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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纪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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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欢她这付娇嗔的模样,便笑着像大哥哥似的哄劝她:“你不是长得比我小吗?以前我在家里与妹妹抬水时就是这样干的。”

  “但我并不是你的妹妹,你何必对我这样?”她撒着娇说。

  我故意开她的玩笑:“咱们不是莫逆之交嘛!”

  她趁放下土筐之机,抬起稚嫩的小拳头来捶打我:“你好坏,净想欺负人。”

  我趁机捏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把她揽在了身边叫:“好了小妹妹,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快看,我们的义务劳动多美啊!”

  她仰起脸来轻轻地瞟了我一眼,不由骄傲地与我并肩站在高坡上,我们共同放眼眺望着山坡下面正在挖掘的游泳湖,觉得心头充满了幸福和骄傲,我不禁激动地说:“小公主,我觉得咱们真的是早晨*点钟的太阳,肩头正在担负起祖国的未来和希望。”

  她抬起手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眼里亮亮地说:“是的是的,我们真的是祖国的花朵,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

  灿烂的骄阳悬挂在天空,照耀着大地火辣辣地炎热,我见她满头汗水,依然坚持着用嫩竹般纤细的身体担起着沉重的土筐,不由关切地问:“累不累?歇一会吧。”

  她坚毅地摇摇头说:“不累,想到将来我们能来到这里游泳,我就是再苦再累也不怕。”

  我不禁为她顽强的精神所感动,脸上也一付憧憬地说:“是啊,我一想到我们将来能到自己亲手挖掘的游泳湖来游泳,这真是最浪漫、最惬意的事情了。”

  “是的,我一想到理想和未来,便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她用力甩了一下脑后的汗湿的辫子,一脸骄傲地说,“想到我们正在为着实现共产主义的崇高理想而奋斗,我们的理想花朵正在为祖国而绽放,这是多么光荣的义务劳动啊!”

  “小公主,你说的真好。”我感动地说:“你真是一个美丽又聪明的好姑娘。”

  “难道我们不是一样吗?”她眨着亮亮的眼睛看着我,话音轻轻地说,“其实你也很阳光,很优秀。”

  我的心不禁被她的话所深深地感动着,在这一霎那,我真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但我没有这样。我只是恋恋地看着她,觉得她是在蓝天白云下盛放的一朵娇艳的鲜花,只能静静地欣赏,不能轻易采摘。灿烂的阳光映亮了她的脸庞,她明丽的脸庞上闪烁着少女的鲜艳和纯真,她天真无邪的眸子里透出了一个少女的纯净和善良灵魂。我的心中正对她充满了无限的欣赏,李淑芬忽然喊我:“刘异,快过来。”

  我连忙跑过去问:“什么事?”

  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满脸激动地说:“你赶快拿起笔来,给工地指挥部写篇广播稿,展示出我们积极参加共产主义义务劳动的情景和理想。”

  我响亮地答应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连忙从衣兜里掏出笔来,找到了一张纸,伏在膝盖上刷刷地写,又红着脸问,“班长,我这么干,又积极参加义务劳动又写宣传稿的,我这算不算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她眨着亮亮的眼睛说:“当然算了。猴子,这次义务劳动结束你再写一份入团申请书吧。”

  我不由作出一付苦脸说:“我都写多少份申请书了,我都差不多把申请书写得像情书了。”

  她扑哧一笑说:“你就准备好好地接受团组织的考验吧,你只要不把申请书写的像情书就行。”

  我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要写情书的欲望,但我一时不知道要写给哪个女同学,因为我身边的这些姑娘个个漂亮,如花似玉,我只好把胸中的一腔激情写到广播稿上,送到了工地指挥部,很快就广播出来了。

  劳动工地上很快响起了我写的广播稿,女广播员的声音也很动听迷人,她抑扬顿挫地朗读着:“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在这充满着雷锋精神的劳动工地上,我们高兴地看到一批拥有着共产主义宏伟理想的青年大步走来。他们在班长‘丹顶红’的带领下,十几个同学如群星闪耀,个个积极参战。请看,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如一只只勇敢的‘海燕’,迎着暴风雨在展翅飞翔;他们群情激奋,干劲冲天,如一只只‘神鹿’在快马加鞭,向着共产主义目标奋勇登攀;还有美丽的连小公主’和圣洁的‘天使’,她们和男同学一道干得飞快,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鲜花与青松一同绽放,这就是一代中学生的义务劳动,他们在用自己的忠诚和汗水,用他们的青春年华在为共和国增砖添瓦……”

  我听到了工地上广播着我的“杰作”,心中得意非凡,禁不住一付炫耀地问大家:“你们看,我这篇稿子写得怎样?”

