着在这行混出的直觉,已是清楚地明白,眼前的两个看似柔弱的少年少年,决不会是简单的人,今天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只是这时候想后悔也是太晚了,毕竟收了别人的钱,却没有任何行动,也是大违这行行规的,有时即使无奈,也要冒险一次。这时他也只能将手下的浮躁安抚下来,并示意身边的一人,按原计划行事。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子浪浪荡荡地走上前,手中还晃悠着一把刀具,在月色下闪烁着冷彻的光芒,“我们本来也素不相识的,只是谁让你们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呢,所以委屈你们了。”说着,他还拨了一下前发,冲着洛影一笑,只是眸中却难掩流气,“不过小姑娘挺漂亮的,陪哥哥们玩一会儿,哥哥就当成没看见你好了。”
听着这样的调笑,洛影的眸中愈渐冷凝,她习惯的是他人的口蜜腹剑,猜测那张张华丽面具下的真正用心,这样直接对她言语上的不敬,她倒是真没有遇见过,所以也分外恼怒。
她的骄傲何曾允许有人在她面前说着如此放肆的话,况且她想知道的也在心中有了几分了然。会招惹到这些人的原因怕是和那摊主离不开了,脑中也瞬间滑过了那时他愤恨的眼神。
想来自己当时的作为,除了让他当众落下了面子外,也让他在那个区域的生意无法继续,会想找人来报复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终究还是找错了对象。
神情一凝,洛影也不再和这些人废话,当下攻了过去,这一突然行动反而让那些人一下子有些阵脚大乱,怕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
在行动之时,她的眼神扫过了幸村,却见他那温雅的脸庞上终于少了分笑容,隐隐透着怒气,见她的动作,当下也跟着闪入人群之中。
洛影有些厌恶那男子的调笑,再加上他又是距离她最近的一人,洛影自然向着他一跃而去。只见那人一瞬间的愕然,随即才想起扬起手中的银刀,但这片刻却已注定他错过了最佳的进攻时机。
高手之间也往往会因这分毫之差而一败涂地,更何况洛影与他的实力天差地别。只见洛影只是将身体略微一侧,人在瞬间已到了那人的旁边,只是在轻轻地在他的手腕部一敲,反手即将那刀握于自己手中,随后便在他颈侧一击,即将他软软倒于地上。整个过程中简洁明快,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想来洛影自己也有些无奈,曾经苦练的武术,竟然在今天被用来对付这些不入流的混混,真可谓暴殓天物了,真不知当时的老师知道了现在这种情况会有何反应。
洛影虽然分神想着这些无谓的往事,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含糊,依然干净利落,几乎每次下手都有人倒下。
闲暇之余,洛影也注意了幸村这边的景象,流畅漂亮的动作,见此洛影的嘴角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幸村此时的气势深沉凌厉,和他那看上去美丽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虽然贪恋于幸村的尔雅恬淡的气息,但是洛影却也同时清楚地知道,在那样温和之下的另一面,是一个王者,甚至不乏与他气质决然不符的狠绝杀伐,只是她始终不曾真正见过。
原以为她喜欢的是他那干净纯粹的气息,见了这样的他会隐隐排斥,但到了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渐渐的,却发现了幸村的动作在某个时刻会有一丝的迟滞,宛如将一个已形成惯式的动作硬生生地改变。
洛影有些皱眉地看着他,转念一想,忽而却是明白了,只是心里仍有些隐忧。对于这些人,自然不在乎这小小的瑕疵,只是对于高手,幸村流畅动作中的那片刻滞然则是最大的破绽。
如果此时幸村的对手是她,她必能胜之。
不过眼下的对手着实不入流,没过几分钟,面前也只剩下了那个可能是首领的人。他还能清醒地站在这里,也不是因为身手比旁人高明多少,他只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利用人数的优势,堪堪避过罢了,但只此一点也足够让洛影停下动作。
他站在离他们六七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眼神中除了凝重,更添了一抹不知名的神色。
蓦的他开口了,除去那身狼狈,竟然带着一丝笑意,“今天真是失算了,不过惹到你们的人也算是不开眼了,果然以后下手之前还应该多做些调查啊。”
听着他有些懊悔的语气,洛影有些蹙眉,她倒是真有些小看这人了,比她想象中得冷静,眼前的闲聊怕也是经过了他深思熟虑以后所下的决定吧,只是不知他目的为何罢了。
不过他的那些手下,洛影轻轻瞟了那群已然昏倒在地的人,带着丝不以为然,实在是不怎么样啊,他怎么会留下这些人?
那人仿佛也看出了洛影所思,脸上的愉悦却是更深了,“人都会有些秘密的,不是吗?不过不知两位以后有没有兴趣和在下合作呢?看两位的身份,以后总会有些需要暗中下手的事吧!”