  李淑芬激动地夸奖:“刘异你真是未来的大作家,这文章写得太好了,真的写出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和气派,我们就是要用自己的忠诚和汗水,用我们的青春年华来为共和国增砖添瓦,描绘锦绣明天!”又鼓励我,“刘异你继续好好干,你要知道,团组织的大门将永远对你敞开着。”

  听了团支书的这番夸奖和承诺,我的心中颇为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距离团组织的大门又近了一步。黄家庚却忽然对我露出了挑剔说:“猴子,你这广播稿好什么好,我看你写得也有点太偏心眼了。”

  我猝地一愣,问:“我怎么就偏心眼了?”

  黄家庚说:“咱们男女同学都一道参加义务劳动,你凭什么只表扬女生不表扬男生?”

  我连忙为自己辩解,故作苦笑地说:“谁让咱们男生的绰号都不好听了,难道我还能写‘狗熊’和‘老鼠’抬大筐,‘水鬼’和‘兔子’来挖土吗?这样的广播稿怎么播?”

  “松鼠”孟荣华、“花猫”解曼莉和“夜莺”高彩霞几个女生顿时被我的幽默逗得咯咯地笑起来,孙艾海禁不住又羞又恼地抱怨:“我这‘兔子’的绰号还不是你给起的?”

  我笑着说:“这正适合你,谁让咱们玩‘抓特务’时,你的两腿跑得飞快?”

  胡玉娴笑着插了句:“好了兔子,你俩就你别斗嘴了,趁这时咱们赶紧把劲头都拿出来,好好地参加义务劳动吧!”

  孙艾海故作无奈地嘟哝一句:“好吧,我听你的。”

  同学们说说笑笑,干得更加起劲,我们把从湖底挖出的泥土奋力抬到高坡上,沉重的泥土渐渐压红了我们的肩膀,磨破了脚板,但没有一个人怕苦怕累,因为坚定的信念和美好的理想正在纯洁和筑造着我们高尚的人生,我们在这样的义务劳动中彼此看到了同学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美好的心灵,看到了我们的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的人性之光。想到了我们将在自己亲手建设起来的湖中学习游泳,我便觉得这项义务劳动的意义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劳动本身的价值,以为我们在这样无私无畏的义务劳动中正在把自己培养成为真正的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

  当火红的夕阳缓缓沉坠时,我们愉快地结束了这场义务劳动,我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回到家里,家中只有一铺小炕,炕上坐着白发苍苍的姥姥,姥姥不仅脚小,眼睛也不大好,她双手摸摸索索地正在一针一线地为我们缝补衣服,担任小学教师的妈妈正坐在饭桌子仔细地批改学生作业,大妹刘媛在狭窄的屋子里写作业,家里还有二妹刘洁和小弟刘铁。当然,在我们这个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他便是我的养父丰绍山。这便是我们的一个贫寒的七口之家。

  我是家中的长子,我的肩头必须要为这个家庭承担些什么,我看到水缸已经空得见了底,连忙担起水桶到很远的地方去呼呼地担来两担水来,但心中仍在为这一天的义务劳动而激动着,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不由伏在箱子上悄悄地写起了作文。我激动万千地写道:这样的义务劳动真正锻炼了我们,陶冶了我们的情操,使我们看到了这个伟大的时代和伟大的青春,我们的肩头将更好地担负起祖国的未来和美好希望,因为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一定要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一定要把可爱的祖国建设得更加美好。

  我觉得这篇作文一定能够被语文老师当做范文来在课堂上宣读的,我虽然未能当上语文课代表,但语文绝对是我最喜爱的一门功课,我自认为我的作文在班级中也是出类拔萃,非常优秀的,为此深得语文课老师王志伟的喜爱。王志伟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老校长,兼任我们班的语文课程,他个子不高,头发花白,神情亲切,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每当讲起课来总是谈古论今,妙趣横生,旁征博引,妙语连珠,不断地激发起我对于文学的酷爱和联想,自然引起了我对他的极其尊敬。我的心中从小便做着神奇的作家梦,我的作文也经常被王志伟老师当作范文来宣读,这自然引起了美丽的女同桌和其他同学的羡慕,每到这时,我的心中便充满了骄傲,脸上洒满了阳光,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翱翔蓝天的雄鹰,而美丽的小公主只能是在我的翅膀下飞翔的小鸟。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突然传来了锁车声,妈妈激灵地站起来说:“你爸回来了,刘异你快出去接一下,看看你爸钓来鱼没?”

  我嘲笑地说:“他还能钓来鱼,等着天上掉馅饼吧!”还是赶紧跑出门去迎接。

  养父丰绍山自从来到我们家,钓鱼便成为了他的第二职业,但他钓鱼的收获却十分可怜,常常是十钓九空,徒手而归。姥姥为此曾偷偷地端详他的面相,悄悄地叹息:“这人面黑心窄,吓得鱼都不敢咬他的钩。”但姥姥的预言也有不灵验的时候,今天,他的渔网里居然装了一条大鱼。

  丰绍山在水边钓了一天的鱼,肤色明显地晒得更黑了,手里拎着一条大鲤鱼,脸上一付神气地说:“赶紧让妈把鱼炖了。”

  丰绍山管我的姥姥叫“妈”,这是他在这个家里最好的表现。姥姥听到了女婿的嘴里叫了“妈”,赶紧颠着一双小脚跑出来,一把拎起一只空瓶子说:“外孙,赶快去把醋打来,好给你爸炖鱼。”

  丰绍山戴着一副眼镜,好像颇有知识和教养的样子,眼珠顿时在镜片后面瞪圆了,一付气愤地叫:“我去钓鱼,你们怎么还不去早早地打醋呢?”

  妈妈连忙陪着笑脸解释:“你以往钓鱼总是空手回来,咱家把醋都放得长毛了,所以这吃酒没敢打醋。”

  丰绍山冲妈妈一瞪眼,叫着:“你这当老师的真是门缝里瞧人,把我瞧扁了。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我的手气就那么臭?实话告诉你,我这次不是钓了一条鱼,是钓了三条呢!”

  妈妈顿时惊呆了,呆呆地看着丰绍山的渔网问:“这里怎么只有一条鱼,那两条呢?”

  丰绍山说:“我回来的路上恰好碰上了小辣椒和大洋马,让她俩给弄去两条。”

  小辣椒和大洋马是爸爸厂里的拉车女工,曾经来我家喝过爸爸妈妈的喜酒,妈妈对此有些心疼,嘴上又不好深说什么,只好做出一付佯笑说:“这不是养活孩子被猫叼去了?”

  丰绍山回了妈妈一句:“她俩就是偷腥的猫我也得喂,咱们的厂长纪长发比这两个小窑子娘们还偷腥呢。”

  妈妈倏地蹙了一下眉,悄声劝阻:“你可别乱说这话,让人家听到不好。”

  我飞跑着打回了醋,姥姥颠着一双小脚炖好了鱼,妈妈给丰绍山烫好了酒,一家人便眼巴巴地坐在一边,极其恭敬地看着丰绍山大口吃鱼大口喝酒,嘴里挟着酒气便开始骂声不停。今天他钓来了大鱼,心情挺不错,不骂家人也骂厂长:“咱们那厂长纪长发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我最知道他的底细了,他在过去弄个棉毛铺子,雇了几个工人,他自己连干活带管事,被伪满警察和日本人弄得他那个破棉毛铺子都差点黄铺了,后来幸亏赶上共产党来了,解放了,国家搞了公私合营,他那个破棉毛铺子凭借共产党的力量才变成了棉毛厂,他也当上了厂长。”

  妈妈说:“共产党是老百姓的大救星吗,当然也能救了他的棉毛铺子,他当厂长也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丰绍山喝了一口酒,气呼呼地叫,“共产党救了这种人,这是好心不得好报!”

  妈妈顿时露出了一脸惊慌,连忙阻拦:“你可别乱说,共产党怎么就好心不得好报了?”

  “我乱说?想当年我占山为王,大小也算一条绿林好汉,刀压脖子不低头,吐口唾沫都是钉!”丰绍山砰砰地拍着桌子叫,“若说起纪长发,共产党救了他的棉毛铺子,他屁股一调就全忘了共产党的大恩,他是吃共产党的,喝共产党的,最后却祸害共产党!”

  妈妈愈发惊慌,急忙劝阻:“这酒你可别喝了,啥话都乱说,你们厂长怎么就祸害共产党了?”

  丰绍山瞪起了眼睛问:“他祸害女人,祸害小辣椒和大洋马,这算不算祸害共产党?”

  妈妈忍不住一把夺过他的酒壶说:“这酒你真不能再喝了,他祸害女人怎么算祸害共产党呢,小辣椒和大洋马是共产党员吗?”

  丰绍山禁不住哈哈地笑,差点喘不过气来地说:“小辣椒和大洋马……她们怎能是共产党员?她们过去是窑子,窑子娘们,现在也是……”

  妈妈顿时吓白了脸叫:“你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了?这话若让人家听到……”

  丰绍山仗着酒气叫:“她们听到怕什么?我才不会让小辣椒和大洋马白白拿走我的两条鱼,我就要到处嚷嚷,我过去当胡子时我还不认识她,她俩就是旧社会的窑姐,过去从乐天地的窑子里出来的。到咱厂里啥也不会干,厂长只能派她俩去拉车。”

  妈妈心中慈善,不由插过一句:“女人拉车,这真不容易,我妈妈过去就拉过车。”

  什么,姥姥的小脚拉过车?我惊诧地问,“姥姥,这是真的?”