“就凭这些人?”幸村的目光在扫过众人,语气很轻蔑,没有那云淡风轻般的温柔,只剩下了冷然。
洛影看着他,有些无奈,却也清楚地知道他此刻的目的,如果换成了她,想必也是一样的做法,只是这样的她,已经是太久以前的记忆,但是终究无法逃避。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处于相同地位的盟友,他们只是利益合作,而这之中必然只能以一个人为首,若没有足够的气势让他人真正的信服,那今后的麻烦将数不胜数。况且没有足够实力的盟友,也确实只是一个累赘罢了。
“我既然能站在这里对两位谈合作,那总有这个资格,不是吗?”他看着幸村和洛影,“至于这些人,只是一个游戏罢了。”
“你真的有这个资格吗?”说着,幸村以迅雷之势从洛影手中拿起匕首,随后那匕影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包括洛影的坦然放手。
“你说呢?”虽然匕首紧贴着颈前的动脉,但是那人的语气却悠然依旧,丝毫不为眼下生命受到威胁而为意。
“果然有这个资格呢!”幸村放手转身离开,回到洛影的身边,恢复到惯然的优雅微笑。
“我是幸村精市,她是水梨洛影。”幸村介绍着。
“两个很熟悉的姓氏呢,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说完他露出潇洒的一笑,隐隐透着邪魅与风流,直到这时,洛影才发现他其实长得颇为俊秀。
“想和我合作的话,你大概会很失望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目的,还是和幸村一起会比较好。”洛影她说得简洁,也不欲再解释,自己的事自己明白。
水梨财团的事业发展固然蓬勃,但对于她来说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更是无法摆脱的麻烦,将来总有要面对的一天。的76
父亲现在逃了,却是在付出婚姻的代价以后,而她却不会让任由他人来操控自己的人生。
听着洛影的话,那人着实一愣,但那差异之情随即烟消云散,眼中又是一片了然,“能不能把匕首暂时借我用一下?我的武器大概有些不太适合。”说完,手中晃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在洛影与幸村注视到以后,又收了回去,如同不曾存在过一般。
洛影与幸村眸中却是升起了一股兴味,幸村将匕首的给了他,倒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打算,却只见他接过匕首之后,随意地就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了下去,手起刀落后,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肆意地流淌着。
“即使是游戏,失败了也要有惩罚,不是吗?”疼痛在身上蔓延,他却如同那狰狞的伤口并不在他的身上般,依旧笑得璀然。
洛影看着眼前这人,片刻的默然,他是能成大事者,该有的冷静智谋狠绝,一样不少。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结局吧,从见面那刻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实力,但即使这样却也任由事态发展,或者说是想借此观察他们罢了,只是那一眼的判断就有了合作的心思。
所以他藏起了手中的枪,即使受伤也未曾现出,但刚才那刻意一手却是在告诉他们他的实力,他的忍让,他只是想寻找合作的对象,而不愿意自找麻烦。
他在告诉他们,他自己的定位,在某些情况下会服从他们的决定,但是超过了那个界限,他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那狠绝一刀,也是在给他们看他的诚意,他在向他们诉说,他违背了承诺,即使是自己也要有应得的惩罚,即使是再微笑的一件事。
这场戏未必能相信,但如果真有这样的合作者也许是一件幸事。
“我是流风,想找我的话去聆翼酒吧就行了。”说完,他即转身离开了,再也没有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只是离开时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
“其实我更想和你合作呢,水梨。”言语中飘散这淡淡的诱惑。
“临走之时还给我们一个挑衅呢。”潜意识的,幸村并不喜欢这样一个人,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是极好的合作对象,尤其在莫测的未来,有着一份这样的力量,也同时多了一份保障。
“恩。”洛影浅浅应着,有些晃神,刚才的场面让她想起了那遥远记忆中的自己,那份想要狠狠抛弃的回忆,却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难道这以生命为代价而得的时光,终究只是那时的延续吗?如同宿命般不可逃避吗?
她有些茫然了。
“怎么了?”幸村看着瞬间有些苍白的洛影,担心地问着。
“没什么。”洛影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道,“只是想起了一段过往的记忆,很想遗忘的那种。”
正文 刹那光华
幸村的担忧,洛影看在眼里,只是这次她并不想再继续解释了,毕竟这个晚上她的心绪起伏已经过于强烈了,到了让她自己都担心的地步。
即使她已经开始接受幸村,渐渐地向他打开一些心扉,但是却远不到能够让他看见全部的自己的程度,何况她的有些经历是无论如何也无从开口的,只能把它埋在心底,成为真正的秘密。
“唉……”幸村轻声叹气,伸出手轻轻抚过洛影的长发,“如果不想说,也不用勉强,如果有一天想找人倾诉了,别忘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按耐着心底些许的受伤,他依旧安慰着洛影。
洛影看清了幸村的那抹无奈,对于他的话语也有些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心中那抹无法消散的愧疚。享受着他的温柔,却无法付出相应的坦率,她能做的仅仅只是沉默。
“不要愧疚哦!否则我会很伤心的。”幸村像是调整了心态,收起了那道黯然,看着洛影,清雅微笑,“感情不是用来衡量的,更不用觉得对我不公平,很多时候能够付出已经是一件可以值得庆幸的事了。”
他想起了洛影起初的冷然,但更多的却是幼年时不被接受的自己,被排挤在众人之外的浅淡寂寞与疏离。
不经意间崭露的天纵之才,在成为家族中耀眼存在的同时,也让他成了被众人孤立的对象。孩子们的言行单纯天真,却也更为直接伤人。
不知不觉间也就习惯了那种漠视的目光,习惯了没有回应的善意,脸上的微笑不曾消散,但其中的真意却是一天一天地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