  姥姥点了点头,叹了一声:“你别看姥姥是一双小脚,那时候我拉着板车也一气走过几十里地,半路上还坏了车轱辘呢。”

  我禁不住一付感动地惊叫:“姥姥,你可真了不起。”

  姥姥说:“那都是生活逼的,姥姥什么不得干?”

  丰绍山醉醉醺醺插过一句说:“这话说的对,人怕逼,马怕骑,若是生活逼到那一步,叫谁拉车谁都得拉。”终于扑通一头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外面已是满天星斗,幽幽的月光照进窗子,照在睡在土炕上的几个人,睡在炕头最温暖处的是养父丰绍山,然后依次是妈妈、姥姥、小弟刘铁、二妹刘洁,大妹刘媛,睡在炕稍最冰冷处的便是我。我嗅着大妹身体中散发的淡淡的芬芳,觉得睡在身边的大妹像黑暗中的皎洁月光,能够给我带来一缕清新的气息,觉得我们兄妹二人真是情同手足,像花蕾绿叶一样不可分离。

  大妹嗅到了我一身的汗泥味,话音悄悄地问:“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我说:“到二一九公园去了?”

  她在黑暗中睁亮了眼睛问:“是赏花还是看动物?”

  我在枕头上晃晃脑袋说:“都不是,我们是学习雷锋,义务劳动了。”

  她惊讶地问:“义务劳动,是志愿的吗?”

  我说:“是的,我要好好表现,争取入团。”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说:“等我长大了,我也想入团。”

  我和大妹怀着崇高和美妙的理想进入了梦乡,一觉醒来,阳光灿烂,我背着书包,像只快活的鸟儿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学校,忽然发现学校的门前聚满了同学和老师,大家都在争相传阅着一份报纸。个子高高的王晓娟一眼看到了我,未等我开口,连忙高举着报纸对我喊:“刘异,好消息,咱们参加公园义务劳动的事被记者登上《鞍山日报》了!”

  我惊叫着:“是吗,还有这好事,快拿给我看看!”

  王晓娟激动地说:“猴子你快看,这里还有照片呢,偶们几个人都给拍上了!”

  我急忙接过报纸,一眼便从照片上找到了我和胡玉娴、李淑芬、许青云、马宛秋、孟荣华,还有解曼莉、高彩霞、黄家庚、刘宝生、孙艾海、于同益、张玉林、鞠高举这些人在义务劳动,个个的脸上充满了活泼可爱的样子。

  我正捧着报纸激动不已地仔细端详,老校长王志伟突然喊我:“刘异,快来看,报社给你的来信。”

  报社会突然给我来信,会有什么事?我忐忑不安地急忙打开,立刻看到了两行娟秀的字迹:刘异同学,请把你们参加义务劳动的稿件再修改一下寄来,报社准备采用。整座校园里顿时轰动起来了,李淑芬一脸惊喜地找到我说:“刘异,你的文章要上报纸了,你是咱们学校的第一个!这回好好干,好好写,你再写一份入团……”

  我连忙说:“我写了。”

  “你又写了什么?”她问。

  我一付羞涩地说:“入团申请书啊。”便小心翼翼地交给她。

  李淑芬当即打开,轻轻地读起来:“敬爱的团组织:我作为一个十分向往你的青年,怀着无比激动和渴望的心情,再次向您提出申请了。每当我想起您的伟大而光辉的形象,我的心都在颤抖,脸庞在发热,胸中霎时涌满了对您的向往之情。您是照耀我的太阳,哺育我的雨露,唤醒我吐翠成长的春风,您是我衷心向往的理想女神。我日日夜夜钟情着您,向往着您,甚至在睡梦中也要投入您的怀抱;您是我最向往的圣灵,是我永远追求的目标。为了您,我情愿……”

  我听到李淑芬的朗读声在微微颤抖,不禁插了一句问:“班长,你看我写的怎样?”

  “好一个猴子。”她激动地叫,“你这哪里是入团申请书啊,真的是写情书了!”

  我倏地红了脸说:“我哪里敢给伟大的团组织写情书啊?不过我对团组织的热爱几乎胜过了我对姑娘的喜爱。”

  她愈发感动地说:“猴子,你写的真棒!这样的入团申请书我真的愿意让你天天写。”

  我不由苦着脸说:“那不糟了,那我不是一腔激情落到了冷水里,我得啥时能入团啊?”

  李淑芬故意沉了一下脸说:“猴子你是怎么想的,刚才你还把团组织当成女神来尊崇,这事怎么又变成冷水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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